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做什么?”
时方满绷着脸不扭头看,目光只落在眼前的衣柜上。
阎徵却伸长胳膊环住他的肩膀,把人带着转过来,四目相视,他眨着漂亮的眼睛,笑嘻嘻地说道:“我只希望哥可以主动一点。”
“就像这样子。”
他热乎乎的手掌攥着时方满的手腕,往自己身下探过去。
天热了,锁链处的羊皮垫子包裹得严实,又被阎徵五指那样紧紧攥住,就像被扔进一个四面严严实实的炉子里,手腕上的肌肤都又湿又热,既麻又痒,连带着时方满一向干燥微凉的手心都积了薄薄一层手汗。
手指触到一层柔软轻薄的布料,其下微微起伏和动弹,似一只蛰伏的野兽正在慢慢苏醒。
时方满抿着唇,被阎徵拉着上下挪动几次,那人就放开了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人,小声哀求:“哥……”
“哥……你动一动……”
时方满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吐出来,镜片下缘微微起了些白雾。
手指轻轻从布料上滑过,却无法控制地引起那肉物更加膨胀,刺激着它跳动起来,蓬勃、健壮、富有生命力,毫无顾忌地展现着自己的身姿,紧紧顶在布料上,深深地抵在指缝间,用力向外面生长。
时方满僵硬地重复着动作,手心里的触感之间带着鲜明的潮意,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手心越来越多的手汗还是那苏醒过来的性器前端逐渐汨出的液体。
他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只听得阎徵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脖颈上的那一处肌肤被青年格外温柔地舔弄着啄吻,色泽浅淡而不明显的汗毛竖起,微微战栗,起了一层艳丽红晕,像是正到成熟季节的新鲜蜜桃。
青年半合着眼皮,小心翼翼落下无数个吻,墨黑的长睫上滴落莹莹点点水渍,轻轻哼唧。
“重一点啊……”
即便脸上绯红,眼角带露,看着是羞怯模样,却毫无羞耻地要求着。
“哥,再重一点。”
时方满匆匆移开目光,感到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他对此又恼怒又无奈,不自觉就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想要快速地结束这令人讨厌的折磨。
阎徵又循着他的脖颈往上,时方满若躲避,他就不依不饶,顶着下身,追着找着,非要贴过来。
要含住他的唇瓣,噙在舌尖,勾弄交缠。
要轻咬他的鼻尖,牙齿轻轻研磨,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
要叼着他的耳尖,在原本伤痕退下去的地方重新盖上新的印章。
难免又见了一些血,但时方满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里,他的手腕发酸,锁链泠泠的声音已经响了很久,最后终于是阎徵主动地放松了身体,才把腥气满满的浊白精液泄在了他的手心里。
裤子也都脏了,胯下那点布料都粘着腥腥的精液,看着又暧昧又污秽。
时方满翻过身跑下床,去盥洗室的台上拿出来洗手液和香皂,打开水龙头,在过大的四处飞溅的水流中清洗着双手,一遍又一遍,但指缝里还留存不去着那股子浓郁的麝香味道。
阎徵也换下了裤子,穿了另一条裤子慢慢悠悠地晃到盥洗室里来。时方满不自觉地注意到,他的胯下还是微微鼓起来,性器的形状还可以看得清楚,往上抵着新的干净的布料,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时方满别过脸,视野余光里可见阎徵将脏衣服放在一旁,又是凑过来邀吻的姿势。
他没有躲避,被拉着结结实实吻了一通后才道。
“够了吗?”
“我还想要哥更主动一点……”
深沉的黑色眼瞳直勾勾地落下,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爱意在吐出的艳色舌尖上。
他贪婪而不满足,温柔又疯狂的眼神照在镜子里的男人身上,是一条蠢蠢欲动的淫蛇,却还披着最后一层良善的皮,虚伪地问那被蛇尾缠起来的鸟雀。
他问时方满。
“好不好?”
他拉起时方满的手,带着人回到床边,自己先坐上去,并一手环着对方的腰肢,带着人坐在自己大腿上。
时方满完全不敢坐实,虚虚撑着腰,镜片后的眼神左右闪躲,脸色涨得通红。
阎徵也并不催促,修长的手指从上衣下边缘探入,蹭着光滑的肌肤,落在胸膛上轻轻揉弄,指头轻点着两处立起来的乳粒,耳鬓也厮磨,情意也缱绻。
他拨弄着两处乳尖的动作悠然,是丝毫不着急的姿态。时方满红着脸等了半天,实在是不愿再这样和他纠缠,想着不如速战速决,就双手摸索着,先是解开了阎徵的裤子拉链,又褪去了自己的睡裤。
他因为觉得羞耻,索性摘下眼镜,也扔到一旁,垂下眼皮,盯着视线里阎徵胸口处的一颗纽扣,缓缓沉下腰去。
光着赤裸的臀部下去,虽有又热又硬的凸起顶着,但这一下也只是肉贴肉地磨蹭,时方满咬住嘴唇,又蹭了下,依旧是滑开。他不知道自己那两处都紧小,若这样硬来,多少次都是挤不进去的,阎徵也不提醒,就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在那里白费力气。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臀部沉下的力气越来越大,莹白饱满的臀瓣上逐渐落下许多被摩擦出来的红印,时方满的脸色也越来越红,自己咬得唇瓣上都充血变成了微微的紫红色。
终究是恼了。
“你……你还来不来……”
他眯着视力非常不好的眼睛,故意不看阎徵的脸,好像这样就能缓解自己说话时候涌出来的羞意。
阎徵压着他的膝盖,把两条腿打得更开些,像安抚主人的大型宠物犬一样在他脸上舔了舔,软声地回应。
“哥这样直接进去会痛的。”
他的手插进裤袋里,从里面取了一管润滑剂出来,撕开崭新的包装,在手上摸了厚厚的一层,绕过后腰,从身后那处后穴探了进去。
他们两个做这一档子事的时候,是从来没有用过润滑的,阎徵每次都是从阴穴开始,等到那里水迹津津的时候,后面也就软了,就着时方满自己分泌出的淫水进去也十分方便,这还是时方满印象里第一次先从后面开始。
他的喉头发紧,不觉更加紧张了,心跳声就像打鼓,轰轰隆隆,吵得人心烦意乱。
那只带着茉莉香气的润滑剂果然十分好用,只进出几次,手指就轻松地在紧致的后穴里来去自如,阎徵又加了一只手指,两指的指腹上都是透明的润滑液,粉色的指甲也像是多了一层亮晶晶的闪片。
白皙透亮而形状修长优美的手指进出在粉红色的血肉里,撑开的褶皱上滑过过多的液体,如果镜头只定格在这里,就像是一副极具有现代感的艺术摄影作品。
肉与欲的结合,情与爱的交融,是在温暖而赤裸的肌肤相贴之间,不需要言语来形容,只要怀着珍爱的心情,只和最喜欢的人做这档子事,那么色情也会成为容纳纯洁与高尚的温床。
屈起指节,两指彼此向左右用力,短暂的相离后又缓缓相贴,肛穴挤出过多的润滑剂,往外排泄花露的样子煽情而诱人。
阎徵“嘘”了一声,提前堵住时方满要溢出的声音,又加进去一根指头。
他人生得高大,骨节自然也比时方满自己的要粗,这三根手指进去,那里的不适感就更加强烈。
时方满不由自主地就收紧了肌肉,然后放松,肛口合拢又撑开,肉色的褶皱花一样皱起又舒展,是要把异物挤出去的正常生理反应,但却因这种排泄一样的动作而更加羞耻。
他又不自觉地往外淌泪,生理上和心理上的臣服姿态都叫时方满又气又恼,大大跨开的双腿不太好使力,脚尖带着锁链在地毯上蹭过,轻轻踢动着阎徵的小腿肚。
脚背弓起来,因用力而发白的脚趾蹭着另一人温热的身体,阎徵的脚踝上被踢出一点点印痕,因为时方满使不上力气而只是很浅的红色,印在凸出的踝骨上,倒像是情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小调情。
“这样就可以进来了……”
阎徵笑着抽开手,扬起脸,眼底印着天花板上许多盏灯光,明亮得像是碎星洒落其中。
“哥,你要更主动点嘛!”
他软乎乎地哀求,却掐着时方满的腰,抬起他的屁股,把自己高高扬起的性器埋进湿软的洞里。
饱满的龟头撑开窄小的洞口挤进甬道,但大部分阴茎还露在外面,并不平滑的表面不安分地在柔嫩的股沟之间蹭来蹭去。
时方满撑起上半身,扶着阎徵的肩膀,犹豫着动了动。
屁股下沉,被异物开拓着的滋味带着明显的痛感,但又因为热热的跳动的阴茎而带来诡异的安抚感。
肌肤接触是天然的安慰剂,不管是爱人之间,朋友之间,亲人之间,甚至只是陌生人之间,一个抱抱,一个轻拍,一个抚摸,皮肤表面的神经末梢都会忠实地将这种刺激反馈到大脑中,叫人感到愉悦而放松,而如果长时间缺少这样的肌肤接触行为,就有可能造成生理和心理上的皮肤饥渴症状。
在时方满的成长过程中,他畸形的身体秘密导致他自觉排斥了许多在普通人看来习以为常的社交接触,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有一些轻微的皮肤饥渴倾向,但实际上,阎徵频繁的身体接触正在叫他对这唯一的可以亲密接触的人产生依赖和信任感。
阎徵抚摸他的额头,揉弄着他的鼻尖,拉扯他的耳垂,轻轻亲吻起他的唇角。
阎徵抚摸他的锁骨,揉弄着他的乳尖,滑过蝴蝶骨的形状,亲昵地轻点他的尾椎。
阎徵挺起腰,坚定往深处顶去,强烈地压迫着又热又紧的后穴,深色的阴毛蹭在艳红的臀间。
随着快感的堆叠,时方满不自觉地前倾或者后仰,配合着阎徵撞击的动作。因为羞耻,他始终避着对方的眼神,但却隐约察觉到这种节奏越来越由对方主导变成了自己主动。
阎徵在配合着他,像一匹被驯服了的高头大马,温顺地贴在身下。
他在取悦着时方满,是快还是慢,是这里还是那里,深处那带来最强烈刺激的前列腺的开关掌握在时方满的手上,若要激烈些,他就狠狠撞过那里,若要舒缓下来,他就配合着时方满轻轻晃动的姿态平静下来。
一切都在配合着时方满的喜好而来,乃至剩下所有肌肤上的安抚,都是为了叫他快乐。
这是一场可以完全由时方满主导的性事,他在羞耻中扭动腰肢,在快感中反复,节奏感完全攥在他的手中,伴随着越来越无法控制住的呻吟声,眼泪也越淌越多。
湿湿潮潮,落在阎徵的胸口。
“嘘,不哭啊。”
“哥,不要哭……”
他舔去微咸的泪水,轻轻哄道:“我轻一点,我轻一点好不好?”
“哥能感到快乐吗?”
“哥能感到我喜欢你吗?”
时方满在模糊的世界里只看到一点亮光。
那是一点烛火落在漆黑的大海上。
“就像第一次喜欢人,就像唯一的一个人,就像看到救赎我的天使,尽管我现在知道他也是一身泥泞,出生在格格不入的罪孽里。”
“可是这不是像,是真的。”
两个空荡荡的瓶子撞在一起,被抛弃了的机器跳出第一行代码,冻土下的种子发芽,病恹恹地开出第一朵花。
这是阎徵喜欢上时方满的过程。
时方满终于不再躲避他的目光,怔怔地与那双温柔又深情的眼瞳对视,胸口满涨,再无空空荡荡的错觉。
一点舟中烛火,却能成为海上照夜的长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时针滑过一满圈。
今日,是7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