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当然可以出去。”疯子说。
林厘愣了一下迟疑道:“……真的?”
“当然,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疯子亲昵地捏捏他的脸:“就当对你听话的奖励。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林厘说。
疯子看起来不是很相信地样子,他扫了林厘一眼,慢吞吞拖长语调:“开心——?”
“开心!”林厘用力点头,露出皱巴巴的微笑,“我非常开心!”
疯子噗嗤一下笑了。
“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听不到。”疯子笑了一会又开始摸他了,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摸的更糟糕了,一会把往左边捋一会往右捋,最后干脆全部扒向后面。然后开始摸他脸,眼睛、鼻子、嘴、耳朵,慢吞吞的摸法。最后又落到了下巴、喉结,在锁骨边停下来,绕几圈,逗猫似地揉了几下。“真可爱,嗯?小宝贝、小可爱,我可喜欢你了,一定要乖乖啊。”
林厘除了点头外做不出其它动作。他挺直了脊背,不敢动弹,感受到疯子的手轻轻按上了后颈。
疯子说:“别担心,我从不说谎。”
他停顿一下,补充了一句:“除了这一句。”然后被自己逗笑似地哈哈大笑起来。
林厘僵硬地跟着笑。
他有点想说几句话捧捧场,又找不出任何可以说的话,最后还是闭上嘴巴,牢牢闭上。
疯子自顾自笑了一会,没得到回应也没不满,又捏捏他的脸,“不说了,你是不是很饿,来,继续吃,张嘴。”
林厘就张嘴。
接下来,他表现的更“乖”了。
他张嘴、含住食物、吞咽,让食物滑入食道。然后再张嘴,继续这个过程。他非常温顺地接受疯子的喂食:面包、水,还有其它不知道的什么。水灌的太急,大半滑落下巴,弄湿胸口。疯子“啧”了一声,扔了包纸让他自己擦。
“不知道其它的什么”形容的是疯子拿出食物的一种,黑糊糊的看不出原型,也许是肉,吃起来没什么奇怪味道。林厘吃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嘴吃掉它。
喂食面包的时候疯子逐渐失去兴趣,后来干脆甩手让他自己吃。他裹在被子里不太方便,又不想露出身体,就用腿稍微夹住一点,露出两只胳膊,低头捧着面包,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地吃。
疯子就撑着下巴看他,偶尔戳戳他鼓气的脸颊和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想要擦嘴,疯子顺手帮他抽了一张纸巾。
“我想我应该饱了。”林厘小心地说。
“饱了?食量真小。”疯子诧异地说,啧了一下。他看了眼手表,动作停滞了一下,突然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哇哦!”
林厘不安的看向他。
“哇哦!哇哦!”他用夸张的语气重复几遍:“我/操!居然过了这么久吗??有人会发疯的。”
他站起来,来回走动几步,突然又坐回来,捏着林厘的下巴亲了一口:“太糟糕了宝贝儿,我原来好想和你好好亲热一下——当然,不会把你弄坏的亲热,可惜我不能再待下去,博士会杀了我的。我先走了,向我保证你会乖乖的?”
“当然。”林厘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温顺地说:“我一定会的。”
疯子就满意地点点头,冲他眨眨眼睛,“等会见。”
一确认疯子真的离开,他就扑向床上的袋子,用力打开。里面有几个面包、不知道原型的食物、水,一些包装水果和药瓶,和一些乱七八糟的餐具,其中最锋利的是一把塑料刀,手掌大小,可以切开面包。
林厘吐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他彻底失去力气,收回手把袋子踢到一边,摸着肚子躺回床上。
药片大概有镇痛和催睡的效果,他脑子乱糟糟的,但身体渐渐不怎么痛了,而且很快困倦起来。
他一直躺到下午,中途睡着过几次,又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提不起精神,感觉可以一觉睡到明天,但又十分警惕,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不能安睡。
下午——大概是下午,他对时间有点失去感知——几乎是门一打开他就惊醒过来,猛地直起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气。特别是是心脏部位,咚咚咚咚狂跳,心慌的不行。
疯子歪头看了他一会:“看来你睡的不错。”
林厘喘着气,勉强应了一声。
疯子向他走来,为他拍拍背:“我知道你很期待,特别期待,别急别急,好好呼吸,我等下就带你出去,乖。”
林厘稍微缓过来一点,闭着眼点头。
疯子把项圈拴着的另一端解了,又扯开他的被子,牵着项圈把他带出去。他瑟缩了一下,忍住想要挣扎的欲/望,赤裸着被拉出去。
身体被暴露在空中的感觉让人恐惧,走出房间的那刻更是让人望而退缩。所有遮挡被抽出拿掉,他强行着被拉扯出门,无力暴露在空气中。
寒冷让身体瑟缩,他感觉惊慌、惊慌、惊慌,脑中一瞬间空白一片,只想找点什么把自己遮住。
他浑浑噩噩地被牵着走,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疯子没有停下的打算,自顾自拽着他往前走。他们从房间出去。再绕过一些遮挡走到客厅,短短几步路走的像一公里那样漫长。
终于到了客厅,他被拉上沙发,他一坐上沙发就缩起来,惶惶地左右张望,紧张得几乎哭出来。两只手胡乱摸索、摸索,最后在摸到绒毛的那一刻才如获特赦,大大松了一口气,抓起毯子飞快钻进去。
疯子看着他嘲笑:“操!胆子真小!怂兔子,我看随便一点动静都能把你吓没了!”
“……对不起。”
沙发正对着电视,客厅很大,巧妙地被分成几块不同功能区。疯子把链子拴在一边,一边语气轻快地介绍项圈的强度。
“牢固得大概能困死一头狮子。”疯子说,“当然,这是说明书上说的。我对此表示怀疑。”
林厘沉默盯着他做完一切。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抓着毯子小声说:“衣服……”
“裹着这个就行,记得把项圈露出来,不要害羞。”疯子把钥匙握在手里,“这个项圈很好看,我在隔壁的收藏室找了好久呢。不看你简直不知道,有的人的品味能差到哪里,全是一群垃圾,看这就糟糕……”
林厘手指收紧,捏住毯子,无言以对。
疯子去找遥控器,他抿了抿嘴。
起码,起码,无论如何,他暂时获得了微大一点的自由活动的地方。
疯子坐上沙发,开了电视,一个一个地调台:“你想看什么?电视剧?新闻?电影?动漫?脱口秀?我推荐你看SS脱口秀,SS超搞笑!我超喜欢他!你喜欢SS吗?”
林厘不看脱口秀,有点困惑。他说:“我平时不怎么看……”
疯子扬起眉毛:“嘿宝贝儿,可我听起来你都不怎么感兴趣啊?啊,没关系,我们也可以看点特殊节目。你知道隐藏台吗?花点钱就可以看“特殊”东西,正好这台电视里也有,虽然选择少了点,但也不是没有有意思的。你对难民屠杀和血液逃生感兴趣吗?尸骸堡垒也凑合,其它就没有了。
或者我们可以看点更有意思的,虽然我没什么时间,不过还是可以陪你看一会的。你喜欢群交吗?拳交?人体蜈蚣?偶尔看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你知道什么是拳交吗?就是一群人撅起屁股,一个一个地用拳头捅进他们的菊花,那拳头最小要这么大……”
疯子手舞足蹈地比划,越讲越兴奋。
林厘随着他的话越来越往后缩,捂住耳朵,恨不得与沙发融为一体。
“我还是觉得我应该提醒一下,我也在客厅。”有个声音突然冒出来,声音的主人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而且我在做事!”
这个声音有点青涩,轻轻柔柔,哪怕高喊也没什么威慑力,衬的那一点不满毫无力度,软绵绵的像句请求。
“哦!”疯子应了一声,毫无歉意地回答:“是吗,我没注意,真不好意思呢。”
然后转过头笑嘻嘻地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小宝贝,不用管他,看电视吧。你想看什么节目?”
林厘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快速说:“脱口秀就好。就看你说的SS脱口秀,听起来很好看。”
“有眼光!”疯子夸了一句,调台到脱口秀,搂着他看起来。
但没几分钟,他的口袋就开始不停震动。疯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挂了电话说:“哦!残忍的庄园主来了,可怜的农奴不得不去耕作了。小宝贝,快快亲我一口,安慰安慰我。”
他指了指脸颊,林厘鼓足勇气,飞快地在那个地方亲了一口。疯子眼睛发亮地看着他,又指指自己的嘴。
他嬉笑:“这里也要。”
这个吻的时间长了一点。
林厘后颈被捏住,那只手向上扯住头发,他被迫扬起头露出脖颈,嘴唇接受这个吻。这是个掠夺的吻,来势汹汹,摧枯拉朽,他几乎被亲的喘不过气。
唇舌交缠的水声清晰明显,足以让任何一个保守的人害羞地变成番茄,钻进地缝。
疯子掠夺他口中的空气,卷着他的舌头吮/吸,舔弄他的唇瓣,把发干的唇瓣舔湿舔红。湿漉漉的吻蔓延到下巴,疯子在下巴用力地咬了一口。
林厘吃痛地叫了一声,下一刻就被亲的发不出一点声音,疯子兴奋起来,手也开始不安分地乱摸。
手机再一次地响了,中断这个吻,非常不合时宜。
疯子不满地挂断电话:“好吧,好吧,庄园主挥鞭了,我要走了。”
然后对着林厘响亮地亲了一口:“小宝贝儿,之后见!”
林厘捂着嘴喘着气。
疯子喜欢咬人,他的嘴唇上留着牙印,一片湿漉,大概有些发红发肿。下巴的牙印最深刻,还隐隐刺痛。
林厘抽纸擦干净口水,盯着疯子离开的方向渴望地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勉强在电视上专注了一会。
脱口秀的爆笑片段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剖析华章也入不了心。他的注意力渐渐移到客厅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那个看了全程的另一个人。
他能感觉到对方扫过来的目光,慢吞吞地停在他下巴的牙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