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5日,阎徵一大早就去宠物店里把奶茶抱了回来。中午吃过饭,他说自己有事就出去了,只剩下时方满在屋里陪着奶茶玩闹。
半年不见,奶茶不负众望地胖了起来,看来十橘九胖这话诚不欺人。现在,它若趴在时方满的胸口,一旦超过十分钟,时方满都有点喘不过气了,只能哄着黏人的小猫咪下来,让自己歇一歇。
奶茶落在他的脚边,用背上的毛蹭他赤裸的脚心,那里的肌肤有些敏感,白皙的脚尖立刻就绷了起来,脚趾顺着橘色的软毛,轻轻地踢了奶茶一下。
奶茶就地翻过身,又凑了过来。
这回它的注意力在脚腕上的锁链,好奇地张大嘴巴咬了一口,但三四公分粗细的锁链哪里是它能咬的动的,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后,奶茶左右为难地围着冰凉坚硬的铁器转悠,低着头拱着它,又龇牙咧嘴地抬起头,冲时方满喵喵呜呜。
你冲我告状也没用。
时方满拍拍小猫咪的脑瓜:“我也弄不开,你就别玩了,小心崩坏牙。”
奶茶乖巧地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结果时方满发现它趁自己不注意,又找了一节拖在地上的锁链,先是尝试着叼起来再甩开,后来发现自己弄不动后就弓着背炸起毛,低声恐吓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当真是表面一样,背地里又一样。
时方满突然意识到,其实阎徵可能也是这个样子。
乖巧羞涩的也是他,偏执疯狂的也是他。
截然不同,背对相向的两面,都是他。
晚上,阎徵回来的时候带过来了奶茶的猫窝和食物,还有几个新的毛绒玩具。
时方满坐在地毯上,把包装拆开丢给它,奶茶围在脚边玩一个扔一个,欢快地扑来跑去。
阎徵靠在桌上,酸溜溜地道:“哥可真喜欢这只小土猫。”
闻言,时方满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扶了扶眼镜,没说话,倒是奶茶冲阎徵叫了两声。
阎徵慢悠悠走过去,也不理正警惕地盯着他往后退的奶茶,而是坐下来,双手环住时方满的肩膀,依赖地把毛茸茸的脑袋压在他身上。
哥也陪陪我。
你要干什么?
就想和哥这样坐一会。
时方满不再接话,手里动作停顿了会儿又重新开始抛着玩具,奶茶在面前跳来跳去,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两个男人伸展开的长腿,然后翻个身,继续兴奋地追着跳动的毛绒玩具们跑。
阎徵又搂紧了些。
他的声音放的很温柔:“哥现在有多少喜欢我呢?”
百分之六十有吗?
那五十呢?
他扬起脖子循着时方满的唇,浅浅地吻着。
时方满伸手推了推,没有推动,抓在他黑色长发的五指却慢慢合拢,手心是柔软而微涩的发丝。
阎徵把猫窝放在盥洗室的台下,抱起奶茶扔进去,关上一道玻璃门。
*
磨砂玻璃后,一只橘色的猫咪立起前爪扑在门上,玻璃球一样干净又无辜的眼珠转动,好奇地看着另一侧正在发生的景色。
在它的视野里,是那个高大俊美的青年把自己的主人压在身下,肉体交缠,它竖着耳朵辨析那黏在一起的缠绵的声线里哪一声的喘息和轻吟来自自己的主人。
疑惑地扑动玻璃门,贴在璧上往外窥视。
看他的主人扬起的手臂上绷紧的修长而漂亮的肌肉线条,看他张开的五指,每个指甲都带着粉红色的光泽,看他屈起来的双腿,挣扎,摩擦,在床榻和阎徵的腰侧上下摇摆,最终无奈地垂落下去。
看他被阎徵按住腿根,在敞开的腿间不知做着什么动作,看他随着阎徵摆动的幅度跟着颤抖,被汗淋湿了的黑发遮住双眼,看阎徵贴在他的身上,抚摸,亲吻,从上到下,一处又接着一处。
奶茶急躁地叫起来,细细的猫叫声夹杂在越来越沉重的喘息中,没有人搭理,它的叫声越发委屈。
奶茶在生气呢!
阎徵舔过男人的腰窝,故意坏心眼地问他:“哥,你说我们要不要管它?”
下身还在又快又深地顶撞,湿嗒嗒的淫液打出浅白色的小泡,浓郁的麝香萦绕在相连的下体间。
时方满咬着唇抵挡溢在喉头间的呻吟,双目含情,脸上潮红,一声不吭。
那就不管它了,让它看好不好?
尖尖的牙齿轻咬着柔嫩的肌肤,长睫下敛起笑意,阎徵软软糯糯的地撒着娇。
反正哥更喜欢我对不对?
不管它,哼,反正只能看着我对不对?
他把人翻过身,手掌覆上肌理分明的胸膛,感受薄薄一层皮肉下急促跳动的心脏,轻轻揩去男人眼角积起来的泪滴。
时方满盯着他,看那秀雅柔和的面容,看他满意自足的笑着,心跳微微一滞。
别过脸,又被捏着下颌转过来。
气息交融,连舌尖的触碰又带上了令人战栗的电流。
是微甜的。
这个吻和意料中不一样,带着形容不出的淡淡甜意。
快感积累到顶端,似云海翻涌,飘飘然地被拉上去,又一瞬间坠下,风声缱绻过身,气云缠绵飘荡。
在这一瞬间,只有肌肤紧紧相贴才是真实。
高潮缓缓平复下来,阎徵却依然压着他不肯起身,汗湿的身体赤裸着贴在一处,修长的手指爬上鬓角,卷起他细软的发梢,绕在指节之间。
哥,你想不想试试水床?
他突然问道。
时方满不知道水床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去猜阎徵说这话应该会是什么意思。
他屏着嘴唇,不去搭理。
他撑起胳膊,推开压在身上沉重的身体,阎徵轻轻挪开,手指却还缠着一撮黑发不肯松手。
发丝拉扯着头皮,疼得时方满重新俯下身,盯着他。
阎徵眨眨眼,乖巧地松开手,甚至主动从旁边摸过来眼镜给他带上。
以后想跟哥试一试……
时方满拖着酸软的身体,推开门,奶茶叫了好半天,叫得嗓子沙哑也无人搭理,这会正恹恹地蜷做一团趴在自己的窝里。
时方满低低唤它的名字,它明明耳朵竖的挺直却扭过身不回应,只把圆圆的屁股对着人,摆明了还在赌气。
时方满只能无奈地先给它空了的水碗里添上水。
阎徵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一边说一边也跟着走进来,瞟也没瞟奶茶一眼,去浴缸那里打开花洒。
水流哗啦,他说话的声音也听得不太清晰。
……我想和哥一起……
做什么呢?
时方满跨前一步,带着撞到浴缸壁上哗啦作响的铁器声,疲惫地躺进热水中,闭拢双眼。
阎徵贴在他身边,跟着躺下。
双人的大浴缸里也因此挤得满满当当。
……现在不可以的话,以后一起做好不好?
他等了几秒钟,没有等来时方满的拒绝,立刻贴过来又亲了亲。
那我们就约定好了,以后哥要穿给我看。
时方满只想在热水中泡一泡,无心去管那人是要情意绵绵还是要缱绻旖旎。
镜片上聚起朦胧雾气,他这一闭眼,一觉也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