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莫名其妙被咬了一通,谢陵瑜连着几天没有在青丘府过夜。
但其实谢陵瑜并没有生气,之所以回到了谢府,是有自己的想法,那日从边疆回京的路上他便暗暗打算着,如何同父亲提及这件事。
他从未想过要与阿玦藏着掖着。
答应了要娶,那便一定是明媒正娶,要拜过堂的。
但他得先给父亲缓一缓,酌情做些铺垫。
谢丞相回来用膳,父子俩没有遵从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偶尔会唠唠琐事。
“这凤爪味口不错,想来阿玦是爱吃的。”谢陵瑜夹起一块,状似不经意间说道。
谢丞相筷子一顿,点点头,“那便待会儿给怀瑾捎一些去。”
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得要循循善进。
谢陵瑜温和一笑,点点头,正要说话,却不曾想谢丞相居然先发制人。
“近日怎么没歇在青丘府?”谢丞相问。
“……呃。”谢陵瑜一哽,打了个哈哈,“阿玦如今正忙,我怕扰他清净。”
谢丞相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反而颇有感触。
“怀瑾比起他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大玄有他撑着,我们老一辈瞧着,总算是能放下心了。”
要知道,能让谢丞相开尊口夸人的,回头看看也只有太子殿下了。
谢陵瑜觑了眼谢丞相的脸色,塞了一筷子米饭,含糊不清道:“父亲很欣赏他?”
谢丞相点头,“那是自然。”
谢陵瑜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那模样瞧的谢丞相都是一愣,这小子,不知道的以为是夸他的呢。
这心情一好,谢陵瑜就憋不住,带上阿玦“喜欢”的凤爪就去了青丘府,当场抓获一只尚未用膳的狐狸。
自谢陵瑜回来以后,青丘玦就从勤政殿搬到了青丘府,奏折堆成了小山,没有人看着,他便也忘了时辰。
谢陵瑜盯着青丘玦用膳,望着那小山丘似的奏折,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阿玦是真的很忙,而自己尚没有办法令父亲接受,一句夸赞……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还是等他说服了父亲,能给阿玦一个名分了再说。
“今日在这歇下吗?”青丘玦状似不经意的问。
“不了。”
青丘玦抬头,表情有些落寞。
谢陵瑜低低笑了笑,主动凑上去靠着他,“不走了,今晚陪你。”
青丘玦眼睛倏地亮了,张口就想咬住谢陵瑜的脖子,结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默默换成了舔吻。
谢陵瑜顺从的仍他摆弄,习惯之后倒也挺热衷这些事,滚烫的温度将两人淹没在浮沉的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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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以后。
谢陵瑜无论留宿与否,每日都会来青丘府溜达一圈。
父子俩聊起青丘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谢陵瑜更是越来越大胆。
这天,他与父亲下棋。
谢丞相忽而提了一嘴,“昨日邢尚书同我说起你……”
余下的话未说,但谢陵瑜瞬间就领悟到了,但笑不语。
谢丞相也笑了,调侃他,“邢家的姑娘你小子都瞧不上?”
谢陵瑜顺坡下驴,“哪能啊,邢尚书与阿玦亲如父子,怎么没打他的主意?”
谢丞相摇头,邢尚怎么没打青丘玦的注意?
不要说邢尚了,这京城家中有未出门姑娘的,哪家不想进青丘府?
青丘玦这般模样先不说,又是青丘家主,又是摄政王的,谁不心动啊?
是青丘玦那小子直接回绝了,说心里有人了,邢尚又惊又喜,奈何这小子嘴紧,半个字也不肯透露。
他正要开口,便听谢陵瑜又道,“若我是女子,怕也想嫁给阿玦的。”
谢丞相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皱了皱眉。
一时间气氛凝滞了。
谢陵瑜低着头没说话,谢丞相看着他也没说话,都说知子莫若父,谢丞相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沉默中总是折磨的,谢陵瑜屏住了呼吸。
谢丞相却突然轻轻笑了笑,将棋子扔进棋娄,摇了摇头,“说的什么傻话。”
他信步走出庭院,棋局停在方才僵持的局面上,谢陵瑜沉默许久,才伸手落下一子。
“父亲……”
他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
孙将军最近日子过得滋润,只可惜这心里头还有块大石头未落,总是不那么畅快。
谢家小子他喜欢的紧,青丘玦更不用说,孙将军年轻时候走南闯北,对这些事见得多了去了,这好男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两人都是可用之才啊,其他的不重要。
可这回京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还不见有动静,瞧这二人在边疆的架势,也不像是会藏着掖着的啊。
孙将军靠着椅子,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回了京该烦心的就是老谢了,没想到最后操心的还是自己!
“将军,谢丞相来访。”家仆走近了些,“带了不少礼呢。”
难不成……
孙将军精神一振,连忙坐正,摆摆手,“快请进来!”
他命人备了茶水,露出个笑脸相迎。
“孙将军,谢某叨扰了。”谢丞相淡笑着作揖,只是那眼底藏着愁绪。
孙将军摇摇头,“嗐,不讲究那一套,谢兄你可别客气了。”
见他如此,谢丞相也放松下来。
两人一齐沉默片刻,谢丞相忽然叹了口气,苦笑道,“小儿给孙兄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令郎是个好苗子,我可是宝贝着呢。”孙将军不清楚他的想法,只好先按兵不动,小心翼翼的试探,“谢兄今日来,是与我叙旧来了?”
谢丞相抖了抖衣袖,“小儿承蒙孙兄照顾,谢某特来拜访。”
孙将军乐呵着正要说话,便听谢丞相话锋一转,“我家小儿倒是与摄政王感情甚笃。”
他没多想,爽朗一笑,话根本没过脑子,“可不是嘛,先前我还担心他们俩一个帐子不习惯,谁料整日腻在一起。”
谢丞相仍是笑着,“如此甚好。”
孙将军:“……”
完了,好像说错话了。
“这个……呵呵,甚好甚好……”孙将军脑门冒汗,勉强笑了笑,搓搓手,“我家小子与孟家小子倒也是投缘,这不终于能憋出几句话来了。”
谢丞相挑眉,有些惊讶,“子越生性活泼,没想到竟与令郎投缘。”
“是啊是啊……”孙将军见此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过去了。
可谢丞相表面上滴水不漏,袖里的拳头却越攥越紧,两人聊了一会儿,谢丞相便也打道回府了。
“孙兄留步。”谢丞相笑着伸手拦他。
孙将军只好停下,“谢兄常来啊。”
谢丞相点头应声,一转头笑意便淡了,隐隐露出几分盛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