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显然没明白,继续看着他。
虽然他们是双生子,但是毕竟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两人这么多年没见,周瑾并不怪哥哥对自己不了解。
“哥,我有时候很任性地,有时候也会有小脾气,我其实……”周瑾有些难为情,小声说,“不是你印象中听话的弟弟了。”
周怀听完这话并没有太惊讶,自从他知道小瑾擅作主张地怀孕之后他就知道弟弟已经不是他印象中总是为别人着想的小瑾了。不过这些改变并不没有改变他的本质,他相信他还是善良地为别人着想的弟弟。
“你的意思是和钟邵林在一起的时候你一直在装成另一个人,这个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你?”
周瑾点点头,“嗯,可以这么说。”
周怀一时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挑了挑嘴角,“你别跟我说你现在谈恋爱了。”
“我没有。”周瑾直觉否认。
周怀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杯子,“那你跟我说说这个杯子是谁地?”
桌子上有一整套的茶杯茶碗,除了他们两个地,还有一个多余的,里面还盛着半杯水。
周瑾看到这个明显的证据,一时哑口无言。
“就……邻居的。”周瑾求生欲强地挣扎起来,“他有时候会到我家来坐坐。”
“是吗?”周怀明显不信。
周瑾知道他哥哥不好糊弄,叹了口气,“哥,真是什么也瞒不住你。”
“我们两兄弟间还有什么事要隐瞒?”
周瑾想想也是,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自己为什么不能让哥哥知道?
“他确实是我的邻居,平时经常往我这跑……”周瑾脸上浮现一丝难为情,小声道:“不过……我还没同意。”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草率了,要看段清元之后的表现。
周怀没忽略周瑾说话时眼角眉梢的风情。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他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掩藏不住地。
“既然你已经跟钟邵林离婚了,我就不说什么了。”周瑾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再气看到自己从小爱护到大的弟弟现在已经彻底走出了伤痛,他也气不起来了。“但是这个人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之后你才能跟他在一起。”
周瑾知道哥哥是为了自己好,点了点头,“嗯,等有时间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正在这时,周怀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来一看是钟邵林。
这两个人合起伙来骗自己,小瑾是自己的弟弟他不会怎么样,但是钟邵林,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接起电话,那边的钟邵林说,“我们人都到齐了,你在哪?用不用我去接你?”
周怀暂时压下了自己的怒火,说道:“我这边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十五分钟之后我就到。”
钟邵林叮嘱道,“不用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周怀没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周瑾坐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哥哥的声音听起来挺正常的,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可不太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显得特别阴冷。
周瑾觉得他能帮钟邵林的只有这么多了,如果再把哥哥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人合伙的事告诉他就太伤哥哥的心了,他说什么也不能干。所以钟邵林还是自求多福吧。
周怀将杯子里的水喝完,这才站起身来。
周瑾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门打开的时候,对面的那户人家的门也开了,里面的人手上拎着分好类的垃圾走了出来。
看到他们的时候礼貌地点了下头。
周瑾看清面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两下眼睛,段清元这家伙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了?他是不是故意的?
周怀看向对方,男人虽然穿着家居服,不过身形挺拔,五官清俊帅气,气质出众。
他也朝对方点了点头。
“哥,”周瑾虽然刚才已经把段清元的事情跟哥哥说了一些,但是还是下意识地不想让了两人见面,他从后面推着周怀的后背,小声说,“哥,你不是有事吗?赶紧走吧。”
周怀想起钟邵林,是啊,他可要跟这家伙好好算算这笔账!
想到这,周怀迈开大步,走进了电梯。
十五分钟之后,周怀赶到了包厢。包厢里总共有一张主桌,两张次桌。
主桌上,钟邵林,王卓坐在显眼的位置上,还有公司里主要的经纪人和艺人。
周怀是最后一个来的,进来的时候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他身上。
虽然签约了盛瑞,不过这算是他在公司众人面前的第一次亮相。有人在探究,有人在观望。
王卓看到周怀进来,朝他招手,“Ives,来来,坐我旁边。”
王卓和钟邵林之间有个空位,显然是给自己留的,周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钟邵林把服务员叫过来,让他们上菜。
周怀发现因为自己迟到了,酒席迟迟没开。钟邵林对自己这种若有似无的重视肯定会让人不满。
果然,周怀用余光看到次桌上方楠那一闪而逝轻蔑的眼神。
周怀端起酒,落落大方地站起来,“今天晚上临时有点事,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非常抱歉,我先自罚三杯。”
周怀说完之后,直接好爽地连干了三杯酒。
喝完之后,酒席上开始热络起来,众人纷纷说没事,也不算迟到很长时间,还有的说临时有事这种事谁也不好控制。
今天这场酒席是钟邵林做东,他自然要坐在主位,而他的位置是在钟邵林的左侧,越靠近主客位置越尊贵,相同距离则是左侧尊于右侧。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钟邵林对自己的态度,自然也就会说好话,至于心里是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的王卓一改前几天在王家坝的邋遢形象,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上衬衣西裤,再加上一双精神奕奕的大牛眼,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精明的模样。
钟邵林在介绍酒桌上的人时,他都是一脸若有所思,像是把每个人的特点都记在心里。
周怀刚来盛瑞,对每个人脾气性格都摸不准,酒桌上推杯换盏地只有客套话,在坐的这些人都算得上他的前辈,周怀一一把酒敬过去。
此时,钟邵林给他介绍自己右手边的一个男人,“他是上一届金盏奖影帝的得主,宴博容。”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相貌俊朗,笑容诚挚,他听到钟邵林的话摆了摆手,说道:“这些只是虚名,不提也罢。”
所谓的金盏奖是指亚洲区每年一次举行的电影节。
因为地域文化不同,很长一段时间国内的电影已经不去角逐国际奖项了。虽然也也有得奖情况,但是在国内却相当冷门,名气并不大。
很多观众表示这样的奖项根本毫无意义。其实对于亚洲这边的一些国家同样是这样的情况。如果一部电影只为了迎合国际大奖而失去了电影本身要传播的意义,众人的接受度也不高,其实真的没有必要。
所以在五年前,亚洲各国成立了亚洲的电影金盏奖,旨在选出既有意义又有观众认可的高质量影片。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金盏奖的好作品层出不穷,含金量也越来越大。
宴博容去年凭借着一部高质量的悬疑剧一举拿下来了金盏奖的最佳男主角。而在国内这部悬疑剧也相当有看头。
宴博容本身行为处事就相当沉稳,风评很好,在娱乐圈有很高的知名度。
如果换成别人,八成会觉得对方是在说客套话。但是这个人是宴博容,那就是真话了。
周怀对宴博容略有耳闻,但是知道地并不多,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显然王卓对宴博容知道地不少,也对他颇感兴趣,笑着说道:“确实是虚名,不过有多少人挤破了头也想要这个荣誉呢。”
宴博容笑了笑,“我想只要肯努力,下功夫磨炼自己的演技,谁都可以当影帝。”
王卓意有所指地看向周怀,“听到了吗?影帝给你指路了。”
虽然周怀对宴博容了解地并不多,但是他的观点跟自己是一致地,他相信这样的人必定不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小人,他点点头,“多谢赐教。”
宴博容失笑,“我这就是随便一说,哪算得上指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次桌的人过来给钟邵林敬酒了。
方楠当然也来了,不过那眼神可不怎么好。周怀并没有搭理他。
众人吃吃喝喝到了十点左右终于散场了。钟邵林早就安排好了接送的车辆,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回去的问题。
周怀这次喝了不少,像上次一样坐在椅子上用手支着头。王卓喝得有点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看到周怀没动静,刚想去推他一把,让钟邵林给拦住了。
“你先回去吧,Ives我来送。”
看他这模样,钟邵林推测周怀八成是又喝醉了。只不过他会装,装成没事人一样。
虽然他的人就在他的身边,但是彼此的身份却成了最大的阻碍,自己只能在他喝醉的时候一解相思苦了。
王卓笑得贼兮兮地,凑上去小声嘀咕,“钟总,适可而止啊。如果给我的艺人闹出点什么花边新闻,到时候出公关费的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