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缓缓转身,他迅速将子弹藏在手心,不动声色地望向白墨尘,那人正大步流星走来。
“昨天……很忙啊?”石勇抢先问道。
白墨尘并不回应,他伸手摸了一把小白的下巴,“哎,奇怪了,脸上怎么有伤?”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碰那个伤口。
小白急忙往后退一步,“不关你的事。”
一旁,乌达木瞧见有人来了,转身即走。石勇见此,急忙喊道,“晚点去找你?!”
那边,乌达木没有反应,他一阵风似地跑远了。
“怎么……会……没事,你要是毁容了,何公子万一嫌弃你了不要你……”他继续疯言疯语胡乱说着。
“无聊。”小白白了他一眼,倏地转过身去。
“这会找我们……有事?”石勇插话道,他警惕地看着白墨尘,心里几分怀疑。
白墨尘听他这话,猛地做出恍然大悟状,“对,对啊,你昨天……打了好几个电话?有事吗?”他并没有看石勇,相反他盯着小白不放。
石勇听到这,讪讪一笑,“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说完,他顺手扯上小白。三人便一同往街上走去,一路沉默不语。
坐定,白墨尘一口气点了许多饭食,他一直笑呵呵看着小白,眼里似乎藏有深意。
对面,小白冷瞥了他几眼,并不打算和他说话。
“昨天……忙着什么啊?”石勇先开口道,他径直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
“哦,陪几个朋友到处逛,手机忘带了。”他不紧不慢说着,手上翻弄着菜单。
“郑秀秀,你认识吧?”石勇突然切入正题,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白墨尘听到这个名字,似乎微有震惊,他眉间轻皱,警惕地问道,“怎么?”
“她绑架了一个小孩,”小白不客气说道。
“不……会吧?!”对方捂住了嘴巴,满脸疑惑不解。“她现在哪?”
“死了。”石勇一针见血。
听闻此,白墨尘的手指头微微抖了一下,他故作镇定地浅笑道,“对哦,绑架犯罪有应得。”他的声线里藏着一丝难过。
“你是不是喜欢她?”小白突然插上一句。
听到这话,白墨尘差点没拍死他,他正要伸手。这时,饭菜端上来了。
小白也不客气,自己取了一副筷子,拨拉着盘子里的大块肉,大口咀嚼起来。连续两天大出血,他只觉气虚不足。
白墨尘看着他一副满足样,也不打算教训他了,他吞了吞口水,没好气道,”不要乱造谣。”
“那她怎么会从何氏公司跑去你们那?”石勇追问道。
“只要是人材,不问出处,我们都收。”
“所以……你怂恿她揭穿常歌吸毒?”小白满嘴油腻,他不忘补上”一刀”。
“你……你脑袋被驴……”白墨尘听他这话,禁不住破口大骂。”你有证据吗?”他反讥道。
“查一查,应该都会……”小白又夹了一大块肉,往嘴里送去。这肉味道有点怪,但可以吃,他心里暗想道。
白墨尘唰得变脸,他怒拍了一下桌子,恨恨道,”你是特意过来找我消闲?”
“那她平时在你们集团一般负责什么项目啊?”石勇穷追不舍,说话间,他暗暗在桌底怒踹了小白几脚。
“这个女人……一根筋。”白墨尘缓缓说着,他摸着鼻尖,若有所思,“自从迷上张易后,性情大变,干了些荒唐的事……后面辞职了。”
“荒唐的事?比如?”小白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白墨尘冷看了二人一眼,呵呵冷笑,“人都死了,再追究有什么意义。”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
小白看他要走,顾不上擦拭油腻的手指,一把扯住对方的袖子,“等下,那天我告诉你古画在叶琳娜手里……后面她就遭袭了……”他眨着美丽而忧郁的眼神,直直盯住对方。
白墨尘见状,十分嫌弃地弹开他油腻的手指,恶狠狠瞪着对方,“你想……说什么?”
“你和美军好像关系不浅啊,上一次,在51区你行动自如……”小白滴溜着黑色的眸子,坐在椅子上仰头说着。
白墨尘听闻此,仔细看了他许久之后,并不解释,他淡淡摇摇头,便径直推门离去。
“喂,那个饭钱你还没付!”小白冲着那背影嚷嚷道。
桌前,石勇见他离去,忙推开椅子夺门跟上,他此时内心有许多疑惑不解。“你付,都是你在吃。”他丢下这句,就跑远了。
那边,小白恨恨地长跺脚,他身无分文,从来都是蹭饭的……
白墨尘出了门,便迅速钻进车内,他长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示意车上的保镖司机将车开走。谁知,石勇这会如幽灵一般,他飞也似地拉开车门,迅速跟坐了下来,“走得这么急啊?!”
邻座,白墨尘苦笑不得。他正想说话时,突然那保镖递过来一个手机,白墨尘拿起只看了一眼,面色大变。他盯着石勇犹豫了半秒钟,低沉喊出,”走!”
一阵风驰电掣之后,车辆在草原尽头,一处极其幽僻的私人宅院前停下。那里地广人稀,几无人影。此时,那院内一片死寂,一栋设计新奇的两层楼楼别墅的大门正虚掩着。透过半开着的门隙,可见里面大乱,七零八落,躺着数人。那些人各个七窍流血,脸色土白,一动不动,大概全死了。其中有一个倒在门口附近,他趴卧在地,身子似乎还在抽搐着……
白墨尘倏得跳出车外,他狂奔进院子,但很快,他在距离别墅大门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此时他面色惊惶地瞪着眼前情景,嘴唇颤动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怒想着,“谁杀了他们?那几个美国佬呢?!”他瞅见那一地倒着的,都是自己的随从……不过令他停住脚步的,并不是这些人的惨死状,而是……
此时,正对大门口的那个通往二层的螺旋楼梯上,一个女子身影正背着门站立着。她一头黑色长发,身袭黑色长裙。过了数秒钟,她像提线木偶一般,慢慢转过头来……
一旁,石勇和保镖司机正好赶到。大门外,三人看了那女子奇怪的五官之后,忍不住惊叫数声,“啊……”
那是一张诡异的脸,苍白的脸上各处青筋暴起,双目中仅有白色的瞳孔,面无表情。当她听到石勇他们的惊叫时,似乎受到了大惊吓,她迅速顺着楼梯爬上去了……
“有鬼?!”一旁,保镖司机惊叹道。
“不可能有鬼!”石勇壮了壮胆,他往前一步,想要推门进去查看仔细。就在这时,倒在大门口的那人突然坐立起,他喷了一口浓血,鲜红中泛着绿水……不消半秒钟,他才幽幽倒下去,一动不动,死了。
“啊?!”白墨尘尖叫了一声,他急忙扯住石勇,“等……等下进去,”他提醒道,“ 里面情况还……不知啊。”
说话间,他闻到了一股烤焦的气息。一旁,石勇突然甩开他,自顾自抱脚惨叫着。原来,刚刚那人口中吐出的鲜血溅了一丝到他脚踝上,不知为何,那血丝犹如硫酸一般,这会竟有阵阵灼烧感。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墨尘此时伸长了脖子,仔细往屋里看去,他心里疑窦顿起……这些人死前都吐出一样的鲜血,血中泛绿……而那个魅影……像是……他心里大胆做了个猜测。
“先回……车上?”白墨尘声音喑哑,”先想个办法再进去……”他低头看了一眼石勇那脚踝上的伤口。
“报警?!”石勇一边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
“没用的。”白墨尘毫不客气地拦住他,“很明显,那些呕吐物有剧毒。警察们要是来了,也要无辜受伤一大片……”
石勇闻言,迟疑了片刻,只好先悻悻收起了手机。脚踝上的伤口,正牵扯着神经,将剧痛传至全身各地。想到这,他默默走回了车上,“一定有办法的!”他暗暗思量着,得把小白喊出来。
车上,白墨尘不知从哪个暗格里摸出一个小药箱,随手递给石勇。
石勇也不致谢,他立即附身小心翼翼地处理起那个伤口。过了数分钟,他才渐渐平复下来。
“但愿……药能管用。”白墨尘在一旁暗暗嘀咕着。
前排,那司机这会神色高度紧张,他已经拿起电话,正在和白乐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到底,”石勇急问道。
谁知他还没说完,白墨尘已经自顾自喃喃解释了起来,”我猜他们中了一种变异病毒,在半个世纪前曾爆发过……人一旦被感染,会呕吐不止,行如走尸,七窍流血……渐渐血液病变,会泛绿……”他一边说着,一边捂住脸,心中打了个寒噤。“这个病毒不是说被抑制住了?怎么又散播出来了?”
……
那边,小白因为付不起饭钱,正如坐针毡,左右为难。以他的身手,这会跳窗逃跑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还不想那么难堪,毕竟,窗外是一条闹市长街,人群攒动。更何况是赖账这样的丑事,万一传出去……他拍着脑袋急想着。”也许,得联系上子都才好。”他嘀咕着。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幽幽绕到他身后,”怎么?没钱埋单啊?”她故意戏虐道。
小白闻声,忙抬起头望去,”又……是你啊!”他没好气答道,顺便瞥了一眼她的手臂,枪伤似乎还没好,纱布下仍滲出血丝。
肖娜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她抓起汤勺胡乱舀了几口汤,”想不到你这么豪情啊,一口气点了这么多,”她有意酸道。
“那你付吧。”小白见她吃得欢,急忙立起,抬脚就要往外跑。
“等……下,草原西南方向,”肖娜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凑到他耳畔,耳语着什么……“那有一出戏,你得去!”她眨了眨长睫毛,冷笑道。
小白一把甩开她的手,”不去,你说的肯定不是好事。”他秒拒道。
“那你自己埋单吧!”她起身就要走。
“那……好吧。”小白咬着牙恼道。好不容易离开那家店,他心里暗暗恨道,真是一顿该死的午餐。
此时,他站在路口,正在犹豫怎么去肖娜刚刚提到的地方。就在这时,一辆车飞奔而来,直逼他的脚根。
“喂,你果然还在这?!”石勇惊喜地弹开车窗玻璃,冲小白喊道,刚刚他还在猜测这厮会在哪里。
小白循声望去,不由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回道,“对啊!”
“上来!”石勇已经推开了车门。
车上,两人大概描述了刚刚发生的情景。一边,小白不知从车内那里摸出一瓶水,正自顾自喝着,他似乎并没有在认真听。
“怎么样?”石勇眨巴着眼睛问道,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联系林队,刚刚那个现象太古怪。
“什么?”小白耸了耸肩,他心里还在恼恨车上这二人的“可恶行径”,害他为了区区一顿饭钱就被肖娜随意“使唤”。
“再回去?”白墨尘提议道,“消失多年的病毒突然又出现,一定是人为因素。”
前面,那司机听到这,急忙转过身,“不,不然等白总……”他张大了嘴巴,急速解释着,那语速过快以至于旁人听不清他的言辞。
“没事,”白墨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道。
等他们再次抵达时,那栋小别墅的大门幽幽关闭了,二层的窗户紧闭,窗帘拉上,从外面看,根本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谁来过?门被谁关了?”白墨尘二人惊呼道,他们互视了对方一眼,眼底透着慌张。
小白并不以为然,他刚刚并没有认真听他们的描述,这会他倏得推开车门,蹿进这个别致的小院,随意打量着四周。就在他无意中低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在院墙边,赫然散着一地曼珠沙华,花瓣倒勾,花叶两不见,此时它们在风中孤独摇曳着……
“奇怪?彼岸花为何能生存在这个地方?”他心中生疑,昨夜何子都在床头明明讲过,曼珠沙华多存活在阴暗湿冷的南方……
“想什么呢?发呆?”石勇一脚跟上,他用力拍了一下小白的后脑勺,并没有留意到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在他眼里,院里这些无非都是花花草草,并不稀奇。
这时,白墨尘大踏步跟上,他全副武装,戴上了护目镜和口罩,也顺便递给石勇一个口罩,“不好意思,车上备用的口罩不够。”他冲小白歉意道。
小白翻了个大白眼,并没有言语,他心思还在那墙角满地的彼岸花……
二人中间夹着小白,各自壮着胆,一同推开了小楼的大门,里面漆黑一片,视力只在两三米之内。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这是?”小白嗅了一口,便冲二人嚷嚷道。谁知,白墨尘并不理会,他用力推了小白一下,那厮便第一个摔进了黑暗中。
“啊!!”小白惊呼道,他差点没站稳,摔个四脚朝天。地上,粘糊糊一片,似乎有什么液体,有点湿滑。他半蹲着,顺势用指尖轻碰了一下地面,再拿到鼻子下一闻,“血?!”他的心揪了一下。
石勇紧跟其后,他几分关切问道,“怎么样?”
小白刚想抖动嘴唇回应道,突然,白墨尘呵呵冷笑着,“ 没事,他死不了,摔一下又不会怎样。”一听这话,小白差点没飞过去拍死他。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室内往前摸索着,白墨尘和石勇背后一阵阴凉,“不久前那些倒毙的人,这会居然都不见了,地上此时并不见“障碍物”……”
小白原本就不甚清楚这里面的情况,这时,他大步流星往四周探去。很快,他发觉通往二层的楼梯不止一道,确切说,一共有三道。“有意思!”他心里嘀咕道,刚刚从外面看,这栋别墅并不大。
“喂,有三个楼梯啊!”他冲白墨尘不客气喊道,“刚刚你在车上说,这房子是你用来度假的?”
白墨尘听出来他的画外音,他这时不紧不慢说道,“对,三个楼梯通往的房间各不同,上面有好几个房间呢!”
“这么豪!”小白忍不住感叹道,不久前,自己还在为一顿饭钱焦虑不已。”但是,从外面看,我觉得这房子并不大啊?!”他继续问道。
“那只是你觉得!”他没好气嘟囔着。
小白见他不肯再详细解释房子的格局,也不追问下去,他决定从中间这个离他最近的楼梯爬上去。
白墨尘正要赶紧抬脚跟上,不料被对方酸了一把,”不会吧,你要跟我爬同一个楼梯?你自己的房子,你在怕什么?!”小白突然转过头,冲他呵呵笑道。
听到这,白墨尘怒而停脚,他愤愤冲至右侧一道楼梯。石勇见状,苦笑得直摇头,只好紧跟在他后面,也从右侧楼梯上去了。
此时,小白缓缓地踩着一级级木梯而上,那层层木板在黑暗中咯吱咯吱作响,好像扛不住他的重量,随时就要塌下来。“白墨尘度假的屋子,会设计出这么劣质的楼梯?”他心里嘀咕着,更加放轻了脚步。
好不容易爬至这螺旋梯的顶层台阶,小白这会站在一扇木门之前。他想都没想,只轻轻用手指一点,那门便在黑暗中幽幽打开了。里面,同样幽暗无比,透着阵阵阴凉。
他犹豫了半秒钟,便大踏步踩了进去。谁知,不等他反应过来,他一脚踩空,半身跌了下去,重重摔进室内。
“哎哟……”他一边揉着屁股,挣扎着站了起来,原来木门之后,通往室内铺有三级往下的台阶。”什么狗屁设计,”他恼道。与此同时,他努力去适应这室内的黑暗,过了半晌,他总算看明白了,这是一个书房。
就在他揉脚擦肩时,身后,地板下幽幽爬出一个黑影,那身影慢慢靠近,靠近,几乎要碰到他了。
小白惊觉身后有细微的异响,他猛地回头,正对上那面无血色,瞪着白色瞳孔的女子。”啊!”他惊叫了一声,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那女子面无表情,披垂着长发,一步步向前挪动着,她紫黑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
一时,小白被吓到了,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书架之后,努力暗示自己要冷静下来,“世上没有鬼,不可能有鬼,”他心里怒想着,但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什么应对的方法。
那女子越来越近了,她枯瘦的手指犹如树枝一般,擦过架子上的书本,发出沙沙的噪音,在黑暗中格外尖锐。
小白这会满头冷汗,他急急往书架子底躲去,冷不防,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突然,那书架一晃,他滚进了书架之后的密室里。密室的门瞬间开启,又倏地合上了。
“这……又是哪里?”此时,他紧贴着密室的门口,手心捏了一把冷汗。与外面不同,这里视野开阔,他像是立在一个回廊中间,不远处,左右各有一间新的屋子,门口各自敞开着。室内,依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进哪一间?”他心里问道。正在犹豫时,左边那屋内隐隐作响,很快,另一张面色死白,表情呆滞的人影出现了,这会,出现一个男鬼,他头发乱蓬蓬,七窍流血,似乎在寻找什么……
“啊!”小白急忙捂住嘴巴,暗暗叫了一声,他怕声音又招来那怪人。于是,他想都没想,便一脚飞进右边的那屋内。
这是一间卧室,榻榻米上胡乱搁着一床被子,那被子卷成一团,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小白惊魂不定地盯着那东西,他生怕随时冒出一个更邪门的怪物。
正当时,他无意中瞥向床头上方的天花板,一条浑身爬满疮伤的巨蛇正盘旋在房梁上,它吐出一条又粗又长的血红信子,隐隐滴落下一些绿色的黏稠物。两个犹如电灯泡一样泛着白光的蛇眼里,布满了血丝,它额头上,垂下一根电线的东西……这物跟暗河里那只很相像啊!他惊讶不已。
那信子只逼床上的东西,隐约间,他听到了被子里的*吟声。“像……人的声音?”他震惊道,一个扑上前,一把推开了那被子。
那巨蛇眼见到口的猎物跑了,便怒翻了个身,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向小白。
小白急忙避开,那血红的信子在空中打了弯,迅速朝他弹射过来。
就在这时,外面一道电闪雷鸣,石勇不知从哪里窜出,他正好击中了那蛇信子。巨蛇受到了惊吓,猛缩回那信子,在房梁上歇斯底里地扭动着身体,发出犀利刺耳的嘶叫声。
“跑!”石勇扯上他的后脖子,怒吼道。
“等,等下,”小白甩开了他,他眼线落在被子里那人身上,与之前看到的两个邪门怪人一样,那是一个婴儿大小的怪人,面无血色,瞪着白色的瞳孔,脸上流满脓液,正张大嘴在努力叫唤着什么。
“他,还活着!”小白急叫道,他刚刚推开被子时,明显感到那婴儿身上有温度。于是,他就地打滚,趁机滚到了那孩子身旁。
“你疯了吗?!他不是……”石勇怒斥道。
这时,那巨蛇翻下房梁,血盆大口大开,马上要吞下小白了。
“快,射它额头,那个电线东西!”小白大吼道,他记得暗河里的怪物就是这样被克制住。
石勇闻言,急忙对准那怪物的额头,一阵乱扫射……”轰……”几声巨响之后,果然那电线东西嘎吱断了……转瞬间,那巨蛇似乎摆脱了什么枷锁,性子立马温驯了许多,它幽幽缩回至房梁,闭上双眼,似乎在休憩中。
趁这时,小白一把抱起那被子,飞出门外……
“你疯了吗?”回廊上,石勇伸手就要扔掉那被子,”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可是,他还是个婴儿啊!”小白弱弱说道,刚刚在地上翻滚,他的额头手背擦伤了不少,点点血丝慢慢滑落了下来。
被子里的那个小婴儿似乎嗅到了血腥味,突然变得异常暴躁,它舞动着小小的拳头,嘴巴夸张地张大着,作出吮吸的动作。
“你看……他想喝你的血了!”石勇没好气提醒道,他狠狠白了小白一眼,“不然,你给它喂你的血?”他不忘打趣道。
“啊?”一旁,小白听这话吓了一大跳,他于是小心翼翼将被子放在地上。一不小心,自己额头上的一星血丝溅落在那小婴孩的脸上,下一秒,他脸上那处本流着脓液的皮肤突然变好了。
“这?这……”小白惊坐在地,他愣住了。
“白墨尘被他们绑架走了!”石勇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恨恨懊恼道,他没有注意到刚才那神奇的一刻。
“也许……可以救活他?”此时,小白瘫坐在地,呆呆想着,他并没有听见石勇的声音。下一刻,他径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滴血的手指伸进那婴孩的口中。
那婴孩如飞蛾扑火一般,死命吮吸了起来……小白只觉得阵阵锥心刺骨之痛,顺着指尖,一下子侵袭至周身各处……
石勇来不及阻拦,他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只见那小婴儿在大口大口吮吸着小白的血水,渐渐,他脸上的疮伤消失了……渐渐,他的瞳孔由白变黑……直到最后,它恢复成正常的婴儿模样!红润的小脸上,正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他嘴里终于发出细细的婴儿笑声。
一边,小白抽出了他的手指,浑身颤抖着。他急忙给自己的破血手指呵气着,嘴角止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
“原来……它真的是人啊!”石勇喃喃道,他吃惊地往后退了一步。冷不防,他撞上了一个人影。
“啊……”他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尖叫起来,身后分明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男一女两个魅影!二人面无表情,五官扭曲。其中,那女的就是之前在院子外,他和白墨尘看到的那个鬼魅。
那两个怪物似乎听到了小婴儿的笑声,不知从哪里冒出,正一步步靠近,他们的嘴张得老大,似乎想要诉说着什么……
小白见此,大概猜出了来意,这二人就是在书房中和左边屋子里出现的“鬼怪”。“也许……他们也一样,”想到这,他丝毫不犹豫,一把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满手的鲜血递于他们……
那二人如获至宝一般,疯狂吸食起来……汩汩鲜血喷涌而出,小白只觉得手脚越大冰冷,他眼前一黑……
等他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小楼外的院子里。此刻,月色上墙。石勇跪坐在地,紧紧抱着他,嘴里念叨着什么。一旁,围着两个年轻的夫妻,父亲手中抱着一个安然入睡的婴儿。
“醒了,醒了……” 那女子激动地直拍手,她脸上恢复了气息,那姿色犹如半空中的明月一般皎媚。
原来,今日早上,他们一家人偶尔路过这个地方。由于妻子贪恋院子里那动人的花花草草,一时冲动,便悄悄拉上丈夫孩子,一起走进了这个院落。
“那会,院子里特别安静,”丈夫缓缓回忆道,“我们仨慢慢走进,她特别中意那墙角的彼岸花,想要采两朵带回家。”
“谁知!我们走近后,才突然看到一个女的就蹲在那树后面,由于她一直不出声,我们就没注意到她。那会,还有几个人正跪在彼岸花下挖坑,他们居然将好几个人……死人……扔进那坑里……”妻子在一旁补充道,她说话时止不住颤抖着,明显惊吓过度。
“然后他们看到了我们,便杀了过来……往我们身上注射了什么东西……后面就不记得了……”丈夫急声说道,他握紧了拳头。
“女的?她身上有什么特征吗?”小白急忙低声问道。
“金色长发,声音特别尖……他们的口音像外国人……”妻子此时点着下巴,努力描述道,“对了,我记得她要给我们注射什么东西时,她笑着跟旁边的人说,如果真有人能解此毒,那他就是毒本身……”
“莉达?!”石勇和小白闻言,几乎异口同声道。
“解毒者即携毒者?!”此时,小白思绪凌乱,他瞥向那月光下的曼珠沙华,似乎,那些花真是地狱的使者。
不远处,警车的鸣笛渐行渐近,大概是白墨尘的司机保镖在外边等急了,便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