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丰璇一把揪住了小欧欧的两只小手手,把他们紧紧地攥在手心,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越看那锋利的甲片越是满意,“小子,爪子可不光是用来抓人的。”
说完,他‘锴’地一声亮出了自己的爪子来,那一尺来长的甲片比欧欧整个人都要长。
聂丰璇给欧欧当场表演了一记‘甲片飞刀’,只见他随手一挥,五个指尖儿上的指甲片就‘咻咻’弹射出去,带起一股凌厉的阴风,从欧欧的耳朵旁擦过,瞬间钉进了对面的墙壁,只露了个不足两厘米的尾巴来。
欧欧看了一眼墙上那五个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半边眉头高高地挑起,嘴角绽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来,小手手猛然转向聂丰璇,一片指甲被他给弹飞了出去,那甲片笔直地朝着聂丰璇的眼珠子‘嘣’了过去。
聂丰璇灵活地偏了下脑袋,那小小一片的甲片擦着他的左下颌骨飞了过去,削断了聂丰璇鬓边的两根发丝。
这小子!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只是,学会了就对自己下狠手,这股当机立断的狠辣性格,还是有一点点他的影子的。
聂丰璇现在是看到欧欧任何一点点的表现就把他们放大了往自己身上扯,也正是这样来自我安慰自己,让自己的内心坚定不动摇的。
狠辣没什么……问题是,这小家伙儿,还是不懂什么叫‘识时务’啊!看来自己今天得好好教教他了。
聂丰璇缓缓地举起手来摸了一把自己的鬓角,将那两缕断发给扯了下来,拿在手心看了看,眸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欧欧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冲他呲了呲牙,又吐了吐舌头。
聂丰璇做了个深呼吸,郑重其事地警告他:“下次再敢对你老子动手,我会把你所有的指甲都拔下来!”
欧欧不屑地‘啐’了一口,才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呢。他再度抬起爪子来将手上的甲片一一弹向聂丰碍。
一边弹这小东西一边到处跑,无师自通‘打一枪换个阵地’的作战策略。
聂丰璇躲过了好几下,也有一下没躲开,被这小东西给刮破了额头。
见了血之后,聂丰璇身上的那股阴郁气息越发地加重了,漆黑的眼珠子里隐隐有星星点点的红光在跳动。
欧欧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快气息,‘唰’一下跳了开来,飞快地躲进了刚刚那堆毛绒玩具堆里,将脑袋埋进去,露出小屁屁,微微地发着抖。
聂丰璇一步步地走到了毛绒玩具堆前面,轻轻松松就把躲起来的小欧欧给抓住了。
随后,不顾欧欧的挣扎,拿来一把大钳子要钳他的甲片。
欧欧一开始视死如归,在聂丰璇真的剪掉他一片指甲之后,他马上仰头大哭,咧着大嘴巴,闭上眼睛,蒙头蒙眼地哭。
聂丰璇在他开始哭的时候还觉得他哭了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后面见他哭着哭着眯起眼睛特意瞟了自己一眼,马上明白过来,这小子……装腔作势呢。
“好的不学,尽和你爸爸学一些骗人的小把戏。”聂丰璇再度拍一下他的屁屁,不顾他的哭嚎还是把他剩下的两片指甲给剪了。
在剪刀剪上最后一片指甲的时候,这小崽子突然就不哭了,而是冷静地看着聂丰璇。
“光打雷不下雨!你这性子不太好,不像我聂家人,要好好地改一改。”聂丰璇自言自语道。
欧欧撇撇嘴,为自己正名:‘欧!’
一一人家本来就不姓聂!”
“你不姓聂姓什么?姓柯?”小东西虽然小,但伶牙俐齿的,还能喝大人交流,聂丰璇也想趁机和他好好交流一下。
1?”
一一人家姓柏!
聂丰璇笑了起来,“姓柏啊!姓柏好,姓柏比姓柯好!”
欧欧的脸上挂起一抹淡淡的忧伤,娇声‘欧’了一句。
一一粑粑!!
聂丰璇摸一把他的脑袋,“你乖一点,很快就会和你爸爸见面的。你喜欢他是吧,正好我也不讨厌……以后我们一家就好好地过吧。”
‘货!!!”
一一可是人家现在就想粑粑啦!
聂丰璇盯着这小子机灵的大眼珠,戳了戳他的大脑门,“行了,不用装了。你就算装的再可怜,我也不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欧欧脸上那抹弱小无助的表情还生动地挂在眉梢眼角,听了这话之后,马上就溶解了开来。
对欧欧来说,聂丰璇不像他那个爸爸,他不管怎么和爸爸打闹,爸爸从来都不会真生气,但聂丰璇会生气,还会真的剪断他的指甲。他自己打不过他,想哄他也哄不成,接下来要怎么办嘛!
“你乖乖地,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聂丰璇看着在自己手里老实了一些的小家伙儿,满意地笑了起来。
有人用推车送来了一些东西,欧欧压着眉头,翻着眼睛,盯着那东西猜测里头什么。
聂丰璇揭开了外面罩着的罩子,罩子下面罩着的是一盆新鲜的血液。
欧欧咧了咧身子,挣扎了两下。
聂丰璇将他放到那推车的台面上,柔声开口:“吃东西吧!”
欧欧扬起脑袋来瞟了他一眼,伸出两只爪子,猛地掀翻了那个盆子,对着聂丰璇呲牙咧嘴。
他才不会吃这种东西哒!!!
“又不听话了……”聂丰璇对着他缓缓地摇了摇脑袋,“这可是上好的血……挑食可不好!!”聂丰璇脸上笼罩起一层淡淡的阴霾,捏了捏手指头,准备对欧欧的第二轮教训。
欧欧炸毛,掉头跑开。
聂丰璇视线牢牢追踪着他的身影,对于这样的小崽子来说,每天强行这样教训教训,时间长了自然就能把他给调教过来。他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
追着欧欧的身后两步之后,聂丰璇停了下来,转身匆忙离开了这里。
出了这间封闭的密室,寒光带着只箱子,恭敬地站在外面等着他。
聂丰璇的目光扫了一眼他手上的箱子,“办好了?”
“办好了。”寒光木然开口,将手中的箱子打开给聂丰璇看了一眼,里头赫然就是寒匀的一只断臂。
聂丰璇挑眉,“这次这么狠心的吗?”
“能从那位手下逃脱,不狠不行。”寒光的目光不敢看向那截手臂。看一眼他就会不自觉地想象,为了逃回来,自己的兄弟做出了怎样决绝的行为。
他虽能再生……却并不是不会感到疼痛。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体会并理解他的疼痛。
“确定没问题吗?”聂丰璇冷冰冰地问。
“没问题!”寒匀垂下脑袋来。这样还能有什么问题?除了他们没人知道寒匀有这样的本事。就算是那位大人也不会猜到寒匀会用这样一种方法逃生。
“送去‘培养室,多给他补充点营养,让他快点儿长全。’”聂丰璇看着寒匀这样的‘情况’,那点儿疑心马上就消除了。想来寒匀也不会傻到向不熟悉的人透露自己的保命技能。
寒光将箱子盖起来,提着跟在聂丰璇的身后向‘培养室’走去。
天色大亮,柏洋想跟着柯洛林一块儿去找人,这一次被严厉拒绝了。
柯洛林心知肚明,聂丰璇敢这么做肯定是把人藏到了一处十分隐秘的地方,哪怕有寒匀给他们留下线索,也不一定能够马上就找到定位的地方。就算找到了,他也不会贸贸然的行动,带着柏洋跑来跑去并不方便。
柏洋也知道自己是累赘,尽管心里非常担心,他还是强做坚强地把送走了柯洛林。
为了不让自己一整天都沉浸在担忧之中,他只能继续去工作。
事实上,他也找不到借口再请假停工。要是像他这样,隔三差五就停工的话,郭昊得气得拿鞭子抽他了。
要相信他家大叔!他别的忙帮不上的话,就不要给大叔添麻烦和负担。
柏洋打理好自己之后就自觉地给郭昊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现在这种时候,不让自己闲睱下来左思右想也是一个调节情绪的办法。
郭昊来到指定的地点接他,并不知道短短十几个小时之间,柏洋又一次地经历了什么。
他很兴奋,一见到柏洋就用一种‘意料之中’的口吻对他说道:“那女人果然行动了。”
柏洋有些走神,郭昊一连喊了他好几下他才回过神来,“什么?”
“刘向丽!那女人……见昨天没能威胁到我们,今天凌晨发了个通稿给我的邮箱,说是再给我们半天时间考虑。”郭昊将手机掏出来递给了,“你看看她写的那东西。”
柏洋‘哦’了一声,打开手机看了看,态度还是很平静。
“你怎么这么冷淡?”郭昊快速扫了他一眼,稳住了方向盘。
柏洋这会儿对这些争斗压根不放在心上。相比较他晚上经历的那些,白天这种勾心斗角,完全就是小儿科。
“你看着处理吧!”柏洋兴趣缺缺道。
“那我就真处理了啊!!我打算先刺激刺激她,如果她只是想诈诈我们那就算了,假如她真要搞事儿那就别怪我出手了……”郭昊脑子里都有规划了,想要来打劫他们,也得称称自己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