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季舒远镇定地说, “我提前关了，你别着急。”
仲钦：“你放屁！”
【哈哈哈哈笑死了真的会骂人哎】
【宝你好可爱，骂人也好可爱，摩多摩多！】
【再来点再来点！】
“我……”
“你混蛋！”仲钦没给季舒远说话的机会, 愤愤道, “你故意的！”
笑话, 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怎么可能骗得了他！他明明非常肯定地记得自己没关直播，也非常肯定地记得季舒远当时两只手都在自己身上忙碌, 压根儿不可能腾出手来关直播！
【哈哈哈也就会骂个混蛋】
【技术员怎么回事, 多教点啊，这怎么骂够半小时？】
【可爱死了可爱死了】
“我怎么能是故意的？”季舒远哭笑不得, “我也是没想起来，真的。”
这话勉强可信, 毕竟这人精.虫上脑也不是一回两回。
仲钦才刚缓了口气，又猛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现在关了吗？”
说完不等季舒远回答，他一把抢过手机，还没反应过来便在屏幕上看见了自己放大的脸，吓得连忙又将手机扔回去, 更绝望了：“你怎么还没关？！你怎么不关摄像头！”
【卧槽一闪而过的绝美近脸！啊啊啊我没截到图！】
【呜呜呜再让我看一眼, 我好想你！】
【救命救命！呼吸机！】
【啊啊啊啊粽子你好美！你好帅！你好好看！我死了我死了啊啊啊！】
“我没开摄像头, 应该是你自己不小心点到了。”季舒远捡起手机看了眼，朝他笑道，“开都开了，跟大家打个招呼？”
【啊啊啊技术员也好帅！想死你们了！】
仲钦脱口就要骂：“我招呼你个……”
骂到一半想起还在直播，憋屈地住了嘴。
季舒远看到弹幕上都在遗憾刚刚没截到图，将手机转过去让他们看仲钦的脸。
【啊啊啊啊救命啊！】
【美人出浴！头发还是湿的！我好馋！】
【让我舔舔！】
【给我看全身我要看全身！啊啊啊！】
“全身不行。”季舒远将手机转回来, “他现在的造型不太雅观。”
【我就想看不雅观的！】
【气死了气死了】
【呜呜呜rwkk急死我了】
“……你把直播关掉。”仲钦倾身捡起一只抱枕挡住脸，手从抱枕后面伸出去戳季舒远的肩膀，“听见没有？赶紧关掉！”
季舒远关掉摄像头，随后将手机放在桌上，面不改色道：“关掉了。”
“真的？”仲钦探出脑袋，怀疑地问，“你没骗我吧？”
“嗯。”季舒远朝他伸出手，“过来。”
【《过来》啊啊啊技术员好A】
【这么一听真的显得粽子好乖哦】
【呜呜呜你叫过来就过来，刚刚还在骂人转眼就这么乖究竟可爱死谁了！】
仲钦过去坐进季舒远怀里，看见茶几上黑屏的手机，心有余悸地推远了一些。
季舒远笑了声：“还骂吗？”
仲钦奄耷耷地摇头：“没心情。”
季舒远薅了把他湿漉漉的头发，随便扯了条毛毯就要擦，被仲钦一巴掌打开：“弄脏了！”
“没事，一会儿用完扔洗衣机里。”
仲钦不动了，安静地让他擦头发。
片刻后，他恹恹叹气：“我怎么办啊？”
“嗯？”季舒远憋着笑，“什么怎么办？”
“我掉马了。”仲钦说，“怎么办啊？”
“掉了就掉了。”季舒远道，“你不是说退圈是为了更好地跟我在一起？反正掉不掉马都不影响这事儿，随他们去。还是说你刚刚那些话都是甜言蜜语哄我玩儿的？”
“没哄你玩儿……”仲钦低声说，“但其实，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本来就不想在圈里待，也不想演戏了。”
“嗯，不影响。”季舒远说，“掉马也没人逼着你演戏。”
“可是会有很多人来看直播啊！”仲钦重重叹气，“我就说怎么今天直播间这么多人呢……”
“有什么影响吗？一万人看和一百万人看有什么区别？”季舒远没告诉他后来观看人数真的突破了一百万，只道，“你照旧可以做你喜欢的事，说你想说的话，把他们看成一个整体。”
“这不可能。”仲钦摇头，“人一多，性质就会变。”
“嗯？”
“人多了就容易有矛盾，容易吵架。”仲钦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观点，有人看我顺眼，也有人看我不顺眼，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
“谁看你不顺眼？让他滚出去。”季舒远瞥了眼手机，加重语气道，“还有吵架闹事的，看见一个拉黑一个。”
【QAQ技术员好凶】
【别吵架别吵架别吵架！】
【都被你可爱死了谁会吵架啊】
【呜呜呜我们阿粽还是很在意大家的评论的，这么一想他以前真的很难过吧】
【救命！别发刀！人被刀就会死！】
“如果你还是担心，那就跟他们约法三章。”季舒远提议道，“直播前不预告，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有缘就看无缘不看，直播中禁止录屏，之后也禁止外传——怎么样？”
仲钦想了想，摇头：“算了。”
“为什么算了？”
“我自己就很讨厌别人给我定规则。”仲钦说，“将心比心，也不要给别人定这么多规则了吧，显得自己多高高在上似的。”
“那怎么解决呢？”季舒远问，“不直播了？”
【别啊！】
【啊啊啊技术员你不要乱出馊主意！】
【技术员你做个人！！】
仲钦抿紧唇没说话。
半晌，他道：“其实……本来也没那么严重的。”
“本来？”
“就是，虽然我不想掉马，但如果真的不小心让大家知道了，我顶多就是郁闷一会儿，不会那么纠结。”
仲钦说着就要捶他：“都怪你！手机拿在手上都能忘记直播！你还记得我们之前都干了什么吗？！太丢人了！我怎么还有脸！”
“怎么能都怪我？是谁非要让我抱着他挪位置的？要不是因为抱你，我也不会放下手机。”季舒远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叹道，“喂胖了，以前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现在得两只手。”
【技术员你不准说我老婆胖！】
【哈哈哈哈技术员：你在叫谁老婆？（危险目光】
【胖点好，摸起来软fufu嘿嘿嘿】
“哦，你也就这会儿嫌我吧。”仲钦哼道，“刚刚有人兴奋得跟磕了药似的，抱着我满屋子颠的时候还在夸我轻呢，呵。”
【？？？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救大命了！技术员你再不告诉他直播还开着可就真要封号了！】
【正能量正能量富强民主文明】
【靠靠靠已经可以脑补出zi势了！】
【斯哈斯哈馋死我了】
【啊啊啊啊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现场！】
【我在现场我听到了，真的很激烈】
【多说点多说点不要停！】
“少说几句。”季舒远现在有点儿后悔刚刚没真的关掉直播，让他这么口不择言的，以后知道了估计得钻地里去。
“敢做不敢当。”仲钦嘁了声，“还不让说。”
季舒远哑巴吃黄连，只好转移话题：“所以以后还开直播吗？”
“……不知道！”
“要我说，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季舒远悠悠道，“他们生怕你跑路，肯定不敢调侃你，至于私底下，你就离粉丝的生活远点儿，别看就行。”
【好家伙这是旁敲侧击说给我们听的】
【我说技术员怎么会这么大方给我们发福利！搞了半天就是为了警告我们！】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肯定不公开调侃（私下画小h图嘻嘻】
【楼上姐妹带带我！】
“你说得对。”仲钦应道，“也只能这样了。”
“嗯。”季舒远捏着他的脸，“事情解决了，亲一下，然后去把你的裤子穿好，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草！刚刚没穿裤子！】
【这就是技术员说的不雅观吗？！】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啊啊啊渴死谁了！】
“其他的流程都没问题，”仲钦眯起眼睛，“但我为什么要跟你亲一下？”
“我帮你擦了这么久的头发都不值得亲一下？”
仲钦啧了声，不情不愿地将唇凑过去。
季舒远却突然将人掀过去压在茶几上，趁仲钦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扶住他后脑勺，一手偷偷将手机拖到近前。
“能亲得稍微不那么矜持么？”季舒远捏着他的耳垂问。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仲钦轻笑，“您什么时候矜持过？”
季舒远轻轻抚过他耳廓，听见他难耐地发出一道“嘶”声，随后把半截余音堵回他口中。
仲钦后腰抵在茶几边上，感觉不太舒服，再加上被这样霸道地亲吻，他实在难以招架，一边推季舒远的胸膛，一边在喉咙里呜呜地求饶。
【草草草，我无了】
【给我听嗯了……】
【粽子你真的好会叫！】
【救命救命啊啊啊！】
【魂穿技术员啊啊啊】
【多来点多来点不要停！给我亲一整天！】
“不、不行了……”仲钦忍到极致，用力把上面的人推开，转身趴在茶几上大喘气。
【别喘了别喘了肾虚了】
【救……技术员真舍得，这是我能听的？】
【呜呜呜我的宝你真的很会勾】
【我没了我没了】
“有这么难受？”
季舒远伸手想扶他，被仲钦一巴掌拍开：“滚！”
骂完他红着脸回卧室换衣服，季舒远拿起手机看时间，随后道：“刚好半小时。”
【？？什么半小时】
【哈哈哈哈笑死了技术员你好记仇】
【好家伙还真是半小时，虽然只骂了三句】
【这特么还前后呼应，满分作文！鼓掌！】
等弹幕刷完一轮，季舒远才慢条斯理地问：“现在满意了？”
【满意满意！】
【我贪心我承认了，我还想看画面】
【想看画面的姐妹建议搭配《未央》】
【香死了香死了】
【摩多摩多！】
“下次直播不要调侃他。”季舒远说，“私下也收敛点。”
【哈哈哈哈笑死了你怎么就不怕我们调侃啊？】
【因为他脸皮厚23333】
【我们粽子皮薄易红，我又想起《未央》里面了，吸溜】
【呜呜呜我好想看看，粽子肯定耳朵都羞红了】
【哦，原来刚刚那个是贿款，那下次直播还有吗？】
“下次再说，看你们表现。”
季舒远侧首看向卧室门转动的门把手，果断道：“下了，再见。”
【？？好突然！】
【啊啊啊不要不要再让我看看！】
【orz我们为什么搞得这么像特务接头】
【哈哈哈哈】
【下周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