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一会儿,朕被迫答道:“仅和钟良人同房一次,连第二回都没有。”.4
朕道:“我酒品差,还是不让葛将军看笑话。但我和葛将军一见如故,确实是有些缘分在的。”
他“哈哈”笑了两声:“我相信,我和阿檀的缘分,一定不仅于此。”
上官朔来接朕回帐,每次得知葛缨来过都会很怨念,一颗脑袋在朕怀里揉蹭:“哄我。”
“阿朔乖,我心里只有你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阿朔能文能武,又俊秀,哪里不好,谈何变心?”
“不知道。也许就是不能讨你满意。”
“不会的,”朕拿手指戳了他一下,“今晚去床上说。”
朕情动地坐在他怀里,下体紧紧地结合成一处,在他的耸动中喘息不止。
他细细舔吻着朕的身体,心脏的声音彼此撞击。
朕觉得就这么一直这么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但终究只是逃避现实的人一点幻想罢了。
朕第二天回去的时候,有人从朕身旁匆匆跑过,直把朕撞歪了身子,一扭头却又没踪影了。
朕没多想,直到一伙人把朕抓起来,说朕偷了财物,押朕去了官员那里。
桌上放着朕丢失的荷包,朕被扔到地上跪下,抬头,看着上面撑着半边脸的林逸之。
随后,又有人从朕睡觉的床褥下找到了几锭金子。
“徐檀,”他冷着声音,“有人在府库附近看见了你。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辩解?”
朕道:“阿朔呢!刘芸呢!我要见他们!”
林逸之面露嘲讽:“军法在上,没有人能包庇你的。”
朕后面站了许多人,冲也冲不出去,朕只能大喊:“阿朔!——”
“噼啪——”鞭子抽打在朕胳膊上,把眼泪都要打出来了。
捂着受伤的胳膊,朕喊着:“阿朔!你来救我——”
## 【58】
朕又挨了几鞭,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朕瞪着林逸之,虽说朕戴着面具,他不识得,但朕就是觉得他讨厌,面目可憎。
朕抬起胳膊对准他:“我这里藏有袖箭,你不要激怒我。”
箭头发着寒光,他震了震,拿眼神往左右示意。
朕吼道:“不要过来!我有炸药!”又从腰间掏出一串弹丸。
朕和他们僵持着,但也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举起的胳膊已经开始颤抖,要是有人从背后给朕来一刀,肯定就完蛋了。
林逸之道:“我按规矩行事,你有嫌疑,便抓你来询问。你为何拼命反抗,莫不是心里有鬼?”
朕颤声道:“你才有鬼!为何不让我见阿朔他们!”
“报!——”有人进了帷帐,“林大人,总督来了!”
“哪位总督?”他看起来有些疑惑。
“新上任的连总督!他来我们这儿了!”
话刚说完,便有一些官兵涌了进来,原本不大的帐篷变得十分拥挤,但他们整齐地列在两旁,把其他人都挡在身后。
朕的心提起来了。
戴着高高的官帽,下巴处系着锦绳,他看起来冷酷了许多,眉峰如刀削。
他身后,葛缨来到朕面前:“徐公子,没事吧?不要担心,总督头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他拉了朕一把,朕痛哼一声,收回受了伤的胳膊。
林逸之不得不从座位上起来,到连成翼面前行礼。
“他犯了何罪?”
林逸之道:“府库里丢了财物,下官正在调查,徐檀有一定嫌疑。”
“你打他了?”
“下官怎敢动私刑,”他否认道,“只是他不配合,执意挣扎,为了拦人难免有所擦伤。”
“哦,”连成翼慢慢走到朕面前,“没你的事了,出去。”
林逸之应了声“是”,带着一帮人离开了。
“你们也出去,在外面等着。”
葛缨走之前还喊了声:“成翼!徐檀不需要那几个钱,你还他清白啊!”
朕退了几步,时至今日,也别想自欺欺人装不认得了。
他继续慢步走着,直到朕退无可退。
朕侧头,避开了那两道锐利的锋芒。
他的手轻轻抚上朕胳膊:“还有哪疼?”
背上,腿上,生疼生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渗血。
但朕只是咬紧了牙关。
他取下斗篷,盖到朕身上,把朕一把抱了起来。
眼前一片漆黑,那宽大的斗篷是把朕浑身都裹严实了。
他抱得很稳,动作轻柔,哪怕伤口都因为手的温度而没那么疼了。
朕把头靠在他肩上,任他抱着朕走。
耳朵里除了自己紧张的心跳,再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自己被放在柔软的床垫上,盖在头上的斗篷去掉,朕绞着手指,不敢看他。
他摘了朕的面具,松口气:“还以为脸也受伤了。”
卸了朕的袖箭,盯着那一串弹丸:“炸药?”
“普通的烟雾弹而已。”他闻言,便拿过去抛到一边了。
除了朕的外套,胳膊处已经渗血,便把朕搂抱在怀里,挽起那边袖子上药。
然后又脱了自己的衣袍,抓来被窝把两个人都裹着,又去解朕里面的衣裳。
后背和大腿上还有鞭痕,成了红肿的横条,也被他抹了些药膏。
“是不是很疼?”朕摇摇头,药凉凉的,已经让伤口好受了不少。
他处理完伤口,对朕说道:“一共有六道鞭伤。六十鞭,我亲自给你打回来。”
随后披着被子,把朕压在了他身下。
朕有点惊慌,他沙哑着声音:“乖一点。我太累了,休息一会儿。”
说完就这样趴在朕身上睡着了。
朕扭头,才看清他眼下两团浓重的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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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风”在古代类似于外套,“斗篷”才是成一片的袍子。
稍微严谨一点,哈哈~
## 【59】
朕虽然喘气有点难受,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想他一直僵着脸,还以为很生气,原来只是为了掩饰憔悴不堪。
朕勉强伸出两只胳膊,搂住他腰身。
总觉得他为朕吃了不少苦头。
这样想着,听见有人轻轻唤自己,朕循声望去,却是消失不见的上官朔,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他也躺下来对朕说话:“还是让连哥哥找过来啦,拿着你新做的那些弓弩。”
他撇撇嘴:“见面揍了我一顿。”
“揉揉。”过来蹭了蹭朕额头,又亲了几口。
和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又问朕以后要怎么办。
怎么办呢?连成翼都找上门了,穆寻青很有可能也接到了消息。
朕真的是没救了,朕对于这件事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好久没见到他了。
想见一见。
朕还是先担心一下自个儿吧。
朕想了想,对上官朔说:“那以后可能得再跑一次了。”
上官朔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过了一会儿,又对朕补充道:“其实可以跟连哥哥商量一下,我觉得他不是皇后的人,他是你的。”
他是我的。这话说得朕都要脸红了。
继续没营养地聊了一会儿天,连成翼平稳又灼热的呼吸一直喷洒在朕的颈侧,见他半天不醒来,朕困了,然后上官朔也困了。
于是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重压已然不见,反而是朕和上官朔盖着被子平躺在一起。
连成翼直接把晚饭送到朕和他床上来了。
不过刚吃完,连成翼便示意上官朔滚蛋。
“我不!”上官朔从后面搂着朕,“连哥哥有了徐檀忘了弟弟!”
“你离宫这么久,拳脚功夫没长,人倒是学会耍滑了。”
上官朔“哼”了一声,亲了朕一口:“谁叫哥哥把什么事都瞒着我?徐檀是我的,我也要。”
连成翼道:“我教过你,想要什么是靠真本事去取的。”
然后他俩就当着朕的面动起手了。
朕简直目瞪口呆,上官朔赤手空拳岂能是连成翼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抄起来丢出去了。
朕缩在床角:“你、你平时不是挺疼他的?”
“我真正疼的只有你,”连成翼俯视着朕,“但你却将我抛弃。”
朕心虚:“反正……反正你还可以找个更好的,我配不上你。”
他蹙着眉:“这话是谁说的?”
朕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以前对成谟离也很好,所以我觉得我离开不会太影响你什么。我不能再待在那儿了,穆寻青囚禁了我,我简直要喘不上气。”
“皇后确实做得不对,他很后悔,”连成翼向朕靠近,“何止是关了你,连我也关起来了。放我出来,还不是因为把你给丢了。”
朕抱着被子,被他擒住下巴:“可是,你为何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你凭什么说,你走了,我不会伤心?”
朕被迫和他对视,听他说:“我以前在宫中诸多不得已,后宫之中,其实我是最不得宠的一个。”
朕睁大了眼睛,连成翼继续道:“原来的皇上说我没有意思,他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很没劲。”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开始往被窝里伸,“我对心爱之人,能有多生猛。”
朕一惊,忙把整个被子往身上一裹,成了个缩头乌龟。
“呵,”他的手隔着被子抚上朕的臀部,“以前顾及你的身体,你不要了就没继续,反倒让你误会我不疼爱你了。”
朕死死抓着被角,他又用手弹了一下:“今天叫你屁股开花,明天让你下不了床。”
## 【60】
乌龟……乌龟挪移大法!!
朕在心里大念一声,裹着被子开始迅速往床边挪移。
好容易碰到床沿,朕大喜,带着被子往下面一跳,就被一双臂弯给接住了。
抬抱到男人身上,刚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就被他含住了双唇深吻。
舌头探了进来,在朕的舌尖上搅弄。
他舔了一下朕的喉颈,然后是锁骨,胸膛。
朕难为情地搂着他,没有去看胸间的湿痒,只是跟着敏感地微微颤动。
又吸又舔了一会儿,朕推他:“够了,又不是女人,舔了也不会大的。”
他咬着乳尖:“按理说应该有一点乳液的,不然孩子吃什么。”
朕气道:“朕是个男人啊!!”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上么?”他下半身抵了朕一下,“虽然阿檀没有奶,但阿檀的屁股软,我很喜欢。”
天啊!!连成翼说荤话!!
朕捂住他的嘴,被他舔了一下掌心。
又大又硬的热块直往身上蹭着,他喑哑着声音:“阿檀缺奶,得给你榨点汁水出来。”
说罢把朕往床上一丢,朕搂紧被子还妄想做一点最后的挣扎。
连成翼看了朕一眼,解起了自己的衣裳。
内衫半褪,露出块块腹肌的胸膛,又掏出了那把凶器。
这个大小,龙臀不保!
他过来扯被子,朕死活不撒手。他挺着凶器,抱着胳膊,一脸闲情地看着朕,朕烫着脸,又默默缩回被窝里做乌龟。
一只手从后下方探了进来。朕赶紧挪移,被他抓住了腿。
两根手指顺着大腿往上,寻到臀缝处,划了划。
朕抖了抖屁股,那手却灵活的一伸,掏进裤腰了。
漆黑一团的世界里,朕被裤子里的手玩弄着……
“嗯……”发出呢哼,前端被一把握住,摩挲立起后,手心里揉着囊袋,又贴上了穴眼。
指头在周围戳了戳,一根没入。
朕哼了一声,立刻被搅得天翻地覆。
体内的手指增加,朕怎么挤也挤不出去,前端痒痒的,又不敢松开被角去抚弄。
突然后面被人大力一掀,凉飕飕的,见光了。
他拽着后方的被子,朕盖不上,只好掩耳盗铃般,把头继续在里面埋着。
作乱的手指退了出去,更滚烫的东西杵了上来。
朕一惊,再想跑,却发现掀不动被窝了。
连成翼压在朕上方,贴着朕说到:“既然喜欢在被子里躲着,那便这么做。”
随后用力一插,在朕的身体里挺送起来了!
“啊!——你、嗯啊——”朕随着他的律动而猛烈颤抖着,却又被禁锢在被子里难以动弹。
他抱着朕,越干越狠:“真该让你看看,只露个屁股让人干有多好看。”
“啊啊——呜——”又深又用力,还没弄上一回朕就有些受不了了。
感觉腹部沉甸甸的,抽打着他的物什。
等到他射出来,朕早就腿软了,趴在被窝里,感觉那里在流淌着液体。
但他却不让朕休息,让朕翻过来,又掰开大腿举起来。
可恶的是还把朕关在被子里,自己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击着,双腿大张像专供男人发泄的器具。
朕踢了他一脚,听见外面一声轻笑:“我做得不好,还这么有力气。”
“呜啊——”朕感觉下体快被捅穿了,挣扎着,却陷入了更深的泥沼之中。
暴风般的快感使痉挛过度的身体逐渐泛滥成灾。
瘫软着,求他不要继续了。
他掀开了被子,朕喘着气,被捂得汗津津的。
温柔地吻了下来,还以为能被放过,想要收回腿,却被他扣住了腿弯。
“还早着呢。”他嘴角勾出弧度。
朕却被他榨得没法了,生生逼出了眼泪,搂着他的肩上下晃动着,嘴里连声求饶。
“不行了,你饶了我吧……”
他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蛮干。
身体就像要坏掉,那里已经麻木,他还在里面横冲直撞。
朕急了,开口求道:
“好哥哥,你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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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还是阿檀,小猫却变成了乌龟。(笑
## 【61】
身上的男人顿了顿,从软成一滩烂泥的朕身上起来。
朕见求饶有效,摆成可怜兮兮的样子:“连哥哥饶我。”
“叫哥哥?”他低笑一声,哄道,“叫郎君。”
这、这不好!郎君就是丈夫,朕怎能又为夫又为妻!
“不叫?”他沉下身子继续蛮干。
“郎君!郎君!”朕是真急了,感觉穴口都不是自己的了。
“再求我一次。”
朕咬着唇:“郎君,你饶了我吧。”
他笑了,下令道:“以后床上都这么叫我。”
最后一次弄出来,把朕抱在他身上,问朕:“我和阿檀成亲了没有?”
“成亲了。”朕瘫倒在他胸膛上。
“还会抛弃我么?”
“不了。”朕苦着脸说。
“我信你,”他说,“不过是最后一次。”
朕心里一抖,但也不敢再辩驳什么。
只好问他:“你找到了我,要把我交给穆寻青么?”
他道:“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分毫。”
但他又说:“可檀月,那么小的孩子,我看着也顶喜欢,你就一点也不想再见他么?”
朕闻言,心里一阵难受:“他还好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走之后,檀月每天都哭。”
“小孩子哪有不哭的。”
“可是他很难哄好,”连成翼道,“小婴儿几个月应该会笑了,你知道吗,他从来没笑过。”
朕听得心如刀割。
“肯定是我怀他的时候把那些情绪都带给他了!”
他见朕自责地涌起了眼泪,忙把朕抱进怀里哄着:“不怨你。你回去他肯定高兴。你别看他小,檀月很聪明,他已经会认人了,还会伸手抓东西。因为是你的孩子,才会如此早慧。”
朕还是流下了泪水:“都是我不好,要是他以后真有个什么,那都是我害的。”
他紧紧地抱着朕:“应该怪我,是我没护好阿檀。”
第二天还真的没起来,后面胀疼胀疼的,要不是昨儿向他求饶,今儿不但屁股开花,而且指不定开得多“灿烂”。
真是驴玩意儿!朕气愤地翻了个身,晾屁股。
又听见外面一阵喧哗,传来刘芸的声音:“徐檀,你在不在里面!”
朕也回了她一声,然后便听见有人在动手。
过了一会儿动静平息,连成翼推了帘子进来:“一个二个的都以为我要来害你。”
“饿不饿?”他摸了摸朕脑袋,“这里的糙食不知道你是怎么咽下去的,昨儿抱起来就知道瘦了。”
给朕穿了衣,裹了斗篷抱进怀里,避开了朕发疼的部位。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把朕抱在怀里度过的。
朕要他放朕下来,他不肯:“我怕再丢了宝贝。”
朕还没见到小孩儿,自己就要退化成小孩儿了!
好不容易许朕出去,刘芸愤愤道:“我看连总督跟皇宫里那位是一气儿的,皇上,你要走,臣拼了这条命也要带你出去。”
朕道:“朕也信他,最后一次。”
朕跟着她到营帐周围走着,看见连成翼在和葛缨对打,不过最后还是连成翼赢了。
葛缨哀叹道:“凭什么?我日日刻苦练功,家都没成,还比不过你这个在宫里关了几年的。”
连成翼轻哼一声:“天天练功?是天天喝酒吧?”
“哈哈,干嘛揭人短,”葛缨搭上他背,“虽然我不服输,但要是你这个兄弟,我还是得认栽的。”
“连总督如今成了总督头,不会不认和兄弟的交情了吧?”
## 【62】
“你倒是会占便宜,”连成翼推掉他那只手,“搞得我跟你很熟似的。”
葛缨道:“哎呀哎呀,还以为变亲近点了呢。”
“小徐公子,”他把话头转到朕身上,“听说你受了点伤,可还无碍?”
朕看了眼连成翼,葛缨到现在都不知道朕的身份么?
难怪他让朕出门前再把面罩戴着。
“我已经好多了,谢葛将军关心。”
“那就好,”葛缨摸了摸朕脑袋,“虽说是总督头救的你,但不也是葛某第一个发现你不见的?所以阿檀可别只记得连总督的恩情,也常来找葛某玩。”
朕瞟了一眼连成翼,果然脸拉下来了。
但也只能心虚地点了点头。
“要找也是找我玩,葛将军活像个骗小孩的。”一双臂膀搂住了朕,上官朔压在了朕背上,语气不满。
葛缨又伸手扯了扯他脸蛋:“不跟我对着干会怎的?你这小孩就一点也不可爱。”
然后他俩就“打”起来了……
好幼稚啊……
朕看了刘芸一眼,她点点头,和朕一起开溜。
却被连成翼的胳膊挡住,低声对朕说:“今晚在我营帐等我。”
朕推了他一把,烫着个脸离开了。
连成翼似乎喜欢上了隔着被子弄朕,把朕关在被窝里,露出个屁股蛋儿。
他又操又咬的,朕也不知道他接下来想干嘛,抖着腿也摆脱不了那股让人惊慌的快感。
只好又求道:“别玩了,你给个痛快……”
“郎君……”
随后就是打桩一样的操干和支离破碎的声音。
朕现在看着这被子就气恼,小淫被!拿去烧了!
说干就干,连成翼看着那一团灰倒也没说啥,出门去,抱了个红红绿绿的大花布被子进来。
朕惊得在床角缩着一团,被扯着脚踝拉过去,然后是怎么求饶也不听。
嗓子都要叫没了,肚子也撑起来了,他要再干朕要生气了。
这该死的男人却感应似的停了下来,就在朕发火的边缘疯狂试探。
朕才不会承认除了过程心痒难耐外,最后自己也有爽到呢。
上官朔要把朕接过去,只能智取。
和朕商量好,入夜前把朕偷偷带去他自己的营帐。
说是在连成翼那里放了张字条。
朕问他写了什么。
“今晚偷徐檀给我做老婆。”
“你要不要脸!”朕揪住他两边脸,“是你嫁给了我!!”
总之,在朕色厉内荏跟他们申明他们才是老婆(而且是小老婆)之后,朕至少在床下还能装装面子,朕才是夫君。
就是吧,朕那段日子在两个“老婆”的照顾下过得有点没羞没臊……
又是一天清晨,朕站在营帐外伸了伸懒腰。
“呜——”传来雄浑的号角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随即是将士们的喧哗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号令,马蹄,朕呆愣在原地,耳边似乎响起了战场的厮杀。
战争,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开始了。
上官朔立刻把朕带到营帐里藏好,一脸紧张地关注外面的风声。
“我回塞北的时候,就发现新王在暗中筹备兵马,”他向朕解释,“果然坐不住了,听说他是弑父上位的。”
他又看向帐外:“但我朝近来兵力不足,吏治腐败,皇后执政仅仅几年,国库充足也是没多久的事。”
于是朕知道,一场恶战,开始了。
## 【63】
战争给人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生命中很难有其他时刻,能在一天之内见到这么多或伤或残,死得千形百状的人。
朕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懦弱,如此的渺小,壮夫提刀骑马,保家卫国,而朕只能躲在他们身后。
连成翼坐观全局,脱不了身,他不放心朕一个人回去,朕当然也不想回去,宁可在这里和将士们共进退。
朕知道自己接手的是一个由盛转衰的国家,朕知道它历经天灾、人才凋零,朕知道它内忧外患,粉饰太平。
朕是皇帝,朕要亲自看着将士们的胜利。
雄浑的号角声不断奏响,此起彼伏的厮杀声,随火焰和黑烟在天空中回荡。
大漠流金,残阳滴血。
厮杀声褪去,耳边是思乡的呼唤和痛苦的低鸣。
朕抱着个医箱,不顾阻拦跟着大夫们一起救治受伤的将士。
有人疼得彻夜惨叫,有人掉出了一截肠子,有人躺在污渍和血迹沾染的白布下,手里还握着一支珠钗。
朕看得胆战心惊,一边包扎一边忍不住颤抖。
“好惨啊。”背后传来声音。
朕听得汗毛一竖:“谁?!”
“是我呀,”成谟离抚着朕肩膀,“好久不见啦。”
“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但瞧你吓成这怂样,”他阴魂不散地跟着朕辗转于一个又一个伤员,“啊哟哟,腿断了,快遮遮,怪嚇人的。”
“你可闭嘴吧。”朕时不时还嘴几句,不知为何心里也缓和了些。
朕忙到半夜,直到上官朔跑过来搂着朕:“不许做了!你干嘛要吃这些苦!”
“我们回去睡觉,”他拖着朕走,“徐檀,算我求你了,走吧走吧,你在外面我和连哥哥真的不放心。”
到了床上也把朕死死抱着,怎么也不肯撒手,朕问他连成翼在干嘛,上官朔说跟葛缨他们点着蜡烛研究战术呢。
“那我也……”
“你不是干这个的啦,”上官朔抱着朕,“好好休息,给大家多造一些武器。”
于是朕白天给他们造东西,晚上去给伤员包扎,虽然身体很累,但总能提起干劲。
连成翼的权力很大,没有要朕帮他疏通的地方。
行战必有先锋,葛缨领了要职,带领将士们冲锋陷阵。
他每次带着一身血回来,朕看着担心得不得了,他摸摸朕的头,说如果每次都是阿檀来包扎,那伤便是再重也不疼,上战场也能得朕庇佑。
他这么说,朕如何不从,悉心地学习怎么照料人的伤口。
朕得知一个有点辛酸的事实,朕所认识的人,已几乎是这个国家最有希望的全部,所以一旦发生了什么大事,都需要他们来替朕平息。
连成翼、葛缨、上官朔他们都是,刘芸也是,就连千里之外的穆寻青他们也是。
他们是朕的朋友、家人,替朕挽救了黎民苍生。
所以一旦朕失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会心如刀绞。
可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呢?
朕穿梭在将士之中时,也曾多次听见人泄愤:“这世道不好,几代皇帝都昏庸,我们仗打得这样苦!”
“是啊!大饥之年,全村人都没留几个活口!”
“我们辛辛苦苦打仗却物资不足,那些官员倒是酒肉都臭了!”
有时也能听见反对:“穆皇后执政为百姓做了很多实事,我们的生活已经开始变好了。”
“以前那些军头把大家害得有多惨呐!我看连总督,是能跟着他立功劳的!”
“对!听说全国的商行都在义捐了!”
朕听这些,其实没什么反应,就是不知道成谟离听见是何感受了。
## 【64】
“我做了什么坏事,他们这样恨我?”
“真奇怪,明明刚即位不久,我就把权力都送给了穆寻青。”
“我觉得他烦,我做不了什么圣君,我想堵住他的嘴,让他自己去忙活。”
成谟离在朕耳边念叨着。
“我只是想让他多在意一下我。”
朕问他:“你既然对他感情深厚,为何还要纳新人呢?”
成谟离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看他吃醋。”
朕惊了,就为了让他吃醋?
“你懂个屁,”他烦躁道,“他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什么?穆寻青从来都没有吃过醋?
他明明那么爱嫉妒!
但成谟离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他说:“无所谓,反正都讨厌我,我早就习惯了。”
朕道:“我不讨厌你的。”
“我不需要你可怜。”
朕道:“谁可怜你?就你这臭脾气,你就是欠揍。”
成谟离带了怒气:“你还敢揍我?”
“揍啊,”朕大着胆子,“你在我面前我肯定揍你,你害得我被你后宫欺负。”
“哼,”他倒是没辩驳,过了一会儿,问道,“真的吗?”
“啊?”
“你说的啊,”他罕见地犹豫起来,“你……不讨厌我。”
“嗯,”朕肯定道,“百姓们有怨言,是因为前面的皇帝没做好,跟你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别往心里去。”
成谟离道:“你泛滥什么好心,我不需要你安慰。”
哼,臭脾气!
他看起来却像心情好了一点:“你以后不要随便这么对人说,人心隔肚皮,我是个魂儿不能对你做什么,但要是换了别人,你指不定被怎么利用呢。 ”
“哦,”朕道,“因为是你我才会这么说的。”
又安静了一会儿,成谟离道:“我的名声已经臭了,你以后做个好皇帝吧。”
“我不想做皇帝。”
成谟离道:“还是别,你不做皇帝,后宫那几个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
“那我也不想回去。”
“谁逼你回去了?”他说,“‘男儿一生应该去一次塞北’。你倒是给我圆了个遗憾呢。”
突然传来悠扬的乐音,搅乱了夜的静谧。
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
“我想孩子了。”成谟离说。
“我也是。”朕回应着。
尽管将士们足够英勇,但对抗以游牧和彪悍闻名的塞北,特别是近年来他们不断壮大,还是让我军吃尽了苦头。
几场败仗下来,连成翼的眼睛都熬红了。
葛缨带着将士们硬是寸土不让,他那佛挡杀佛的表情让朕感到十分陌生。
朕给他擦药的时候,他也是一声不吭地盯着前方。
“阿檀,”他摸了摸朕脑袋,“我们快打不过了。”
“不怪你,”朕系着绷带,“我……我不想你出事。”
他突然伸手一揽,把朕抱到怀里:“你知道开战前我是怎么想的吗?”
朕疑惑地看着他。
“谁愿意生来低人一等,我也曾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脸上浮现了许久没有过的笑容,却有自嘲般的苦味,“我想我要建功立业,这是机会,要证明葛缨不仅是个小将军,他也能施号发令,做三军统帅。”
朕道:“我不觉得你比谁差,你迟早是能做统帅的。”
葛缨道:“可是我真正杀那些蛮人的时候,我不那样想了。”
他把朕紧紧搂着:“我放不下兄弟,放不下你,我也舍不得命。可我知道,国难当头,我首先是一个将军。”
“一个捍卫边关的将军。”
## 【65】
“嗯……轻一点……”
朕捏着床单,敞开了自己的身子,由着身上的男人运作。
他来吻朕的唇,朕也顺从地把嘴张开。
一场短暂的性事让人忘记战火下的诸多烦扰。
朕躺在他怀里,听他发出了几声叹息。
心里感到十分难过,连成翼似乎觉察到了朕的情绪,安抚道:“不该让你担心的。”
“我们真的要败了么?”
“不,还有胜算,”他分析着,“我们的弱势在于几年前的大饥折损了太多人口,士兵们体质不如从前,而塞北兵马充足,没有天灾。但是我们的武器比他们先进,这都是因为你。”
朕心里动容:“那我给你们造更多……”
“不,关键不在于武器上,”连成翼道,“只要援兵和粮草及时赶上,我们就能撑下去。”
朕问:“那能及时赶上么?”
连成翼道:“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大家的士气很高,比预想的还能支撑更久。”
他又嘱咐朕:“但战场瞬息万变,谁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万一,到了我也要亲自上战场的时候,你立刻跟着阿朔走,他会送你回皇宫。”
就像交代后事一般,他说:“若我有不测,你将来修皇陵,记得把我移到你身边。”
朕没有回答他,只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第二天,葛缨披着一身血回来的时候,把手上的人头一丢,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把抱住朕,扬起来转了几圈。
朕身上也染上了血污,却见他极为兴奋的脸庞:“我用弩炮射杀了他们的将领。”
“我们一定会胜利,”他高兴得声线都在颤抖,“我这就去找成翼,建议主动出击。”
他离开后,上官朔来领朕回去,闷闷不乐道:“知道葛将军辛苦,才许你帮忙照顾一下他。”
“我知道现在说这话不合适,”他抱着朕,把头埋朕身上,“可是,徐檀,你是我们的。”
“我不想你再纳新人了……”
朕拍拍他的背:“我对葛将军并无私情。”
夜晚,朕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突然被喧嚣声吵醒,睁开眼,上官朔站在营帐口,掀开看了看外面。
他回头,朕头一回看见他这么严肃的表情。
“出事了。”
朕希望时间能过得再慢一点。
朕知道生死不容跨越,只是希望时间在带走朕重要的人时,可以稍微仁慈。
但这只能是奢想罢了。
朕颤抖地跪了下来,抚摸担架上那人乌青的脸。
他蠕动着嘴唇,眼里点点亮光即将熄灭。
身上插了很多支箭,密密麻麻到朕数不清。
好像插在了朕的心口上,朕难以置信道:“葛缨!”
“葛缨!葛缨!”
一旁的军医不住地摇头,朕捏住军医的衣口:“你救他,你快救他啊!”
“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朕听见了周围人的哽咽,他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仅有的力气转了转眼珠。
“阿檀……”
像是一声叹息,微弱到朕几乎听不清。
朕跪下来,俯在了他嘴边。
“有内奸……”
似有一盆冰水从头淋到了脚身,朕喊道:“是谁?谁是内奸!”
“不知……”
朕握着他的手,感觉那指尖动了动,但已经发凉了。
“别哭,”他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给你……买糖……”
话音未完,他僵硬着眼眶,嘴唇微张。
却是永远也说不出话来了。
“葛缨!”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这样一位爱国尽忠的将军,竟落得死不瞑目的结局。
大风呼呼地吹着,打着边关之人,不分昼夜。
无论朕怎么呼喊,怎么要求军医治他,再到自己发疯一般用尽办法让他苏醒,他都是没有一点反应。
上官朔站在朕身旁,沉默着。
瘫软在地,在他的遗体旁守了一夜,朕抚平他的眼睛,又点燃了所有蜡烛。
朕给他解开衣裳,擦拭伤口。
每拔出一根箭矢,便是千家万户撕心裂肺的呼声。
他也曾是谁的孩子,谁的牵挂。
尚未而立,尚未成家。
他死在茫茫的塞北边关上。
是一个平时不太正经,但总是不服输的人。
朕笑了一声,泪水滴在他冰凉的脸上。
“来世有缘见吧。”
胡笛响了一夜,从没有这样的声号凄厉。
朕要用敌人和内贼的鲜血祭他。
祭我边关所有的儿郎。
葛缨将军,阿檀会来找你要糖吃。
你想在哪儿等我呢?
## 【66】
连成翼对朕解释:“葛缨想发动偷袭,我觉得是个好主意。”
明明面容依旧,如今看来却显一分沧桑:“这件事,连你都不知道,我想不出是谁出卖了我们。”
上官朔在一旁道:“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有图纸记录了决定偷袭的地方,说不定被内贼偷看过。”
“我也算在塞北长时间做卧底的人了,”他握紧拳头,“我会把这个内贼揪出来。”
“我把他千刀万剐。”
“连哥哥,你是大家的主心骨,不可以太受打击,”他走过来,把朕护在怀里,“现在怎么办?徐檀在这里太危险,他不能有任何意外。”
“通知刘芸,花一天时间准备好人马,暗中护送他回去,”连成翼低头看着桌面,“你也跟着,出了塞北边关再回来,在此之前,阿檀就在我眼前待着。”
朕坐在他面前,两相对望,彼此无言。
最后他开了口,要把葛缨葬在边关。
朕才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叫将军冢。
“马革裹尸是边关军人的归宿,”他道,“即便是被内贼出卖的。我小时候常去将军冢,听过每一个牺牲将领的故事,光荣战死的有,因为意外或者被出卖的,也有,但他们都被后世之人纪念。古往今来,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死于非命的,无声无名的太多了,多到我觉得只要是为国为民牺牲便好,个人的委屈微不足道。”
朕道:“可我只想让他活生生的。”
朕知道家国和个人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无意争论,只是在朕心里,他永远是那个亲爱之人。
朕始终不愿相信他死了,他只是暂时离开,无论时间再怎么推移,朕始终记得葛缨,他始终在朕的心里。
成为了某种精神层面的东西。
“葛将军有亲人吗?”
连成翼道:“双亲已逝,有些旁的亲戚。”
“他的家乡在哪?”
连成翼道:“涿州人士。”
“那他想回家乡吗?”
连成翼道:“将军冢是个好地方,我俩在那一起喝过酒,皇上,回去后多给他些封赏吧。葛缨没提过他那些亲戚,不知道是不是好的,我派人去查。”
“嗯……”
第二天,军中发生了响动,大家奔走相告:“援军来了!粮草到了!”
连成翼揽着朕出了营帐,朕看见骑着马走在前头的,竟然是苏锦。
他看见朕,一个跃身下马,跑到朕面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檀儿?”
朕点点头。他突然用力搂着朕,嚎道:“我的好檀儿啊!总算找到了,你受苦了!”
他又哭又嚎,朕都觉得有点丢人现眼的,赶紧拖着他进营帐。
他死死地抱着朕,好像真的哭了。
“檀儿你为什么要走啊,外面多危险啊,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这几个月你是怎么过的呀,唉哟心疼死我了……”
朕道:“待在皇宫里,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就比外面好吗?”
“皇后太过分了!他都把檀儿气成这样了,不认错,还瞒着我们把檀儿关起来。”他愤愤道,“你放心,以后我跟檀儿是一伙的,穆寻青再干这种事,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朕凭什么相信你。”
“唉哟,檀儿,”他开始撒娇耍赖,“你先跟我走吧,不回宫里也行,但是别在塞北,这儿太危险了。”
朕“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
“要关就关吧,反正我都死过一回了。”
他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用一种很难过的语调说:“你就再信我一次吧。 ”
朕没有回答,出了营帐,路过葛缨沉睡之处,说道:“停一停。”
“葛缨将军,再见了。”
“阿檀会来找你玩的。”
于是不用刘芸和上官朔送朕,苏锦自己就带了很多私卫,拿钱买出来的,跟那些有权势勾结的护卫兵不太一样。
临时改变了路线,挑了最安全的路走。
因为他,集结了大批粮草,和兵马一起,提前且完整地送到了边关,因为朕,他亲自到这里来。
只要他不害朕,朕就替百姓们谢谢他。
和朕的感情,不过是次要的事情罢了。
## 【67】
朕走之前,还叮嘱过上官朔,一定要把这个内贼揪出来。
上官朔道:“你放心。只要他还敢跟塞北联系,一定会露出马脚。”
他用力搂了朕一下:“你走吧,我们给葛将军报仇。”
朕挥了挥手,彻底离开了塞北这个地方。
路上还算顺利,苏锦无微不至地照顾朕,细致到朕都觉得有点烦。
“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朕不是小孩子!”
“檀儿可不就是我的小心肝么。”
“去你的,朕要一个人睡!”
“檀儿你别赶我啊,是我怕一个人睡,檀儿陪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