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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机运 奇怪的邻居

作者:翊石巫 当前章节:8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林安放不下祁棠一个人回去,依旧让田助理开着车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直到祁棠家里的窗户亮起灯, 林安才回了自己的别墅。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眼里都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面前是落地的大玻璃窗。

他就静静地看着这个城市,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仿佛那里有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田助理站在林安身后, 他总觉得先生好寂寞。

自从祁棠离开后,先生就变了,仿佛一下子苍老憔悴了很多。

对待公司的事,虽然先生仍然认真负责, 却总觉得少了热情。

“那群混混是怎么回事。”林安声音很轻, 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疼。

田助理怔了下,往常这样的事,先生一贯都是让手下的人处理完就行, 从来不过问。

因为觉得没必要,且浪费时间。

如今的反常,应该也是因为这种琐事, 牵扯到祁小先生吧。

田助理说:“祁小先生的弟弟祁州,在学校惹到了厉害的人, 对方想让他一报还一报,那些混混是跟着祁州找到画室的。”

林安蹙了下眉:“祁州人呢。”

田助理:“从祁小先生这里拿了一笔钱, 回国了。”

林安没说话了。

他现在才发觉他对祁棠有多不在意,他甚至都不知道祁棠还有个弟弟。

一股莫名的酸涩从心头泛上来, 让林安嗓子堵得慌。

他摁住心口的位置, 摩挲着那里, 才觉得稍稍能喘过气一点。

田助理犹豫了下,又说:“我还查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林安眼睛都没抬:“说。”

田助理:“祁州的事,好像是背后有人在怂恿。我顺着摸下去,最后摸到了您继母头上。”

林安猛然睁眼,脸色阴沉得吓人。

田助理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想,林夫人是不是想用祁棠来牵制住您,但祁棠的性子很难让人找到破绽去下手,所以她才从祁州入手。”

林安浑身的气压低了很多,他垂着眸,很久都没动。

田助理不再说话,也不打扰,他知道先生这样就是怒极了。

这些年他在林家,见惯了太多林夫人的把戏,恶心,卑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当初先生不公开祁小先生恋人的身份,也有这部分的考量在里面的——怕祁小先生成为林家母子的活靶子。

田助理作为局外人,其实看得比谁都清楚。

先生首先看到的是大局,最先顾全的也是大局。

除了放不下半辈子的心血外,先生也明白,不管他会不会跟祁棠永远在一起,林家都是他需要解决掉的毒瘤。

因为林夫人和林晟都是疯子,很难预料他们会做出什么。

而祁小先生,作为一个浪漫的画家,他最先看到的是感情和真心。

但在这方面,林安恰恰做得不好,因为他没爱过人,也没被人爱过。

田助理不能去评判这两人的对错。

因为他们在这段感情里,都在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

但田助理也不能说先生没错。

从情感和道义上来看,玩弄了一颗真心,这就是错。

而且还把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伤得那么狠,这是错极了。

半晌后,林安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打了个电话。

田助理在屋里听着,只隐约能捕捉到一点声音,推测出电话里发生了什么。

先生一开始好像很生气,要气疯了,在跟电话那头的人争论什么。

后来声音小了些,逐渐平静,然后慢慢妥协了,似乎是用了公司去做交易。

等电话打完,林安再进来时,已经是满脸疲惫。

“订机票吧,回国。”

*

这几天,祁棠过得很舒心,除了画室的事情解决了外,他再也没看到过林安。

不过也正常,林安对他的不是爱情,林安只是贪恋他的爱,贪恋他带来的愉悦感。

现在他再也不能让林安愉悦,反而剑走偏锋想要反扑和报复,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累赘。

林安那么会算计,那么会权衡利弊,如今抛弃他很正常。

现在祁棠开始有点新生的感觉了,一切都在走上正轨,变得更好。

什么报复似乎也不重要了。

人的心境原来真的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难怪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

他想,只要林安不继续纠缠,躲到一个让他看不见的地方去,他是可以放过这个人的。

这也是放过自己,

还有一件让祁棠愉悦的事,就是他有了一位新室友。

这意味着,他不用再一个人承担高额的房租费,可以省下一笔钱。

但让祁棠奇怪的是,这位新室友从来没露过面,甚至连东西都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搬进去的。

祁棠没有深想,这世上古怪的人多着呢,而且他现在也没心思去应对人际关系。

因为这个市区马上要举办一场国际性的权威美术大赛了。

他要去参加,但他现在还没有资格。

因为这个比赛,必须要有权威人士的推荐才能报名。

祁棠不认识什么权威,他现在才开始有点体会到,以前林安和吕亭嘴里说的机运有多重要。

就像,你想去摘树上的一个苹果,眼看着能得到,但你少了一把梯子。

现在祁棠就缺这么一把梯子。

就在他很愁的时候,秦晓来了,问了他想不想参加这场美术比赛。

祁棠点头表示了肯定,然后秦晓直接拉着他就上了车,说要带他去见一个人。

坐在车里,祁棠看着小孩儿稚嫩的脸,问了一句:

“见谁?又是你的哪个哥哥吗?我不相亲。”

秦晓板着一张脸:“放心吧,这回不带你相亲。”

他又说:“你记得之前在飞机上,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权威,想把你的画给他看看吗?”

祁棠稍稍回忆了下:“嗯。”

窗外的景色飞速地掠过,这个季节街边的树叶很绿,风也很柔,让人感觉到舒服。

秦晓说:“其实你拿奖的那个比赛,把你的画投进去的人是他,我今天就是要带你去见他。”

祁棠很轻地笑了下,那好吧,那他就等着,看看小孩儿认识的权威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快,车子在一栋古风老宅门口停下。

两人下了车,秦晓领着祁棠往里面走:“他人很随和,你放轻松。”

祁棠脸色温和,他并不紧张。

目光打量着这座宅子,在国外还能看到这么华式的建筑,也是很新奇。

而且院子里还有水池和荷花,十分的别致静雅,还特别富有艺术感。

看得出来,对方应该也是个精通美术的人,而且品味和格调都很高。

一时间,祁棠竟有点期待。

穿过小院子,进入内堂,远远地祁棠就看见屋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

走近了些,他发现老人虽然满头白发,胡子也白了,但脸上的皱纹却没多少。

特别是那双眼睛,鹰一样锐利,却又透着慈祥随和的光。

秦晓在老人面前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祁棠说:

“这是我爷爷秦骞,你应该听说过他,他以前是很厉害的画家,当然现在也是。”

小孩儿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祁棠的眼睛亮了又亮,喜欢画画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秦骞。

如果说国内现在最顶尖的画家是张彦那种的话,那秦骞是比张彦更厉害的存在。

他属于张彦的上一辈。

属于把这个行业在国际上打响名声的那一辈,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

秦骞他已经成为了国内大大小小的画家心里的信仰。

祁棠平静的心终于漾起了波澜,他掩饰着激动,很郑重地说:

“秦老师您好,我特别喜欢您。”

祁棠现在,就是有一种追星圆梦现场的感觉。

秦骞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朝他笑了笑:

“你坐,不用太客气,你就当是,去朋友家里看望朋友的爷爷。”

祁棠依言坐下,他现在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秦晓得意地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没出息。”

然后就离开了大厅,只留下他们两人。

秦骞品了口茶,嗓音有点嘶哑:“我看过你的画,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祁棠知道自己是有一定天赋的,但是被秦骞这么夸,他还是有点‘德不配位’的感觉。

“您过奖了。”他发现他说话都变得公式起来,但没办法,就是克制不住地有点紧张。

秦骞笑了下:“我已经老了,但还是想多培养几个人才,以前见不着也就算了,偏偏这么好的苗子让我见着了,糟老头子心痒痒。”

“我想带着你,教你画画,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祁棠怔了下,随后一字一句十分认真:

“当然愿意,那以后您就是我的老师了。”

秦骞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茶盏又说:“马上有一个国际性的美术比赛,你准备一下吧,我把你推荐进去。”

这种意外之喜是祁棠没有想到的,他眼里有光:“好的老师。”

或许,林安和张彦说的没错,机运真的很重要。

但即便这样,这个机运也是他自己挣来的,林安的做法,祁棠依旧不赞同,并且觉得羞耻。

屋里安静了很小片刻,秦骞又说:“秦晓,是你在教他画画吧?”

祁棠不可置否:“嗯,他很喜欢画画,所以我偶尔会教他一点。”

秦骞看着他:“那你也发现了吧。”

祁棠怔了下。

“发现他没有天赋。”秦骞面色很平静。

祁棠垂眸:“嗯。”

叹了口气,秦骞说:“我希望你别再教他了。”

祁棠不理解:“为什么?”

秦骞眼睛看向一旁:“要成为一个成功的画家,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赋。”

“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上,但其实,最终起决定性作用的,是那百分之一。”

祁棠没说话,他不能否认这个说法。

秦骞的嗓音苍老:“晓晓他,是受到我的影响,才那么热爱画画,但他没有天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祁棠很平静:“意味着,不管他怎么努力,就算终其一生在这个行业里努力和挣扎,他都到不了顶峰。”

秦骞点头:“嗯。你看得很透彻。”

“所以,与其让他后半辈子自己发现这件事,痛苦不已,不如在他还年轻时,就掐断他的梦想。”

祁棠缓缓皱起眉,他不是很赞同这个做法。

秦骞又说:“就像神经受损,注定不能飞起来的鸟儿,但它却空长着一双翅膀,每天只能望着蓝天,日积月累地变得痛苦,我不想让秦晓体验这样的人生。”

屋里安静了一阵,就算秦骞没有把话说得特别清楚,祁棠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去折断一个少年人的羽翼,特别是在他最对梦想和生活怀着希望的时候,这样残忍的事情,祁棠做不出来。

“抱歉秦老师,这件事情上我不赞同您。”

祁棠不卑不亢,嗓音很柔但很有力:

“秦晓他喜欢画画,我相信,就算他终其一生都到不了顶峰,他也是快乐的。”

秦骞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叹了口气后摇摇头:

“不说这个了,我会给他打算的。”

秦骞站起身,走前指着祁棠说了句:

“你,对事情看得很透彻,但心太软。这迟早会伤到你自己。”

祁棠也站起身,恭敬地送走老爷子,对这话,他不可置否。

但他相信,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不会是铁石心肠。

至少不会像老爷子这么心硬——怎么忍心去亲手折断孙子的梦想的。

现在祁棠明白了,为什么秦晓家庭这么有背景,之前却只能待在吕亭的小画室,很难说这背后没有秦骞在操控。

秦骞的想法他大概能猜到:与其放任秦晓瞎撞,不如他来替孙子安排,至少这样秦晓是在他的掌控中的。

祁棠走出秦家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没了之前的那种喜悦。

他明白,秦骞的残忍,同样也时对秦晓的一种保护,虽然他不赞同,但他不能去干涉别人的家事。

他只是,很同情秦晓。

“我爷爷人挺好的吧,他特别欣赏你。”

上了车后,秦晓手里摆弄着最新买的颜料,一边同他搭话。

祁棠神色很淡:“嗯。”

“你怎么了?”秦晓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祁棠看着他,忽然说: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画画,你应该把你的热爱,你的坚持,你的一枪热诚都展现给你家人看,让他们明白,你喜欢画画,就算是一辈子平凡,你也甘愿。因为这跟前途和名利都无关,你只是热爱而已。”

秦晓怔了下,随后慢慢反应过来,小孩儿垂着头,嗓音都低沉了许多:

“我明白。我会找个时机,向我爷爷表明决心的。”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秦晓把祁棠送回了家,然后才离开。

祁棠拿出钥匙,正要开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屋里有人?

是不是他那个神秘的室友在?

祁棠轻声推开门,进屋后望了一圈儿,却没看见什么人。

“请问?有人在吗?”他礼貌地唤了一声。

好一会儿后,屋里仍然静悄悄的,祁棠走到另一间房门口,抬手敲了敲,用英文问:“Hello?”

‘咚’的一声响,房间里明显是有人在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回复他。

祁棠觉得可能这个室友不太喜欢跟人往来吧,不过是同租的关系。

而且这一片区的法国人,似乎对外国人都挺冷漠的。

他也没必要送上去贴冷屁股。

收拾了一下冰箱和桌面,祁棠回屋睡了一会儿午觉,朦朦胧胧中他似乎听到了一阵开门声。

等他再起来,发现客厅的桌上,多了一瓶华国的辣子酱。

瓶子下还压着一张纸条:小礼物问候,以示友好。

祁棠很轻地笑了下,看来这个邻居,人还是挺好的,可能是有点怕生吧。

他把辣子酱放进冰箱,又把上次用烤箱做好的小饼干包起来,放了一点在邻居的门口。

同样写了纸条:回赠友好。

然后就去了画室。

等门砰的关上,客厅里走出来了一个人,他把那袋小饼干拿在手里,纤长的指尖不住地把玩着。

脸上神情温柔得一塌糊涂。

林安坐在沙发上,咬了一口小饼干,狐狸眼弯起笑意。

好久没吃到过小朋友做的甜品了。

以前祁棠也经常给他做,只是那时他总觉得这种事情费时费力,也不喜甜品,每次只敷衍地吃一点。

现在林安才体会到,这些东西里包含着什么,现在才觉得这些小饼干有多珍贵。

但却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尝到的。

他心里十分酸涩,却只能忍着。

跟祁棠搬进同一间屋,他的本意是制造两人在一起的机会。

同时守护小朋友不受到林家的侵害。

但真正看到祁棠出现在这个家里时,林安却莫名害怕了。

如果祁棠看见他,要搬走该怎么办?又情绪失控怎么办?

林安头一回思绪这么纷杂,难怪爱会生怖。

他想,就先这么在暗中默默地陪伴好了。

能每天看到小朋友、跟他住在同一间屋子里,他就很欢喜了。

这是在满足他自己的私/欲,所以没必要让祁棠知道。

他也不想再看见小朋友难过和伤心。

*

这段时间,祁棠开始充实起来了,秦骞没事的时候也会到画室来,指点他一二。

比赛的事情也在进展着,老爷子说已经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了。

因为那场比赛是现场作画,所以祁棠现在也没什么可忙的。

秦骞说,头一次见着他这么不浮躁的年轻人,心态很好,希望他保持,并且推荐了一些书籍。

祁棠就按照老爷子给的书单,去图书馆一样一样地找,然后认真地阅读。

在比赛开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放空自己,把大脑和心灵都调到一个最优度,这样画出来的作品才会充满灵气。

但祁棠总觉得,最近似乎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视线跟着他。

虽然感觉没有什么危险,但他不太舒服,像是在被人窥视着,没有自由。

更奇怪的是他的那位邻居,已经搬进来三四天了,却一直没有看见过人。

以为是个不好相处的,却又时常在餐桌上看见那人留下的纸条和小礼物。

祁棠无奈中又觉得有点新奇,还有点说不出的高兴。

因为那些纸条和礼物,让他感觉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不再只有他一人。

在异国他乡的那种空虚和孤独感也消失了。

而且那位邻居似乎很懂他都喜欢些什么,每次留下的小礼物都很合祁棠的意。

就这么过了一段日子,很快美术比赛就要开始了。

祁棠在上次的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再加上他的颜值很高,迅速在国内受到了一波关注。

不过祁棠不在意这些,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饭圈化。

如果粉丝只因他的外表而来,他宁愿没有粉丝,宁愿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画画,不被任何人注意到。

比赛的那天,祁棠依旧是一身黑色衬衫走进赛场。

这样的国际性权威的大型赛事,门口挤着很多媒体,各个国家的都有,闪光灯都连绵了好远,晃得人眼睛有些疼。

他们都明白,这里即将诞生未来美术界的新星,所以对这场比赛饱含了期待和关注。

华国的媒体也在,认出祁棠后,想要采访他几句。

祁棠只是对着镜头很轻地一笑,然后说了句:

“这是我一个人的战场,但如果能获奖,荣耀将是我们所有人的。”

这条视频一播放出去,在微博立即冲上了热搜。

网友们的留言都是:燃起来了!燃起来了!我们等你的荣耀!

祁棠就那样淡定地走进赛场,整个人闪耀得像一颗星星。

林安站在角落里看着,一双狐狸眼深沉又温柔。

他就知道,他的小朋友总有天会变成瞩目的存在。

但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因为他的小朋友,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小朋友,不再只能他一个人看见。

很快,天上忽然开始聚起乌云,夏季的暴雨总是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大多数人都选择离开,或者站在屋檐下避雨。

林安没有动,他想第一个迎接他的小朋友出来。

他就那样站在角落里,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他身上,湿透了白色的衬衫。

田助理给他撑了一把伞:“先生,会生病。”

林安没有说话。

就这样从早晨等到了傍晚,天色逐渐暗沉下来时,里面终于开始陆续有人出来。

林安皱着眉,很认真地看着,他相信只要祁棠一出现,他立刻就能认出。

直到门口的人逐渐散去,直到天色黑了下来,直到快要闭馆。

林安有些着急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在等着孩子出考场的老父亲。

一个打着雨伞的小女孩走了过来,甜甜地唤他:“叔叔,你在等谁啊?”

林安低头看,揉了揉她的脑袋,狐狸眼弯起笑:

“叔叔在等叔叔的小爱人。”

小女孩又说:“那叔叔的小爱人出来了吗?”

林安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这时祁棠正好出来。

他笑了笑,把一把伞递给小女孩:“出来了。”

指了指门口的人,林安说:

“小可爱,能帮叔叔把伞送过去一下吗,叔叔跟爱人吵架了。他看见叔叔会生气。”

小女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那个穿黑色衬衫的哥哥吗?他好帅。”

林安笑意更盛:“嗯。”

小女孩说:“那好吧,我爸妈也经常吵架,他们吵架的时候也不想看见对方,这种事我都做惯了。”

小家伙一边抱怨,一边接过伞,迈着两根小短腿就朝祁棠跑了过去。

林安怕祁棠看见自己心情会不好,赶忙上了车,然后隔着玻璃静静地观望着。

另一边,小女孩顺利地把伞送到了祁棠手里。

“哥哥,有人让我给你送伞。”

祁棠接过,看了一圈儿周围却没发现认识的人。

他弯腰摸了摸小女孩脑袋:“是谁让你送伞的啊?”

小女孩声音很奶,语气也很可爱:“这种事哥哥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你觉得谁会关心你下雨没伞?”

当然是爱你的人啦。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举着一把小雨伞就跑开了。

祁棠蹙了下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甚至觉得,是不是小孩子不懂事,把伞送错了。

后来祁棠没用那把伞,他把伞靠在了墙边,然后打了个车回家。

林安默默地看着,等祁棠走了后,他下车把伞取了回去。

他垂眸看,伞柄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的字迹清秀板正:

送错的伞,谁认识的话可自取。

林安站在雨里好一会儿,才回头对田助理说:“走吧。”

*

作者有话要说:

走了一下棠棠的事业线QVQ

林家的事只是暗线,不会狗血不会具体化,安心啦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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