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输入最后一个句号，苏烬保存好文件，揉着有些肿胀的眼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而身后写字台前的女人仍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

女孩倒好一杯温水放在女人手边，便从身后倾倒在女人身上抱过来。

“你都看了一晚上微博了，理我一会嘛~~”女孩拖长了尾音，像猫一样蹭着沈秋禾的耳朵。

女人吃不住痒，转过头，便立刻迎上了女孩的吻，女孩刚喝过水的温热软舌抵在了女人的冰凉舌尖上。

好久，女孩才满意地收回激情。

两个人平复下心跳和呼吸，苏烬拉过椅子在沈秋禾身边并排坐下。

“微博上问问题的人很多吗？”女孩看着屏幕问。

“对啊。”沈秋禾动了动鼠标，又点开一个私信对话框。

这一晚她已经处理了很多提问，可仍有两位数的提问等着回答。

苏烬单手撑着下巴，望向沈秋禾：“原来你这么忙，我还以为你这科普博主，就是说说书本上的知识就行了，谁知道每天会有这么多人提问，你还一一解答，大家不会自己看书吗？”

沈秋禾笑了笑，更耐心了些。

“咱们国家缺乏一个官方的、大家都可以参考的、简单直接的便民饮食指南，最近的《中国居民膳食指南》是2016版的，也要三百多页，没有学过食品营养学知识的人看起来其实很枯燥，大家更希望针对自己的问题直接去寻求答案，所以才会有人来问问题，才需要我这种科普人。”

苏烬点点头，好似懂了，也好似没懂。

沈秋禾看出来她这种状态，笑嘻嘻地在女孩的头发上揉了揉。

苏烬往椅子后面靠了靠，支起一条腿，身子则往沈秋禾身边靠了靠。

“我之前以为大学老师就是上上课，或者指挥学生做研究，自己什么也不用管，谁知道认识你之后才知道你原来那么忙。”

“怎么，难道会当个甩手掌柜？哈哈。”沈秋禾笑道。

“电视里都那么演的啊！那些主角都是又美又帅又多金，天天就是谈恋爱，事业还牛的很……”苏烬嘟囔着。

“可是事实才不是这样，对不？”沈秋禾接话道。

“对呀！你那么忙，之前你联系的那个什么……无菌老鼠试验，你不也是自己做……”

“哈哈哈。”沈秋禾笑了起来，“那个无菌老鼠试验我还真做不了，就那个得交付无菌鼠中心。”

苏烬哪明白这些，她嘴嘟得高高的，身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看起来已经不耐烦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明天周六，这些明天再弄，今晚你过来了我好好陪你。”说着沈秋禾已经合上了电脑，伸手把女孩往自己怀里牵。

苏烬满意地往沈秋禾身上拱了拱。

其实她明白，沈秋禾无论多忙，还是会抢时间特别高效地完成手里的工作，然后花时间陪着她，这样两个人每周至少会有三四天会住在一起。

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两个人洗过澡后便一起窝在了沙发上。

女孩操纵着遥控器，在网络电视里翻了一圈，最终光标落在一个有些惊悚的海报上。

“沈秋禾，今晚看这个？”

虽然很害怕，但沈秋禾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和女孩一起看片。

这是个韩国拍的闹鬼恐怖片，片子的节奏很快，阴森气氛营造的很足，每一个恐怖的情节都会给予合理的时间，保证观看者在紧张的时候都不会被吓到，可当恐怖氛围和吊诡的景象刚要消失的时候，下一个影像绝对会吓死人。

看了不一会，沈秋禾就已经哆哆嗦嗦抱着苏烬，蜷缩在女孩的身后，连电视的音量都开得小小的。

“哈哈哈哈，沈秋禾，你要不要这么胆小啊？”

女孩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眉头揪成疙瘩的女人，刚刚那个片段吓得沈秋禾差点喊了出来，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甚至捏疼了她，被吓出的眼泪至今还挂在女人眼角。

“哈哈哈~”

苏烬笑得前仰后合，虽然她也有些怕，但是看到沈秋禾看片的模样，苏烬一直被笑到。

刚开始女孩只是觉得沈秋禾的反应有趣，可渐渐随着剧情开展，可怖氛围越来越浓，沈秋禾的反应也越来越大，苏烬也觉得越来越好玩。

“不是……我……太吓人了……不信……不信你……”

沈秋禾一边结巴地解释，一边掰过女孩的头，把正在笑话她的苏烬转向屏幕。

霎时间，一阵悠扬凄惨的尖叫声突然提起，冲破屏幕，而屏幕里的一张无法描述的脸也随之朝她冲过来！

“啊——！”

女孩吓得一激灵！

虚握着沈秋禾的手瞬间攥紧，整个人的身子随着叫声往后仰去，钻进了沈秋禾的怀里，女孩紧闭着眼睛，脑袋完全别过去，好像要躲过那冲出来的鬼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刚刚还嘲笑自己的女孩在这一秒就被吓成这么个模样，沈秋禾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怕，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抱着躲过来的苏烬，脸上被吓出来的眼泪还没擦掉，又多了笑出来的眼泪。

苏烬很快就从刚才的情景中缓了过来，在沈秋禾的笑声下，她更是气冷了脸。

“哈哈哈唔……唔唔……”

沈秋禾没得意几秒，便被带着气的女孩狠狠吻了上去。

沈秋禾最终也没想到，自己的□□声和那恐怖片的诡秘调调混在一起，居然也交织成了跌宕的高潮。

苏烬去沈秋禾家住的频率渐渐高了起来。

每一个在一起的晚上，两个人都会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工作一会，才会拥在一起休息。

忙碌的时候也会一整天都没有什么联系，可只要在一起，时光粘腻，总能弥补所有因为忙碌而错失的那些分别。

这么多年，沈秋禾一直以为两个人的缠绵只是各取所需的一种需要。以前她和顾少峰在一起，兴致好了会略微有所要求，兴致不高的时候则会一言不发，随着顾少峰去做，或者干脆会在事前就拒绝。

直到现在，和这个女孩在一起，沈秋禾才发现，爱情带来的不仅仅是为一个人心动，更是因为心动而想要更多更多。

想要看见，想要靠近，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融入。

情动，让这一切都顺理成章，都情不自禁，都无法阻挡。

而一次次的欢愉，也让沈秋禾发癫入狂，沉溺其中。

苏烬总能找到她最喜欢的点，总能拿捏住她最恰好的分寸，给予她一次高过一次的巅峰。

如果说沈秋禾三十多年的世界是没有颜色的，那在第一晚，在那次酣畅淋漓地冲顶后，白光从头顶洒下，沈秋禾只觉得自己每一块骨头都被碾碎，骨髓被温柔地挤压成沫，她的身体被重塑，她的理智被融化。

当一切被再次铸起，她再次睁开眼，再次可以抚摸可以感知，她的世界，变成了彩色。

—

在恒星购物广场吃完饭，两个人手挽着手，在商场里慢慢走着。

身边一个个穿着精致的女孩们在每个店面间穿梭，一对情侣拿着一瓶奶茶，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

女孩荡漾着胳膊，手指蜷放在沈秋禾的手心里，稍微走远些就会被女人用一下力拉近了回来。

“小烬，咱俩去看电影啊？”沈秋禾柔声问。

说到电影，苏烬立刻想到上次沈秋禾笑她的样子，嘴立刻撅了起来。

沈秋禾从她的表情里会了她的意：“哈哈哈，咱们不看恐怖片，这次看个爱情片吧。”

苏烬甩开沈秋禾的手，又撅了下嘴，才展开笑容：“行，那我看看有什么片子。”

女孩打开包包准备掏手机，刚拉开拉链，包里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苏烬稍微错开了一下身边的沈秋禾，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即传来穆云歌有些懒洋洋的声音。

“小烬，你可好久没联系我了哦~~”

—

两个人约见面的地方是穆云歌选的一家西餐厅，此时正是下午茶的时间，服务员把茶点和咖啡上好后，便放下隔断间的遮蔽帘，还给客人私密的空间。

“挺久没见了呀，小烬，更漂亮了，不过你是不是都快把姐姐给忘了？”

穆云歌笑着往咖啡里丢了一块糖，拿起咖啡勺搅拌均匀，又优雅地把咖啡勺放在了杯碟上。

听到女人揶揄，女孩先微微红了下脸，但动作上并不拘谨。

她先是切下一块小蛋糕，用叉子送到嘴里，咽下后才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女人：“还好吧，鸽子姐，您前阵子也很忙的呀。”

这事不提到好，女孩这么一说，穆云歌立刻无奈地摇起了头，一肚子苦水都倒了出来。

“你也知道姐忙，哎呦，姐真的是愁死了，这娱乐圈，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孩子也是傻，真是什么样的爱豆都有人喜欢，那些能让他们看得到的……那不都是人设吗？孩子们居然天真的以为那就是爱豆的真面目！出了事了那些粉丝不分青红皂白，还去控评，这傻的呦~~”

苏烬眼瞅着穆云歌又往咖啡里加了几块糖，可这咖啡明显没有她那心里苦。

“我的孩子将来要是给那么烂的人花那么多钱，还为那样的人在网上花时间去跟人家撕，我直接弄死这孩子！真是的，那些孩子真是太傻了，哪个妈看见了都想回去再生一个的节奏，真不知道脑子都哪去了！是不是都下火锅涮了？不知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都干嘛去了！”

看穆云歌这么气，苏烬只是捂嘴笑了笑，把一块小蛋糕推给她。

蛋糕下了肚，穆云歌这才觉得甜兮兮的，便把注意力又放回面前的女孩身上。

“怎么，我看我这忙了，我不联系你，你也不联系我，难不成是改主意了？”女人轻声轻语，用舌尖碾着蛋糕说。

“没有！”苏烬立即回答道，语气很硬。

穆云歌便笑道：“真改主意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其实吧，无论是遇难而退，还是陷入了爱情不能自拔，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女人说的轻松，可苏烬听着心里却很紧。她放下手里的蛋糕叉，很严肃地看着女人说：“没有，我没改主意！姐，你也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事。”

女孩冷冽的目光袭来，穆云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恩，我当然知道。其实我还真是希望你能遇难而退，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赞成你这种做法，太危险了，真的太危险了小烬。”

“可是……姐，你也知道我是没有办法。”女孩低垂着头，看着交叉放在桌面的手，“这是唯一的一条路了。”

窗外的阳光穿过彩色的玻璃窗，在桌边反射出缤纷的斑点。

女人看向女孩，目光带着怜爱，也带着惋惜。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才深深叹了口气：“唉……你真是……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一根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