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入了一个游戏,坐在一辆车上。
以车身的位置为中心线一分为二,从车窗往后,空旷辽阔,黄沙漠漠,一片秀丽的风光。
车身向前,从闸口往里,任务和烟火味逐渐多起来,现代化的建筑越往前越多起来,霞光之下,一个黑色帽子的军官冲这里走来。
你乖巧坐在车的后座,身边周围围绕环肥燕瘦各色美男。
分别是美男A,黑发绿眼,姿态懒洋洋地靠在一边,眯着迷人的绿眼睛正在往前看。
据说非常热情,经常能给玩家带来惊喜。
名字叫疯子。
美男B,一头金发,看着彬彬有礼,资料显示,是个学识渊博,温文尔雅,审美高端的博士。
名字就叫博士。
美男C,棕发肌肉帅哥,眼睛乍看浅蓝,细看透着隐隐的银灰色,睫毛长而卷。眉毛上横着一道疤,看着有点凶煞,此刻低着头开车。
资料里说,这人比较冷酷、冷血,能精准执行任务。
名字叫杀手。
虽然名字怪怪的,但好歹人还是帅的。
你对着资料里点不开的任务,困惑地挠挠头,点击最后一个人的资料。
美男D,温柔学生气的卷毛小帅哥,电脑天才,性格据说有点腼腆容易害羞。
家中很有钱,不过目前离家出走,独自创业。
你对这款兴趣一般,只是有钱这两个字俘获了你。
你的名字叫林厘,是个平平无奇程序员。
四个人是朋友,目前结伴出游,半路上遇到一个你,就顺路带上了。
多人游戏啊,你可以!
你擦擦鼻血,点击继续。
军官敲敲玻璃:“证件。”
博士早就准备好了,让杀手递给他。
军官打量了一下几个人,挑出一份问:“爱德华?”
博士伸手:“是我。”
军官眯着眼睛摊开,对比照片:“出行目的。”
“商务出行。”博士微微一笑,又加了一句。
军官确认几句,核对无误后开始打量你。
你坦然让他打量,却看他看着你,表情有点微妙,于是你悄悄用余光看了一眼后视镜。
非常、非常古怪的样子
发长,瘦削,瞳孔漆黑,苍白的嘴唇似乎被谁恶趣味地点上口红,用手指反复抹匀到嫣然鲜艳的红。
剩下的顺手细致地抹在眼角上,古里古怪、妖里妖气。
但又有种奇异的美感。
军官在眼角停留了一瞬,低头啪地打开证件:“波力.艾斯?”
假名吧。
你会意点头。
“你看起来不像外国人。”军官眯起眼问你。
“被收养的。”
应该是身为主角的你需要走的剧情,你坦然自若,面不改色。
“六年没有工作……”
“自由职业者。”
“为什么出,据我所知你这辈子第一次出州,之前没有记录。”军官翻了翻纪录。“为什么这次心血来潮想要出行?”
“因为爱情。”你说,“我随我爱的人一起出行。”
周围几个人都笑起来。
“哪一个?”可能是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军官饶有兴致追问。
死亡问题来了。
而且还是是决定掉分还是加分的必要问题!
你立刻端正坐姿,以余光巡视周围各色美男子。
各色美男子也抬头,目光一下子过来,疯子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支着胳膊往这里看。
绵羊目光好奇,杀手没有表情,博士湛蓝的瞳孔中闪动笑意。
你镇定道:“没规定人只能爱一个吧。”
想不到吧!没有一个加分能从我手里逃过!
军官:“……”
他古怪地扫了一眼,居然没有遇到一个人反驳。
疯子笑嘻嘻地趴在门上,抛了一个媚眼。“不行吗?”
“年轻人啊。”军官啧了一声,把护照扔回给他,挥手放行,回头:“没问题,过!”
车上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疯子狂拍大腿,“你没看到他刚刚那个表情哈哈!”
其它几个都在笑,大多都比较含蓄,只有一个杀手一如既往表情冷淡。
越野一路飞速,驰向阿德里最高的一座酒店。
里面金碧辉煌,一进去就有服务人员主动指引,带领前进办理入住。博士办了手续,拿了几个号码牌回来,分别递交给几个人,“房间有点不够,不是连号,但也在附近,非常时期,凑合一下。”
疯子接住房卡怪叫一声,兴奋地跑了。
绵羊伸着懒腰:“要好好睡一觉。”杀手拎着包接过,平静点头。
博士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似地突然又倒回来,看着林厘思索:“你跟着……?”
“可以选吗?”
是选择攻略方向吗?
你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名叫博士的金发帅哥看着你微微眯起眼睛:“当然可以。”
于是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这个帅哥看起来好温柔,又博学又幽默,而且金发蓝眼真的很好看,西装真是帅爆了,你十分心动。
“啊,我吗?”帅哥莞尔一笑。“不后悔?”他温和地确认了一遍,
“确定确定!”
攻略路线A,博士路线开启!
床不够,他邀请你一起睡。
你笑眯眯地一起睡。
你笑眯眯地进了遇见了杀手,看他冷酷地干掉好多人。
幸好你没选他。
你一心一意地跟着博士。
博士很喜欢漂亮的东西,他会给你买假发。
啊,还好,微重口,你可以接受。
你笑眯眯地,然后被打扮成洋娃娃、长头发、女装、化妆。
……感情开局那打扮是博士搞的啊。
你震惊了。
你……努力接受。
他疑似是个非法分子。
你:……不管了,玩游戏要什么三观!
你拼命附和,无脑舔狗,不管他说什么都全盘接受,不知道舔了多久,你们的关系终于更进一步。
具体表现为,他邀请你去他的私人博物馆,私人!据说你是第二个看到的,世界上看到这个博物馆的,除了博士就只有你了。
他一向镇定自若的表情都有了一点缝隙,蓝眼睛微微发亮,含笑看你,手心温热出汗。
温温吐出的气仿佛带上热浪,他握住你的手。
他开口的时候,你甚至以为他要跟你求婚。
其意义可能不差于求婚。
毕竟,一个博士!带你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博物馆!博士虽然没有向你科普过博物馆对他的意义,但是这种用脚想也想得出来,对于他这种极端克制、冷静、一切隐藏在冰面下的波澜不惊的人来说。
他的邀请,如同他的所有情感表达一样含蓄。
他带你去他的博物馆,向你敞开他的珍藏、偏好、喜爱,这是像敞开自己一样私密的事,虽然干也干过了,但是这种事……
想一想,真是带着无可救药的浪漫。
博士喜欢漂亮了的东西。
你很早就接受了这个设定,然后看到博士的博物馆。
很漂亮。
漂亮的手,漂亮的眼睛,漂亮的头发,被精心打理,栩栩如生漂浮在福尔马林里。
“……”
你的手有点抖,心也开始颤抖。
“好可怕。”
“……”
博士握住你的手的力度,先是一紧,然后又恢复从前的柔和。
湛蓝如湖的瞳孔似乎微微一愣,如水纹一样的波澜从湖中一圈圈荡漾起来,将你投射在湖面上的身影打乱,却又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你的表情,渐次平静。
“……啊。”他说。
他看向你的表情,甚至依旧带着温柔。
而你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迎来了代表游戏结束黑屏。
是的,就这么be了,回到了之前选择的分岔路口。
可恶,你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而且,那个,真的超出承受范围了啊!
重新回到选择处的你愤愤不平。
看着原地等待回答的博士,你生气地移开视线,在心里疯狂diss这个变态。
他不明所以,微微歪头看你,等着你的答案。
你手一指,选择了跑掉的疯子。
“他!”你坚定地说。
疯子路线,go!
你想过了。
同样都是大帅哥,出于负负得正的游戏惯例,博士反而是疯的,那疯子多半是反着来的吧?
你错了。
疯子的性格和博士有所不同,后者是属于克制温和型,很难想象他露出什么张狂、夸张的表情,而前者完全不一样。
疯子……人如其名。
比如,他说一起去看电影!
你说:“好耶!”
然后电影院炸毁了。
你站在废墟了看到他端着机关枪狂笑着冲大厅横扫。
直到子弹没了。
墙壁塌了。
警报声轰响。
所有人惊叫着跑掉。
救命!他像个加强变速发疯版哈士奇!!
你万分后悔。
最开始,你还按照上一次的老方法攻略,做一只百依百顺款小娇妻的,这方法开始很有用,好感度蹭蹭往上涨。他的表情很外露,去哪儿都喜欢带着你,可时间久了,你开始察觉到不对了。
--那态度,与其说跟你搞对象,不如说对一个宠物更为恰当。
而好感度的上涨早就已经停止,你反复试探,都没能上涨一点。
宠物是可代替的,而爱人不行。
如果这时候,出现了一个新的可代替品代替你,那么你很容易打出gg。
可恶,你感觉自己被pua了!
如果是现实中,你绝对不会和这种人谈恋爱,就算倒霉遇见了,也会飞速逃跑。
但是,毕竟,这是游戏嘛。
放弃挣扎放弃三观再看,疯子真的很帅,特别是举手投足隐隐的危险感和不稳定感。
你开始放飞自我,换了种攻略法。
——和他一起发疯。
你成功地刷上了好感。
疯子开始谨慎地对你了。
所谓的谨慎是相对而言的,具体来说,可以描述为行为尺度从一个没有三观的疯子,骤然变成了正常人。括弧,仅面对你的方面。
虽说对一般人来说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地方,但对于一个疯子,一个从小在死亡线挣扎摒弃了三观道德审美毫无底线的人来说,简直能说是个了不起的奇迹。
再具体一点说,就是,他对你更加细心了。
他会问你,会稍微注意你的感受(虽然表现的不是很明显)。
从前毫不在意的时候胡作为非乱搞一气,就算弄伤你了也不会多加在意。现在开始在意了,他反而束手束脚,好像你是什么棘手的贵重物品。
会在你下意识地顺从博士的时候,把你一把拽过来。
会古里古怪地问:“小兔子,你是更喜欢博士,还是更喜欢我呢,嗯?”
这种明明不存在的修罗场。
会对着博士的视线,顺手把你拉在一边,像是试图藏起猫咪的小孩。
直到博士说:“你有点奇怪。”
就上升好感的表现方式而言,他确实表现的略微奇怪。
但你非常高兴!
你欣喜万分,预备再接再厉,却发现他突然开始早出晚归、忙碌起来,一连好几天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可是其它几个还是悠悠闲闲的样子。你可以蹲守,终于蹲到他的出现,却发现他依旧和你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的内心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他……在躲你。
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躲,可能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
疯子只是下意识地、一如既往地遵从本能,仿佛知道最好不要再靠近你
攻略一连停滞了好几个月,直到你终于忍不住,疯狂氪金加好感+拉时间,一下子把时间再拉到几个月后。
客厅里空无一人,这是一个宽敞的不封闭空间,平时可能会在几个人统统不在,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你两个人,电视依旧在播放烂俗的恶搞节目,是平时多看几眼就会皱眉的那种,可是谁也没换台。
谁的注意力也不再电视上。
若有若无的,烂俗的暧昧音乐,从电视里飘出来,里面男扮女装的肌肉大胡子男一见钟情了他的真爱。
你拉着他的袖子靠过去。
疯子飞快地眨动眼睛,脸上的表情没有了平时的肆意,抿着嘴,多出一些……不知道怎么描述的神色。
他的脸颊微微发红,好像你在对他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被握住的手从掌心开始发热。
连带你也跟着紧张起来,不自在地坐着,手心接触的地方砰砰发烫,热意熏的你脸红。
“这节目真好笑啊,哈哈。”你干笑地搭讪。
疯子支吾地嗯了一声,视线移过来一会,又移开,仿佛前方是什么不能错过一秒的精彩节目。
还在你靠过来的时候,正经的不得了的说: “你干什么?不要动手动脚的。”
“我想靠过来一点。”
“你靠过来干嘛?”
“我想靠近你一点。”
“哦……哦。”
疯子呆了一下,还是不肯把头转过来,只是把手握的更紧了。
可恶,这是什么甜美的小学鸡恋爱!
你可以再玩一万年
你十分心动,小脸通红。
答应了和他一起偷渡边境接任务组队伍干一票打个劫炸个基地买个军火……顺便约个会的请求。
然后你be了,死于流弹。
你:“……”
为什么???
你明明氪了那——么多!
官方的很快解释来了:疯子很危险,恋爱需谨慎。请斟酌自己做出的每个选择。
你:……
于是你在下一局,毫不犹豫选择了看起来安全的绵羊。
可恶,乖乖党万岁,乖乖党有什么不对!你爱乖的,现在的你急需这样的好孩子安慰心灵。
况且,就算选错了,就绵羊这个看起来弱弱的样子,你也能打得过他吧?
/
绵羊线:
……你又错了。
绵羊大体上是那种,看起来乖乖牌的阳光好学生,结果实际上,性格同样疯批的不得了。
博士做事有自己的准则,一套一套的,很少惹是生非。杀手据你观察,基本不做多余的事,完全是个冷漠的酷哥。疯子做事随心所欲,但没有感兴趣的事或者、没有目标时,多半是懒懒散散的。
而绵羊,则是那种完全没预兆、突然暴起式发疯,其震撼效果不亚于恐怖片。
绵羊会清醒、甚至很有理智地发疯,他很少会做血腥的事,很少亲自动手。会遵循社会的,是一群人中看起来最无害的一个,但是体能能和疯子一拼。
你这次有备而来,斥巨资查询资料准备攻略,最后确定了路线,决定扮演一个成熟渊博大哥哥,开始攻略。
这开始确实很有用,但你很快开始害怕。
相处越深、交往越久,绵羊身上属于正常人的特质就越模糊,不属于常人的漠然特质就越发明显。
他和软、体贴、周到、无微不至,足以赢得任何人的交口称赞。
做事细致有规划,和博士相似的一点是:他们都喜欢提前做好计划,而且很少有疏漏。且能关注到你的每分感受。
这种绵软、细密、密不透风的感觉让你悚然。
你以才华攻略他,他就爱慕你的才华,欣赏你的学识,夸奖你赞美你,但你总感觉、他经常在看你。
不、不是正常人的那种看。
他看你,柔和地看你,同时也虎视眈眈看你,他注意到你的每个优点,同时也注意到你每个疏漏和不足,你的缺点、你撒的谎、你随口说出的大话。
有时候,你几乎以为他在面无表情地打量你、在心底端详你、等在你露怯,表现出你其实不是他心目中欣赏的强大样子的时刻。
猛然转过头时,却只能看到他一如既往地微笑。
“怎么了?”绵羊无辜迷惑的声音。
你:……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刚刚在你面前干掉一个人,子弹穿颅而过,白色和红色的液体洒在你的脸上,温热咸湿。
这液体先是落在你的额头,再慢慢下滑,滑落下巴,啪嗒落在上衣氤开。血红和乳白的之色交杂,在衬衣上绽开一朵双色花。
淡淡的血腥味被风吹散,似有若无地挠绕鼻尖。
你动也不动,呆立在原地。
他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手里仍然握着那把枪,垂头看地上的尸体,半蹲下来碰了碰地上男人的胸口,确认他停止呼吸。
过了一会,站起来,慢慢擦干净自己的手,转过头似乎居高临下地俯视你。
再过一会,你的发现自己猜测错误。
——他的表情分明一如既往的柔软,还带上了一点担心。
绵羊接了一点热水,一手拿着枪,空出来的手用水沾了布,力度适中地擦你的脸上和痕迹,接着是衣服。
水珠浸透了你的衬衫,这是你从出发前买的最后一件衣服,质量不比后面买的好,缺失了中间的两颗扣子,直白来讲两个字,廉价。
衣服本来就薄,洗了几次就显得透,透得隐约能看到里面透白的肉色。此刻湿了,浸透了,水淋淋地贴在你的胸口,鲜明地勾勒出两颗凸起的小点。
绵羊琉璃色的瞳孔仿佛深了一点,视线缓慢如同蛇一般向下舔舐。
为了方便,他两只手都抬起来,其中握抢的那只手为了方面按住你的胸口,偏偏又不完全按住,而是随着他动作的小幅度移动。
枪身冷冰冰地贴在身上,最让你难受的是随着他动作的变化,擦拭幅度的变大,似有若无,枪身撞上你的乳尖,冷得你微微颤抖。
衣服沾染的颜色深了,越擦越留下痕迹,根本擦不干净。
他却认真、细致、一丝不苟地擦拭,直到你的胸口和乳尖发麻红肿起来,火辣辣地发胀,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猛然退后,讷讷说:“够、够了……”
你的上身湿漉漉一片,一览无余,水珠还在不断往下淌,你感觉内裤里面潮湿一片,风一吹,让人情不自禁地颤栗一下。
“好。”
绵羊微微笑了一下,投降似地举起手,顺从地后退一步。
“刚刚怎么不站远一点。”声音轻描淡写,带着一点又轻又软的抱怨。
你:……
好恐怖!你火速逃跑!
然后,在逃跑后的不到一星期迅速被抓:)。
快的像是他一直等着你这么做似的。
他把刀插进你的胸口,一点点扭转。
你痛得说不出话,一张嘴喉咙冒血泡。
“好痛……”
“对不起、对不起。”
他歉意地亲吻你的额头,触摸你的眼睛,一会后,又把视线轻轻移开。
“我不想这样的,我们明明相处的非常快乐,我甚至……”
“我甚至……”
甚至什么?
一丝缥缈的念头闪过大脑,快得让人抓不住踪迹。
绵羊蹙了蹙眉,脸上露出一点茫然的神色,似乎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算了。”他放弃追寻刚刚的想法,那不重要,“为什么你不能留下来呢?我会保存好你的尸体,博士应该很喜欢。”
他最后叹气,柔软地说:“但我不会给他的。”
“那你呢,你会喜欢吗?”你忍住骂人的冲动反问。
“不知道。”绵羊诚实回答。
“所以你会把我的尸体给他?”
“不会。”绵羊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
“我会留下你。”
“为什么要留下我?”
绵羊愣了愣,好半天没有开口。
这这是你留下的最后一点记忆,
你又回到了选择的地方。
你无力了,颓废了,软弱了,虚弱了。
什么都不想做了。
举起手,死鱼眼选择了最后一条线,杀手。
“随便吧酷哥。”你沧桑地想,“不管什么样的暴风雨,来吧,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
杀手+隐形的大锅乱炖
酷哥线憋不出来了,大概是莫得感情的杀手怎么样攻略都莫得感情,然后玩家疯狂作死氪金,改成大锅乱炖np线。
然后继续作死,终于在bad end的时候看到酷哥怔忪的表情。
然后回忆起自己每次狗带的时候杀手好像都在附近,每一次对方会看着,直到生命体征彻底消失,都会垂着眼睛安静地看你。
但是到杀手个人线的时候却怎么攻略都没有进展。
你发誓你用尽了这辈子的功力,而且杀手线居然不允许氪金,你用了在其它三条线加起来都比不过的心力,但是杀手仍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动静。
他倒是也会比最开始更加的注意你,也会偶尔照顾(先姑且认为有这东西)你,会知道你的喜好(虽然是作为玩家的你一天三遍的念叨),变态程度也比较轻(主要是不太做多余的事)。
但是不管怎么攻略,好感度一点也没有上涨!
始终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数字,稳定的让人心灰意冷。
于是你烦了,开始作死,怒搞np,仗着自己之前的攻略经验疯狂作死,反复横跳。结果凉的比前三次都更快=_,=
另外仨人各有各的反应,你搞不懂也懒得去搞,不过临死前终于发现了酷哥杀手那么一点的感情波动——他的好感飞速下降。
你:???
然后内心嘀咕回忆资料:杀手这个家伙因为莫得感情,所以格外客观,对待他人的情绪格外敏锐。
每一次,每一次看到你的死亡就像是看到一簇燃到尽头的烟火,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魅力,情绪热烈到极致(玩家の愤怒)。
你刚要寻思难道因为人死如灯灭,杀手要清空自己的对死人的印象,所以好感度要清零。
刚刚这个想了一会,突然又发现好感的下降停滞了,开始稳步上升、上升、突破了原来的最高值。
而杀手,终于蹲下来,按住你的手腕,听到了逐渐减弱的心跳。
然后垂着眼,一如既往,一言不发地看着你。
你在死前怨念不放弃地最后尝试了一次对酷哥攻略,握住他的手说:“我讨厌你。”
杀手没有表情,低头握住你的手,把你的头移到他的膝盖上,想要让你舒服一点。
“嗯。”
“我爱你。”你继续说。
“嗯。”杀手说。
“我讨厌你。”
“嗯。”杀手回答。
“我恨你。”
“嗯。”
“我爱你。”
“我讨厌你。”
“嗯。”
“我喜欢你。”
……
每说一句,好感度都会向上跳动一部分,直到99就上不去了,这是你刷的最快的一次好感。满百了,就意味着他爱上你了。
你最后说:“我不爱你,全部都是骗你的。”
“……”
前面说了,杀手对情绪的感知非常敏锐,可把作为玩家的你折磨的不得了。
所以你这一句说的非常认真,饱含了对之前攻略的怨念,情绪丰沛不打折,你不知道他察觉到了没有,但你这一句说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好感度晃了晃,没有下降。
你看着他沉静冷峻的面容,眉毛上那道疤依旧又凶又酷,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银灰色的眼睛,看不清的表情,眼珠里那点泛着妖异的浅蓝在灯光下一闪而过,一瞬间,你甚至以为那是眼泪。
你其实算是攻略成功了。你想。
他差不多爱上你了。
可惜你没来得捏两把他的辣到不行的腹肌,就要死了。
很久,久到你以为自己已经狗带了,杀手终于再次开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没有说话,他又问:“你还有想要对我说的吗?”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他问。
“你在骗我吗?”
然而,作为玩家的你看着疯狂上涨、最终封顶的好感度狂喜,开始疯狂截图留证。
为了避免多说多错的情况发生,或者哪句话触发到降好感机制、
直到最后,你也坚决地没再说一个字。
杀手就握着你的手,感受你的体温一点点消失,彻底停止呼吸。
好感在你彻底狗带的时候上升到了100,你提前查询了一下结局,在几分钟后,疯子绵羊和博士会打开这个房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连一点尸体和杀手的痕迹都没有。
针对杀手的搜寻坚持了几个月,一个掌握了许多秘密亡命之徒的失踪是一件大事,好的坏的人都在找他,杀手是躲避和逃亡的高手,有人发现过他的踪迹,但一直没有彻底抓住他。
大概半年后,一切终于停止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搜寻彻底结束。
没有人知道他莫名其妙离开的原因,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是否活着,毕竟,这不重要。
而现在,半年前的现在,你刚刚死去。
他认真地看着你,一点一点带着茫然地触碰你的脸庞,描摹脸部流畅的线条,然后试探地、小心翼翼地亲吻你的嘴角。
就算到最后他也没流露出什么伤感、悲伤难度之类的表情,就算有以及达到100好感的系统数据。你怀疑他不懂没有正常表情,就算偷偷亲了你,杀手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酷到不行的劲,只是耳朵红了一点。
然后一点点捋顺你的头发,抚平你死前因为不适蹙起的表情。
他的一切举动,上升的好感,就像是在表明
——在你死后,这个冷酷的人形杀器终于意识到,他可能爱你。
或者说只有你死了,他才能意识到他爱你。
你觉得有点搞笑,于是你笑了起来,笑得咳嗽出声。因为游戏的金手指,在死后,你短暂地又复活了一会,出于某种你认为应该尽的责任,你最后回光返照又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最后说:“我真的一点不喜欢你。”
杀手动了动睫毛,喉结滚动,闭上眼睛。
一会之后,他轻声说。
“嗯。”
……
【攻略成功】
————————————————————————————————
有he线,只是你完美地闪避了每一个he.
虽然杀手的变态程度比较轻,但实际上他真的非常非常难搞,基本是几个人中最难搞的一个,攻略到吐血不是说这玩的。
原定杀手的戏份都在后面(不过我坑了--),有比较完整的剧情线,前期上床的时候又狠又暴力,经常搞到一塌糊涂。
严苛精细如仪器,忍耐性极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基本没有正常人的感情,世界划分的很清楚,所有正常的感情都容易被他混淆。所以黑化后的林厘辛辛苦苦攻略,每次有进展就老感觉脖子凉飕飕。在杀手看来所有欲/望都可以归属于杀意。
正经攻略就基本等于走钢丝,后面就是压制杀意一边摁着林厘脖子一边do。变态中最冷酷最纯情(?)的一个。
本章主要表现了一下酷哥铁汉柔情的一面【不是
/
后日谈:
林厘在A国入住了选定的小镇。
这里远离都市,空气新鲜,植物茂盛,苍翠的树从几里之外向内延伸,构成一条独特的风景线。草坪青翠宽广,不远之外甚至还有森林,里面住着众多野生动物,它们是这里的土生土长的住民之一,跟这个小镇居民比邻而居。
这里家家户户都种树,或者其他什么植物,在本地特的白色圆锥形“白帽子”屋顶上,许多家种上了垂蔓。许多碧翠的枝叶相互缠绕着,有些长的很长了,从根部开始缠绕,枝叶垂下,绿的规律均匀深浅不一,随着风沙沙摇动,像一片流动的水。
林厘买了一栋空房子,目前先暂时租住在邻居家。他决定先住在这里,慢慢装修自己的房子。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时不时的噩梦和梦里尖叫。
过去几年的经历,不可遏制地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经常半夜惊醒,发现自己抓着枪,瞪大眼睛站在床边。如果附近有镜子,他会看见自己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后背绷紧,摆出一种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像受惊乍起的猫。
他警惕过度,有一次甚至差点伤了房东的儿子吉米,对方只是想跟他打个咋呼,从背后过来拍拍他的肩说“嘿”!
结果被他直接抓住手,来了个过肩摔。
“咳咳。”房东的儿子一边在地痛苦打滚,一边死死抓着他的手,“咳、呜呜,这、这招超酷,你一定要教我!”
这次之后他决心去看心理医生,慢慢调理自己失衡的内心。
“……你的问题在于你不够坦诚。”医生说。
小镇的心理医生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笑容温和,气质儒雅,满身的书卷气如同老师。据他自己所说,他确实曾经是个大学老师,只是职业与自身的爱好相悖,于是不得不辞职。
又特别喜欢自然,怀念老家,所以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小镇本来没有心理医生的,但是他被邻居拜托久了,只好无奈地上岗了。
“你可能需要告诉我更多,亲爱的林。假如你永远这样,我也永远只能接触到你表露出来的东西。恕我直言,你有很强的ptsd,你的警惕心适合战区,或者什么其他危险的地方,而不是这里,不是吗?”
林厘摇头,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态度。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你看到我的时候有些警惕,为什么?”
医生困惑地眨了眨眼:“我不记得我们见过面,你随便对一个陌生人都比现在对我放松,我认为原因绝对不止我的职业。”
“你的眼睛……很漂亮。”林厘避而不答,突然说。
那是种让人想起春天的绿。
医生微笑时眼角微微弯起,显得纯然的亲和无害。带眼镜,看病的时候从镜片里投射出目光,温和、耐心,仿佛包容一切。
摘下眼镜的时候,细长的眉眼毫无波澜,碧绿色的瞳孔加上身高,给人一种自上往下,冰冷俯视、打量感。
像是暗中窥伺的毒蛇。
“请问,你是在向我告白吗?”医生问。
“……”
“好吧,失败的玩笑。”医生耸肩:“……你不喜欢我的眼睛?”
“我讨厌绿眼睛的男人。”
医生眼睛惊讶地微微睁大:“那,你喜欢我吗?”
林厘和他对视,平静地说:“不。”
对视几秒,医生率先移开目光:“抱歉,这个回答还是让我有点受伤的,毕竟几乎没什么人不喜欢我——起码在我面前不会这个直率回答。”
医生玩笑似的说:“可能是我的近视程度太深了,看人没有焦距,所以经常给人冷冰冰的感觉。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毕业就开始就带着眼镜了,很少摘下来,上次可能不小心被你看到我擦眼镜了,是吗?”
林厘:“嗯。”
“你真的太冷淡了,幸好是我,面对朋友的时候可不要这样。”
林厘轻微地点头:“我会注意的。”
“那么,请允许我最后问一次,真的这么讨厌吗——我是说,出于治疗考虑,我可以为你去买一副美瞳,你喜欢蓝色吗?”
“……”
医生叹气:“我认输了,我承认我没有幽默细胞。”
他微微向前了一些,给林厘倒了一杯水,指尖在桌面一按。
“那你为什么坚持来呢,既然我这么让你——不舒服?”
林厘注视桌子上缠绕垂下的绿植,一杯热水热腾腾在旁边冒着汽,白色的雾纠缠着被切割成两片向上腾升。
“不喜欢,不是不舒服。”
他低头看自己遍布划痕的手:“所以我现在来结束这个疗程。”
“这——这真是——好吧,奇怪的强迫症。”
心理医生低头凝视他,嘴角微翘,墨黑色的睫毛向下一垂,露出一个近乎微笑的神色。
“啊,那好吧。”他叹息地说,“有问题一定要来找我,不要避讳就医。”
心理治疗的效果不见得多显著,不过意外的,他居然借此和房东的儿子成了好朋友。
连带的还有一大群房东儿子的朋友
条件是教他们超酷的招数。
嗯,如果可以,顺便补习一下也行。(林厘是学霸)
林厘现在对这种鲜活阳光、热烈外向的人很没有抵抗力,莫名其妙地、最后接受了多一大群朋友的事实。
和他们一起装修、在新房子里喝酒、打滚、宿醉、嬉笑,拿着麦克风稀里哗啦一顿鬼嚎,到处拈花惹草手贱挨打,嬉笑怒骂撩妹恋爱,啦啦啦快乐生活。
以上的主力统统不是林厘。
医生说过多交朋友有利健康,林厘也觉得很有效果,有时候看到他们打闹总是不自觉微笑,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的心态像个六十岁老爷爷。
也许,他终于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某天,林厘正在看电视,手机里心理医生来了一条信息,约他明天见个面。他看了一会,删掉短信,把节目调了一个台。
最近的新闻里,提到了最近活动的恐怖分子,描述的很夸张。
他看了一会,在被雷的忍不住换台的时候,大门突然“砰!”一下开了,房东的儿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抓着他兴奋的挥手:“嘿!嘿!林林,我告诉你,酒吧来了个超帅的帅哥!是一个疤痕帅哥,好帅的!”
“我在看新闻。”林厘被他摇晃的头晕,“这句话有病句。”
“去他的新闻,不要活的像个就是九十岁的老头子!我这次其他人都没告诉,够意思吧!”房东的儿子超兴奋,“而且人家是来旅游的,只是暂时在这里过两天就走了!”
“我记得你的朋友都是异性恋。”
“其实男人也可以的,只要够帅。”他兴奋地哼哼,“如果不是我实在不喜欢男人,才不会留给你呢。”
林厘无奈点头,“八字没一撇呢,万一人家不喜欢男人?”
“有撇有撇!”他满不在乎地点头,“我和他聊天,想给他介绍妹子,觉得这么帅的人一定要留下,结果告诉我喜欢男的,我立刻就想到你了!”
“这是怎么联想到一起的……”
“我问他喜欢怎么样的,他说喜欢漂亮的,嘿!你可不就是漂亮?我朋友中最漂亮的就是你了!”
林厘被他摇的头晕,晕头撞向地跟着点头。
“我就告诉他我有一个超好看的朋友,男的,也喜欢男人,对他很赶兴趣,并且绝对是他的菜!他答应等我三十分钟,他要离开酒吧,快快快!”房东的儿子拽着他就走。
林厘被他念的头大,手一松就拽着拖走了,只匆匆关上电视说:“好好好……”
大门重新关上。
这栋房子恢复安静,只留下窗外照进来的、傍晚灰冷色的暗光。
一会之后,
窗外突然响起沙沙声、宛如小动物走动、身体磨蹭草丛的声音。
——咔嚓。
窗户的插销掉了。
——吱嘎。
窗户被推开。
然后是轻轻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脚步声一路响起,自客厅、厨房、客房进入主卧,停留了一会又重新响起,饶了一圈,一直停到沙发附近,不动了。
暗色的皮质沙发顺着身体的重量微微凹陷。
一只手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里面仍然播着刚才的节目。
节目里,一条新闻正在播报:“最近,疑似前段时间被覆灭的恐怖分子群体似乎死灰复燃,在这次对B国的袭击中留下宣言,他们究竟是否是假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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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过的番外修改重发,这是最后一个了。
时间线大概是主角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不是),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搞掉变态,然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的后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