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该是我的朋友来找我了，他自嘲的想着。摸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却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接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请问是那文秀先生吗？”

“对。请问哪位？”

“呵呵，我是刀非啊。”

啊，那文秀一下子想起来，就是那个给自己扫描仪器的男人，一个奇怪的人。“刀主任，你好啊，找我有什么事？哦，那个仪器很好用，你们可以卖到心理诊所去，一定能赚大钱。”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明年是礼拜六，能出来见个面吗？”

“呃，恐怕不行。明天我还要上班。”

“双休日还上班？”

“像我们这样的打工仔，哪有什么双休日？一个月能休息两天就不错了。今天我来……我出来也是很难得的碰上不用加班。那个，后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

礼拜六又是一个忙碌的日子。要求送货配货的顾客格外多，店里店外，进进出出的都是人，那文秀倒也喜欢这种忙碌的生活，至少可以忘掉许多事情，或者说，可以把时间占满，不去想很多事情。

礼拜天的清晨阳光明媚。天气预报说今天晴天，后天要降温，那文秀把要换的厚些的衣服挂了出去。家里的衣物烘干器坏了，要找个人来修修。放眼望去，小区内大部分住户都晒了满阳台的衣服被子，花花绿绿，很有点升起万国旗的味道。看来老天爷的魅力还是比较大的。

见面的地点是在公园里。那文秀提前10分钟到，而刀非则提前了3分钟。两人握手致意，那文秀掏出雪白的餐巾纸，铺在长椅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刀非则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在长椅上。

那文秀笑了笑，指着前面的人说道：“人家都是一男一女，咱们两个大老爷们，会有人笑话的。”

刀非也笑了：“那我们就装成接头的样子，这样就比较自然了。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文秀装出神秘的表情。两人都笑了。

“上次你说心情激励仪很好用？”

“是啊。如果能推广开，估计这世界上就没有因为心情抑郁而自杀的人了。它叫心情激励仪？我还以为叫心情扫描仪呢。”

“因为还没有正式投入商产，所以连名字也是临时的。我喜欢叫它情绪激励器。但研制它的那帮小子叫它第三情人。他们说用了这东西，可以忘记一切怨气，比老婆和情人管用多了。”

文秀哈哈大笑，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看着刀非。刀非愣住了，问道：“怎么了，不是有什么副作用吧？”看文秀摇摇头，刀非笑起来：“该不是要我给你找个情人吧？我可没有这个本事。再说连我自己都没有呢。”

那文秀摇摇头，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好了。能办到的，我帮你做。不能办到的，我帮你想办法。”

那文秀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嗯，是这样的。我，我，我今年31了，还没有结婚。”刀非点着头，听他的下文。

“我……其实我……唉，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怎么说都行。”

文秀苦笑着：“那个，我觉得你人很好。而且在政府部门工作，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刀非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看到文秀的表情，他吓了一跳，止住笑，“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那文秀苦笑道：“其实我不是那种人。我还是喜欢女孩子，但是我，我的举动有点像女孩子。”最后三个字他讲得很轻，几乎听不到。

“哦。”刀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发现了。”他继续点着头，“这点确实不太好。”他看着那文秀的眼睛，“不过我不介意。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文秀倒是不在乎，也许这种尴尬的场面见得多了。他只是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对方。

刀非感到很为难，挠着头说：“这个，我也没有认识太多的人。因为我的工作是半保密性质的，而且是个小部门。别看也是个什么主任，但就我和一个小秘书，一共两人。”

那文秀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脱离困境？”

刀非眨巴着眼睛，忽然明白过来：“那个，原来是这样。哎，对了。”他一拍大腿，又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

那文秀追问道：“怎么了？”

刀非尴尬的嘿嘿笑了：“你已经当过一次白老鼠了。还想不想当第二次？”

那文秀奇怪的问：“怎么当？”想了一下又道：“是冷冻吗？”

“不。”刀非环顾四周，确定10米范围内没有人，靠近来神秘的轻声说：“是克隆。”

“克隆？”那文秀也开始眨眼睛了，“克隆一个我？那有什么用？一个我已经够烦了。两个？天哪，好在我不是双胞胎。”

“不。”刀非继续否定，“不是克隆一个你，而是异性克隆。”他拿手在那文秀眼前比划着，“一般的克隆是做了个和本体完全一模一样的副本。但是异性克隆就是把性别给改变了。”他打着比方，“比如你是男人，对吧？”他完全多此一问的问道，而文秀不由自主地点着头，“那么克隆出来的就是一个女人了。”

那文秀的嘴张得大大的，估计一般的小笼包子能塞下4个。谁让现在的包子都越来越小了呢。刀非继续发挥：“这个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性别刚好相反。”

应该说这番话还是比较通俗易懂的，如果换作小学生的话，早就“哇”的一声叫起来了。但是成年人在这方面似乎比较迟钝，脑子里好像总有个延迟回路，不停的告诉大脑：这不是真的，这不可信。然后把输出再返回到输入端，重新处理。

不过那文秀童心未泯，很快就克服了回路的影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的表情变得不知是笑还是哭。

刀非反应倒是很快，把手一翻，手心向着对方直摇：“我可没有骗你！”然后左手像西施一样捧在胸前，右手划了个十字：“上帝知道我从不说谎。”把手放下，又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虽然我不信上帝。”

恢复正常的那文秀嗤之以鼻：“那我该怎么做？”语音里满是不以为然的味道。

“简单。抽一点血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害处。”

那文秀迟疑的问：“就像csi？拿根小棍，缠上一个棉球，我张开嘴，‘啊’，用棉球在我的嘴里转上一圈，就可以取到我的DNA了？”

刀非哈哈笑起来：“你电视看多了吧？”

“现在世界上已经有克隆人了？”

“当然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这种事情受到各种压力和限制，很难公开的。虽然也有个人经济和名气之类的诱惑，但总的来说还属于背地里的研究。至于异性克隆，我也是听一个哥们酒后随口说的。确切的消息，我还要再打听打听。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那文秀气的鼻子都歪了，恨不能一拳打在刀非的鼻子上，把他本来就不高的小塌鼻子打得凹进去，就像狮身人面像一样。

那文秀经历的事情确实是他以前从未想到过的。这一点可以从他的日记里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