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是用木板钉的小格子,四面透风,看起来没人用过,地上积攒着一层落叶和灰尘,空气倒还清爽。
唐以直插好插销,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木屑的干燥味道,阳光下发光的灰尘在静静浮动,他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
楚南星舔舔干燥的嘴唇,眼睛不敢看唐以直,“你先放开我。”
唐以直松开了手,不知道楚南星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见他慢慢地蹲到地上,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裤拉链,然后把东西从内裤里掏了出来。
我艹?
他们之前上床从没搞过花样,被楚南星口这种事唐以直更是想都没想过,今天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小厕所,竟然还有这种福利?
唐以直一句话都没说,小兄弟却很诚实地迅速膨胀起来。看着眼前变硬的棒子,楚南星有些犹豫。
刚刚,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搭唐以直的茬?把自己害到这样的境地!
可是,事到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了,楚南星万分后悔,他垂着眼睛,睫毛不住颤抖,握住那根肉棒后,在它的顶端试探性地舔了舔。
像小猫喝水一样,红嫩的舌尖滑过浅沟,把头部蹭得水亮,轻飘飘的动作让唐以直感觉自己下半身都要爆炸了,小兄弟又涨大了一圈,他哑声催促道:“快点。”
楚南星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一般,扶着柱状物往自己嘴巴里送,才吞了个头他就后悔了,感觉再吃下去,下巴都要脱臼。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唐以直受不了他这磨磨蹭蹭的速度,掌住楚南星的脑袋,直接就插了进去。
“唔——”顶端直接插到了喉头,楚南星被涨得沁出两滴清泪,快速滑过脸颊,砸到地上,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拿眼睛控诉地瞪着唐以直。
青年不堪重负的可怜模样让唐以直眼睛发红,他感觉自己真是变态,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惜,反而更想欺负这个人,把他折磨到痛哭流涕最好。
唐以直把手指插进楚南星的头发里,安抚性地摸了摸,然后诱哄道:“乖,你舔一舔。”
楚南星眼角泛着水汽,舌头在口腔艰难地拨动,他从没给人口过,什么技巧都不会,可以说是胡来。
但唐以直心理快感却一波接一波往上叠,狭窄的空间、简陋的设施、还有被缴了枪的青年,唐以直在某一刻,感觉自己真成了什么强盗土匪,从敌军撸来一个小美人强迫他给自己口,这感觉刺激得人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扶着楚南星的头,耸胯抽动起来,胯下的人泪眼朦胧,两颊凹陷,喉头一抽一抽地收缩,那是想吐的应激反应,却更加让唐以直兽性大发,他仰起脖子,感觉自己快要射了。
楚南星感觉自己是真的忍辱负重,在这样凌乱的状态下,大脑竟然还能学习到技巧,无师自通,为了快点结束折磨,他直起身子,更加卖力地吮吸起来,还一边抚摸着沉甸甸的精囊,木屋里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啧啧的水声,听起来分外淫靡。
就在唐以直松开手准备拔出来的时候,楚南星瞄准时机突然向后倒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起彩弹枪,也没管到底对没对准,朝唐以直所在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地一声,红色彩弹在唐以直身上炸开。
“你、你不准动,你已经死了!”楚南星拿枪对准唐以直连连后退,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甚至连嘴角的口水都来不及擦。
唐以直看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又低头看看自己裤裆处的乱七八糟的液体,愣了两秒,又好气又好笑,“楚南星,为了赢,你还真是什么都可以牺牲啊。”
楚南星死死瞪着唐以直,他并不是为了赢,开枪的原因很简单。
他想干翻唐以直。
谁让这家伙每天跟逗猫似的戏弄他。
“好了,我没那么无赖。”唐以直慢条斯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死了,现在是尸体,你闪那么远干什么。”
楚南星闻言收了枪,但还保留着防备,果然,刚抬脚就被唐以直攥住手臂,一把捞进了怀里,前胸贴后背,给死死禁锢住了。
“你骗我!”楚南星惊恐道。
唐以直照他耳垂上咬了一口,鼻尖蹭着脖颈,恨恨道:“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儿给我吓萎了啊?”
楚南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很缺德,他脸很热,却还不肯服软,硬声道:“反正你输了。”
话音刚落,树干上的广播适时响起,带着杂声的电子音显得很遥远:
“蓝队001号,淘汰,本场比赛冠军已经诞生,恭喜红队。”
楚南星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杀死这家伙之后,自己竟然就赢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吗?
“美人计用得不错。”唐以直冷哼,然后伸手揩掉楚南星脸上的泪痕。
楚南星脸上禁不住浮现出笑意,没有人会讨厌胜利,唐以直看他这得意的小模样,心口涌上一股热流,挠得人痒痒,他低声问:“你是湿了还是硬了?”
楚南星立刻呆住了,略显慌张地说:“比赛结束了,他们都在等我们,不可以胡来。”
“你不说,我就自己检查。”唐以直流氓地往楚南星裤拉链摸。
楚南星脸臊得要烧起来,他摁住唐以直乱动的手,低着头,声如蚊蚋。
“湿了。”
就这么两个字,唐以直的小兄弟又火速起立了,他在心里骂娘,要不是场合和时机都不对,绝对要拉着楚南星真刀实枪干一场。
妈的。
*
两人回到大部队,楚南星获得了全场瞩目的待遇。周泰更是激动得两眼放光,“楚经理,你可真厉害,连唐以直都能打败,怎么赢的啊?”
这要让他怎么说?
想到两人在厕所里发生的一切,楚南星面色僵硬,有点尴尬,唐以直摘掉头盔,抓了抓自己被压塌的头发,很坦然地耸耸肩,“楚经理技高一筹。”
说完他还朝楚南星暧昧笑笑,欠揍得要命,楚南星嘴角抽了抽,道:“运气比较好。”
周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战场上,运气也是很重要的。”
楚南星:“呵,是啊。”
比赛结束,所有人换掉衣服,休息了一个小时,然后搭架子的搭架子,找木柴的找木柴,晚上他们要在这里烧烤,虽然都是成年人了,但玩得还是很痛快,闹成一片。
楚南星随意吃了两串,拎着瓶矿泉水往树林走去,太阳刚刚落下,薄薄的一片月亮贴在淡蓝色的天空上,气温开始变低,起了一阵凉风,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然后找了块石头坐下。
其实今天的团建也很累人和折磨,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往年那么无趣和难熬。
唯一的改变因素……只有那个人。
楚南星静静思考自己跟唐以直的关系,感觉离他们一开始设想的、单纯的炮友关系,越来越远了。
一种隐隐的危险感挥之不去,楚南星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哪个人像唐以直这样霸道无赖,简直是硬生生挤进他的生活,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对这个人展现了太多隐秘的部分。
到底该如何是好,楚南星叹了口气,明明已经察觉到危险了,可是却产生了一种逃避的心理,不想管,想要顺其自然。
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还没思考多久,背后就传来脚步声,唐以直一屁股坐在他边上,手里拎着半罐瓶酒,侧过头看他,“坐这儿干嘛,想心事啊?”
一下子就被说中了……
明明是正常的思考,怎么到唐以直嘴里又跟四十五仰望天空似的,楚南星道:“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幽蓝的月光落在脸上,让所有色彩带着一种静谧的美感,唐以直哼笑一声,仰头喝了口酒,“他们正到处找你呢。”
“找我?”楚南星很惊讶,以往想这种集体活动,是绝对不会有人主动找他的。
“赢的队有奖品,现在正在发,大奖是台游戏机,他们打算给你。”
作为集体的一员去领奖,这在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是第一次,楚南星抿抿嘴,“我又不打游戏。”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回去。
“等等,你脖子怎么回事?”唐以直叫住他,扒开衣领看了看,“被蚊子咬了。”
被他这么一说,楚南星也感觉有点痒了。
白皙的脖颈上,有一块粉红的印记,唐以直盯着那里,突然很想亲楚南星。
今天的楚南星和公司里的很不一样。
总是在游离在边缘的青年,仿佛跟所有人所有事都无关,唐以直不喜欢楚南星的这种寂寥感,他想要欺负,想要破坏,想要让这个人沾染上烟火和庸俗。
于是,唐以直直接啃了上去,含咬住那块软肉。
“你干什么?”楚南星被吓了一跳。
他含糊道:“给你消消毒。”
*
果然像唐以直所说的那样,好多人都等着他,楚南星头一次在团建里这么有存在感,走到空地中央,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接过游戏机的纸箱。
周泰兴奋地吹了个口哨,因为酒精,比下午的时候更加亢奋,他凑到楚南星跟前,“这个不好,我要给你买plus版。”
“你质疑我的眼光啊。”负责采购奖品的同事佯装生气,众人一阵哄笑,楚南星也禁不住乐了,他问周泰:“有这么高兴吗?”
“那当然!老高兴了。”周泰高高举起酒杯,脚步有些不稳,差点没撞在楚南星身上。
唐以直眼疾手快,搀扶住周泰,皱眉道:“小心别摔着。”嘴上这样说,眼睛却去看楚南星,看他被撞到没有。
“哈哈,唐经理,你不行呀。”周泰大舌头道。
“成成成,我技不如人,楚经理厉害。”唐以直敷衍道,只想快点把这个家伙打发了,“你快找个地儿歇着去吧。”
周泰脸一板,“不行,我要找楚经理敬酒!”
小胖子喝多了非常磨人,人菜瘾还大,不过楚南星倒是没受到骚扰,因为全程都是唐以直黑着脸跟他周旋,最后周泰还非要拉着唐以直围着烧烤架跳篝火舞。
在好多人的起哄声中,唐以直不得不举起手,让周泰在自己怀里转了个圈,如果不是因为太多人看着,他简直想翻白眼。
楚南星笑得肚子都痛了,坐边上咬牙憋着。
唐以直本来挺气的,但看到楚南星火光中亮晶晶的眼睛,又想算了吧,让让他。
在人群里盯着自己的青年,比在树林里一个人吹风的,看起来要开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