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结束后,西泽尔便和明运桀回到了帝星,虽然领了证,却一直懒得举办婚礼。
渐渐的,星网上流传出了不太好听的言论。
西泽尔倒是不太在意,但明运桀很是生气,当夜就询问了西泽尔愿不愿意和自己举行婚礼。
西泽尔对此没什么意见,明运桀便自己全权操办了。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只要明运桀招呼一声,便有无数的大臣愿意替他操劳,但明运桀偏不要他们来做,他总觉得婚礼这事,还是得新人自己亲自操持才最合心意。
至于西泽尔……他不懂人类的事,自己总归该替他多操持一些。
上到司仪下到婚礼当日的会场用什么颜色的鲜花点缀,明运桀都是亲自确认过的,再加上国事繁重,明运桀从操持婚礼开始,眼下便一直是鸦青色,看得西泽尔很是心疼,主动向他提议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自己筹备。
明运桀见他有心,也就答应了。
于是……睡不着的就变成了西泽尔,他也不知道举办一个婚礼为什么会有这许多的事情要忙,总之整个人快要变成一个陀螺,满场子地乱转。
忙活了两天,总算将剩下的事情都确定好了。
只剩定制的礼服没试过,以及宾客的名单需要再过一遍。
西泽尔的宾客极少,也就是几个相熟的朋友和几只崽,剩下的大多是明运桀的宾客,是一些臣子和联邦星委会的代表。
西泽尔拿著名单进了明运桀的书房,身后是几个侍卫,抬着两只硕大的箱子,里面装的是定制的婚礼礼服。
西泽尔屏退了侍卫,往明运桀跟前凑:“小明,其他事我处理得差不多了,你看看宾客的名单有没有问题吧。”
明运桀的目光却先落到了西泽尔身后几只硕大的木箱上,眼眸中划过一缕暗色:“不急,礼服也到了,先试试礼服吧。若是有不合身的,还得及时修改。”
西泽尔不疑有他,打开了木箱。
礼服各做了十套,各种款式和颜色都有,以供他们挑选。
西泽尔拿起其中一套,也替明运桀拿了与自己这套配套的一套,递给他。
“在哪换衣服啊?”西泽尔拿着西服,四下搜索换衣间。
明运桀摇摇头:“直接换吧……我拉窗帘。”
他说将书房的顶灯打开,而后操纵所有的窗帘关闭。
西泽尔也不是扭捏的人,当即开始换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明运桀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彷佛一只觅食的豺狼。
西泽尔很快就将黑色的西服装好,他这套西服是纯黑色的,线条极其贴合他的身体曲线,显得他腰细腿长,分外诱人。
他一边扣西服的衣领一边往明运桀的方向看,却见明运桀甚至还没开始脱,忍不住催促:“你怎么还没换好?”
明运桀的呼吸有些沉:“马上。”
……
数分钟后,西泽尔的黑色衬衫褶皱得不像样,他恨恨地把衬衫甩在了明运桀身上:“都怪你,衣服都皱了,现在怎么办?”
他脸皮薄,可丢不起这个人。
明运桀一派满足:“我给你熨,你在边上替我念宾客名单,这样两件事都不耽误。”
“行吧。”
然后就眼见著明运桀将缇娜叫了进来,给自己送了副熨斗。
西泽尔:“……”
这和找人熨有什么区别吗!
旁人还不是能猜到自己和明运桀在这书房了做了奇怪的事!
西泽尔好气,但西泽尔没有办法。
只能咬明运桀一口泄愤的样子。
宾客名单核对完,西泽尔和明运桀继续试衣服,很顺利地试完了。
试完礼服,西泽尔便坐在明运桀身边看他批阅公文,顺便等他吃晚饭。
明运桀早已将书桌前的椅子换成了双人椅,此刻坐他们二人正好,明运桀一手搂着西泽尔的腰,一手按公文的翻阅键,为防止西泽尔无聊,时不时还和他交谈几句。
可以说是过得非常幸福了。
数日后,婚礼现场。
西泽尔和明运桀并没有像其他的夫妻那般站在颜色梦幻的鲜花拱门前,笑着迎接每一位宾客。
毕竟明运桀是皇帝,根本没有人值得他微笑相迎,故而原本的规矩该是西泽尔和明运桀一同坐在黄金王座上,等待着宾客们前来磕头,并且送上贺礼。
西泽尔觉得婚礼的大好日子,磕头就免了吧,遂改成他们坐在黄金王座上面见宾客,顺便收礼金。
绝大多的宾客西泽尔都不认识,便往明运桀怀里一趴装微笑机器,等有自己认识的宾客来时才开始营业。
就在西泽尔百无聊赖之时,姜茶茶到了。
总算看到了熟人的西泽尔双眼放光,当即从明运桀的怀里跳起来,跑到姜茶茶面前,朝明运桀摆摆手:“我带八木去找她的座位,你先自己应付一会吧。”
他迫不及待地跑远了,没有一点儿夫夫应该共同进退的想法,徒留明运桀一人应付宾客。
不多时,庄凉州和谢俞嵘前后脚一起走进了宫殿,见会场里没有西泽尔当即直接退了出去,完全无视了明运桀的存在。
转而问一旁的侍女:“你们的……另一个新郎呢?”
他们属实不想把西泽尔称呼为皇后。
侍女认出这二位是陛下特地和自己交代过的,见到要好好“恭敬”对待的人:“二位王子,皇后刚才带着大公主去会场了,您二位往那边走就是了。”
庄凉州和谢俞嵘:“……”
咱就是说,新婚当日杀个新郎应该不犯法吧。
总之手痒痒的。
他们二人顺着侍女指路的方向走,很快就看到了正和姜茶茶坐在一处的西泽尔,兴奋地迎上去。
“父亲!”
西泽尔见是他们来,忙拍拍旁边的椅面:“快坐吧。”
庄凉州和谢俞嵘三局两胜确定了谁坐在西泽尔边上的唯一一个空位里。
庄凉州险胜。
他刚坐下便拿出了自己特地准备的礼物,趁着左右没什么皇宫里的人的时候往西泽尔手里一塞,压低了声音道:“父亲,这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毒药,此毒药无色无味,只要喝下去,那人不出一分钟必死无疑,而且……查不出死因。您懂我的意思吗?”
西泽尔:“……”
好血腥的礼物。
一旁的姜茶茶闻言瞪大眼眸:“哎呀,我和庄会长也算是想到一起去了,我给父亲带的是一只隐形枪……谋杀亲夫什么的,特方便。”
谢俞嵘正准备掏自己给明运桀准备的“厚礼”,便听得明运桀的声音从自己身后响起:“诸位这礼物……送得都很合时宜啊。”
姜茶茶和庄凉州偏头吹起了口哨。
谢俞嵘没来得及和他们一起吹,只能尬在原地。
西泽尔看到明运桀过来,忙起身:“宾客都到场了吗,我是不是该上台了?”
明运桀:“尚未,只是我一个人懒得应付,便让后来的宾客直接交礼金进场,不用见我。”
西泽尔闻言不免有点愧疚,毕竟这个环节是自己提议的,结果自己又坐不住一个人先跑路了。
挺不厚道的。
跑路就算了,还被明运桀抓到自己在收这些奇奇怪怪的礼。
“抱歉,是我做的不对。”
“无妨,你刚才已经陪我很久了。”明运桀的眼眸中盛满了浓烈的爱意以及包容。
西泽尔得到他如此宽容的回覆,当即起身抱住他一只胳膊,对几只失落的崽们摆摆手:“我和小明一起见见其他的宾客,你们先吃吧。”
明运桀看着自己被西泽尔很是依赖地搂着的胳膊,眼中笑意更深。
“我们走吧。”
“好。”
……
二人并肩穿过宾客,在司仪的邀请声和台下雷动般的掌声中缓缓地走上了花台,他们没有父母和亲人,也就无需按照婚礼以往的程序走。
一对璧人手牵手,在所有人艳羡或者祝福的目光中走上了台,司仪道:“现在向我们走来的这对新人是这座帝国的皇帝和皇后,他们此刻就像其他新人一样,在这里接受大家的祝福……现在,我们请夫夫双方交换戒指。”
西泽尔从戒指盒中取出自己特地准备的戒指,这是他用直播账户的全部余额定制的戒指,主钻是一颗纯度极高的黄钻,西泽尔特地找雕刻大师,将钻石雕刻成了Q版小龙的形态。
他把自己送给他。
在此之前,西泽尔一直没有给明运桀透露过自己为他准备的戒指的真实模样。
看到这枚戒指时,明运桀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笑容绽开。
他也将自己为西泽尔准备的戒指取了出来。
是向日葵。用黄钻和绿钻雕刻而成的,一朵栩栩如生的向日葵。
亦是明运桀心里,西泽尔的意象。
他觉得西泽尔像是一株永远灿烂盛开的向日葵,只要看到,他就永远相信世界上还有光的存在。
在所有人的掌声中,他们为彼此戴上了戒指。
而后,是一个极尽缠绵和温柔的长吻。
夜晚,宾客散尽。
西泽尔和明运桀一同回到寝宫,西泽尔已经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了,明运桀也没有比他好多少。
结婚竟然比他带兵打仗时还要累人。
二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彷佛两条死鱼,西泽尔费力地抬起一只胳膊,抓住明运桀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紧扣,拍下一张照片。
“小明,你是我的了,我也是你的了,这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奇妙啊。”西泽尔忍不住感叹道。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当年捡的一只幼崽,现在却成了自己的爱人。
“是很奇妙。”明运桀附和着。
他爱西泽尔,却从未求上天垂怜。
他原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此生都不配得到爱。
但……或许上天对他终究有几分恻隐。
明运桀握紧了西泽尔的手,彷佛握着此生最为重要的至宝。
西泽尔忽的想起什么,从床上坐起,维持着和明运桀手牵手的姿势:“喜糖还有多的吗?”
“还有不少。”
“那就好,我明天就把它们都寄出去。”
“寄给谁?”
“论坛上的网友,没有她们开解我,光靠我自己想,我可能到现在还没想通自己对你的感情。”西泽尔眯着眸子道。
“确实应该送上喜糖感谢。”明运桀很是赞同。
数日后,收到西泽尔喜糖的网友们惊呆了!
说是喜糖,盒子却大得离谱。
里面的东西更是离谱到家,什么黄金刀叉,纯银的碗碟,大牌化妆品,某家特别知名的糖果公司为西泽尔婚礼定制的巧克力套盒,以及……一张西泽尔和明运桀婚礼的照片。
他们眼中饱含着对彼此浓郁的爱意,令人见之不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