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话？”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润行吓了一跳， 这里就只有他跟鹤雪识、龙玄知三个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别人的声音？
而且， 听声音，似乎还是一个孩子？
润行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其他人，那一瞬间，润行的后背窜起了一股凉气。
鹤雪识甚至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了。
“鬼……鬼……是不是鬼！”
“鬼你个大头鬼！”黑狸毛茸茸的爪子拍在了润行的脸上，爪垫软乎乎的， 润行下意识地抓过来捏了捏。
忽然，润行捏爪垫的手停顿了下来，脖子一卡一卡地低下去，眸子里仍旧有几分不可置信， “黑狸？”
事已成定局， 黑狸颇有几分自暴自弃地道，“是我。”
“你居然会说话了？”润行立刻去捏黑狸的脖子，被黑狸嫌弃地一爪子拍开。
润行不以为意， 继续问道，“不是说你喉间横骨还没有炼化吗？”
黑狸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闷闷地道， “两位居士帮我击碎了喉间横骨。”
“击碎？”润行马上紧张了起来，两只手开始在黑狸的身上乱摸， “你……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喵！”黑狸在润行即将摸到铃铛的时候给了他一巴掌，“别乱摸！”
润行立刻尴尬地收回了手， 讪讪道，“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咳咳！”鹤雪识咳嗽了一声， 拉回了一人一猫的注意力。
润行看着那本写满了自家师父年轻时候中二叛逆行为的笔记本， 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替自家师父尴尬了。
云岚观
老道士看着无字书上显示出来的那一堆涂鸦，只有那一翘一翘的胡子能证明，此时神色淡定的老道士其实一点儿也不淡定。
任谁被翻出来年轻时期的中二言论都会尴尬到脚趾扣地。
“咳咳。”老道士若无其事地道，“这无字书上的涂鸦委实难看，不知两位居士可有法子将其清除？”
“可以。”鹤雪识笑眯眯地道。
“若是两位居士无法，我倒是知道……”老道士的话停住了。
不是，既然你们有办法，为什么还要把这本书带过来？
瞥见一旁正在偷笑的润行，老道士哼了一声，道，“润行，你在笑什么？”
突然被点名，润行很是懵逼，慌乱中将黑狸举起，对老道士道，“师父，黑狸的人声是娃娃音！特别可爱！”
黑狸：……
他一爪子拍在了润行的脑袋上，“可爱个大头鬼！”
他明明是霸气的黑猫！一口娃娃音算怎么回事儿！
无字书上的涂鸦其实也挺好清理的，就像是粘在了本子上的胶带，只要掌握了技巧，就能顺利将其和无字书分离。
将涂鸦清理掉之后，无字书终于展现出了它的原貌。
鹤雪识一页页翻过，这上面记载了许多灵眼的位置，也有如何养护灵眼的方法。
简化成现在人熟悉的说法，便是形成一个稳定且拥有相应自愈能力的循环。
就像是植物的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和水，释放氧气。
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鹤雪识与龙玄知将无字书上记载的灵眼位置一一找过，可得到的结果却让人遗憾。
“太脆弱了。”鹤雪识忍不住叹气，现在灵眼的状态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正有气无力地往外吐泡泡。
“可以先从仙界随处可见的灵植开始。”龙玄知提议道。
“嗯。”鹤雪识点头。
他捻起一枚草籽，放到了灵眼的附近，灵液淌过草籽，下一瞬，草籽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生根发芽，枝叶舒展后又迅速枯萎。
鹤雪识看了龙玄知一眼，“你……有察觉到什么变化吗？”
龙玄知摇头，“没有，可能……是种下去的草籽太少？”
“但，”鹤雪识蹙眉，“若是一次种多了，可能循环还没有建立起来，这灵眼就要被吸干了。”
龙玄知沉默了。
鹤雪识查询了一番农业相关的资料，又咨询了农业大学的几位教授之后，他购买了一整套的滴灌系统，将灵液稀释后，通过管道，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塑料花盆里，而花盆中则洒下了一到三里草籽。
因为有控制地给出稀释后的灵液，灵草的生长也慢了许多。
让鹤雪识惊喜的是，这一次，离草周围的灵气增加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增加得比较缓慢，但之后可以适当地增加规模。
和灵气比较起来，龙玄知对滴灌的兴趣更大，“很有意思。”
鹤雪识笑眯眯地道，“等离草再长一长，可以考虑跟实验室合作。”
山崖底部的滴灌系统完成后，黑狸就经常跑过来，似乎是对此处情有独钟。
只是可怜了润行，虽然已经开辟出了山路，但接近七十度的坡度，仍旧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好在润行有了鹤雪识与龙玄知的指点后，功法修炼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如今那陡峭的山梯已经不再是他的阻碍。
“黑狸！”
润行捞起大黑猫，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机器人有点儿……奇怪？”
“哪里奇怪？”黑狸抬起了脑袋。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人。”润行低声道，“后来我才发现，他原来是个机器人。”
现在是科技时代，
“哎，黑狸，你说，机器人也会和你一样，成精吗？”
“谁知道呢？”黑狸的大尾巴擦过润行的下颌，“你们人类不经常拍些机器人迫害人类的电影么？你不害怕？”
润行无奈道，“可是他看起来很和气，而且挺可爱的。还会跟鹤居士撒娇。”
可爱？
黑狸嗤了一声，他才不要可爱。
下一瞬，润行的大掌抚摸上了黑狸的脑袋，“但在我眼里，黑狸才是最可爱的！”
“哼。”黑狸冷哼一声，傲娇地道，“我才不可爱。”
润行又撸了好几下后，才满足地道，“黑狸最霸气了！”
“算你小子识相。”
“你说什么？”鹤雪识怀疑自己刚才没有听清，又问了遍，“小七，你再说一遍？”
小机器人神色严肃地道，“主人，你说的那灵液，其实就是制作机械核心最重要的东西之一，熔髓。”
“你确定？”鹤雪识再确认了一遍。
“我确定。”小机器人点头，“我不会认不出来熔髓。”
毕竟，那可是维持他自身运转的核心。
鹤雪识眉心拧起，他只觉之前一直模模糊糊的那条线串起来了。
或许，当初机械核心的使用寿命并不是随意定下的，而是一枚机械核心在机器人的身体里运行越久，那么这个机器人产生人类智慧的可能性就越大。
而小七在鹤雪识的身边，又何止是十年的时间。
鹤雪识思索了一会儿，掌心一翻，手里便出现了一只瓷瓶，“这里面装的同样是灵液，山崖下的灵液我也取一些。”
小机器人明白鹤雪识的意思，“我知道怎么做的，主人。”
鹤雪识看着小机器人，忽然笑了，道，“以后就别叫主人了。”
听到鹤雪识的话，小机器人立刻慌乱了起来，他可怜兮兮地问道，“主人，你是不要我了吗？”
“不。”鹤雪识摇头，他看着小机器人的眼睛，缓缓道，“你现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人了，再喊我主人就有些不合适。”
“可是……”
“嘘——”
鹤雪识将唇间的手指放下，认真道，“以后要喊哥哥。”
小机器人蓝色的大眼睛越来越亮，“哥哥！”
鹤雪识笑着道，“乖～”
紧接着，小机器人又扭头看向了龙玄知，“哥夫！”
鹤雪识：……
龙玄知：……
*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七：哥哥的丈夫叫哥夫，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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