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去跟陈导说一声。”
谭欣悦不敢耽误,急急忙忙去找了陈导。
陈导二话不说就让他赶紧回酒店好好歇着。谭欣悦给他买了专门的药膏,这里是明星扎堆的影视城,很多人或多或少都会磕磕碰碰,药店的主人很会做生意,药膏也是效果最好的。
周怀接过药膏,对谭欣悦表示感谢,“谢谢。”
谭欣悦笑着说道:“你是我的老板,我是你的员工,谢什么谢啊。”
周怀温和地笑了笑,“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去休息吧。”
“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谭欣悦感叹一句,“这样我就能帮你上药了。”
周怀勾了勾嘴角,“我不需要帮助,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周怀给人的感觉自信而强大,谭欣悦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周怀点点头。
周怀脱下裤子来的时候,面料摩擦着受伤的大腿根,一阵阵刺疼,他忍着没哼声,直到伤痕累累的皮肉露出来。
清凉的空气丝丝缕缕地渗进伤口里,周怀反而觉得舒服了一些,他拿出手机打开监听设备,钟邵林这次来拍摄现场跟陈导道歉,肯定也会去找叶修文。
果然,手机里传来了钟邵林的声音。
“修文,我希望下次不要再出现这样的状况了。”
“邵林,你知不知陈明章就是在故意针对我?”叶修文口气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我不能就让他这么压我一头,这个面子我必须挣回来!”
那头的钟邵林一时没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之后叶修文又开口了,声音放软,“邵林,你不知道上午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我心里不舒服,如果以现在这个状态肯定没办法演好戏,所以下午我才请了假,我跟你保证,下次我一定不会再无缘无故地请假了,你别生气了,啊?”
叶修文能让钟邵林觉得他纯真善良,那他就不会太蠢。他必然也知道钟邵林在这件事上付出了多少心血,如果自己做得太过分了,真的把陈明章惹毛了,不仅男一做不了,估计跟钟邵林的关系也会横生波折。
到时候他真的是没地方哭去。
果然钟邵林叹了口气,“行了,事情过去就算了。”
“好,都听你的。”叶修文的声音更软,仿佛化成了一滩春水,周怀听到了浑身恶寒。结果这家伙拿肉麻当情趣,继续道:“邵林,你今天难得来一趟,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们两个好久没在一起吃顿饭了。”
周怀想,钟邵林这家伙给叶修文带来这么多层滤镜,就算之前他作了好几次妖,说不定叶修文一撒娇钟邵林又原谅他了。
结果钟邵林的反应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不了,现在影视城里都是记者,我不希望这些事情影响到你拍戏。”
“没事,就是吃顿饭,如果真的被记者撞见,我们就说是公事。”叶修文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弃。
钟邵林态度坚决,“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认真拍戏。”
钟邵林离开了,听动静走得还挺干脆。
听到这,周怀可以把耳机摘下来了,。但是出于某种直觉,他并没有立刻把耳机摘下来,他预感到叶修文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
自己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他一边挂着耳机一边慢慢地给伤口上药。
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周怀轻轻地嘶了一声。
淡淡的刺痛,就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肉上。
终于,那边的叶修文有了动静。
“黄哥,我发现钟邵林这两天对我特别冷淡,是不是周瑾那个不要脸的勾引了钟邵林?”
勾引?周怀嘴角浮现一个嘲讽的弧度,就算天底下的男人死绝了,他也不会去勾引一个渣男。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找私家侦探看看他们两个人私底下有没有接触。”
叶修文倒是说到做到,放下电话就给专门处理出轨,婚外情的私人机构打了电话,无非就是调查钟邵林最近的行踪。
周怀听到这把监听设备关了,全心全意地处理腿上的伤口。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节制的敲门声。
周怀第一个反应就是谭欣悦,估计是不放心自己想回来看看。
现在他为了上药方便,裤子脱了,只留了一条黑色的内裤,他抓起床边的睡衣披在身上,这才站起来去开门。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处理伤口……”周怀看到门口身长挺拔的人,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了。
是端着一张优雅贵气面孔的钟邵林。
从时间差上来看,这家伙从叶修文那里出来之后就到自己这边来了。
“对不起,你走错房间了,”周怀面不改色地朝对面的五星级酒店一指,“你的白月光在那边。”
钟邵林的视线没有移动分毫,还是落在了周怀的身上,他将手里的袋子递到他面前,“这些药膏对伤口恢复很有帮忙,你应该用得上。”
“不用您费心了,药膏我的助理已经买了。”
周怀可不想接受这个渣男的好意。
“这种药膏效果更好。”钟邵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的下半身,睡衣遮住了大腿以上的风光,不过依然能看到劲瘦有型的小腿,周怀被他看得浑身难受,下意识拢了拢睡衣。
钟邵林的视线又回到他的脸上,接着说:“用这种药膏,一个晚上应该恢复地差不多了。”
周怀最担心的就是明天的拍摄怎么继续,不是吊威亚的事,而是他能不能走路的问题。
周怀知道孰轻孰重,钟邵林本来就亏欠小瑾,他接受了也不为过。
他伸手去接,“谢谢——”
结果钟邵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臂自然下垂,袋子也顺势落了下去,周怀的手伸在半空——
“这几种药膏是搭配着用的,”钟邵林边说边迈开大步往里走,“我跟你说说怎么用。”
周怀看出来了,钟邵林这是找机会要进自己的房间。他眼里浮现一丝疑惑。
从今天上午的开机仪式他就有点不太正常,明明周围有很多位置,但是他偏偏站在了自己身边,还有今天主动给自己买药膏,找借口进自己的房间,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周怀住的地方并不宽敞,除了一张双人大床之外就是简单的沙发矮桌,不过一个人也绰绰有余了。
他凡事都喜欢井井有条,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规规整整,丝毫不乱,沙发上是自己脱下来随手扔下的长裤。
长裤上沾着一丝丝血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看来你的伤口挺重的。”钟邵林看着他的裤子,眉毛皱了皱。
周怀走上前去,将裤子卷起来,脸上沉了沉,“钟总,没事的话请你离开,我可不想让自己卷入那些不入流的报道之中。”
钟邵林眉眼微动,最后并没有说设什么,将袋子里的药放在矮桌上,“这三种药膏要混着用,三瓶的比例是2:2:1,伤口初期可以多用几次,隔两个小时一抹,后期早晚各用一次就行。”
周怀点点头,“费心了,钟总。”
钟邵林看着站着打晃的他,出声道:“戏拍得不错。”
渣男在赞美他?周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试着说,“谢谢?”
“身手干净利落,之前练过?”
周怀隐约觉得他话中有话,没有立刻接话。
“上次在酒吧以一敌三,我当时也在。”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次他会问自己五百万是怎么回事,合着都看在眼里了。
“钟总如果想要回那五百万,过两天我把钱转给你。”
五百万虽然在钟邵天的眼里不算什么,但是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地,再说他即将是“下堂妻”,人家把钱扔在他身上还不如讨白月光的欢心。
“不用了,”钟邵林注视着他,缓缓地说,“当初给你子卡就是让你随便花。”
随便两个字说得果然够豪。
“钟总,您还有事吗?”
大腿的肌肉隐隐作疼,一是体力不支,二是觉得对这个渣男实在是无话可说。
仿佛终于良心发现了,钟邵林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周怀扬眉,“慢走不送。”
钟邵林离开了房间,顺便帮他把门关上。
周怀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鬼使神差地拿起来钟邵林给自己的药膏。
简简单单的小药瓶,没有厂家没有生产日期,简直就是三无产品,如果不知道是赫赫有名的钟家三少爷亲自送来地,八成会让保洁阿姨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周怀拧开盖子,凑过去闻了闻,淡淡的清香,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按照钟邵林说的比列混合在一起,轻轻地涂在伤口上。
谭欣悦给他买的药膏刚抹在上面有一种轻微的刺痛感,而钟邵林拿来的药膏抹上之后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
初期效果倒是不错,就不知道后期效果如何了。
周怀隔两个小时就抹一次药膏,最后睡过去的时候没起来折腾,一觉到了天亮。
他醒过来之后连忙试了试自己的腿,虽然还有些不适,不过确实好了很多,最起码不会影响自己正常走路。
男是渣男,东西还挺靠谱。
【作者有话说:钟邵林:我知道我有了白月光就不应该惦记下堂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他深深吸引。
周怀:果然是渣男。
钟邵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