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谢汶是被姜知野叫醒的。
睁开眼,他就坐在床畔,穿得规规矩矩, 衬衫扣到喉结处, 重新恢复成平日里那一副禁欲的样子。他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不见半点儿疲累。
“该起来了,晚上再接着睡。”
姜知野走上前,轻轻捏住谢汶的下巴, 晃着他的脸。
谢汶揉了揉眼睛,披着睡衣从床上坐起,手臂撑在床侧, 带起一大片肌肉泛酸, 瞬间驱散了几分睡意。他朦胧地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赤条条的, 嗓音有点干哑:“……我的衣服呢?”
姜知野指了指天花板的位置, 俯身凑上来啄了一下他的唇, 意味不明地说:“昨晚脱在楼上。”
谢汶怔了一下, 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进脑海, 开始在他眼前播放小电影。
和姜知野在一起这件事,他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没在谢汶的准备范围里。
他太小瞧两个人在一起有多容易擦/枪走火了, 外加昨夜姜知野的情绪有些不太寻常, 谢汶心一软, 有些事根本不受控制。失控, 就是昨夜最好的总结。
鉴于是两个人的第一次, 为了让双方体验好一点, 谢汶没怎么犹豫就把掌控权交给了姜知野。
事实证明,他还是有优点的,比如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技术不错。
昨夜谢汶被姜知野圈在楼梯栏杆旁时,趁着意识还清醒,商量着问了一句:“下次能不能让我也试试上面?”
“嗯……”姜知野咬了咬他的耳垂,含混地开口,“先认真学,学会了就让你出师。”
…………
(以下省略5000字)
(审核姐姐,没亲也没写过程,就是小孩子们口嗨两句。)
“要不要我上去帮你取?”
姜知野低沉的声音勾回谢汶的思绪:“不过,可能穿不了了,你穿我的衣服怎么样?”
就算穿不了,也不能放任衣服随便丢在上面摆着,谢汶掀开被子,踩着拖鞋站起来。
姜知野绕过大床走上来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他瞧上去比谢汶更紧张,显然,失控两个字放在他身上最合适。
姜知野的手对着谢汶张开,仿佛真的只是好心提醒:“实在不行,我可以抱你上去。”
“……”谢汶丢给他一个离我远点的眼神,试着活动了一下。
还好他身体素质比较强,除了腿有些酸,其他都还好。
晃出卧室,谢汶一眼看到被两人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地毯,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个换掉吧,”他抵住唇咳了两声,“应该洗不干净了。”
姜知野的眸光也落在上面,挑了挑眉,说了声:“好。”
他们一前一后上了四楼,望着地上七倒八歪的竖笛和小提琴,谢汶捏着眉心,悔意瞬间涌上心头。
偏偏肇事者姜知野毫无反省的自觉,站在他身旁津津乐道:“放心吧,这些地毯我会全部换掉,以后墙上不会挂容易掉的东西……最好再放张床。”
“放床干什么,”谢汶回身反驳,“这里是你花了钱置办的收藏室,姜总,请你认清楚它的功能。”
“知道了,”姜知野声线戏谑,“不过,以备不时之需啊,姜太太。”
谢汶又给了他一记眼神警告。
昨天脱掉的衣服实在没办法再穿,最终他还是换上了姜知野的衣服,好在他们两个人互穿对方的尺码没有什么问题,半小时后,姜知野率先出门,去车库开车,送谢汶回店。
期间他们在桦榭大道上的某家小店一起吃了早饭,临分开的时候,姜知野再次把自己的围巾绕在谢汶脖子上。
“这几天有没有其他的工作安排?”他拍拍谢汶的脑袋,二人一同踩着满地金黄的落叶向何日君再来走去。
“有三家音乐学校要签订合作意向书,准备开工了,”谢汶手里抱着一杯没喝完的热豆浆,细细思索,“朋友最近工作比较忙,可能要去帮一帮。”
“刚好,这些天集团有海外的合作基金需要盯着,脱不开身,”姜知野蹙眉,“有时间了亲自来接你。”
两个人谈恋爱又不需要时时刻刻贴在一起,谢汶颔首,表示没意见。
想了想,他又觉得自己表现得不大主动,于是添了一句:“我去找你也是一样的。”
这当然再好不过,姜知野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走到店门口,他和谢汶道别,去公司的路上给薛唯打了个电话,嘱咐鲜花要接着送,最好每天都送。说完这个他还觉得不够,又让薛唯去商场买了些礼物,大包小包地往谢汶的店里运。
几天以后,谢汶的助理孟蜀首先发起了抗议。
“老板,我才是你的助理,”他不满地道,“这些天薛唯那小子几乎天天在你面前晃,去哪里都要亲自送你,我们俩到底是谁在领你的工资?”
“当然是你了,”谢汶拨弄着花瓶里的鲜切花,里面是今早刚送来的朱丽叶玫瑰,漫不经心地说,“他也是听姜知野的吩咐,你不要生他的气。”
“姜总忙着不来,也不能天天让薛唯在你面前晃啊,”孟蜀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还有,姜总以为送些东西就可以免除男朋友的义务了?”
谢汶不置可否,面带探究之色:“孟蜀,你也谈过恋爱吧,如果实在是抽不开身,你要怎么处理和恋人的关系呢?”
“我,我,”孟蜀卡壳,“还是会努力挤出时间来的。”
“你看,连你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谢汶从收银台旁的衣架上取出大衣外套,瞟了眼桌上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我们都是第一次,还是要给对方一些学习的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要和投资方一起去考察,时间快到了。”
谢汶拍拍他的肩,附耳道:“据说原森亚也会来,你跟着我,我会更放心一点。”
这就是不要薛唯跟去的意思了。
孟蜀眼前一亮,眼疾手快地从前台挑出车钥匙:“那我去开车。”
他们一起走出乐器店,孟蜀摸出手机刚要和薛唯打电话,谢汶再一旁按住了他的手。
孟蜀不解地抬头看向自家老板,后者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给小薛打电话,他必定要汇报给知野,到时候可能会节外生枝,还是别打了。”
在谢汶的思维里,谈生意就该公事公办,三个打过架的大男人凑在一起血气方刚的,说不准要出事。
他们驱车赶到唐家市东区某家青少年宫门口,三四个交响乐团的队员迎上来和谢汶打招呼。
“谢老师你可算来了,我们几个就等你了。”
车门打开,谢汶越过这些人向他们身后的建筑看了一眼:“怎么样,这个地址还满意吗?”
“满意啊!这里临着二环路,去哪里都方便,周围也有高级小区,生源应该不会太差,”其中一个人应道,“不过……教学用具订购那里出了问题,据说资方撤资了。”
谢汶轻轻合上车门,边朝里走边说:“撤资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个项目原来敲定的合作方是原式器材,这种情况下原森亚要是还想砸钱投资,那大约是被谢汶那一拳打傻了。
“可是后续许多用具的订购都要靠原式……正好今天原式的老总也在,不如我们一会请人家吃个饭?”
听到这,谢汶迟滞了一瞬:“你说原森亚今天也来了?”
真是稀奇,难不成这人今天是来自找尴尬的。
“是啊,他们刚刚在青少年宫的会议室里说话,谢老师,我们也赶紧进去吧。”
推开大门,充满童真感的装潢映入谢汶的眼帘,如今这家青少年宫已经被遇城集团低价购入,准备打造成唐家市第一个青少年音乐训练中心。
他们坐扶梯到三楼,推开会议室的门,已经又不少人坐在里面等着了。
一见到谢汶,大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人热情地说:“这位就是负责人谢先生吧,快快请坐。”
谢汶只是项目的合伙人之一,也不知怎么自己就成了负责人,不过,骨子里的礼貌还是让他对大家微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扯开一个不起眼的座位就坐。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说一下具体的安排,如果大家都没意见,我们就签字,怎么样?”
说话的是遇城集□□来的代表,一个衣着板正得体的中年男人。
大家纷纷点头。
那位代表拿出一份文件,开始详细地阐述关于青少年音乐训练中心的构想。
谢汶的眸子在会议室里绕了一圈,果不其然地捕捉到原森亚的身影。
原森亚也在看着他,那双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复杂与恨意,目光钉在谢汶身上,恨不得把他戳个对穿。
从那夜晚宴出事之后,谢汶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道姜知野那天把他打成什么样子,刚才路上听乐团里的同事说,原森亚前段日子住了好几天的院。
“……”谢汶不想和他一般见识,眸光淡淡地扫过他,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至于器材供应这个方面呢,”遇城集团的代表停顿了一秒,“很遗憾,原总决定中途退出这个项目。”
“原总,要不您说两句?”
所有的目光投向座位中央那个脸色很难看的男人,就见原森亚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说:“抱歉打扰到大家的计划,由于公司业务安排,音乐教育的项目只好中途退出,违约金会如期履行,大家不必担心。”
哦,违约金。
对这行规矩不太了解的谢汶像被提醒了似的,忽然想起这事。
撤资还要付违约金啊……那这个原森亚又是何必。他还没避着原森亚,对方反倒将他视若蛇蝎。
“不过,几位负责人也不必过于担心,”遇城集团的代表笑道,“恰好借着这次会议,给大家介绍几位新的器材供应合作商,他们分别是博亚有限合伙公司、青树股份有限公司和辰安集团。”
“几位参会的副总也简单说几句吧。”
其中一个生面孔接过话茬,开口道:“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青树是邻省省会城市材料产业的龙头公司之一,主营业务非常广泛,其中就有涉及教学产品的提供,不过啊,这次还要多多感谢姜氏集团的推荐,否则这次我们也参加不了这么好的项目。”
捕捉到姜氏集团这四个字后,谢汶轻松的表情停顿在脸上,唇边的弧度缓缓降了下来。
为什么这个项目会和姜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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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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