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黑暗面。”
林厘说,“当然我——也不例外。”
“加班呢,忙,你好好在家里呆着就是。”鲍伯不耐烦地挂掉电话。
他摘掉眼镜,把出租车交给侍者,把电话拉入黑名单。
旁边指引的侍者殷勤地问:“请问您是度假吗?”
“不然呢。”鲍勃仍然不太耐烦,竖起眉毛反问。
他用掉了攒了好久的假期,选定了可以好好放松的海天度假圣地,定了这家有名的酒店,走在这里,除了度假,还能干嘛?
侍者识趣地没有去触动霉头,不问刚刚的发生的争吵,“您大概要呆多久?我可以为您推荐您适合的景点和去处。”
“大概半个月吧。”
“好的,您什么喜好吗?喜欢绚丽的自然风景、本地发达炫酷的科技展,还有……”
“别啰嗦,你拿份导航给我就行……等等,”
鲍勃一想起家里的人,内心涌起一阵厌烦,“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听着,好.玩.的,不需要推荐什么其它地方,我想找个人舒舒服服的喝酒上床的地方,有吗?”
“当然。”
他粗俗的话没有让侍者的表情变动分毫,侍者热情地笑了,“这自然是有的。”
鲍勃放了行李,确认了房间,不耐烦地消磨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天黑了,到了被极力推荐的酒吧。
热闹确实热闹,人也挺多,就是挺无聊的。也许是鲍勃自己的情绪作祟,他在原地已经喝了几杯酒,打发了几个搭讪的人,兴致缺缺地扫了一圈。
挑剔地想:也没和其他地方的酒吧有什么区别,音乐也就那样,帅哥美女也有,但也和其它地方的一样自我,高高在上地抬着头,等着别人蜂拥而至。
他又坐了一会,和一个女人调了调/情,心里终于舒服了,结果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情况又变了。
“怎么了?”他皱着眉毛问。
刚才一直笑眯眯的女人表情变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
“抱歉,我要走了。”她突然说,低头猛然喝掉杯子里的酒,拿起扔在一边的皮衣外套。
“你……”
“看见了熟人。”她露出一种怪异的别扭表情,火烧屁股一样快速说,“祝你好运,早点离开,再见。”
“喂!你干什么!”
鲍勃满头问号,恼火地抓住她的手,女人被绊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蓦然一变,回头看了他一眼,面上的表情冷酷至极,让鲍勃不由自主地松开手。
“你……”
话音未落,女人已经床上外套,游鱼一样钻进人群,十几秒后出现在门口,衣上铆钉在灯光下微微地闪了一下,以一种见鬼的消失在门口。
“……哈?”
鲍勃荒谬至极,怒极反笑,“*的,搞什么鬼!”
吧台的附近坐着五个人,这里就是刚刚女人一直盯着的地方。
那五个人很明显是一起的,身边还有几个位置,但没有人去坐。按理说,一个人满为患的酒吧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音乐和笑声,但人群好像独独遗忘了这里。
明明是五个外貌出色的人,也确实非常的引人注目,明明鲍勃也看到明里暗里不少人在往那里打量,但仿佛也没什么人去搭讪。仿佛大家都处于本能地,下意识地绕过这里。
五个人都不是标准的本国人长相,看起来大多都是混血或者外国人,个顶个帅哥,单独拿出来都会成为人群的中心。
但鲍勃一眼看过去,不知道是因为位置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在远远扫过去的一眼 的,出乎意料地注意到安安静静坐在中间,正在往酒杯里加冰块的长发美人。
说是美人,其实也是个男人,只是第一眼看过去容易被他瘦削的身形和长发模糊了判断。五官也属于清秀的类型,没有冷硬的线条,整个人缺少色彩,只有嘴唇上一点鲜艳欲滴的红,证明这个人不是毫无生气。
他的身上带着一种自然的阴郁,脸庞是一种病态的白,举止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鲍勃看过去的时候,他垂着眼,正把酒杯递给旁边的绿眼睛的男人。
也许看的太久了,他抬起头,黑发滑下肩头,平直地朝这里注视一眼,视线冷得像一块冰。
他见过这个人吗?
鲍勃下意识地低头,一会又恼火地抬头,捉摸那一点熟悉感。
是他认识的人,他一定见过的人,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呢?
他又看了一眼,这次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那个阴郁病态的长发美人的五官越看越熟悉,嘴巴上的颜色不自然地发红,一定是被涂上了口红,原本的颜色可能是一种偏淡的粉。
头发原来可能也不一定是长的,要是剪短了再简短,弄个几年前在学生中流行的发型……
鲍勃盯着不再看他的男人冥思苦想,那种呼之欲出的熟悉感终于突破水面。
他想起来了!
这人不就是他大学好友的前男友,好像叫林厘?
名叫林厘的男人已经不再看他,仿佛在那一眼后彻底对他失去了兴趣,反而是他周围的人都看了鲍勃一眼,转而开始轻声交谈。
鲍勃冲他们尴尬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开始在手机上打字,疯狂戳朋友。
鲍勃:喂喂喂,你还记得林厘吗?就是那个把徐整的很惨的那个,我搬家之后都没注意了,他们最近怎么样?
打完字之后继续观察。
徐就是他的大学好友。
实际上,不是他记性差,只是林厘从前和现在的样子实在差距太大,这话不是说他的脸变了或是去整容了什么的,指的是整体的感觉。
在他的记忆里,对方从前是一个聪明勤奋、阳光开朗,在学业上非常专注。对他朋友特别依赖的人。两个人的感情也特别好,所以但他知道两个人闹翻的时候,特别惊讶,但那时他在就搬家换工作了,因此也没有去细究。
虽然相处不久,但鲍勃始终记得大学一起去做社会实践的时候,和林厘相处的片段,这已经不是变化大不大的问题了,而是……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还记得林厘当时给他的整体感觉,温和礼貌,虽然不是很健谈,但无论如何也没有现在这种……近似于诡谲的沉郁感。
名字也许叫做林厘的长发男人,正在和旁边金发蓝眼的男人说话,一边说一边看 鲍勃,搞的鲍勃感觉怪怪的。
这一眼,美人似乎眼中微微波动,池水吹起波澜,旁边绿眼睛的帅哥注意到了,低下头说话,摸了摸他的头。
刚才冷美人的感觉淡了一些,这个人低头温驯地露出雪白的脖颈,像一只名贵的猫。
他们一起交流了一会,又一起抬头看他一眼,鲍勃愣了一下,挠挠头犹豫地伸手打了个招呼。
“……hi?”
冷美人轻轻蹙眉,倒是绿眼睛帅哥冲他弯起眼睛热情笑了一下。
手机叮咚一声,刚刚问题的回复到了。
信息来自大学的共同好友:
如果你问的是亲爱的徐的近况,那么他应该回老家了。在我们共同得知的他的不幸事件之后,他和林已经彻底闹掰了,林整的他工作和名誉全部泡汤了,这座大城市完全没了他了容身之所。
当然、当然,说起这个你肯定要反驳了,我不想和你辩论。但是毕竟我是徐的朋友,而不是林的,说话自然有自己先天的立场。而且就我们相处的片段而言,我认为,徐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不应该遭受……
如果你问的是林,那么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这个贱人已经失踪了很久。在一年前,他牵涉进了一件联邦一级谋杀案,总共十几具尸体和一起特大的抢劫杀人案。据逮捕新闻说,他一路逃亡了十几个城市,之后彻底消失踪迹,现在是联邦的通缉的一级逃犯。据说卷了一大笔钱。
你看,我早就说过他不是好人,不是吗?这个贱人害了徐不够还要害更多的人。
他没有亲人,心理医生也说他很久之前就失去联系,如果你知道他在哪或者有什么线索,记得联系警察。还有的就是,据说和他一起消失有四个人,分别……
啪。
一滴冷汗滑了下来。
心脏不知何时开始咚咚咚咚疯狂乱跳起来,鲍勃脸色苍白,越看越冷,不知不觉开始喘气。
啪嗒。
鲍勃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抬头发现是那个绿眼睛的帅哥把酒杯放在桌上,然后拉开对面的椅子。
“你好啊。”他说。
“你。你好。”
“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紧张啊。”绿眼睛帅哥冲他微微一笑,“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分担的吗?”
“不!没有!”
鲍勃立刻回答,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拒绝的有点急,连忙又补了一句:“没、没事,正好我准备走了,你是准备坐在这里吗?”
“不。”幽绿色的眼睛盯着他说,“我来找你。”
咕咚。
是口水忍不住咽下去的声音。
鲍勃僵硬:“你好,”
没关系的。
他告诉自己。对方不知道,可能没有发现,不一定就这么巧,只不过是正好看了几眼。
而且,周围这么多人,肯定不会选择在这里下手,他完全有机会报警的。只需要悄悄把手机放在对方视觉看不到的桌下,他完全可以,他……
他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因为攥的过紧,已经发白流汗的手上。
手机屏幕正好亮起,收到一条最新消息。
【如果见到林,立刻报警。】
鲍勃刹那间汗毛乍起。
绿眼睛的帅哥冲他灿烂一笑:“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鲍勃的呼吸蓦然急促。
绿眼睛的帅哥五官端正、气质迷人,英俊的脸上仍然笑容灿烂,绿色眼睛闪闪发光。但在鲍勃眼中,这笑容恐怖程度不下于恶魔。
“你、你在说什么。”
鲍勃下意识地抓紧手机,按灭屏幕。
他听到心脏砰砰地跳,血液温度腾升,热气扑腾地往脸上冲。
冷静。
一定要冷静。
鲍勃干笑了一下,右手抓着手机,不动声色在桌上移动。
“我没听懂。”
不要慌,刚刚屏幕是反对这个人的,那一刹那的亮起的屏幕他不一定能看到,这句话 不一定跟手机有关。哪有这么倒霉的事。而且、而且对方一定不敢在大庭广众下下手。
“啊,为什么,难道你是个弱智吗。”
绿眼睛帅哥困惑地皱起眉,自言自语道:“又是这种情况?我这么倒霉?”
他嘟囔了一句,很快不再纠结,低头一转手,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雪亮的小刀。
鲍勃的内心迅速升起一种不妙感,他的右手微微颤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对方的视线重新移过来过来,定位到他的脸上。
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我告诉你啊。”
他抓住鲍勃抓手机的右手,砰地插下去!
“啊啊啊啊!————”
尖叫被腾起的音乐盖过。
台下舞池里气愤热烈,台上摇滚乐队正唱的起劲,吉他谈的像要喷火,主唱声嘶力竭地大喊:“跟我一起!跳起来!”
台下跳舞的观众随之发出一阵热情欢呼。
五颜六色的射灯在光线昏暗的酒吧照出,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摇动,无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木质的桌子上。
那锋利的小刀深深地插入桌面,颤动不休。
刀身雪亮,毫无血迹,穿过指缝立在桌上,
“我……”鲍勃眨眼,一滴汗地在桌上。
他哆嗦着嘴唇:“我……”
对面的帅哥冲他快乐地眨眼,然后拔起小刀,左右看了一会,抽出张白纸,慢又细致地在刀背上擦了一遍,指尖微微悬在刀刃。
“怎么样,懂了吗?”
没得到回应也不生气,只是不满地撇嘴:“真胆小。”
然后自顾自从鲍勃手中拿起手机,那点微弱的抗拒在他的力度下不值一提。
鲍勃闪电般缩回手瘫在座位上,身体失力地堆积在一起,像一堆抽去骨头的肉。
绿眼睛帅哥兴致勃勃地翻他的手,手机在他手里震动着,他啧了一声:“你这朋友还挺热心的。”一直在询问情况。由于没有得到回应,所以发信息的速度变快了,着急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密码是什么?”
鲍勃闭上眼,颤抖地说:“23506804830。”
对方解了锁,拿起手机,津津有味地翻了一会,一边翻一边感叹。
“工作还不错嘛,就是工资低了点,这点点钱,怎么够养家?”摇头。
“度假?是吗,度假好啊,我们也是来度假的,这里还是一起选的,真不错。看看看这风景,要我说人生就应该只有度假,工作什么的全部见鬼去吧。”点头
“啊,你们居然还是同学?真有意思,哇,前男友……”语调微微上扬。
鲍勃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求饶。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让我走吧,我一定会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说出去。”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当我今晚从没来过这个酒吧。”
“我和那个人也不熟,好多年没联系过了,你看我他的样子我都记不到了。”
绿眼睛帅哥专心致志地翻手机,一点余光都没给他,没给任何反应。
鲍勃捏紧了手,眼神狠厉起来,他一定不能留在这里。
他把浸透了汗的纸巾一扔,想要起身就想跑。
他发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对方棕眼黑发,一头小卷毛,浑身学院风的衣服,明明是在酒吧,居然还规规矩矩地打了领带,俨然一个再规矩不过的好学生。
“好学生”对着他软绵绵笑一笑,好朋友一样亲昵地拦住他的肩膀,微微一按。
“怎么突然站起来了。”他说。
明明好像没用什么力,鲍勃就不由自主地往下坐,好像全身的力量都抵不过那一按,砰地又坐回原位。
他的声音也软绵绵的:“坐好了,小心受伤。”
“你是谁?”鲍勃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好学生”声音带上了一点迟疑,“啊,我是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
“你可以叫我绵羊。”
绵羊在他身边坐下,有些腼腆:“抱歉,有些场合我会忘了这件事,我一般不是这么没礼貌的。我是绵羊,坐在你对面的这个,是疯子。”
鲍勃拼命往另一边退,他问的是这个吗?!
疯子终于屈尊掀起眼皮,看了这边一眼,把手机递给绵羊:“帮我解开加密?”
“啊,好啊。”
绵羊自然地接过,几下操作好递回去给疯子,做好了之后又自己愣了一下,好像才意识到身边有个人。
“是你的手机吧?”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不好意思,“抱……歉?我们一般不会这么做的,”
鲍勃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绵羊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一般情况和不一般情况的区别。
气愤诡异地僵持了一会,直到疯子懒洋洋地靠在桌上,一边拉长了声音念。
“你嫖娼。”
“赌博。”
“同时跟三个女人婚外情,还家暴你老婆。”
“唔,转移公司的财产,和自己的钱一起存在国外的银行,我算算,几千万来着?……”
疯子放下手机,眼睛盛满了晶亮的兴奋。
“你真是个人渣。我把聊天记录和证据都给你朋友和妻子都转了一份,不用客气。”
他每念一句,鲍勃的心跳就漏跳一拍,直到最后一句,无尽的恐慌和绝望从四肢百骸涌来,加上刚刚承受的惊吓,他一把拔起横在桌面的刀。
鲍勃面目狰狞,骤然暴起:“我杀了你!!!”
这大喊被舞池里又一阵的声浪盖过。
“我杀了你!你这个神经病!”
绵羊抓住他的手臂,鲍勃转头就要给他一刀,被躲过,绵羊盯着他握着小刀的手微微皱眉,顺势掐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拉一扭。
叮咚。
一声清脆响,小刀落在地面,弹起颤了颤。
绵羊微微喘气,轻声说:“不要乱动哦。”
“我跟你拼了!”
鲍勃见状转头,肩膀不停挣扎,眼睛红了一半,看也不看身边的绵羊,只顾挣扎往疯子的方向冲去:“变态,我杀了你!”
他扑腾的太激烈,绵羊一时不察觉,居然让从手中挣脱出来,半个身子扑上了桌面,扭动着往前一抓——
疯子身体一侧,轻轻松松地躲过,继续念:“唔,让我看看你其它的联系人,不能漏掉了。ok,发送成功。”
“去死吧!”鲍勃眼睛爆红。
绵羊按回他扭住双手,他还在一个劲地扑腾,伸脚往那里揣。
实在踹不动了,鲍勃心脏剧烈地跳,喘着粗气,嘴里还念叨:“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唔。”
疯子敲敲手机,:“骗你的。”
鲍勃愣了一下:“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一个都没有发哦。”
鲍勃:“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为什么让要让你相信?”疯子稀奇地看他。
鲍勃开始深深后悔这次的度假起来。
他这是遇到了什么变态?
他咬紧牙齿,愤恨地说:你要怎么样才肯不为难我。”
疯子一挑眉:“为难你?谁?什么时候?我做什么了就为难你,我刚刚就很奇怪了,你为什么总是听不懂人话,说的话也很让人费解,我……”
绵羊在旁边咳嗽一下。
“……我确实要找你问点事。”
绵羊适时开口了:“我们是刚刚那位先生的朋友,想稍微了解一下他的事。”
“对对,告诉我小兔子——挪,就是那个长头发的。”疯子在旁边附和。
“我要怎么相信你们?”鲍勃问。
这次回答的是坐在旁边的绵羊。
他轻声笑了一下:“你还有,其它什么选择吗?”
鲍勃咬咬牙,只能开始讲述起来:“首先说好,我们只是大学同学,不同校不同系不同班,只是恰好跟他前男友认识,相处交流过。毕业后就断了联系,了解的不是很多。”
“没关系的。”绵羊冲他安抚地笑一下,“你先说。”
其实相处的次数是真的不多。
鲍勃家境尚可,脾气不错,纵使有一些不伤大雅的小毛病,在大学阶段也不妨碍他交朋友,加上他课外活动丰富,所以交友也算广泛。
他先认识的林厘的前男友——当时还是男朋友,叫徐都。
“快点!”疯子不耐烦。
“我快进入正题了。”鲍勃说。
徐都是个很聪明的人,阳光外向、爽朗大方,成绩优异,是当时的学生会会长,在当时算得上风云人物。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为人处世,都非常让人佩服,连老师们都交口称赞。
鲍勃大学的时候闲,高中的时候爱玩,大学了也一样,某次聚会上认识徐都成为朋友,再之后就时不时一起玩,有事也会在一些活动里帮忙。
就是在这些有时里,鲍勃遇到了他当时交往的对象。
——一个男人。
一个算不上多帅气、看不出多聪明,看起来也不是很有钱的男人。
印象一般,反正在鲍勃心里和徐都是配不上的。
不过毕竟是人家的事,鲍勃也没多管,只是听了几角八卦。
据说这男的和徐都青梅竹马,从小学开始都是一个学校,唯独大学的时候分开了。关系挺不错的,倒追徐都倒追了很多年。
小时候父母被车撞死了,家里没什么经济来源,靠吃保险和奖学金长到大。算是聪明勤奋吧,就是只知道死读书,不喜欢交际不合群。
学的专业挺冷门的,性格看着还可以,但靠近才知道冷,在徐都在场合只会注意他一个,蛮恋爱脑的一个人。
种种种种,鲍勃有次好奇了,在起哄中跟着顺便问了一下,徐都只是笑着让大家安静,非常体贴。
就鲍勃自己的相处感受来说,还行吧,印象不深,就是确实尤为在意他的徐都。
这是毕业之前的印象。
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他和几个朋友包括徐都刚开始还有的联系,但是后面他搬家换工作了,以前的交际也没有了,就不再联系。
唯一听说的就是几年前,他们分手之后,林厘疯狗一样地到处发疯,说徐都坏话。不但毁了徐都的后来的订婚宴,毁了他的工作,还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鲍勃说完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扫视旁边两个人的表情,刚刚的勇气随愤怒一起褪去,他问:“怎么样?”
疯子沉吟片刻,又开始摆弄着手机了,哼笑一声:“不够。”
鲍勃刹那间脸色苍白,要是发出去的那些相当于要他的命了!
“我要怎么做,我!我……求你了……”
“我很为难啊。”疯子慢悠悠地说。
“你,你把手机给我,你放了我,我做什么都行,你们不就是都想要钱吗,我有钱……”
“不要钱。”疯子打断他,“但是确实有个要你去做的事情,我们先换个地方,还有……”
他在鲍勃瞪大眼睛的视线中打开屏幕,调出对话框,对着还在不断发消息的那个名字一点。
“我不太喜欢他,把他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