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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对不起

作者:长亭树 当前章节:52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8

手臂如灵活的水蛇探进浴缸内,绕过上身,滑向屈起并紧紧闭拢的两腿之间。

时方满抬起脚踹过去,却被阎徵躲开,那人紧紧捉住他的双脚,往上方高高扬起。

臀部在湿滑的白瓷上滑开,整个身子都滑下去,跌进开到最大档的水流里去,时方满在滑下去的最后一刻,伸长双臂环住阎徵的后颈,咬牙施力,将他也带得一下趔趄,椅子翻倒在地,上半身狼狈地扑在水里。

粉色毛衣上都是溅起的水花,湿发沾在脸上,阎徵只最初的一愣过后,很快又取得了主动权,一手翻到后颈,抓住时方满两手腕间的那节锁链,拉到面前固定住,一腿跨进浴缸内,插在时方满两腿之间,叫他不得不岔开并拢的大腿,露出胯下光滑无毛的性器来。

时方满还要动弹,阎徵已经整个人扑身向前,翻起的水花挡住视野,沉重的身躯压在身上,一条腿被压得无法动弹,而另一条腿也因为锁链长度限制着,根本无法抬起。

阎徵的右腿插在他的两腿之间,粗糙的牛仔裤因二人挣扎的动作而不时摩擦在赤裸的股间。性器被蹭得发疼,愈加萎靡不振,内侧的肌肤也隐约泛红,热辣辣地烧了起来。

僵持了好一会儿,是阎徵先忍不住哼了一声,手上更加用力压着那节锁链,另一手顺着紧紧相贴的腹股沟向下滑。

他可怜兮兮地瞧着时方满,软声恳求着:“我只想帮哥洗干净而已,就一下,很快的。”

“……你个……”

时方满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骂他了,明明怒气冲冲,可一张口又语塞。

骂他什么都是没用的,阎徵铁了心,就不会放弃,对于这个人,他无可奈何。

手掌掬起温热的水流,游转在敏感柔嫩的下体,指腹抵着性器的根部,缓缓摩擦,时方满刚一张口,阎徵就委委屈屈地瞧他一眼,叹口气,撤离了作乱的手指。

“只剩下后面一点点了,哥再忍耐一分钟好吗?”

时方满抿紧唇,还不等阎徵碰到那里自己就微微一颤,穴内肌肉抽搐,有很小一股水迹从身体内部溢出。

因为讨厌,所以他每次清洗都是粗暴地冲一下,阎徵用手指只轻轻摸了几下外阴,动作轻柔爱怜,就有黏腻的液体混杂在清清爽爽的水里,落在他的手心,时方满从胸口到耳朵尖都是一片绯红,咬牙道:“你够了吗?”

“好像越来越脏了……”

他这话还未说完,时方满已经偏过头,忍无可忍地凑上前,一口咬到阎徵晃动着的耳朵尖,威胁地磨着牙齿。

他做这个动作全靠猝然发力,一口咬得阎徵生疼,却眸光水润地与他对视。手指跨过敏感的会阴,向后摸着,坚硬的指节毫不迟疑地挤进紧致的肛口。

时方满噙着耳骨,甜腥的血气落在舌苔上,恨恨地咬下去。

耳软骨在舌尖颤抖,牙齿深深扎进去肉里,他看到阎徵扎起的马尾飘荡在水面之上,像浮在深潭上的水草,一团轻柔混沌的黑,无所依靠,极为脆弱,可一旦缠住猎物,就是至死方休。

阎徵的手指退出体内后,时方满终于松开牙齿,鲜血顺着白皙光滑的耳廓往下滴落,落在水里,洇开几点红梅。

青年抿着嘴摸着自己的左耳,垂头丧气地从浴缸里爬起来,拿过架子上的浴巾,沉默地罩在时方满的头上,手指不轻不重地抚过时方满的头发,隔着浴巾拧干,然后松开。

在他的注视下,时方满擦干净身子,将浴巾递过去,阎徵放回架子上,蹲下身,搂着腰将人抱起,推开门走出去。

“解开。”

阎徵摇头拒绝,时方满收回手,捡起薄毯披上,钻进被子里。

他翻动着杂志,余光中见青年坐在桌前,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滑过那束怒放的黄色玫瑰。

许久之后,时方满僵硬着开口。

“你还不走吗?”

抬起的漆黑眼眸中盛着复杂难辨的情愫,许是恍惚,在关上门之前,阎徵正在深深地凝视着他。

“等我过来,下一次,我一定会把表带给你。”

在这间没有时间概念的屋子里,时方满开始了格外漫长的等待。满满当当的冰箱逐渐开始空了,玫瑰在醒来后的每一次注视里枯萎,下一期的杂志迟迟没有拿到手,期待的故事也看不到下半集。

他一直在等,一开始还大概算着时间,想这是第2天还是第3天,是第3天还是第4天?后来就不想了。

窗帘遮得严实,一旦关了灯,屋里就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蒙着被子在床上睡觉,睡醒后也不愿动作,盯着黑压压的房顶,酝酿下一次的睡意。

食物空了,打开的冰箱内只剩下几瓶矿泉水。电是从未断过的,水管还在往外出水,但他依旧像是被遗忘了,拧开一瓶水,机械地灌进空荡荡的胃里。

盯着门口,渴望那扇门打开。

阎徵为什么还不过来,他说的下一次,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临?

时方满感到难受,有些要飘起来的错觉,眼前发黑,晕晕乎乎地摔在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胃里空洞,隐约作痛,不自觉地就蜷缩起来,咬着牙关忍耐,可是不随人愿,这痛感却越来越强,最后甚至别的知觉也都没有了,只剩下胃里尖锐的刀一样割开的疼。

沉重的门大声合上,可在时方满听来,是半点声音都没有,有人握住了手腕,锁链声清脆,解开后取下中间那一截又合上,他无知无觉,眉头拧在一起,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阎徵搂着腰把人带起,靠在肩头,将葡萄糖喂进去。一开始喂得艰难,后来是时方满虚弱地抓着他的手,喉头快速动作,急切地吞进去。

又拿温水喝了胃药,时方满蜷在怀里,半眯着眼,紧紧拉住阎徵的手不肯松开,姿态是从来没有过的温顺。

阎徵低头在他额上一吻,也把人搂得紧紧的,相贴在一起。

“对不起。”

“我最近有些忙,没有时间……”

额头相抵,四目相视,阎徵目光澄澈地解释着,但他无论说什么都可以是一脸真挚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谎言和欺骗的成分。

时方满移开目光,余光里瞥见那束已经完全枯萎了的玫瑰。

打开食盒的盖子,是红枣小米粥浓郁的香味,粘稠的粥落进胃里,一开始舌苔还品不出滋味,后来才慢慢品尝出红枣和小米的香甜。时方满大口大口地吞咽,嚼也没嚼就咽进胃里,喝了一碗又急切地催促下一碗,直把食盒吃了个精光,望着干净的碗底,舔了下嘴角,拉着阎徵的袖口。

“还有没有……”

“不能吃太撑了。”

阎徵把碗放到一旁,边说着,边缓慢地垂下头,寻着他唇边轻轻一吻,时方满僵硬着身子却没有反抗,只是拉他袖口的动作松了松,虚虚地牵着,并没有离开。

“但我们可以做一些运动,消化一下……”

他的左耳压在长长的发丝下,只大略可以看到原本齿痕的位置被一截银链遮挡,其下璀璨闪烁着,一颗小小的心形挂坠。

“我们之间做个约定吧。”

“如果我有一个提议,而哥不好意思答应的话……

“五秒后就可以当做默认,好不好?”

“……”

时方满没有吭声。

这一天是4月7日,他等了十天才等到阎徵口里说的“下一次”,他果然带了钟表过来,还有统共三期的杂志,和一晚上淫靡荡漾的情事。

*

“叮咚……”

“岭哥,什么时候装的风铃啊?还怪酷的。”

门口挂着个暗黑金属风的风铃,好几个客人都说不伦不类让取下来,这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夸的。

常岭回头一看,竟然是自过了年开业后就没再来过的文白,顿时笑了,吼她道:“你这丫头!”

“隔壁包子铺倒闭了,新开的精品店卖不出去送的,前两天刚弄过了挂上……我说,你这人跑哪儿去了,叫了你好几次过来,都不来?”

“忙啊!”

她边说话边走过,趴在吧台上翻看菜单:“我们今年的专业课抽风,系统解剖学和局部解剖学合一起了,每周四次课,两次理论课,两次实验课……”

“你这新年也不出个新品?”

常岭听她说着说着就岔开了,啧道:“行了,少批评了,你喝不喝?还有后面这个美女,是一块儿的吗?”

“她我同学,你过来看看,喝什么?”

正是春天,文白一身浅色牛仔套装,散着长及腰间的秀发,短圆脸上五官秀气,说话做事却有些与众不同的酷酷风范,自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另一人却更加扎眼,一米七多的高个子,露腰毛衣和修身黑裤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束着高高的马尾,两侧银色流苏长耳坠,黑色墨镜和黑色口罩把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姑娘也不过来,环顾四周,找了个人最少的角落坐下,遥遥道:“你看着点就行,我不要酒精。”

常岭一乐,低声跟文白说:“这美女还挺有意思,不要酒精哈哈哈,她还当我这里是酒吧了吗?”

“你这里要是酒吧,她能把这里所有人都给喝趴下。”

文白托着腮,手指随意划拉点了两个:“都要半糖啊。”

“你以前可是要全糖的啊,这回怎么了?是不是她不要?”

害怕胖?控制体重?

常岭忍不住八卦的心:“她是明星不?”

文白抬眼看他,撅下嘴:“你都没看见脸还问?万一她只是身材好但长得丑呢?”

“万一还不如我呢?”

常岭呵呵笑起来,小声和她咬耳朵:“文白妹妹,你是小美女,但她一看就有大美女的气场,见过世面,混过场子的,不一样的。”

“你说实话,是不是最近不来我这奶茶店,去什么纸醉金迷的地方上混了?她不是你同学吧?”

文白打了个响指,吸引住常岭的目光,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酷酷摇头:“不告诉你。”

她回身过去,身后是常岭笑着“啧啧”几声。

坐下去后,文白把刚常岭说的那话重复了下,不甘心地问那女生:“你说,我身上真的没有大美女的气场吗?”

“没。”

那姑娘撑在桌上,食指随意把玩着自己的长耳坠,普通的姿态也和常人不一样,很有女人味。

“不过你别多想,我估计这老板想说的是漂亮的女孩和漂亮的女人,你算得上是漂亮的女孩,但论起浑身上下魅力十足的女人味,死心吧,你是没有的。”

“那怎么来点?”

文白兴奋地打着响指。

“阿雪,你告诉我啊!”

钱雪斜斜抬着眼瞅她,虽然墨镜遮着,但隐约也能看见一双带妆的细长眼睛微微上扬,似狐狸一样魅惑多情:“多去金岁混混就好了。”

文白闭上嘴,白她一眼。

“我可没骗你。”

“群狼环伺,美女如云,你不给自己来点女人味怎么让那帮饿狼们闻到味道?”

“那算了,我可不想去。”

她皱着眉:“对了,你这学期不是说自己不去了吗?”

“嗯,我也懒得跟那帮男的费心劲儿了,这学期得好好学了,不然我他妈又得挂了。”

“你家里的钱还完了吗?”

“差不多了,你之前给我的七万,还有阎徵给的七十万,还了之前剩下来的债后,现在我手上还能留四五万,勉强够大学毕业。”

“以前是以前,现在咱俩这关系,我哪能还看着你勉强大学毕业啊……”

文白豪气地拍拍钱雪的肩膀:“你不够的话问我借,我不够,可以问阎徵借啊!”

“用不着,只要我爸好好在戒毒所里别出来,我一个人足够了,而且,借的钱迟早要还,我不喜欢一直欠着别人,寒暑假我打个工,添补一下,等到大四就好了。”

“阎徵的公司不是要上线了吗?App下个月上平台,要不跟他说一下,你去他那里打工?”

钱雪凉凉地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又借钱又安排人的?”

“而且他自己的公司,他不露面,你倒是比他还上心?”

“最近忙,他也在啊,昨天我走了他们还在加班呢……”

文白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也知道,高中时候他帮了我,而且那件事也是他帮忙的……”

“你觉得他是个好人?”

“至少对咱俩来说是吧?”

钱雪冷哼一下,正好常岭来送饮品,她就没再说,等常岭走后才压低声音。

“孙东岳那逼是个人渣,阎徵他哥也是个混账,阎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文白吸口草莓汁:“他是有心机有狠心,但他对自己人挺好的,你最近老是这么说,神神秘秘的,又不说清楚,我都烦了。”

“哼,我倒想跟你说,但那好人不让。”

“那你说,我不跟他说不就行了吗?”

钱雪看她含了口草莓果酱进嘴里,口齿不清地嘟囔,一副老神在在,悠悠哉哉的模样,一赌气,凑上前去,贴着耳朵道:“那我可跟你说了……”

“那天,和孙东岳聊完,他叫你们出去了,只有我、他和孙东岳在屋里,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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