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悬浮岛上掉下来的,到底是鸟还是人?
这件事情,让祁初也生出一些疑惑。
祁初以为,从天而降的这道金光会直接坠入湖泊。
却没想到,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生异样。
湖面就像是形成了一道屏障,几乎是一瞬间便将金光给弹开。
最终,金光落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而那里,距离祁初也就几米的距离。
男人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草丛。
以他极佳的视力,能看见那确实并不是个人,而是只尾巴极长的鸟类。
可能刚刚他只是看花眼,把这只鸟的尾巴看成了四肢。
祁初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嫩黄色的小鸟,鸟身很小,总体偏细长。
小黄鸟的头顶有竖起来的绒毛,尖尖的嘴啄是嫩红色。
圆溜溜的眼睛,正湿漉漉地盯着自己。
小黄鸟时不时发出轻轻的鸣叫,鸣叫声中带上几丝痛楚。
祁初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视线往下挪了几分。
小黄鸟的脖子下方有道细微的伤口,滴滴答答地浸出血渍。
这只鸟受伤了?
男人半蹲下来,缓缓伸出右手。
小黄鸟看到对方的动作,警惕地叫了起来。
并且,还有要啄祁初右手的趋势。
“咦?想啄我?”祁初来了兴致,弹了小黄鸟的脑袋一下。
随后,他有些恶劣地捏住小黄鸟的尖啄。
小黄鸟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捏住嘴巴,有些生气地挣扎起来。
它的爪子非常锋利,一抓下去就在祁初的小臂上留下抓痕。
秦勒眼眸一沉,在小黄鸟尖爪想抓住祁初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它的两只利爪。
尖嘴被捏住,两只爪子被抓住。
小黄鸟只能生气地挣扎,鸣叫着。
只不过,以它那还不过祁初手掌大小的躯体,根本就没法挣脱掉。
祁初食指拨开小黄鸟前胸的羽毛,露出还在浸出血渍的伤口。
之前猜想的细微伤口确实没猜错。
但是,伤口虽细却非常深,像是已经穿透肌肉层露出白骨。
“这伤得挺深的。”祁初啧了两声,继续道:“走吧,给这个小家伙治疗一下。”
秦勒扫了手下的小黄鸟一圈,说道:“那我找个布条把它脚和嘴巴裹起来,免得啄伤你了。”
话声刚落,小黄鸟像是听得懂人话般猛地挣扎起来。
力度比之前要大上许多。
祁初挑挑眉,冲着小黄鸟道:“怎么?不想被绑?”
小黄鸟对上祁初的眼睛,极通人性地放缓挣扎力度。
祁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弹了一下小黄鸟的脑袋。
他开始警告:“别啄我,不然我把你丢到海里喂海兽。”
这句话成功地镇住小黄鸟。
它停止了挣扎,面向祁初翻出肚皮。
因为它这个动作,不光秦勒松开了捏住尖嘴的手,连祁初也微微惊讶。
动物界,露出肚皮是臣服的意思。
但是,祁初只见过猫科等哺乳动物这样做,倒是第一次见到鸟类也这样做。
祁初伸手挠了挠小黄鸟,满意道:“同意了?帮你养伤,好了之后给我下几颗蛋加餐就行。”
小黄鸟整个僵住了。
就在它还在继续僵硬的时候,突然有人翻开它的下腹。
男人恶劣地说道:“原来是只雄鸟,那就下不了蛋了。”
小黄鸟的眼睛里,浮现出极为人性化的表情。
而祁初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种表情应该被称之为愤怒。
无视小鸟的挣扎与反抗,祁初把对方带回自己木屋。
他从自己随身包里,找到了医疗仪。
秦勒一愣,问道:“这不是最新的医疗仪吗?没必要给它用这个吧?”
祁初笑了笑,说道:“这小家伙的伤口太深,没法用传统的包扎方式。”
“但是这款医疗仪只能用几次。”秦勒不赞同的说道。
他记得这款医疗仪是个紧急救援的设备,主要用在大创口的缝合、止血。
而且,这款仪器一共只能用十次,那上面标的次数是“二”。
这意味着,用完这次后,只能再用一次了。
“没事,还能用一次。”祁初满不在乎地说道:“医疗仪还能再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秦勒也不好再制止对方。
他用剃刀把小黄鸟伤口处的羽毛理干净,然后把小家伙放在桌子上。
这时,祁初拿着仪器开始扫描。
红光闪过以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开始凝血。
接下来,便是缓慢地治疗过程。
医疗仪整体需要半个多小时的工作时间。
祁初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去睡一觉,你看着这只鸟。”
说罢,他便转身往竹床那边走了过去。
边走,边把上衣给脱掉了。
秦勒看着男人露出来的后背,喉结上下动了动。
男人的肌肉是长条形,并不是那种块状肌肉。
紧实、韧性,却又不失美感。
他很喜欢祁初线条分明、有质感的上半身。
这几天,他常在对方身上留下点点红痕。
当然,下肢的肌肉,他也喜欢。
这句话有点语病,应该是祁初的所有,他都很喜欢。
他挺庆幸被标记的Alpha,只会改变内里的柔软度、承受度。
而不会改变,原本的外表。
*
午后,窗外落下一场阵雨。
阵雨给炙烤的大地,带来些许凉意。
侧躺在竹床上的男人,眉心也跟着舒展开来。
不过眉心的舒展,却在某个青年爬上来搂住他后又皱了起来。
青年手臂环抱的力度,很有些大。
祁初即便是睡梦中,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这种闷热的天气,好不容易稍微清凉一点却又来个火炉。
尤其是火炉湿润、带着汗渍的肌肤贴上来后,让祁初更是不适。
这时,祁初感觉到肩颈处的微微刺痛。
他有些不爽地动了动,低唔道:“滚开,别咬我。”
这几天,小狼崽睡觉特别不老实。
尤其喜欢拿自己磨牙,他的肩膀上、后背、胳膊,没有哪里没被咬过。
祁初都觉得,对方这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看到醒来后,小狼崽懵逼的脸,他又觉得这孩子应该不是故意的。
刺痛感从肩膀渐渐往下,祁初睡意也渐渐消失。
他睁开眼,青年俊美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不过,顺着对方所趴的位置看下去,祁初便看到两枚新鲜齿痕。
他伸手捏住秦勒下巴,吐槽道:“再乱咬人,我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青年把头埋在祁初的肩窝处蹭了两下,低声道:“只要不是绝育手术,其他随便你。”
祁初被对方反堵了句,顿时有些无奈。
男人从床上起身,抓了抓睡翘的头发:“几点了?”
“三点了。”秦勒说道。
这时,小黄鸟叽叽喳喳地半跳过来,停在祁初面前。
祁初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养了只鸟。
他笑着说道:“你是不会飞还是受伤的缘故?只会蹦蹦跳跳前进?”
小黄鸟停了几秒,然后开始叽叽喳喳地鸣叫着。
秦勒扫了一眼:“估计是饿了。”
“那就给它随便撒把米吃吧。”祁初满不在乎地说道:“伤好了后赶紧撵走,不下蛋还想让我养着。”
话音刚落,小黄鸟便缩到角落,然后把头藏在翅膀下。
祁初看到这只鸟极通人性的一面,忍不住笑出声。
他伸手接过秦勒递过来的衣服,跟对方说道:“休息一会差不多去参加晚宴了。”
秦勒点点头,帮祁初把衣领慢慢理好。
他抬头看着对方,问道:“将军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吗?”
祁初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你是说交易的事情?将军最后一批资料只会在交易对象抵达前一个小时发过来。”
说着,他看向更衣镜:“他做事情非常谨慎。”
秦勒闻言,垂下眼帘继续帮对方整理衣领。
不过,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