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石勇瞪大了眼睛,望向小白,这厮哭过?他心疑道,那红肿的眼睛似乎还夹着泪意。“他……还杀了谁?”他急问道。
“司机巴雅尔。”小白淡淡说着。
……众人震惊。
“主屋那个……书柜。”小白吞了吞口水,他慢慢说道,“书柜的缝隙应该是用环氧树脂粘合起来的。不过……有个缝隙处出现一点黄褐色的东西。”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来,昨晚好不容易安抚了何子都大半夜,他这会口干舌燥。
“给你!”石勇越来越懂这厮了,他听出对方嗓音沙哑,估计是喉咙干痒得厉害。于是,他随手扔过去一瓶水。
小白满怀感激地冲他点头致谢,等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之后,他便都抖动着嘴唇,准备继续说道。“这个东西……应该是夹杂了活性炭的环氧树脂……”这时,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小罐黏糊糊的东西,罐外层清晰印着黑色的几道手指印痕,轻轻擦过去,便沾上一点炭末。
“你!!”阿日昔一看到那罐粘合剂,气得直摇头,这家伙又擅闯入家中,他恼道。想到这,他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用猜了,这一罐是我前阵子去燃夕厂子打零工,顺手取回来的……那一次,我在切木炭时,不小心将手指头割破,血溅了一些进去。”
“这样说来,那抹黄褐色就是血丝了。”小白嘀咕道,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继续说道,“将活性炭加入环氧树脂,活性炭表面丰富的含氧基团,和环氧树脂内的羟基及环氧基可以更积极地互相作用,这样制成的粘合剂会更有效果。”小白认真分析着,“不过,活性炭要是夹杂进硝酸胺,后者氧化性太强,很快就会将活性炭氧化,随之发生氧化还原反应……”
“请说人话!”石勇不客气提醒道。
小白闻言,苦笑了一番,仔细说道,“那天,你急忙赶去学校,忘记将挎包里的粘合剂取出。在路过红绿灯时,正好巴雅尔的货车与你贴身而过,恰好就在那时,你挎包里的粘合剂不知怎么,就洒进他车里的一堆彩焰蜡烛内。那粘合剂里的活性炭,遇到彩焰蜡烛内超标的硝酸胺,再加上急刹车和猛启动,车内一颠簸,那二者发生了剧烈震动之后,车子大概就是在那时燃烧了起来。
当看到彩焰蜡烛自燃时,巴雅尔也许张大了嘴巴惊讶不已。如此,伴随着硝酸胺爆炸,一部分硝酸胺颗粒就弹射进他口腔内……”
“难怪……巴雅尔口中出现硝酸胺……原来是这样啊!”老林咀嚼着那分析,暗暗佩服道,他忍不住抬头多看了那厮两眼,原来不是绣花枕头啊,他心想道。
“可是,这样顶多算是意外事故,你如何说是他杀?”乌达木终于听明白了,他扯着嗓子反驳道。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粘合剂洒进车内……监控里,有一刻他明显低下头仔细看着什么……也许这起事故本可以避免吧。”小白慢慢吐字道。
一旁,阿日昔并不反驳,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幽幽闭上了双眼,微微点点头。
……
趁格日尔泰一行带走阿日昔去做进一步调查时,小白偷得清闲,他慢慢走到一个空位瘫坐了下来。累,昨夜漫长。
“昨晚后面发生什么了?”石勇在身后幽幽问道。
“哦……一言难尽。”小白苦笑道,他避开了对方审视的目光。
“肖娜,她一直跟你有联系?”对方咄咄逼人道。
“是……不,不是。”小白犹豫道。
“看起来她跟你……关系不错嘛。”石勇慢慢靠近,他目光如剑。
“……”小白垂头不语,他不知如何解释,更解释不清。这会,他翻开了那封何子都送来的饱有年代感的字母信纸,再次仔细琢磨了起来。那个行踪不明的女人,还有那个不正经的弟弟,都特别在意这封信……也许它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吧。他暗暗想道。
DOOLBNOWSIHFOLOOPANIGNIYLNOITAERCUMLYERUSAWECAFSOHWNAMSIHTFONOISIVANOELTESDNAGNIREDNAWDNIMYMDNIFYMU
TSNITIHCRAESDNDNIMRUELTESTIGNIDEAFRETFALEWSAMQTAENECSEDIDREVIRFATRAEJRUONISEILTRCESDNEIRFRAEDYM
“杂乱无章?!”小白苦笑道。不知为何,他幽幽记起前几日,在那个诡异的矿洞里,那个奇怪的路标,正着读或反着看,都有不同的寓意。“LIVE nd EVIL……hard to tell.”他自顾自喃喃细语着。就在某一瞬间,他忽然思绪一抽,眼睛亮了起来。“这些字母,倒过来看?”于是他笔底带风,一阵狂写,信纸上的字母便成为:
MYDEARFRIENDSECRETLIESINOURJEARTAFRIVERINDESCENEATQMASWELAFTERFAEDINGITSETLEURMINDNDSEARCHITINST
UMYFINDMYINDWANDERINGANDSETLEONAVISIONOFTSIHMANWHOSFACEWASURELMUCREATIONLYINGINAPOOLOFHISWONBLOOD
Bingo! 前面几个单词清晰可读,my dear friend,他暗喜道。于是,他挑着眉毛,反复拼写了一遍又一遍……室内静谧无声,唯有他那天马行空的思绪,夹揉在字里行间,肆意翻腾……隔了许久许久,他好不容易将那些字母前后各自组合,那信大概就变成了:My dear friend secret lies in our jeart af riverinde secene at QM as well after finding it settle ur mind nd search it in st
U my find my ind wandering and setle on a vision of tsih man whos face was urely mu creationl lying in a pool of his won blood
“很明显,这里面故意写错了几个单词吧。”一旁,石勇伸长脖子,径直探过身来,他盯着小白潦草的字迹说道,顺手指了指数个不成形的单词。
小白若有所思地微点了头,确实,有时为了增加破译难度,信息发送方会故意拼错或少写或增加一些字眼,他思忖道。于是他试着将上面数个明显错误的单词稍稍修正一番,信的内容便成了:
My dear friend secret lies in our heart nd riverside secene at qm as well after finding it settle ur mind nd search it in st
U may find my mind wandering and settle on a vision of this man whose face was surely my creational lying in a pool of his own blood
石勇大喜,他忙扯过对方手中那几张龙飞凤舞的草稿纸,轻然译读道:亲爱的朋友,秘密藏于我们内心和坐落于qm河畔的风景,一旦看到此信,就去st探索它。
你可能发觉,我的思绪停留在一个幻影中。那是一个我想象中的男子,他躺在自己的血泊中。
“这是什么意思?”他惊疑道,不解地望向小白,对方似乎也在捂腮苦思着。“qm是什么?st又是什么?”他呢喃道。
那边,小白忽然惊醒,倏地立起,他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该死!”他记起昨晚何子都的“警告”:每天到点务必陪他吃饭。
“我……我出去一下。”小白将一堆纸推开,起身就往外赶去。
“去干嘛?这么急?”石勇翻着白眼道,好不容易想出了苗头,又得中断头绪。
“和……何子都……吃饭。”他吞吞吐吐道,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似乎在等待对方的许可。“就吃个饭,吃完就回。”他忙补充道。
石勇听闻此,并不回应,他冷冷看了对方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到信纸上。
“沉默即是默许?!”小白见状,大喜,正准备出门时。门口匆忙闪进来几位警员,他们惊叹道,“阿日昔家的地下,居然出现了一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