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闻打死也想不到,会有和伤害自己的流.氓“约会”的一天。
华铤开着车把他们送到一家别致的餐厅门口,停好车后将钥匙递给迟淮。
“迟总,那我就先走了。”华铤说。
迟淮指着钟闻,对华铤说:“通知易婧,以后每天早上4点到家里接他去学车。”
“还学啊?”钟闻觉得两眼发黑,“不是有婧姐吗?”
“她是经纪人,不是司机。”说完,迟淮拉住他的手往里走。
起初,钟闻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可迟淮的手掌很大,将他握得严严实实。
“别乱动。”迟淮嘴唇翕动,压低声音说。
钟闻看着他们紧紧牵着的手愣了一下,虽然有些抵触,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他走进餐厅。
一个穿着白色工作裙的女孩儿微笑着对他们说:“欢迎光临,迟总,楼上房间已经准备好,这边请。”
“不用,就在那。”迟淮指着落地玻璃窗前的一个沙发座。
女孩儿神情有些恍惚:“可是那边不能保证您的隐私不被泄漏。”
钟闻笑笑:“今天的热搜看了吗?”
女孩儿看着他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吃惊地捂住嘴巴:“你是……你是钟闻?”
钟闻用食指轻轻挠了下迟淮的掌心:“淮哥,什么时候能吃饭啊?我累一天了。”
“他的话听到了吗?”迟淮看着女孩命令说,“立刻去准备。”
“是!”女孩儿盯着他们紧紧牵着的手,脸一红立马走开。
终于松开了。
钟闻坐下来后第一要紧的就是用湿巾把手擦干净。
他一边擦着,一边嫌弃:“夏天太热,手心里都是汗,还是尽量别牵了吧?”
迟淮满眼温柔地看着他,嘴上却一点也不留情:“你在跟我谈条件?”
“……就是个建议。”钟闻别别嘴,粉红小舌在干燥的嘴唇上舔了舔,“不听就算了。”
迟淮眉心皱了皱,拿起浅蓝色的透明玻璃杯抿下一口水:“我说过,以后别做这个动作。”
“哪个?”钟闻不自知,只觉得涂了一天唇彩的嘴巴干得难受,不经意又舔了舔。
……
故意的?迟淮冷哼一声,眼看着服务员端着菜品排着队过来,便不再说什么。
就在菜品一一列在餐桌上,钟闻准备痛快吃喝的时候,迟淮突然站了起来。
“往里面坐。”
“??”钟闻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干嘛?”
干嘛?不明显吗?
迟淮懒得解释,直接坐在他身旁往里挤了挤。
服务员见状,特别有眼力见地把餐具也给他挪了过去,还摆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请慢用。”
操?钟闻赶紧往玻璃边上靠了靠。
“这边的牛腩味道不错,尝尝。”迟淮倒比他自然地多,还夹了块牛肉放进他的盘子里,就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一样。
钟闻嘴角抽抽着咬下牛腩,含含糊糊地问:“那么大地儿不够坐吗?非得跟我挤。”
“不然呢?”迟淮转头一个微笑,“别忘了,我们在约会。”
“咳……咳咳……”牛腩噎住了喉咙。
钟闻赶紧拿水猛灌一口:“迟……淮哥,你能别这么故意膈应我吗?”
想到他刚刚的两次舔舌,迟淮嘴角一翘:“不能。”
“你最好早点习惯,如果穿帮了,不仅得不到底薪,还会被安排去上表演课。”
你、大、爷、的!
钟闻咬牙切齿,拿起筷子夹了块蒜送到迟淮嘴边。
他笑盈盈地说:“淮哥,这个味道也不错,尝尝呗?”
“不要。”迟淮直接拒绝。
“外面有狗仔的话,被拍到会穿帮的。”钟闻笑得龇牙咧嘴。
以牙还牙,谁不会啊!
迟淮慢条斯理地吃了口菜,轻声问:“其实,最难受的不是吃蒜。”
什么鬼东西?
钟闻眨眨眼:“什么意思?”
“最难受的是,和吃了蒜的人接吻。”
你、他、妈、的!
钟闻的手僵在了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分明就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迟淮此刻已经是千疮百孔。
“怎么样?还要我吃吗?”他突然贴了过来,张开嘴巴就要咬那块蒜。
“我操!”钟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腕一摆,直接把大头蒜塞进自己嘴巴里。
一股热辣直奔脑门。
操啊!迟淮你个畜生!
“好吃吗?”迟淮笑里藏刀,十分“贴心”地拿起一张纸巾帮他掖了掖嘴角。
“好……吃……”钟闻含着泪,一口吞下大头蒜。好吃你.麻痹!
这泪不是他委屈哭的,是被大头蒜辣出来的。
迟淮浅浅笑着,把杯子往他旁边一放。
正被大头蒜折磨得“痛哭流涕”的钟闻把杯子一拿,一口干尽。
“嗝。”
“……”
迟淮嫌恶地别过头,这味道,一言难尽。
钟闻一怔,看他皱眉的样子顿时豁然开朗:“淮哥,您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太不值了吧?”
迟淮冷笑一声,低声嘀咕:“不着急,早晚会讨回来的。”
经过这一番折腾,钟闻终于高高兴兴地吃了顿饭。
迟淮却在心里盘算着从此把这家餐厅拉入黑名单。
一顿饱餐后,钟闻开始有些犯困,他坐在车上左一个哈欠右一个哈欠,眼皮子直打架。
“淮哥,能回家睡觉了吧?”钟闻靠在椅子上,脑袋跟着颠簸一晃一晃的。
“约完会再睡。”迟淮开着车说。
还有没有天理了?
钟闻强撑起一只眼皮:“我明天三点多得起啊。”
“我知道。”
这就完了?操!丧尽天良的迟老狗!
“十点,准时到家。”迟淮说着,稍加用力地踩下油门,把钟闻带去临江公园。
这是元城最大的公园,因为靠着江,便得了个“临江”的名字。虽然名字起得草率了些,但这里的景色堪称元城一绝。
这儿的花花草草根据一年四季的特点间接种植,因此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闻到花香。整座公园以“迷宫”为主题新颖别致,特别是在晚上,从进去的那刻起就面临着抉择。走对了,能欣赏沿途风景,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走错了,就是乌漆麻黑的一条道,好像随时都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两边的树后跳出来。
钟闻站在公园前的广场上,嗤之以鼻:“我还以为迟大总裁能有什么别出心裁的约会地点呢,原来是逛公园啊?”
“进去吧。”迟淮没多说,拉着他直往里走。
可没走多远,钟闻就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
“迟……淮哥?”他抬头够着往远方看了看,虽然植物只比人高一点,但在灯光微弱的晚间看上去却显得十分高大,且无边无际。
“什么情况?不会来坑我的吧?”钟闻站在原地想了想,打算直接回头。
可走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这回头路也不对啊。
怎么跟鬼打墙一样的越来越黑了呢?
“淮哥!”钟闻心里没了底,又大喊了两声,“迟淮?!淮哥?!”
回应他的只有习习的晚风,吹在身上温吞吞的。
“操,自己走了?”钟闻小声嘀咕着,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儿,顺着自己走过的地方画出一道白痕。
你大爷的!我不就打了个嗝熏了你一下,你至于吗?
我.他妈还吃了一整颗蒜呢!
他越走,眼前越黑越朦胧。
“堂堂一个总裁,你就这点气量,至于这么整我?”钟闻气得牙痒痒,方才的困意已经全被驱尽了。
就在他全身都陷入了黑暗,已经不知要怎么继续走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嗓音在叫他。
“闻闻。”
“迟、迟淮?”他试探着伸手往前走,“是你吗?”
“叫我什么?”那头的人问。
操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纠正称呼?
不过也是,除了迟淮,还有谁会这么没人性?!
“呵……”钟闻冷笑一声,“淮哥,躲猫猫好玩儿吗?”
迟淮没应。
突然,钟闻脚旁的两棵树脚发出一串亮光,这道亮光像会传染一样,一层一层如同海上的浪花一直照亮到黑暗的尽头。
钟闻诧异地看着被点亮的前路,前路尽头站着一个人。
灯光拉长了迟淮的身影,显得十分高大。
“闻闻,过来。”迟淮朝他伸出一只手。
不知怎么的,钟闻的双腿竟不由自主地朝着他一步步迈近。
越来越快,从走到小跑,钟闻能听到耳畔呼呼的风声。
就在他轻轻地踹着气站定在迟淮面前时,“砰”的一声,天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火花。
接二连三的,烟花越来越多,越来越亮,直至照亮他头顶的整片天空。
钟闻抬起头看着这些绽放的绚丽,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
“喜欢吗?”迟淮问。
“啊……”钟闻回过神看着他。
迟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烟花起起落落,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也在浮浮沉沉。
……
当晚,两人约会的剪影被挂上热搜,持续稳居榜首。
钟闻睡前点开微博,私信评论已达四十万条,这样的数字还在持续增长中。
正如迟淮所说,这些声音里有攻击谩骂也有支持,在事情刚刚发酵的这一天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在骂他是靠勾引男人上位。
什么骚.浪.贱、潜规则、出卖自己……甚至更难听的话都有。
他默默地关掉私信和评论,一键清空了所有记录。
刚拿了冠军出道就爆出这样的事,的确很难不让人把冠军和迟淮的总裁地位联系在一起,再多的辱骂抹黑也都在自己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再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为了找到赵睿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能理直气壮地让迟淮为之前的行为给自己道歉,为了把梦想唱下去,没什么是不能忍受的。
“哒哒哒——”微信新设置的消息提示“木偶音”让钟闻一下没习惯。
打开微信,他收到迟淮的消息。
淮哥:还能承受吗?
钟闻:我的心是铁打的。
淮哥:那就好,这方面公司公关很快就可以处理,你配合立人设去做就行。
钟闻:好,睡了。
迟淮看着消息,把打好的一串安慰他的话又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编辑框里删个干净。
还能有心思睡觉,不错。
他嘴角微扬,点开微博就是今晚的烟花照片。
照片里,站在自己身旁的钟闻微微抬着头,看着夜空烟花的眼里仿佛住满了星星。
*
第二天从驾校回到公司后,易婧就拿着一个小本子塞进钟闻的手里。
钟闻翻开一看,笑得前仰后合:“这什么爱好?健身、阅读、弹琴……整天都做这些的人不傻也会呆啊。”
易婧翻个白眼:“这是挽回你形象的时刻,能不能严肃一点。”
“可是婧姐,这样的人设安在我身上,不太适合,”钟闻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放,“我觉得,粉丝最愿意看到的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遥不可及的神仙。”
“神仙怎么啦?做神仙被捧着不好吗?”易婧说,“你说的那些我也懂,可是你现在情况特殊,你再怎么表现得接地气、有血有肉,喷子都不会买账的。特别是在选秀中被刷下来的那些练习生的粉丝,只会抓着你和迟总的事不放,硬说你是黑幕冠军。”
“我是吗?”钟闻笑着问她。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可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
“你是因为看到了我的练习、努力,所以知道我是凭本事拿的冠军,对不对?”
易婧看着钟闻,忽然有点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想,把你的生活摊开给他们看?”易婧问。
“差不多吧,但是要稍微夸张一点,把一个取长补短后的我呈现给他们。”钟闻说。
易婧抱臂想了想:“这个方法的确可行,如果是上真人秀综艺,洗白的确更容易一些。”
她赞许地看着钟闻:“谁教你的?这么快就上道儿了?”
钟闻咂咂嘴,扒拉着手机把昨晚睡着后迟淮给他发的东西又看了一遍。
“淮哥教的。”
“……”易婧抿抿唇,“我就不该多问这一句。”
钟闻笑嘻嘻地说:“不过,我不想按照小册子上的人设去上真人秀,我想表现我自己。”
易婧还是有些怀疑:“你确定?”
“确定!”钟闻打保票。
“……行吧。”易婧答应下来,反正钟闻背后有迟淮,在娱乐圈里混还不就是一个玩儿。
当天下午,易婧就给钟闻敲定了一个综艺,名字叫《一地鸡毛》。
钟闻看了看综艺的介绍,大概就是一群小明星离开经纪人、助理之后的生活向综艺,为的就是在拍摄过程中让他们感受生活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挺正能量。
“不是有六个人吗?除了我还有谁?”钟闻问。
“三个新人三个前辈,采取一带一的形式。新人里还有决赛之夜的亚军林西夕、季军成涛,前辈就是沈渝、夏琳、赵景栎。”易婧说。
钟闻对应着易婧的照片才想起来,夏琳不是去年刚火的女团Shy的成员吗?赵景栎还是新一代小生里第一个拿到最佳男演员的。
这综艺这么大手笔?竟然一次能请到三个流量明星,而且六个人中有四个都是星启的?
钟闻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易婧:“一季给多少钱?”
易婧“嘿嘿”笑了一声:“其他人有,你没有。”
“什么?”钟闻张了张嘴巴,“凭什么?”
易婧清了清嗓子说:“迟总说,为了凑三个流量来带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他可是下了血本的,所以……”
“所以我的那份被他拿走了?!”钟闻捏得手指“咔咔”作响。
“不是不是!”易婧连忙摆手,“迟总的意思是,你的那份他亲自来发。”
说完,易婧还不忘暧昧地笑了两声。
操!钱到了那个奸商手里还能给我发个屁啊!
钟闻放下节目单直奔迟淮办公室。
一推门,却看到沈渝也在里面,两眼还泛着泪光。
这是怎么回事?钟闻诧异地看着他们,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
“闻闻,”迟淮对他招手,“你怎么来了?”
“啊……”是啊,我.他妈来干嘛的?
钟闻慌张地瞄了沈渝一眼,胡扯说:“我来……看看你吃过没有。”
“还没呢,”迟淮问,“正好,沈渝也在,刚刚我也在和他谈综艺的事,他保证会好好带你,你觉得怎么样?”
钟闻对沈渝笑了笑:“有沈渝哥这样的超级流量带,是我的荣幸。”
“行,既然闻闻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异议。”
迟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沈渝:“那就好好带他,知道了吗?”
一字一句看似平淡,可迟淮的眼神却十分凌厉。
沈渝看着钟闻:“放心。”
怎么办公室空调开这么冷?钟闻摸了摸手臂,都起鸡皮疙瘩了。
他回过神,只见迟淮已经走到自己跟前。
“闻闻是不是饿了?刚好我有空,一起去吃饭?”
“啊……行。”
迟淮拉着他快步走出办公室。
沈渝从沙发上站起来,握拳的手指甲早已嵌入手心。
怎么……怎么会这样?迟淮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离开公司,钟闻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一个激灵,突然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没问清楚。
“对了,我那个综艺的酬劳怎么回事?”钟闻一副怨念脸,“您这么有钱了,还在乎我这点小资金?”
“没说不给你。”迟淮说。
“那干嘛不给我?”
“我是一个商人,我当然比你更清楚钱花在哪里最值钱,”迟淮看着他,“这笔钱有用,如果你想赚更多的话,就别再问。”
钟闻扯着嘴角冷笑。
奸商,都是借口!
“综艺在你考完驾照之后开始录,正式宣传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那些朋友、医生,也别提,免得影响效果。”
“哦。”钟闻一心都是上综艺的钱,拉垮个臭脸跟个扑克牌似的。
面对着这臭脸,迟淮也没心情吃下去。
“行了,我保证在综艺结束之后,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酬金。”
“等会!”钟闻眼睛一亮,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恨不得把手机屁.股直怼在迟淮脸上。
“淮哥,您再说一遍?”
迟淮觉得好笑:“我会贪你这点钱?”
“当然不是!”当然是!
钟闻立刻变脸,笑盈盈地看着他的金主爸爸:“录这个综艺不是还要到其他城市去嘛,我就想留个念想,回头录累了一听不就能来劲了?”
“……”迟淮瞅着他,“你这么爱钱?”
“谁不爱呢?”钟闻说,“我得多存点钱,等李晓远来了带他飞呢。”
李晓远?怎么又是他。
迟淮竖起两根手指挪开他的手机:“不说。”
“淮哥,别小气啊,你就再说一次?”钟闻不依不饶。
不录下来,等节目结束他反悔怎么办?
钟闻离开座位,这回换他往迟淮旁边的沙发上一挤。
“……不录。”迟淮不吃这套。
“淮哥,就再说一次,一次呗。”
迟淮有一种错觉,好像钟闻这会儿的笑脸面对的不是自己,而是他想要的酬金。
那哄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迟淮忍不住一笑,别开脸去。
“哎?”钟闻被他这一笑惊了一下。
“淮哥你笑了?那你笑了是不是就愿意给录一个了?”
手机再次怼在迟淮的下巴上。
迟淮无奈地看着他:“录完你就给我滚回公司赶通告去。”
“放心吧!一录完我就消失,绝对不再烦你!”钟闻指天发誓。
迟淮拿起他的手机,按下录音键,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一遍。
钟闻捧着手机如获至宝。
“怎么还不走?等着买单?”迟淮挑挑眉。
钟闻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脚刚踩出去,又缩了回去。
“淮哥,我能点个东西打包上去吃吗?”
迟淮手一招,钟闻火箭一样地跑了开去。
直到钟闻拿着外卖走出餐厅,迟淮才收回了目光。
“啧!”
不知什么时候,对面换了个人。
傅黎吃着钟闻没动的餐点,津津有味:“哎,迟淮,你是不是看饱了?看饱了你那份也给哦呗?”
迟淮把盘子一推:“都给你了,噎死你。”
傅黎咂咂嘴:“不得不说,钟闻还真挺讨人喜欢,要不是被你抢先了,我都想追追他。”
迟淮冷笑一声站起来:“就你?妄想。”
傅黎在后头喊:“开玩笑呢,这就走了?帮我把单买了啊。”
*
公司的公关团队动作果然很快,傍晚的时候钟闻就看到公司官方微博发了一条律师函,将几个趁机摸黑他和星启的大v营销号直接告了上去,吓的不少刚起步的小营销号把跟风转发或乱编的微博全都删光了。
微博里的浑水稍微清了一些。
他看到有好几个营销号开始利用他的家世卖惨洗白,把他被弃养和在川海过的那些苦日子添油加醋。
钟闻咂咂嘴,如果拍成电影铁定能赚足眼泪。
原来评论里的辱骂抹黑也逐渐减少,慢慢地换成了“闻闻加油”、“闻闻的背景好心酸,太不容易了”、“闻闻要把握机会好好努力”、“闻闻我们爱你”这之类的。
再看粉丝量,已经快过五百万了。
一个决赛光环和几条热搜微博的效力就这么大,星启真的是娱乐圈里所有人向往的地方。
顶着这么大一个公司,这么大压力,迟淮也不过才不到三十岁,他应该也挺辛苦的吧……
钟闻对着手机发起呆来,但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他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替他操什么心呢!”
手指在营销号的评论上一一滑过,虽然现在鼓励示爱的粉丝变多了,但还有些不少骂得难听,不买营销号的洗白账的。
他看到一条点赞3万+骂得十分不堪:
「钟闻这种靠身体上位的人不值得同情,指不定他为了出道爬过多少人的床呢,真恶心」
点开评论,有跟着骂的,也有帮钟闻怼的。
钟闻突然眼前一亮。
「日尧走元:你懂个屁,钟闻是你能随便诋毁的?被挖祖坟了?!」
再翻几条辱骂自己的评论下面,都有「日尧走元」的回怼。
钟闻立即给李晓远打了过去。
“喂,李晓远,在干嘛?”
李晓远深吸一口气:“没干嘛,闻闻,你拍的广告特好看,我们都看到了。”
“我猜猜,你在微博帮我骂人呢?”钟闻笑着说,“别管他们了,不管怎么弄,我都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喜欢我。”
“那也不能由着他们这么说你啊!”李晓远有些激动,“你男朋友不是总裁吗?他怎么不管?告他们啊!”
“营销号还能抓一些,这么多的黑粉,哪天才能告得完?”钟闻不屑地一笑,“真没事儿……我八月下旬……”
钟闻差点就要把自己参加真人秀的事情说出来,幸好迟淮提醒过,让他一下刹了车。
“八月下旬怎么了?”李晓远问。
“没事儿,等八月下旬你在看,这件事会解决的,”钟闻笑笑,“没几个月你要考研了,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你考研重要。”
李晓远哽了一下:“钟闻,你也很重要。”
钟闻的心里暖暖的。
“你大爷的,大晚上搞什么煽情?读你考研书去吧,我要卸妆回家了。”钟闻说。
“等等,钟闻!”李晓远抓紧手机问,“你和星启总裁……是真的吗?你、你保护好自己啊,别被人家骗色了。”
“……”钟闻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叹了好长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钟闻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用最快的速度拿到了驾照本本。
离开考场的时候,钟闻健步如飞直奔迟淮的车。
但今天迟淮有不少工作,是华铤来接他的。
“恭喜啊,终于学成了。”华铤笑着说。
“谢了,起早的日子终于结束了,“钟闻伸个懒腰,“我得回去补觉。”
“今天没有通告?”华铤问。
“婧姐给我放了假收拾东西,明天要去金安录真人秀了。”
一想到要离开元城、离开迟淮一段时间,钟闻就暗自高兴。
终于有一段时间不用装情侣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钟闻下了飞机。因为公司保密行程,机场没有拥堵,顺利地被节目组接机送到了录制酒店。从接机的那一刻起,录制就正式开始了。
在车上,钟闻和工作人员简单介绍了自己。一到酒店,易婧就把行李箱什么的全给了钟闻,然后拉上助理跑得比贼都快。
录制这个节目不需要任何经纪人和助理,等于给她们放了个假。
钟闻来的时候成涛和林西夕已经坐在了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和他们一起聊天的还有一个漂亮小姐姐,扎着俏皮的马尾辫,穿着一件纱裙,很像公主。
钟闻想,这就是夏琳了吧。
他笑着对夏琳伸出绅士手:“夏琳姐好,我是钟闻。”
夏琳惊了一下,没想到有着总裁男朋友的钟闻会这么客气。
她也站了起来,轻轻捏了一下钟闻的手指:“比节目中的好看,难怪迟总喜欢。”
钟闻嘴角一僵,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钟闻和成涛、林西夕在选秀期间就认识过,三人相□□了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了。
这时候,导演组的人拿着几张浅蓝色的小卡走过来,笑着说:“打扰一下,因为沈渝和赵景栎在忙着其他录制,所以要到凌晨才能赶过来,现在我们先分发一下房间卡,大家去各自房间收拾一下。今天没有任务,可以出去随便走走,熟悉一下当地环境。”
说完,导演组把小卡发了出去。
夏琳和林西夕一组,赵景栎和成涛一组,沈渝和钟闻一组。
拿到小卡后,大家都推着行李往电梯走去。
夏琳和林西夕的行李非常多,又都穿着高跟鞋,虽然推得卖力却根本没走动几步路。
钟闻见状,拉上成涛一起把他们的行李箱堆在自己的行李车上,两个大男孩儿帮着忙把女生们照顾得十分高兴。
“钟闻,谢谢你啦,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夏琳跟着他后面,一只纤细的手搭在行李箱上,几乎没怎么用力。
“没事,晚餐夏琳姐能捎我一个就行。”钟闻客气说。
“那当然没问题!”夏琳一口答应。
她看着钟闻这么高的个子、身材又好、长相也数一数二,做gay还真有点可惜了。
怎么现在优秀的男孩子都被更优秀的男孩子收走了呢,让她们这些女孩儿怎么办呐。
上了电梯,他们短暂地离开了摄像机的拍摄。
成涛笑着问钟闻:“闻哥,晚餐能带我一个吗?”
“你好像比我大。”
“是吗?”成涛愣了一下,“但你有资格做我哥。”
这也行?钟闻张了张嘴。
这怕是借了迟淮的光。
“晚餐我跟着夏琳姐,这个我可做不了主。”钟闻眨眨眼说。
林西夕也掺合进来,她可不想一人落单:“夏琳姐,您也带我一个吧。”
“夏琳姐,你人最好了,人美心更美!”成涛的嘴倒挺甜。
夏琳被他们吹得晕晕乎乎的,只好答应下来。
下电梯时,摄像机又在门口等着了。
四个人不再闹腾,各去各的房间收拾起东西来。
沈渝不在,钟闻一个人在房间里终于可以不用说话。他用手机播放器放着自己喜欢的歌,边哼边收拾,不一会儿就将东西理得整整齐齐。
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打他记事起就是自己在干,早就习以为常了。
看时间还早,还特地把屋子打扫了一遍,给沈渝也把床铺得整整洁洁。
快到饭点时,他叩响了403夏琳和林西夕的房间。
林西夕打开门的时候脑子是懵逼的:“闻哥,闻哥快帮帮我们,东西都塞不下了……这收拾东西也太难了。”
钟闻进去一看,好家伙,鞋子包包还有墨镜盒满地都是,床上沙发上全是衣服。
这……
他突然有点后悔要跟他们搭伙吃饭。
夏琳正跪在地上找东西,看到钟闻来立马站起来:“钟闻,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帮忙了?
不过……
钟闻瞄了一眼摄像头,微笑着走狼藉中帮她们收拾起来。
“你们去休息吧,都交给我。”
“耶!”林西夕和夏琳抱在一起,好像庆祝天大的喜事一样。
女人啊……钟闻叹口气,从地上开始着手,鞋子统一归在门厅边上,包包一一排在架子上,墨镜放进抽屉里……
他收拾过后的屋子焕然一新。
导演组在监视器后拍板:“这孩子真不错,剪辑的时候一定要把前后对比插.进去!”
钟闻累得满头大汗,他问夏琳:“琳姐,能借用洗手池洗把脸吗?”
夏琳立马答应。
清水扑在脸上舒服极了,钟闻长吁一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颊挂着水珠,给机位比了个“耶”的手势。
“很乐意为女士服务。”他俏皮地说。
话音刚落,放在洗手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摄像头给了一个特写。
「淮哥的来电」
钟闻诧异了一下,接通电话后面对摄像头笑得十分灿烂:“喂?淮哥,我已经收拾好了,放心吧。”
言下之意:别吵吵我了行吗?
“开扩音,”迟淮握着手机轻声说,停了一会儿等钟闻打开扩音后温柔地问,“今天也没来得及送你去机场,闻闻没怪我吧?”
迟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夏琳和林西夕耳朵一竖,纷纷跑到洗手池旁“偷听”。
“当然没有啊,但是等回去的时候你要来接我哦。”钟闻随机应变。
等拍摄完都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谁还记得这通电话的内容啊。钟闻想。
“不用等回去了,”迟淮笑着说,“送不了机,我就亲自飞过来陪你吃晚饭,快下来吧。”
???什么玩意儿?人来了?
钟闻一愣,电话里又说:“如果闻闻满意的话,待会儿记得给我一个拥抱。”
操!!!
这家伙就他妈是在故意整我!
钟闻气得牙痒痒,可面对镜头还是不得不保持笑容啊。
他猜这会自己一定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旁的夏琳和林西夕的少女心早就被融化了,两个人靠着墙,双手捏拳放在胸前。
“好浪漫啊!”夏琳羡慕说。
她也好想要一个又帅又多金还这么浪漫体贴的男朋友!
林西夕也鼻子发酸:“闻哥,你也太幸福了吧。”
钟闻扯着嘴角笑了笑:“还好……还好……”
“这都还好,让我们怎么办嘛。”林西夕嘟嘴说。
夏琳赶紧拉着钟闻往外走:“行了行了,别在这撒狗粮刺.激人了,赶紧下去找你的淮哥,晚饭我们不带你了!”
“这样不好吧……”钟闻犹豫了一下,他眼珠子骨碌一转。
大家一起吃的话,就没什么幺蛾子了吧?
他立刻笑着说:“干脆一起下去,大家一起吃吧?”
和星启总裁吃饭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得的事!
夏琳和林西夕对视一眼,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好啊好啊!”
“那现在就出发吧!”夏琳和林西夕赶紧为钟闻开了门。
背着镜头,钟闻叹了口气。
三个人一起坐上电梯到一楼,电梯门一下,就是一束纯白的花束展现在眼前。
迟淮手拿着花束,对钟闻张开双臂。
……肯定是华铤安排的这种烂剧情。
钟闻嘴角一抽,还是假装惊喜高兴地迎上去,十分敷衍地抱了一下。
今晚回去要好好洗个澡!钟闻想。
迟淮把花塞进他手中,对着后面已经吃狗粮吃饱了的夏琳和林西夕笑了一下:“一起吃个饭吧,这段时间我的闻闻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听到这话,夏琳和林西夕都脸红起来。
好像从碰头到现在,都是钟闻在照顾她们。
“迟总太客气了,钟闻真的很棒!”夏琳说。
“我知道,”迟淮看着钟闻,“他一直都很棒。”
夏琳:是我多话了。
“吃饭去吧,淮哥今天得带我们吃顿好的!”钟闻故意挑挑眉。
“没关系,想吃什么吃多久都行,”迟淮以牙还牙挑了下眉,意味深长地说,“反正我明天早上的飞机,今天晚上好好陪你。”
什、什么?
钟闻脑瓜子嗡嗡的。
晚上不走,那你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