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京城长街灯笼高悬,谢将军与摄政王各骑一匹骏马,这二人呐一袭红袍,皆是俊朗非凡,手中牵红……”
说书先生神态到位,说的也精彩,底下的看客听的津津有味,人越聚越多。
不过那日的大婚属实是惊艳,一连数日民间都在传颂着二人的故事,青丘玦听闻此事,还饶有兴致的命人去寻了些画本,惹的谢将军面红耳赤。
众大臣这些日子过得也舒心。
谢将军的玄机营日臻完善,挑出了几个好苗子替他管事,他自己比之前轻松了不少,每日无事便陪着青丘玦一块上朝了。
这日下朝,两人双双把家还。
走到无人处。
青丘玦手不太规矩的牵住了谢陵瑜的手,摩挲着他持剑磨出的老茧,轻声问,“可还有不适?”
一连几日他们都未亲密了,都怪那日云楼主动的过分,害他没把握好分寸,翌日醒来云楼的眼尾还泛着红,身上也是一片狼藉。
他哄了许久才愿意说话,张口第一句就是一个字,“滚。”
谢陵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倏地红了,瞧着有种恼羞成怒的前兆,“我没事。”
青丘玦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低下头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谢陵瑜抬头满眼不可置信和羞恼,“你……”
活像流氓调戏正人君子。
“咳咳。”一阵咳嗽的声音传来。
谢陵瑜一哽,听出来是谁后赶紧推开他转身行礼,“父亲,邢伯。”
二老在不远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谢陵瑜暗自瞪了青丘玦一眼,青丘玦挑眉,不紧不慢的行礼,“父亲,邢伯。”
邢尚没眼看他,敷衍的摆摆手。
谢丞相盯着谢陵瑜通红的耳尖,顿了一下,“在外面还是收敛一些。”
谢陵瑜深吸一口气,“……是。”
二老不好多说,邢尚恨铁不成钢似的用手点点青丘玦,便跟着谢丞相转身离去了。
这段插曲很快过去,但谢陵瑜再也没搭理青丘玦,回府后转头就去了玄机营,显然是被气到了。
青丘玦毫不知情,亲自下厨准备讨他欢心,结果眉目带笑的推开院门,像是去会情郎的狐狸精,结果入眼空空荡荡。
青丘玦笑容消失:“?”
他那么大一个情郎呢。
郊外某处。
玄机营内不止有玄机将,谢陵瑜将“危楼”半数人安插进来,如今帮他处理事务的,便是玄一。
今日玄一勤勤恳恳的处理着内外事宜,便见谢陵瑜来了,垂着头叫人瞧不出什么情绪,他看上去分明不像个杀伐果断的将军,但眸中的温和一敛,脸上的笑意一收,却叫人只觉得如坠冰窟。
“将军?”玄一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谢陵瑜抬头冲他笑了笑,但莫名有种压迫感,玄一知晓,这是他们家将军生气了。
他心下了然,识趣的不在多说,只问,“那……将军今日可在营内歇下?”
“有劳了。”谢陵瑜点点头,眼底不小心露出几分怒火,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啊……对了,南大门多些士兵看守,别把不该放的东西放进来了。”
玄一点点头,“是。”
谢陵瑜径直去了营帐,那背影决然,玄一却玩味的笑了笑,眸中一片戏谑。
将军只说守南大门,可离他营帐最近的不是东门吗?
南大门可是离得最远,可见不是真心想拦啊。
玄一唏嘘的将东门的人全调去了南大门,自己往东门一杵,想一睹将军“夫人”的英姿。
是夜,篝火燃烧着。
东门款款走来一人,容貌惊艳,气质出尘,摄政王殿下身着一袭月牙白锦袍,腰间还别着一把折扇,显得淡漠不羁。
玄一只敢瞧一眼,心中腹诽着这怕是来勾引他们将军的。
“参见摄政王。”他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行礼。
青丘玦挥手示意他免礼,漫不经心道,“这是来拦我的?”
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压迫感极强,玄一心思活络,果断道,“自然不是。”
他压低声音,话语中带着点深意,“将军吩咐说,若东门有人来,不必拦着。”
玄一问心无愧,他其实也没说瞎话,全调去南大门不就是东门别拦吗,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做下属的要学会为主子们排忧解难。
果不其然青丘玦挑了挑眉,瞧着心情很荡漾的样子,随手抛给他一枚玉佩,上乘货色。
玄一面不改色的收下,给他放行。
娘家人收点贿赂怎么了?
谢陵瑜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撂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眉心。
身边没有某个粘人的狐狸贴上来,总觉得有些凉,谢陵瑜靠在木椅上,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想,分别不过几个时辰,他就有些后悔了。
若是在谢府,想必阿玦会提早替他暖好被窝,等自己来了会主动掀起被子的一角。
谢陵瑜一钻进去,就会被人结结实实的抱住吸一口,然后被揽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暖烘烘的。
有时候他做梦,都会梦见青丘玦变成了九尾,他陷在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里乐不思蜀。
突然,营帐被掀开了。
谢陵瑜以为是玄一有事汇报,皱了皱眉,“怎么……”
一抬眼,就撞进一双含着委屈的凤眸。
“云楼,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谢陵瑜没准备好,一时间怔住了,就这样落了下风,“我……”
青丘玦真要勾人起来谁也抵抗不了,谢陵瑜几乎将自己为什么生气给忘干净了,他硬邦邦的说,“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青丘玦上前两步,坐在他对面,趴在案前抬眼看他,凤眸专注的盯着他,柔声轻唤,“云楼……”
那尾音有点撒娇的意思。
谢陵瑜:“……”
“你那日真的过分了,还有今早被父亲撞见……”谢陵瑜憋了半天,终究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温和下来,“下次不许了。”
“好。”青丘玦乖乖的应声,他这样实在是太过于诱惑,谢陵瑜一时不察被他拉了手。
青丘玦将谢陵瑜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都听你的。”
谢陵瑜俊脸微红,青丘玦缓缓起身,在他额角落上一吻,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嘴唇……
谁能抗拒一只温柔的狐狸精呢?
反正等谢陵瑜回过神时,已经在营帐的榻上了,他看向屏风后猛的醒神,这是在玄机营,“不行,外面……”
青丘玦却轻轻笑了笑,将他按了回去。
“乖,我都打发走了。”
“……”谢陵瑜自暴自弃的放松了力道。
沉沦在某个臭狐狸编制的美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