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丰璇态度坦然地看向隔壁的柯洛林,“柯先生,不介意吧?”
“你觉得呢?”柯洛林反问他,“他是这里的服务生……而已。”
好一个而已。
聂丰璇笑了笑,视线移动到了柏洋的脸上,“那就麻烦你了……你,叫什么?”
“柏洋。”柏洋说着,手就朝聂丰璇的腹部伸了过去。
柯洛林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个小子真会惹他生气。
柏洋的手指头在碰到聂丰璇的当下,同样产生了一股微弱的电流,这一次他也收回了手来,自己解释道:“今天这静电有点儿多哈。”
静电?!
柯洛林和聂丰璇同时看了对方一眼。静电那玩意儿,可不会存在着他们身上的。
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跟谁都来电?
柯洛林当下的想法是一一果然是个私生活比较乱的年轻人。
聂丰璇的想法则是一一他竟然能和柯先生来电?
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开始盘算起各自的小九九来。
柏洋自己则是很想抽一下自己。这下好了,自己都暴露了自己渣男的属性了嘛。
为了防止柏洋继续碰触他们,两人再出现别的一些出丑的反应,这两人自己脱起了剩下的衣物。
柏洋尴尬地站在一旁,眼睛往哪儿放都不是。
刚刚只是不小心瞟到了一眼,他都忍不住吞了一小口口水。
这俩,都是极品身材啊。
本钱,貌似都很强悍呢。
柏洋又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嘴巴。果然,他的Gay属性觉醒了之后,看男人的眼光都带着色欲了。
唉!!幸亏他及时发现自己是个深柜Gay,要不然将来祸害了谁家女儿,那可就是造孽咯。
在这里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人家赵二爷一眼就看出柏洋脑结构有问题,看看……这要说没问题谁相信?
自己把自己一步步地定性成Gay的,天下还是少有这号人的。
柯洛林和聂丰璇同样也扫了一眼对方的身材,彼此对自己的身材都是一副骄傲的神情。
柯洛林在心里嘀咕:得意什么?再厉害的炮,打出去的子弹大多是哑炮,有什么用?
聂丰璇在心里寻思:原来大名鼎鼎的‘枢密使’……也没什么特别的长处嘛。
澡堂子(是‘连清池’啊喂!)里,三个男人心思各不相同,相处在一起,竟然暂时还能和谐。
柯洛林在池子里修葺的石头上坐好之后,便对着身后的柏洋吩咐道:“过来,给我擦背。”
“正好,我也需要擦一擦。”聂丰璇没仔细想就自然开口了。
柏洋站在他俩的身后,突然将两块搓澡巾同时递到了他俩的眼前,“要不,您二位互相给对方擦……怎么样?”
澡堂子里泡着的二位,同时扬眉,侧面斜他一眼,眼神有些吓人了。
柏洋此时看了一下随身带着的手机,“啊,我下班了!”
“下班?你难道不知道加班是什么吗?”柯洛林讽刺他道。
“我和主管说好了,准点上下班,绝对不加班的。”柏洋向池子里的二位一鞠躬,“两位客人,请慢慢享受!”
不等柯洛林和聂丰璇再开口说话,柏洋一路垫着脚尖,迅速地穿过花草丛,往庭院门口跑去。
身后那两位大人物,过了好久才意识到他们竟然……再度被一个小小的少年给涮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光裸身体,气氛瞬间就变得尴尬起来。
“这样的员工,就不该留!”柯洛林强忍着磨牙齿的冲动,把头转向旁边说道。
“可是……很有趣,不是吗?”聂丰璇一边说一边试探柯洛林。
柯洛林轻哼出声:“被你说出有趣的人……最后都进了你的肚子里吧。”
“柯大人说笑了,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人了。”聂丰璇游刃有余地应付他。
柯洛林这次再看了一下他的左臂,他的左臂上有一条红青色的筋脉,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左上臂处,几乎快要接近心脏了。
“你的‘锁煞术’已经快反噬了……还能如此淡定,不愧是聂家当家的。”柯洛林言不由衷地称赞了他一句。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着急求见您。”聂丰璇态度稍微恭顺了些:“这个十年,我可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啊。”
“你的苦劳就是你将白家逼得节节退让,吞了人家三分之一的地界,还越俎代庖,去人家那里围猎、采灵、做生意?”柯洛林冷笑着说道。
“白家先不顾道义,跑到我的地界来的。”聂丰璇一脸冤枉的表情,“柯先生应该很容易查到这些的吧?”
“聂丰璇。我虽然闭关,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你是看白家新起之秀崭露头角,这是想趁着对方羽翼未丰之前,先折断对方的翅膀。你当我柯家定的规矩,都是假的吗?既然你想试探一下我的‘器量’,那我就让你看看……不遵我令是什么后果。”
“柯先生,何必和我一般见识呢?您说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大不了,我把白家的地界还给他们嘛,以后绝对不会了。”聂丰璇服了个软。
“再看看吧。”柯洛林并不马上接受他的‘改过’,“正好我也很久没看过,被‘锁煞术’反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你受累,给大家当一回实验品。”
聂丰璇嘲讽地笑了笑,“枢密使大人还真是……刚直不阿。好吧,我愿意当这个实验品,只是,您可别忘了……这只是个实验就好。”
这两个男人明着暗着说了好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话,但在‘雨天宫’其他庭院里暂住、常住或者只是临时来玩玩消遣一下的家伙们的眼中,还以为聂家家主和柯先生重拾旧好,又‘相安无事’了呢。
柏洋出了‘连清池’的大门,垂下脑袋来,悄悄地吐了一口气,随即抬起头来向旁边站着的两位‘服务生’打招呼:“两位,请问一下,贵宾院怎么走?”
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来路,两位‘服务生’表现的也很正常,给他指了路,还叮嘱他千万别在路上打岔,也别随意走上别的路。
柏洋对这里的规矩已经了解了。他才没那么些闲情逸致去好奇呢。这地方……这么古怪,他还是坚定地做自己就好。最好能快些完成‘计划B’,离这里远远的。
他转了两趟公交车赶着十点半之前回到了自己家。
在楼下看到赵二爷家的灯光亮着时,他紧绷了一整天的身心,彻底地放松下来。
欧欧!爸爸回来啦!
赵二爷今天的气色依然不佳。他又一次被欧欧当玩具,玩了一整个白天,中途小东西饿了,他不过就是泡牛奶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点,小东西差一点就把他给吞了,真的是……照这样下去,他早晚得死。
“你……能不能……”以后别来找我啦!
“赵二爷,麻烦你了。这是为给你带的小礼物。”柏洋将一只装着东西的塑料袋高高举起来送到了赵二爷的面前。
赵二爷鼻子动了动,“‘金线梅’?哪儿弄得?”声音很是激动开心。
“我打工的地方,这是第一泡泡出来的茶水,客人们不喝,我觉得挺香的,就自己带了出来,倒掉也浪费不是么?这茶可贵可贵了。这一泡都不知道倒掉了多少钱呢。”
赵二爷匆忙将塑料袋接过来打开之后,将整个脑袋埋了进去,深深地嗅了一口,“真香啊!可惜,味道有点儿重了,如果是第二泡则刚刚好……酸中带甜,口齿留香。”
赵二爷对茶似乎满在行的,说起来就有些忘形。
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一件事,“我没说过我喜欢茶,你怎么知道的?”
柏洋指了指他客厅里专门摆放着的一只老旧玻璃柜,“里面那么多茶叶呢,我猜的。”
“你的观察力很强,人也细心。”赵二爷带着那一泡茶水兴冲冲地去找他最好的茶壶了。
“这玩意儿有钱都买不到,金贵着呢。我老头儿能在有生之年喝上一口,即便是第一泡,也心满意足了。”
“如果有机会,以后我把茶渣带回来给您哪?”柏洋半开玩笑道。
“真的!?”赵二爷大喜过望,激动地搓着双手,“如果有二泡之后的茶渣,那就死而无憾咯!”
于是,柏洋成功地‘贿赂’了赵二爷,以后白天继续帮他带欧欧。
本来他打算再找几份教舞蹈的工作的,后来算了算时间,这样下去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还是留点时间给欧欧,这样也方便自己教导他。于是,他打算再找一份兼职,就不找了。
养孩子容易教孩子难。以他们家欧欧那种野性子,肯定是要多花费些功夫在他的教育上的。
爱操心的爸爸几乎是把所有能为儿子着想的都想到了。
父子俩一块儿在狭窄的洗手间里洗澡,柏洋把衣服脱掉之后,欧欧突然跳到他的胸前,在他的胸口处用力地闻了闻。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他的眼睛一会儿发出蓝幽幽的光,一会儿又变得血红血红,脸上的表情也在狂躁和安定之间不停地转换。
柏洋搂住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欧欧,欧欧你又怎么了?”
欧欧对他咧开了嘴,呲出来小米牙。
柏洋将他倒着提起来,拍打了几下他的下半身,“不许凶爸爸!再凶没有奶喝还要自己一个人睡咯。”
“欧!!”像小狗狗一样发出一声撒娇的叫声,欧欧马上收起自己的凶相,恢复如常,并主动用两只小手手勾住了柏洋的一根手指头。
为了表达对柏洋的殷勤,这小东西深处猩红的舌头开始在柏洋的胸口、脖子、肩膀周围热情地舔了起来,留下了一层透明的口水渗透进他的皮肤里。
柏洋被迫接受了他的‘口水浴’,搂着他,安抚他的同时和他说起来今天遇到聂丰璇的事情来。
“欧欧,今天……我见到你的亲爸爸了。他……对你妈妈没什么感情呢。所以,爸爸决定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你的存在……爸爸会把他勾上手,然后……自己救你的。你放心吧……我答应了你妈妈会好好地照顾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有家。”
欧欧安静地听着柏洋说的话,也不知道听不听的懂,他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