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五,Augenstern突然提出周末要见面,并且地点是酒店。
楚南星看到这个消息时有些惊讶,因为Augenstern的表现不像是那种急迫的人,没想到两人之中,竟然是他先提出来见面,并且这么直奔目的地。
他跟Augenstern已经聊了两个礼拜,楚南星不知道这个速度是快还是慢,不过他听说酒吧约炮,通常就是一杯酒的功夫就看对眼了。
所以他们这个速度,还算矜持吧。
楚南星答应了。
自从唐以直加入了他的项目组,两人接二连三肢体接触,楚南星已经快要忍受不了自己这具敏感的身体了,对着唐以直都能发骚,这对他来说格外难堪。
找一个炮友肯定能解决掉这个问题。
说到唐以直,他这几天倒是安分了许多,不跟自己唱反调,也不搞突袭,转性了似的。
楚南星对此有一些疑惑,但没有放在心上,他才懒得管唐以直又在犯什么病,就目前而言,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身体——
至今为止,楚南星还是没能把这件事提前告诉Augenstern。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楚南星这样安慰自己。
合同已经签了,推进得非常顺利,整个周末都可以休息,而且明天就要跟Augenstern面基。
楚南星愉悦中又带着点兴奋,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比平日快一些。
这一切唐以直都看在眼里,他突然开口问楚南星:“你很高兴?”
这类似找茬的话让楚南星很不爽,他看着唐以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问:“你见不得我高兴?”
唐以直看楚南星的眼神让人发毛,他过了好几秒才笑着摇摇头,“哪敢,祝你好运。”
莫名其妙,楚南星没理他。
*
虽然已经决定顺其自然,但周五晚上,楚南星因为身体的问题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很忧心。在网络上他可以尽情撩骚,可现实里,他没什么底,毕竟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Augenstern。”
“怎么了。”
“明天我们第一次见面,可不可以先不要开灯?”楚南星发出这句话后,有些不安,Augenstern会以为自己是因为长得太丑,所以才不想开灯吗?
没给时间让楚南星胡思乱想,Augenstern很快回了一个“好”。
看着这个“好”字,楚南星有些意外,但也松了口气。
Augenstern很体贴人呢。
*
转眼到了周六,楚南星一整天都有些坐立不安,临出门,他检查好糖糖的喂食器,确认万无一失了,才摸了摸它的脑袋,有些犹豫地说:“我今晚……不回来了。”
糖糖喵呜了一声,看起来情绪不太高,楚南星揉揉它的耳朵,“振作起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楚南星出门了,但唐以直昨晚那句“祝你好运”简直像一个诅咒:他先是被楼下大堂的地毯绊了一下;然后叫的出租车因为发生剐蹭取消了订单;到了酒店,前台告诉他房间空调出了故障,而且目前没有余房。
前台小妹不停地道歉,退还定金后,还免费帮他办理了一张会员卡作为补偿。看着那条“旗下酒店,入住8.8折”的优惠条款,楚南星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事啊。
周六的房源很紧张,楚南星只好临时换了一家更高档的酒店,虽然工资不低,但这么豪华的套房他还是第一次住。
真是下了血本了。
即使经历了这么多意外,距离约定的时间也还是有半个小时。楚南星在房间里坐立不安,香氛很柔和,但静谧的氛围让他格外焦躁,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时间流逝的速度在黑暗里变得捉摸不清,楚南星越来越紧张,开始胡思乱想。
这轻率的举动绝对是他平平无奇人生里,最出格的决定,楚南星开始怀疑它究竟是对还是错。
如果Augenstern无法接受他的身体,那么两人连网友都做不了,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一切都可以挽回……
就在他越想越不安,甚至思考要不要跑路时,门被刷开了。
轻快的电子音过后,一点暖黄色从玄关射了进来,楚南星能从地上模糊看到一道影子,那人很快反手关上门,短暂的光亮后,房间又一次没入黑暗之中。
楚南星坐在床边,试探性地问:“Augenstern?”
男人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楚南星感觉自己晕乎乎的,竟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不过他也在软件上听过Augenstern的语音,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楚南星把这点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
酒店的窗帘很厚实,房间里一点光都没有,唐以直只能循着声往楚南星那里走,脚下铺着地毯,发出的动静很轻微,两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喝酒了?”唐以直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楚南星捏紧拳头嗯了一声,“喝了点。”因为太紧张了,拼命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知不觉就把酒店配备的红酒喝了大半瓶。
唐以直站着没有再说话了,他在思考,做到哪一步才最能羞辱楚南星,是现在就打开灯,还是等楚南星脱了衣服……
沉默让人感官变得灵敏,任何一点心思都暴露无遗,楚南星感觉到了Augenstern的犹豫,但他以为这人是跟自己一样,太紧张,他道:“不用担心,我可以提供体检证明。”
唐以直想也没想就说:“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犹豫的是什么?”
我犹豫什么?
唐以直愣住了,他能感觉到黑暗里楚南星的期待。
不管是男人微微发颤的呼吸,还是欲言又止的沉默,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信息——
楚南星在期待自己。
这个认知让唐以直很为难。他作为Augenstern已经习惯了要照顾star的感受,体贴,温柔,展现自己富有魅力的一面。
可作为唐以直他却要报复这个傻逼。
唐以直感觉自己都他妈快分裂了,大约是演戏演得太上头,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些不忍心打破楚南星的幻想。
这好像是一件有些残忍的事。
就在他反复拉扯的时候,楚南星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你——”唐以直那软热的触感吓了一跳,楚南星竟然只穿了浴袍?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楚南星像是完全抛去了那些严谨、规范和自制,他变得格外大胆,有一种被无所谓的放荡。
这是陌生的房间和陌生的人。
但却是可亲的。
Augenstern。
楚南星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踮起脚,搂住唐以直的脖颈,嘴唇在他领口摩挲。
轻浅的呼吸喷薄在唐以直的颈侧,他能闻到楚南星身上独有的味道,清爽,柔和,而现在,带着一点点慵懒和勾引。
楚南星在,在勾引我?
唐以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他应该马上推开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家伙,然后,然后打开灯,狠狠羞辱楚南星一番,仔细欣赏他脸上震惊和屈辱的表情,从此翻身把歌唱,让楚南星看见自己就绕道走。
但这一切都只存在于唐以直脑子里的幻想,因为他身体一动不动,仿佛中了定身咒,僵硬得像块木头。
楚南星把男人拉到了床上,Augenstern的被动让他很奇怪,难不成,Augenstern是个肌肉0装0.5,骗自己来上他?
这个猜测让楚南星心头咯噔一跳,他的手覆上Augenstern的裆部,感受着那团正在膨胀的热度,试探性地问:
“Augenstern,你是想我来上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