又气又恼的话语才刚落,那被紧紧挨着的胸膛就传来鲜明的震动。
“呵~”
耳侧也传来似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是非但末在话语里反思,反倒笑得越发开心。
甚至都不用抬头,钱生都能描绘出,此刻的孙蕾定然是眉眼舒展,脸上满是难掩的愉悦及开心。
怎么可以开心!
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明明都这么糟糕了!
真是..气死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再次把刚刚溢出的泪水全数蹭到衣服上,感觉到那依旧丝毫末收敛的笑,钱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又气又恼的抬眸狠狠的朝孙蕾瞪了过去。
蜡烛燃了大半,以至于原就不亮的光线似乎越发晕暗了。
但是两人离的太近了吗?
非但孙蕾的五官看得清楚极了,此刻连所有的细微表情都能尽收眼底。
那难掩笑意的面容。
那弯成月牙的眼眸。
眼眸里如同含着星光般炫烂的光芒。
这笑比着之前预计的还要灿烂。
但却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真有这么开心呢~
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人这么开心
明明仅仅只是听着描述,就让人又酸又涩,难过死了。
因为怒火而红扑的脸蛋半仰着,被烛火摇曳照的有些晃,有些暖中,也把那因为哭过,微微红肿的双眼照得格外通透。
四目相对间,迎着钱生那有些呆有些痴~迷望来的目光,脸上全是笑意的孙蕾手指微微动了动,忍耐数秒,手指轻抬,格外爱怜的抚了抚眼角,低下头,彼此的额间的互抵着。
两人齐整绑着的长发不知何时都有些松散开了,此刻有些凌乱的垂落下来,不声不响的勾缠在一起,带着些许痒意。
“钱生,我很高兴~”
压得极低的嗓音依稀能感觉到笑意,但伴随着呼吸喷洒,是更多难掩的情意。
“噗通~
噗通噗通~”
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中,钱生眼睫轻轻颤了颤,撰著衣摆的手不由用力揪起。
柔软的布料在手心紧挨,些许的潮意开始在手心滑过。
那是...
之前羞恼擦过眼角泪水的缘故。
而之所以会流泪...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好不容易拉回一丝理智,让这样的问话从嘴边溢出,但就连钱生自己都能听出这里面非但没有一丝恼意,更是带着软绵的娇意。
真是一点气势也没有了。
可是能从美色~诱~人中挣脱出来,今天已经可以算得是超长发挥了!
彼此勾缠的长发缓缓松开,接着更大弧度的勾缠起来,一道滑过钱生那微仰起的脖颈,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痒意。
紧挨着额头终于分开,却不待那温度散去,唇间就被柔软的附住。
那是一个亲吻。
不过非但一点也不激烈,而且带足了缠绵。
就像是大型犬舍弃高姿态,努力的凑了过来,克制力道,笨拙而卖力的撒娇。
“钱生,我很高兴~”
含着笑意的低沉嗓音越来越低,直至如同含在喉间。
明明都没回答问题,但唇间开始被轻柔细致的摩裟。
一下,一下,又一下。
笨拙而卖力的撒娇终于因为熟能生巧而开始有些技巧。
越发快速的心跳声中,随着那不停歇的摩裟,就连脑袋似乎也开始晕沉起来。
孙蕾孙蕾孙蕾孙蕾...
除了这个名字,好像一切都不重要!
“我很高兴。
非常非常的高兴。”
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重复低喃,是那依旧在唇间细细磨蹭的动作。
钱生下意识微微后仰。
摇曳的烛火中,面前那双含笑的眼眸星光越盛。
伴随着周身的栀子花香渐浓。
就像是酿到恰到好处的美酒在此刻被解封。
末饮就醉。
喉意无意识的滑动一下,撰著衣摆的手忍不住松开。
腰间恰到好处揽着的手,又烫又稳,哪怕钱生全数松开,也稳稳的不会有丝毫摔倒的风险。
末饮先醉的钱生终是主动的微启红唇,无言开始邀请。
而对于这种邀请,不管是何种状态下,孙蕾都不会拒绝。
唇齿交缠,唾沫与共。
明明极亲密,却依旧末如平日那样猛烈,温温柔柔的勾缠着,把彼此未言的心情慢慢的表现出来。
“钱生~”
“嗯。”
“你高兴吗?”
“你觉得呢?”
缠绵而温柔的唇齿交缠中,偶尔会交杂着数句毫无营养的对话。
当这个格外缠绵的亲吻结束,哪怕被亲的脸红气急,钱生消失以久的理智终于全数回归。
蜡烛被整个燃尽,两人也没重新点过,就着屋外照来的昏暗光线,紧挨着坐在两把椅子上。
原本就老旧的椅子在四年多的时光下,似乎老旧的越发历害。
刚一坐下就发出一声“咯吱”声,像是会随时要断裂开一样。
钱生不由的坐的越发小心,转头看着唇间绯红,满是餍足懒散坐着同样老旧椅子上的孙蕾。
哪怕呼吸还急呢,数秒后,没忍住用胳膊撞了撞,望来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专注。
“你刚才到底高兴什么?
这个地方虽然是你以前的家。
可是糟糕透了!
一点也不值得回忆!”
不说那男人在的时候,就算男人不在了。
那女人那样的状态,以及最后那糟糕透了的离开方式。
作为旁观者,现在想起当初听来的支言片语,钱生依旧觉得闹心的历害。
该生气也生气过了。
该心疼也心疼过了。
此刻钱生就想直白的知道答案。
“就是很高兴~”
当耳侧依旧响起同样的理由,这一次钱生眉头一竖,尚带着晕红的脸上就鲜明可见的显露怒火直直的瞪着孙蕾。
同样的话语,在之前自制力直下降数个档次后是令人沉醉,不可挑剔的理由。
但在理智回复的钱生眼里这就是满满的敷衍。
“好吧~”
迎着依旧有些羞恼的目光,孙蕾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认输的人终于变成了另一个。
但就算输了,很显然她一点也不慌,还极老神在在的去拉钱生右手。
第一次钱生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椅子“咯吱”“咯吱”响了好几声,似乎下一秒就会断裂开来。
当孙蕾再次伸过手时,怕再挣扎椅子真会裂开的钱生不由的犹豫了一会,也就这么一会,右手被十指交握的牵住。
此刻孙蕾就举高两人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亲着。
“我的确很高兴。
但如果说仅仅只是因为回忆就有些夸张了。”
耳边的话语终于带出几分认真。
钱生意思意思挣了下没挣脱索性就任其握着、亲着,屏气凝神,竖着耳朵认真听。
“百分之五十是因为旧地重温。
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因为我终于把以往生活过的地方与你全数分享过了。
还有百分之二十...”
孙蕾突然止住话头,望着钱生又低低的笑了一声。
比着之前收敛了些,但同样带着愉悦。
一看就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
而结合那刻意止住的话头。
就算抓心挠肝的想要知道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别问,问了就会是比没羞没燥,自会自取其辱!
钱生一个用力的抽过被握着的手,双手环在胸~前,微抬下巴,用着眼珠斜瞄。
一幅你爱讲不讲不讲拉倒的小傲骄模样。
“还有百分之二十则是,哪怕以前的日子是有几天真有点糟糕,但因为某人陪着,所有回忆就一点也不糟糕。”
某人下巴越发抬高些,掩饰着耳垂不争气浅浅犯起的晕红。
孙蕾目光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面前这半遮不遮晕红的耳垂,话语丝毫不停:
“就算真的有那么一点糟糕的地方,都来不及升起难过之意,某人就先替我难过了。
难过都被抢走。
所以,只剩下了高兴了。
钱生,我今天很高兴很高兴哦~
百分之一分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