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洋大喘着粗气,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被自己刚刚的反应给吓了一小跳。
完蛋!!
他,他竟然只是YY柯先生,就泄得一塌糊涂了。他对柯先生也有了心动的感觉,这特么的还怎么搞?原本他就对自己必须和聂丰璇发生点什么才能救自己和欧欧性命这件事心生抵触,还没调整好心情,现在……更不可能调整得过来了。
谁能过来狠狠地给他几拳,把他脑袋给打坏啊!这样他就不会再这么的纠结了。
柏洋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本来还想睡上一觉得,现在,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柯洛林回到自己的住处,进门的时候就遇到了其中一位下属,对方的视线首先看到的就是他那肿了的嘴唇……随后,咧嘴大笑,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声:“恭喜主人!”
柯洛林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摩罗!能注意一下音量吗?”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嘿嘿……”这位长得五大三粗的大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恭喜主人!”
柯洛林摆摆手让他走开,等到走开了他才一脸疑惑:恭喜他?恭喜他什么啊?
迎面遇上了正准备出门的凝霜,大美女远远地看到了自己主人脸上一脸的桃花,还有嘴唇红肿的模样,‘嗖’一下就过来了,双手抱拳一派匪气:“恭喜主人!”
柯洛林再度皱眉。恭喜他什么?
他准备问一句,凝霜已经摇摆着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朝着花园跑去,柯洛林长叹一口气,这小女子估计又要去当‘大喇叭’传播八卦了。
进了屋子里,柯文俊正好捧着茶水走出来,看到柯洛林同样愣了愣,“恭喜……”
“我说你们今天怎么了?一个个说话不着头脑的,恭喜什么,还没到过年呢。”柯洛林板着脸教训道。
“恭喜主人抱得美人归。”柯文俊嘴甜地说道,“昨晚……很激烈吧。”
柯洛林听到这里,挑起眉毛,“激烈?”
“柏洋那小子还是挺野的嘛!”柯文俊笑着比了比自己的嘴巴:“都肿了。”
柯洛林这才明白他们在‘恭喜’个什么劲儿了。合着看他的嘴肿了就以为他把那小子成功办了?他倒是想,那小子也得不翻脸才成哪。
再说,他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和那小子在一块儿就算只是坐着看个电视,这样新奇的滋味也是他从没体会过的。
那是一种居家感。
谁能想到,他会在一个人类小子和他那个租来的简陋房子里,找到‘家’的感觉呢?
“不许说他野。”柯洛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警告了一下柯文俊。
柏洋睡不着,睁着眼睛一直睁到天大亮。
家里的门从外面被推了开来,镜湖怀里抱着欧欧,小心翼翼地探了两个脑袋进来,四只眼珠子咕噜噜地到处乱转。
“欧?”欧欧好奇地叫了一声,抬头看向镜湖。
“嘘!”镜湖蹑手蹑脚地把门推开了些,带着欧欧进来了。隔壁虽然比这边宽敞又漂亮,可,镜湖还是把这边这个小两房当成自己的家的。
昨天晚上他带着欧欧在自己家的,结果赵二爷拎着只鸡来非得让他做饭,做好之后已经是很晚了,赵二爷吃着他做的饭又自己喝了两杯酒,结果就睡着了他们家。
后来柏洋把柯洛林带走的时候,他们才一起转移到隔壁的,只是也没怎么敢睡。
害怕柯洛林随时不高兴就把他们给吃了啊。
赵二爷怕的根本不敢来打探情况,还是镜湖和欧欧年轻,胆子大些。
这两个家伙没有在家里看到柯洛林的影子,这才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欧欧几个跳跃,跳到了柏洋的脑袋上,摊开四肢‘啪’一下就整个贴在了柏洋的身上。柏洋叫了一声,换了个姿势敞开肢体,欧欧的鼻子闻到了一股异味,迅速往柏洋的腹部跳去,趴在他的肚子上,垂下脑袋去凑到他的裤裆前闻了起来。
镜湖满脸通红地跑过去把欧欧给抱了起来,“小主人,不要乱闻。”
柏洋坐起来在欧欧的光脑袋上敲了一下,“别学小狗狗。”
“欧!!”欧欧从着他抽鼻子,粑粑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哇。
镜湖暖昧地笑了一下,“主人,您去洗洗去吧……我们都闻得到呢。”
柏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的吗?他刚刚打飞机后还没换衣服呢。
“您和柯先生一起睡的吗?”镜湖抱着欧欧跟着柏洋身后,突然就语出惊人。
柏洋的左脚绊到了自己的右脚,来了个趔趄。他回头看着一脸纯真的镜湖,“你,瞎说什么呢?”
“哦!!”镜湖以为他是害羞,便不再多话了。
“你多大,不是未成年,怎么懂这么多?”柏洋进了洗手间又把脑袋探出来问问题。
“‘雨天宫’里好多这样的事的……”
这个回答也在柏洋的预料之中,他叹了口气,关上门的时候叮咛了镜湖一句:“桌子上有些吃的给你留的,你去吃去吧。”
和赵二爷那种吃肉的不同,镜湖可能因为能力比较弱,又是植物,什么都能吃,也爱吃。
一听说有吃的,他比什么都高兴,抱着欧欧就去茶几上找吃的去了。
聂丰璇一晚上都被留在‘雨天宫’,安抚着那里的负责人,以及朱家的人。
朱家接到消息赶来处理的是朱翘丹,这位难得见到聂丰璇,从进门之后,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只可惜,聂家主绝不是个懂得体恤女儿情的人,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那些骨头被柯先生的人给带走了,柯先生此举是什么意思啊?”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这要是通知了‘管委会’,我这儿可就惹麻烦了。”
“你急什么。”朱翘丹白了他一眼,“‘管委会’……现如今一半人手也是我们的,柯先生又怎么样?他又不管事儿!”
“可是‘管委会’深不可测……这么多年了,咱们都没能探清它的底细。”负责人还是不放心,“不就是死几个人嘛,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人和咱们又不是同类,柯先生干嘛要这么计较。”
“哪里是他计较。我看分明是那个叫柏洋的小子惹的麻烦。”翘丹的一直在针对柏洋。
“朱小姐,如果不是你三番两次想要害他,给了他下井的机会,你觉得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聂丰璇为柏洋说了句好话。
朱翘丹当即脸色就变了,“聂丰璇你什么意思?!你帮一个人,还是个外人?!”
“这又关你什么事呢?”聂丰璇在外人面前的时候,总是会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这不说没两句又开始咳嗽起来,寒光赶紧把电动轮椅给推了进来,小心地安排他坐下来,并从怀里拿出药来给他吃。
在场的人看到他这样子,心中都有数。外界传闻说聂家主很快将不久人世,前几天还看他神色正常地出现在人前,现在一看,原来不过是强行吊着一口气在装着啊。
“柯先生还没给你解药吗?”朱翘丹刚怼完他,这会儿又关心起他来了。
“不到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分一秒,他不会给我的。”聂丰璇道。
“听说白家白秀泽的药他已经给了,就连马家的也给了,现在剩下没给的就是你和丁家的了。丁家那条毒蛇,体内有剧毒还可以抗衡一段时间,他不急,可是你……”朱翘丹想靠近聂丰璇一些,被聂丰璇给躲开了。
“聂丰璇。我的毒也可以帮你的……”朱翘丹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慕与忠诚’。
聂丰璇缓缓摆手,“不急,不急。柯先生知道轻重,现在和我闹着玩儿呢。”
“那你就不该和他争锋相对。那个柏洋……”
“‘醉骨井’的事你们暂且宽心,人都死了不留活口,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最近这段日子别再出相同的事就行了。还有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花点儿钱,去买就好。那些猪猡一样的人为了点儿黄白之物,很多都愿意出卖自己的。”聂丰璇打断了朱翘丹的话,和负责人说道,“如果有谁在这段时间里管不住自己的嘴,告诉他们,我不介意多收几颗头。”
“知道了,那小子从井下爬起来之后,这件事就已经通知下去了。反正柯先生也就只出现这几个月,等他再度闭关了,一切还是照旧。”负责人一边说一边露出一副凶相来,和他刚刚那副老好人的笑脸完全是个反差,还伸出一条暗红色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听说,前天晚上,城里出了点动乱,是怎么一回事?”聂丰璇换了个口吻问起了别的事
“好像是南城区有魔婴出现,哭了一声后将整个区的低等异地都给操控了。这事‘管委会’的‘巡查分队’有通报过,那些低等异体除了伤了几个之外,没有出现死亡,倒是,抓住了一个‘斯旺达’和两只‘’力怪”……找到了他们在山上的‘深夜食堂’,初步估算有十几个人死在他们几个手上。”寒光将事情一一告知聂丰璇。
“管委会的巡查队没有将这件事告知我们吗?”聂丰璇的神色变得讳莫如深。
“告知了,但是是来询问为什么会有‘力怪’和‘斯旺达’吃人的事的。”寒光压低了声音,“听那口吻,好像是对咱们的管理有疑问。”
“那种外面吃人的异体解决了?”聂丰璇面色不善地问道。
“解决了……不过……”寒光稍微犹豫了一下,“我们这边核查情况的时候和‘巡查队’的交换过信息,发现,他们埋尸的地方,尸骨数量不太对。明明有十五颗头颅,却只找到了十一具能够相对完整的骨架。”
“‘斯旺达’……向来是群居,以家庭为单位。”聂丰璇瞥了一眼寒光,“有一只成年的,就意味着,有伴侣。”
“要追查下去吗?”寒光问。
“这种事交给‘管委会’去做吧,他们的工作不就是这个嘛。”聂丰璇垂下无波无澜的眼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管委会’虽然说着是中立的,但,他总觉得那地方应该是柯洛林的人特意建立起来,遏制他们这些家族势力的。他得给柯先生也找点儿事做,免得他整天闲的慌,缠着柏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