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面发生的动静似乎惊动了里面的人,不一会儿别墅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脸色苍白的干瘦女人扒在门缝处看了一眼,见到请来的两位高人一起晕倒,吓得曈孔爆发了十级大地震,惊声尖叫起来。
令婆听到她的声音,脸上一闪而过的是憎恶的表情,她忘了自己此刻只有一个脑袋,朝着女人的方向扑了过去。
房门被撞开,从女人的视角来看,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刚刚分明感应到了有什么东西撞开了房门,那样的感觉太够真实,女人惊慌失措地在地上磨蹭了两下之后,手脚齐用地往后方倒退。
“别来找我!!别找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杀了你的!!”女人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抱着脑袋在地上瑟瑟发抖。
令婆悬浮在半空中,眼珠子在这个女人身上转了两圈之后,抬起头来,看向了楼上。她最恨的人就在那上面……
在她面露凶相,准备冲上楼上之前,雷响伸手将她给抓了回去,教训她道:“记着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令婆压抑着面部的狰狞变化,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因为愤恨飞舞起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悔意!我杀了他们,杀了她们我永生永世地坐牢去都可以!”
“你这样动手就是牵连你的担保人,你的儿子!你要是真想杀,就去吧!”雷响说着,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这下子令婆反而犹豫了起来,并慢慢地逼着自己冷静,并垂下脑袋来默默地流泪。
一次又一次,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她早就杀光这群害惨她的家伙们了。
和这帮仇人相比,在她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夜萝。如果不是怕夜萝还小没人照看……她一个白捡一条命的鬼,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柏洋有点儿心塞。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能理解令婆刚刚一瞬间理智被点燃的感情。有时候真的会不顾一切,只为了发泄心中一瞬间的痛快。
过来一会儿,冷静下来的令婆从地上那个四十多的女人面前漂了过去,漂向了楼上。
柏洋他们几个跟在了后方,从地上趴伏着的那女人身边过去的时候,搅动的一阵冷风,又让女人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令婆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个房间,脑袋轻轻地撞了一下之后,房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打了开来,同时,里头传来了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询问声:“是阿玲吗!!是你来了吗?”
令婆对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反应,漂啊漂的,漂了进去。
柏洋跟着进去的时候,看到里头的屋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风水法器。
一个坐在轮椅上,面色白中泛青的男人正靠在椅背上,目光坦然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令婆见到他如此神态,免不了又一次爆发怒火来,头顶上那一大把灰白色的长发再度炸毛。
“阿玲……我快死了!”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中满是愧疚,“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那个孩子……这些年我从来没有一个晚上是踏踏实实地自然入睡的,我知道,这些都是你在惩罚我的缘故!”
令婆绕着男人的周围转了好几圈。
这样的情景如果男人能够亲眼看到的话,想来会更加具有惊吓的效果。只是可惜了……对方并不能看到。
“阿玲……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说了,我只希望你能出来让我看看你,看你最后一眼。”男人捂着脸颊,懊恼地流起了眼泪来,“在我死之前,我想……看看你和那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柏洋皱起眉头,抬眼看了一下令婆。大概是提到了孩子,令婆脸上的表情有了片刻的怔忡。
“……我也时常会看到那个孩子……但是,一直看不清他的脸。他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不断地长大,是个很乖巧的男孩子。”
令婆表情为止一变,想到了自己儿子的经历了的可怕遭遇。这个男人还敢提起他,杀意反复再起,室内的温暖明显地降低了下来,变得阴冷瘆人。
“……阿玲,阿玲你在的是不是!!”轮椅上的男人感觉到了这种变化,神情变得激动了起来。
他朝着前方伸出手去,“阿玲!!你出来吧,出来拿走我的命!一命还一命,欠了你们母子的,我今天还给你们,带我走吧!我不想再经受这样的折磨了。带走我吧!!”
柏洋看到这里,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吗?
如果真这样的话,为什么不主动地投案自首,为令婆母子申冤呢?
柏洋内心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男人虽然看上去诚意满满,动心动情,但……总给他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来……
令婆此刻听了他动容的话刚想现出身形来,雷响挥动袖子扇了令婆一下,并同时将轮椅上坐着的男人给扇翻在地。
男人从轮椅上跌下来之后,露出了之前隐藏着的一些东西。
柏洋指着男人屁股底下坐着的东西,一脸的难以置信,他迅速看了一下柯洛林,柯洛林神色漠然,嘴角一抹讽刺的笑容。
只见那男人屁股底下坐着的是一件风水法器,还隐约散发着一层层的白光,看上去应该是有点儿用处的玩意儿。
事情骤然急变,到了这里,柏洋已经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故意想引令婆现身,然后再亲自用这风水法器困住对方。刚刚他声泪俱下地哭诉,不过是在演戏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让令婆大意,继而中了他圈套的一场戏。
柏洋失望地看向这个看上去长得一表人才的男人。没想到他当初亲手杀了自己老婆儿子不说,现在,还想再一次亲手除掉令婆。
令婆也反应过来了,骤然拔地而起,就要冲过去向男人报复。
这一次,她的怒火和仇恨再度爆发,脑袋周围就像是自动点燃一团白色的火苗一般,但那却不是真正的火,散发出来的也不是火焰的温度,而是一股阴鸷的气流,阴中带寒,凛冽无比。
柏洋离她有一段距离都感应到了那种刺骨的寒气,搓了搓自己的肩膀。
柯洛林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令婆飞扑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雷响没有阻止她。
然而令婆也没能讨到好处,她扑到那男人身边,从那男人身上便释放出好几种颜色的光芒来,将令婆给阻挡了一下,令婆发出了一声低频率的怪叫,被反弹回来再地上打了几个滚,身上不断往外冒起来黑烟。
地上的男人在刚刚那一刻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冲撞向自己,然而自己没事,反作用力好像将那东西又给弹了开来。他一脸惊喜,趴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好东西!终于让我找到有用的宝贝了!!”男人一反之前那副认错表态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嚣张跋扈起来。
“丑八怪!死鬼婆!!你他妈的阴魂不散折磨了老子二十年,二十年……把我爸我妈都给吓疯吓死,害得我这二十年一天好觉都没睡过!你来啊!来啊!!老子把你给抓起来,继续给老子当牛做马,做奴隶!”男人本来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的,此刻一变脸,浑身的匪气和狠毒。
柏洋被这个男人迅速变脸的绝技给吓住了。卧槽!!这他妈的演技不输影帝啊。还有,这他妈的到底什么人?这一刻,他分明觉得自己看到的这个不是人,他给他的感觉,比自己遇到‘斯旺达’时那种感觉,更要瘆人。
令婆已经被他的话语给刺激的双目充血,不管不顾自己此刻只剩下一个脑袋的真身,接二连三地朝着对方身上撞了过去。
杀了他!杀了他!!
柏洋都恨不能给那家伙一棍子了。这家伙逃避了人类法律的惩罚,现在,还特么被异体界法律给保护着,真是个讽刺的事件啊!
他看向柯洛林,用力地摇晃着他们家大叔的手臂。柯洛林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不回应他此刻的激动。
“丑八怪!!他们说你怀着临盆的胎儿惨死,会变成凶煞的‘子母凶’……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凶!老子找了最好的师傅,请的人家的传家宝,就是为了好好地招待你的!!你可真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的东西啊!!当年你要是肯乖乖离婚,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你说说你,你自己长那么丑,还特么的好意思嫁人,还特么的没有自知自明地嫁给老子,还特么的要给老子生孩子!呸!!你生的孩子就算是个金疙瘩,老子也不稀罕!丑八怪生的也是个丑八怪,老子压根儿就没想让你把那小丑八怪生出来!从一开始,老子就只是想要你家的东西而已!你自己蠢货,认不清现实!现实就是……这世上所有男人看到你就他妈的得阳痿,那些排着队去你家提亲的,都和老子一样,全都是看上你的嫁妆而已。你不管跟谁结婚,最后都是被人弄死的下场!你简直太无耻了,长成你那样的……就他妈该自杀,而不是整天幻想着遇到个不嫌弃你长相的白马王子,和你过什么双宿双栖的快活日子。这些话我早就想说给你听了!!没有条件还整天爱幻想,我看到你天天情啊爱啊的说来说去,就特么的恶心,反胃,想吐!现在想起来,照样他妈的想吐!!”
柏洋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四十多,多年被评为‘优秀企业家’、‘杰出青年’、‘慈善家’的嘴里说出来的。
到底得三观多么沦丧,才能说出这样的鬼话来的?
人家长的丑,看不上别追啊!看不上人家的长相,却惦记着人家的财产……还能给自己找这么多理由借口。
长的丑就是罪过了?长的丑就能任人欺负,被人残杀,遭人践踏了!!
柏洋真的想冲过去给那家伙一拳了。事实上,他也真的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