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周怀可能是被这么一磕磕晕了,一时半会没爬起来。他一边哼着一边抬手想扶着自己的脑袋。
钟邵林知道他是真的喝醉了,但凡他清醒一点绝对会第一时间远离自己的怀抱。
在医院里,他费尽心机才想到用钟家人做幌子,趁机跟他有了一点亲密接触。签合同的时候他一时没忍住,用拇指勾了一下他的手心,结果还要装成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模样。
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的反应,他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自己也算是演技精湛了。
周怀按了按脑袋,挣扎着想爬起来,钟邵林却按住了他的腰,让两人的呼吸继续若有似无地纠缠在一起,“走吧,我们下去。”
钟邵林半扶半抱地将他弄下了楼。
司机见状连忙下来帮忙。两人坐在了后座。
周怀经过这一折腾,眼睫完全垂了下来,倚在靠背上。钟邵林压低声音,对前面的司机交代,“先把周先生送回别墅。”
司机点点头。
性能良好的车子缓缓上路。
周怀的眉微微皱了皱,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钟邵林毫不犹豫地抬手将他往自己这边一带,他重心往自己这边偏来,顺势躺在了他的腿上。
周怀本能地挣扎想坐起来,结果钟邵林的大手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被人服侍的感觉非常舒爽,周怀嘴里若有似无地哼了声,不再动了。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钟家三少爷曾几何时干过伺候人的事?不懂穴位,手法笨拙。但是凭着一心一意讨好别人的想法,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而且他还会察言观色,如果自己按在了点上,他的眉心就会舒展,如果自己按得不对,周怀就会蹙眉。
几下之后,无师自通的钟邵林已经把周怀伺候舒服了。
枕在他大腿上的后颈从刚才的僵硬抗拒到现在放松依赖,钟邵林颇有成就感。
按着按着,钟邵林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底下的人身上。周怀微微侧着头,从车窗外打进来的灯光勾勒出他鼻子挺拔的曲线。
本来就丰润地嘴唇在酒水的浸泡下带上了一点妖冶的红,吸足了水分格外肿胀,柔嫩。
钟邵林的眼睛幽暗了一下,他硬生生地调转视线,却猝不及防地迎来了另一个美景。
今天的周怀穿了一件浅色的衬衣,领口的纽扣开了两颗。从他的位置正好将衬衣底下的美景一览无遗。
衬衣的下摆被收在了腰间,他的腹部紧实到没有一丝赘肉,即使隔着衣料,依然能看出柔韧的触感。
无处安放的长腿一条搭在座椅上,另一条落了下来。随意,舒适,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令人遐想的美感。
钟邵林深吸一口气,强逼着自己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
终于别墅到了,无尽的酷刑终于走到了头。
钟邵林长吐一口气,不知是为了再也不用受到这种折磨而松口了气,还是因为再也没有机会欣赏这样的美景而惋惜。
司机停下车子之后也不言语,只等钟邵林发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邵林抬起手来推了推周怀的肩膀,“周怀,醒醒,到家了。”
而周怀的反应则是不满地皱了皱眉,好似有恶人打扰了他的美梦,让他感到不爽。
钟邵林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失笑。车子性能优良,平稳度高,行驶的时候就好像婴儿躺在摇篮里,全身的抗拒被一点点抚平,想要不舒服都难,再加上自己帮他按摩了一路,这会他都懒得动了。
车上再舒服也比不过床上,钟邵林又叫了一遍,结果这次周怀干脆换了个姿势,直接将脸转向了他的重要部位,而且手还扒着他的皮带不松手。
钟邵林:“……”
司机虽然没开口,但是一直在听身后的动静,想在第一时间接收钟邵林的指示,结果老板叫了两声之后就没了动静,而且车内的气氛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身后终于传来了老板无奈的声音,“你下车,帮我把他弄下车。”
司机这才敢动,连忙下车帮着钟邵林把不情不愿的周怀扶下了车。
周怀不肯好好走路,两个人根本不好扶,钟邵林干脆一弯腰把人横抱了起来。随口对司机说,“你先在车上等着,我一会就下来。”
司机赶紧应下。
钟邵林把人抱到了卧室,周怀满足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
他额前的头发顺势滑到了脸上,可能有点痒,周怀的头左右晃了晃,想把头发甩掉。可惜头发黏得很紧,依然顽强地黏在上面。
钟邵林伸出手来,轻柔地卷起顽皮的头发,他没急着放下,而是用指肚轻轻地碾了碾手里的头发。
他的发质并不软,反而有点硬,就像他的性格一样。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个男人很刚,绝对不会服软或者低头。
正在这时,周怀忽然动了动,抬起手来就要拉扯自己的衣服,好像穿着这身衣服觉得非常不舒服。
误打误撞之下衬衣的第三颗扣子被他扯开了,他的胸膛在衬衣底下若隐若现。
钟邵林收回手,知道自己今天的好运只能到此为止了。
自己不是不能帮他脱衣服,让他舒舒服服地睡一觉,而是因为他不想让他醒来之后察觉到自己的企图,从而跟他保持距离。
钟邵林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出了房间。
第二天,周怀晕头涨脑地醒了过来,他一低头就看到了衬衣的扣子都被解开了,衬衣下摆从裤腰里拽出了半截,皮带也松开了,拉链拉到一半。说实话,他一向饮酒有度,很少有这样不省人事的时候。
头隐隐作疼,周怀记起了昨天跟黄继松喝酒的事。
除了钟邵林送自己回来,好像找不出别人了。
他尽量回忆昨天跟钟邵林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但是却什么也没想起来。
周怀脸上浮现一丝懊恼,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酒了,大不了黄继松的戏他不接。
正在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蓦然震动起来,周怀回过神来,拿过手机,发现是钟邵林。
犹豫了一会,他才接起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那边的钟邵林就开口了,“你醒了?”
周怀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八点十分,他平时六点就会准时起床,因为宿酒的原因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周怀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那头的钟邵林问:“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怀已经想过一遍了,他很干脆地回答,“没印象。”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地。”
周怀紧接着问:“只有司机一个人?”
那头的钟邵林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说,“我也跟着过去了,我们两个把你扶到了楼上。”
周怀用指尖掐着眉尖,过了一会才说:“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比如?”
周怀正从电话里试图推测出钟邵林会有的反应,以便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得体,但是他发现自己什么也推测不出来。
他意兴阑珊地说,“算了,没什么。”
“我把王卓的地址告诉了林文,不过我觉得你这个状态最好还是明天再出发比较好。”
周怀从床上下来,他闻到自己身上刺鼻的酒味,看来他急需洗个澡。
“我会看着办。”
这话说得非常生疏,显然是不想再跟他继续说下去了。那头的钟邵林知道周怀又开始跟他划清界限了,他苦笑了一下,“好,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帮忙地尽管告诉我。”
电话挂断了,周怀将手机放在床头。把半挂在身上的衬衣脱下来,顺手松开皮带,将自己彻底解放,这才进了浴室。
洗完澡之后浑身清爽,周怀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昨天发生的事确实没什么印象,不过既然发生了就没有追究的必要,以后注意就行了。
周怀简单地给自己下了一碗青菜鸡蛋面,放在白瓷碗里的时候给林文打了个电话。
那头的林文显然非常清楚他的状态,连忙说:“Ives,你醒了?我一会过去找你吧。”
周怀其实没打算带着林文一起去山沟沟,毕竟住惯大城市的人对那样偏僻的地方根本不习惯,而且对方还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那头的林文一听不满地抗议:“总裁说让我陪你一起的,你怎么能把我撇下啊。”
“我一个人去的话效率会更高。”
林文脆生生的嗓音瞬间添上了一抹委屈,“你想说我是累赘吗?”
周怀知道自己这句话伤到对方了,但是他真的不想带着林文去。
“好吧,那你十点过来吧,我们一起出发。”周怀假装同意道:“你先把地址发给我看一下。”
林文不疑有他,“好。”
挂了电话之后林文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周怀之前就在网上查过了,到王家坝附近有两趟大巴,一趟上午,一趟晚上。
他吃完饭之后,穿上舒适的T恤和运动裤,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就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会不会锁啊,我已经尽量写得含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