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鸢不在宫内那段时日,朝政由宰相代管,他既已回宫,便要恢复早朝了。
五更一过,天泛鱼肚白,大太监在寝宫外低声知会燕鸢该晨起了,燕鸢惯有起床气,这会儿正缠着玄龙睡得正香,皱着眉不肯搭理外头的老太监。
他本就才19岁,虽是天下之主,小孩子心性还未退。
在臣子面前得高高在上,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才能让人信服,而在亲近的人面前,他向来懒得遮掩。
见外面的人催得急,玄龙轻轻碰了碰燕鸢圈在自己腰间的手:“阿鸢。”
那声音醇厚温柔,与玄龙冰冷的外表截然不同,听得燕鸢起床气消了大半,却更加不想起了,不情不愿地睁眼,扣住玄龙的腰与自己贴紧,凑过去就是一个狂热潮湿的吻。
玄龙默默受着,耳朵悄悄染上红,他在这方面总显得有些木讷,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怕闹出笑话惹人嘲笑,便索性不回应了,燕鸢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他都配合。
亲着亲着就有点变了味儿,寝宫内温度逐渐升高,燕鸢的手一路顺着他光裸的身子滑下去,停在男人双腿间:“阿泊,我想……”
玄龙下意识将腿分开了点,虽然那处还受着伤,但尚且能忍。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似乎是天生就有的,闻起来特别舒心,燕鸢本来就对玄龙的身体痴迷着魔,情动时再闻到那味道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燕鸢眼神都变了,猴急地探了两根手指进去随意捅了捅,玄龙身体猛得绷紧,脸色白了几分。
燕鸢察觉异样,抽回手,伸出被子看了看,皱眉道:“流血了。”
他这才想起玄龙昨夜就受了伤。
“对不起,我忘了……”燕鸢愧疚道。
他一双桃花眸生得纯良,总叫玄龙看了心软,便一再纵容。
“无事。”
“你进来便是。”玄龙轻轻抓着燕鸢的手放到自己腿间。
他做什么事都这幅淡定的神色,对自己的魅力毫无所觉,燕鸢呼吸急促了几分,纠结地问:
“你难道不知道疼么?”
自然是知道的。
他很怕疼,小时候被母亲用鞭子疯狂抽打的时候很疼,被斩断龙角的时候也很疼。
但从来没有人问他疼不疼。
他早就习惯忍耐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关心他疼不疼,他哪里会舍得让对方担忧难过。
他便是如此,有人对他一分好,他用万分还回去。
“许是生来痛觉迟钝。”
燕鸢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真的?……”
“嗯。”玄龙静静看着他。
其实想想便知晓他所说真假,若真是那般,怎会脸色如此苍白。
眼下燕鸢精虫上脑,顾不及太多,在他眼里玄龙道行高深,不似人族那般脆弱,受点小伤没什么大碍,大不了他再小心些就是了。
“阿泊,你最得我欢喜。”燕鸢欣喜地凑过去在玄龙脸侧亲了一口,抬起他一条修长的腿,将硕大的性器抵在因为昨晚操弄过度红肿不堪的后穴,缓缓顶了进去。
玄龙的身体随着他的进入微微抖了起来,蛰伏在身前的性器始终疲软着,毫无勃起的兆头,他疼得话都有些说不出,好在这样的体位燕鸢看不见他的表情,玄龙笨拙地弯了弯唇角,尽量稳住声线。
“我也是……”
我也,最喜欢你。
有血液的润滑,燕鸢进出得很容易,窄小的穴道里又紧又热,爽得他几乎灵魂飞升,一边扣着玄龙比一般男人细上许多的腰大力抽插,一边拂开他鸦黑发丝,在后颈细碎地吻,喘着粗气道:“阿泊,好舒服……”
“好舒服……”
门外大太监听到寝宫内响起床吱摇曳的声音,先是发愣,反应过来后顿时惊得退到了一边,他昨日便知道燕鸢带了个容貌不凡的男人回宫,不曾想竟是这样的关系。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大冗朝历代帝王向来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从前燕鸢说什么要与宁枝玉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惊世骇俗。
没想到这么快就破了例。
肉体碰撞的激烈‘啪啪’声在寝宫内持续不断,玄龙的呼吸被撞得支离破碎,他微拧着眉,节骨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锦被,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欢喜便好。”
“欢喜。甚是欢喜。”燕鸢说着,越发用力地往深处捅,手则不老实地探向玄龙双腿间,停在两人合交的地方。
粗大的阴茎将深红色的穴口撑得满满的,半点褶皱都没有,燕鸢一边插一边摸交合处,在玄龙耳侧问:“阿泊,你这里那么小,为何能容得下我?”
若是常人,定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调笑,然而玄龙不通凡俗,孤身独处久了,性子木讷得很,他忍着痛认真回道。
“不知。”
燕鸢低低一笑,咬上玄龙耳垂:“许是我们天生一对,所以才这般契合。”
他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就是硬生生闯进去的,半点舒服都没让龙尝到,还说得这样好听。
偏生玄龙听了欢喜,天生一对,他在心中默念,虔诚地应道。
“嗯。”
天生一对。
燕鸢摸腻了交合的地方,手探向玄龙身前,触到他垂软的分身,疑惑道:“都说龙性本淫荡,你倒是总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这里为何一直毫无反应?……”
“不会是身子有问题吧?”
千万年来玄龙一心修道,不问凡间世事,的确活得清心寡欲,他哪里知道这些门道,听燕鸢那么说,内心顿时有些窘迫,冷峻的面容露出些许茫然。
燕鸢试着用手帮他上下撸了撸,但玄龙身后痛得厉害,这情事如同受刑一般,自然毫无反应。
汗湿了他的身体,那股好味的冷香味越发浓郁,燕鸢就跟着了魔似的,蓦得起身换了个姿势,将玄龙修长劲瘦的双腿分开,面对面一插到底,他撞得越来越快,低下身子去吻玄龙冰绿的双眼。
“无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他说情话的样子那样好看。
燕鸢一头乌发垂落在床榻和玄龙身上,情欲将他本就绝色的面容染上桃色,惊艳无比,却分毫不显女气。
19岁的帝王已然是男人的模样,站起来比玄龙还要高一点,脱了衣服比他精壮不少。
“阿泊,阿泊。”
泄在玄龙身体里的时候,燕鸢伏在他耳边一遍遍唤他的名字,唤得玄龙整个耳朵都烧了起来。
他好像真是爱极了他。
否则怎会这般温柔。
结束之后,燕鸢餍足地抱着怀里的男人,仍是不肯起,他以前总觉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话太荒唐,身为帝王怎能因情欲而耽误朝政,等自己开了荤才知道其中妙处。
其实玄龙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深爱宁枝玉,爱他温柔,爱他性情柔软,不似玄龙这般强悍到根本不需要人保护。
宁枝玉就不一样了,身为丞相庶子,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庇护,才能安稳渡过余生,男人总会对弱者生出保护欲,况且宁枝玉本就是他前世的爱人。
燕鸢曾答应要与宁枝玉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破了戒,时常会生出愧疚,可又控制不住自己跟玄龙欢愉,他便安慰自己,一切都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罢了。
这样想心里就好过了很多,负罪感减轻了不少,他圈住玄龙的腰,看着男人英俊冷淡的侧容问:
“阿泊,你为何总要带面具啊?”
“太碍事儿了,摘了吧。”
玄龙顿了顿,声线因刚才的情事有些低哑:“我面容丑陋,会吓到你的。”
“不会的。”燕鸢说着便伸手去摘他脸上的暗金色古铜面具。
刚刚碰到,玄龙便扣住了他的手腕,扭头静静望着他。
“真的不会。”燕鸢保证道。
玄龙与他对视了片刻,转过头看着上方明黄的罗帐,许久才平静道:“娘亲自小便不喜我,因我容貌丑陋。”
“世上的生灵见了我皆是嫌恶,唯有你不嫌弃我。”
“我恐你见了我真容,便不会再喜我了。”
燕鸢没想到玄龙外表冷酷,内心竟那般敏感,一时怔愣,想也不想便道:“我保证,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阿泊就是阿泊,我对你的喜欢永远不会变。”
玄龙不禁看向燕鸢,那双桃花眼温润如水,满是真诚。
燕鸢缓缓将手伸过去,他没躲。
刻着古老梵文的暗金面具,终于被摘了下来,纵是燕鸢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玄龙的全容时,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单看左脸,他生得英武冷酷,鼻梁挺拔,那是极好的样貌,若身为凡人,定有不少闺中女子等着排队嫁他。可右脸上那块盘踞在皮肤上的巴掌大的伤痕着实可怖,呈凸起的紫红色,上面还有像蜈蚣一样扭曲的增生,几乎毁掉了所有美感。
燕鸢没觉得丑,他只觉得心口没来由的揪疼,揪扯着好像灵魂都撕疼了起来,令他有种想哭的冲动:“怎么会这样?……”
“许是上辈子做了错事,便在脸上留了痕迹。”相较于燕鸢,玄龙自己倒是很淡然。
“阿泊,我心疼你。”燕鸢伸手将男人拥住。
玄龙淡淡弯唇,低声道:“你不嫌弃,我便无惧了。”
其余的人,他都无所谓。
唯有燕鸢。
看过之后,玄龙便将面具戴了回去,即使燕鸢不嫌,他也怕对方久看生厌。
眼看着外面太阳越发毒辣,再不起就不像话了,燕鸢唤了外面的宦官进来伺候自己穿上龙袍,对明黄罗帐内的龙道。
“阿泊,我得去上朝了,正午回来陪你用膳。”
“嗯。”帐内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惹得大太监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燕鸢这般痴迷,连早朝都误了,还在那人面前自称‘我’。
穿好龙袍,带好冠冕,燕鸢急匆匆得便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住,回过身道:“阿泊,龙鳞……”
宁枝玉的身子是一天都等不得。
“正午便给你。”玄龙想着方才那一番温情,就觉得拔鳞之痛算不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