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后续
“楚总监,前几天去哪里玩了啊?”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电梯里挤满了人,楚南星本想一直保持沉默到地下车库,但身边的女同事却主动搭话了。
犹豫了半秒,含糊地说:“海边。”
“真的吗?完全没有晒黑诶。”女同事艳羡的眼神落在青年白皙瘦削的脸庞上,“楚总监真潇洒啊,自从工作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体会过夏天旅游的快乐了。”
楚南星微微点了两下头,“是比较突然的决定。”
青年的神态是有些僵硬的,但因为惯常态度疏离,女同事没有觉察出任何不对劲,电梯到后就道别离开了。
电梯乘到地下停车场,楚南星一路走到车边,坐进驾驶座后却迟迟没有发动。
车道阴冷而且空旷,安静得连心跳都可以听到。
他现在有些恍惚,请假去塞班的几天就像一场梦,回味起来让人几乎怀疑它的真实存在性。
根本就不是同事口中的旅游。
而是结婚。
他和唐以直两天前领了一张美国的结婚证。
这件事楚南星目前没有告诉给任何人。
上周末,唐以直在天文馆表白,自己却误当成求婚,然后,那家伙就像是突然决定要去郊游的小学生一样,一门心思都是结婚马上去结婚,而且行动力超群,立刻安排好了一切事宜。
楚南星也被带跑偏了,头脑发热,立刻请了年假,戴上护照就飞到了塞班。
完全的临时决定,行程特别紧张,一路紧赶慢赶,他们在塞班甚至连海水都没有沾到,又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时差都没倒好,唐以直就跑回去收拾他的烂摊子,据说这次任性的行为让合伙人非常恼火,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虽然嘴上说得好夸张,但怎么看都是自信能解决的样子啊,想到飞机上唐以直做作抱怨的样子,楚南星不禁弯了弯唇角。
真的结婚了。
他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仍然不太适应。
*
回到公寓,打开门,玄关上堆着一些纸箱,行李刚刚搬来,还来不及收拾。
楚南星脱了外套,一边解开领口的扣子,一边把空调打成19度。
冷风从塑料隔板里徐徐涌出,窗外,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遥远的天际只有一点点暗橙色。
今年是五十年一遇的高温,新闻里天天都是关于高温酷暑的报道,楚南星喜欢在冰冷的空调间里穿长袖。
才回国没多久,行李不多,但收拾起来仍相当费时间,两个多小时也只整了七八成,楚南星揉着酸胀的胳膊,抬头看了下时间。
已经九点多了,唐以直还没回来。
到底几点才能回来,拿出手机拨号,输入三位数字后唐以直的名字就自动跳了出来,但悬在拨号键上的手指却迟迟没有落下。
楚南星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样。
这个想法让他实在有些恼羞,立刻把手机又放回去了。
唐以直正在公司起步扩张的阶段,通宵也不是稀奇事。
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平常心,楚南星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惊悚侦探小说,是段安之半个月前借给他的,一直还没时间看。
没想到一翻开就被刺激的情节吸引住了,楚南星不知不觉入了迷,收起双腿半蜷缩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翻着书册。
纸页翻动的清脆声响,进展到和凶手心理博弈的紧张阶段,每一行字都刺激着心脏,楚南星全神贯注地盯着。
这时,门锁突然开了!窸窣的动静让他吓了一跳。
慌乱地看向玄关,唐以直正拉开门,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西装挽在手上,额发也落下来两根,看起来似乎刚刚忙了个昏天暗地。
“你回来了——唔……”
大步走来客厅,唐以直屈起一条腿跪在沙发上,直接俯下身,含住了青年的嘴唇。
不给任何推拒的空间,湿润的水声里,舌头钻了进来。
口腔里充满了男人的气息,唐以直身上的气味是混杂的,但这不能说是喜欢的气味却让楚南星不由自主地颤栗,腰被大手握着,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男人的舌头舔舐过牙龈和舌根,楚南星感觉灵魂和身体仿佛都要被吞噬掉。
力气瞬间流逝,书从手上滑落,砸到了地毯上。
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他不自觉挣扎了两下,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音。
唐以直终于松开了嘴,楚南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与他俯视下来的炙热眼神胶在一起,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是情欲在燃烧的水光,那种热度仿佛辐射到了自己的心脏上。
全身的体温都上升了,正在融化。
红肿的嘴唇微张,楚南星晕晕地望着身上的人,喝醉了似的,挪不开视线。
拇指在楚南星汗涔涔的前额上剐蹭着,有一下没一下的,像是柔情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克制,唐以直就这样观赏着青年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姿态。
“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你很想我对你做点什么。”
脸颊瞬间爆红,楚南星觉得唐以直最近越发有得寸进尺的倾向,他抬起脚想去踹人,垂坠感极好的睡裤却因为重量堆积到腿窝。
唐以直握住了楚南星裸露的脚踝,冰凉的皮肤滑腻而且手感极佳。
他今天确实很忙,但一推开门就看到青年乖乖在沙发上坐着,这种被“妻子”等待着回家的感觉让唐以直瞬间忘记了一天的疲惫,心口被某种沉甸甸的欢喜充盈着。
“先去洗澡……还没吃饭……你——”楚南星的话只讲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因为唐以直扯开他的衣服叼住他的乳首正在大口嘬。
顿时,又痛又痒的麻痹感从乳头游走于全身,楚南星不由自主地蜷起了背,却因为被压着,只是徒劳地抬了抬腰肢。
衣服半脱半不脱,纠结在胳膊和腿上,楚南星仿佛是落入网中的鱼,处处受限,只能任由身上的家伙予取予求,唐以直一边蹂躏着娇嫩的乳首,舌苔卷着凸起打转,一边大手伸进棉裤里握住了青年勃起的性器抚弄。
“啊……唔嗯……”楚南星情动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觉得害羞的娇媚声音 。
意乱情迷中,他轻轻呼唤着唐以直的名字,然后,膝盖被打开了,知道马上要迎来什么,楚南星却还是不由地紧张起来,眼角和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双性的体质更敏感,只是接吻和抚摸就让青年呈现出浪荡的淫态,腿间湿漉漉的,清亮的液体甚至淌在了沙发上。
唐以直掰开楚南星的腿,一挺腰沉了进去,尽根没入,龟头直接撞在了敏感的宫口上,楚南星惊叫喘出声来,眼前一黑,淫乱的穴肉一阵痉挛绞紧,唐以直被夹得受不了,不等楚南星适应,他就抓着青年细瘦的腿强制盘在腰上,红着眼睛疾风骤雨般的抽插,大开大合地干。
“你、你慢一点……”楚南星本来是想配合唐以直的,毕竟婚都结了,可是也不知是把人憋坏了还是怎么的,唐以直最近每次干起来都跟八百年没开过荤似的,简直是把人往死里弄。
这点楚南星倒是猜对了,唐以直就是觉得被耽误一年多太他妈亏了,每次做爱都像找回本似的凶狠。
窄小的甬道吃力地吞吐着蛮横的入侵者,楚南星感觉自己的小腹都快被捅穿了,身体里里外外每一处都被恶劣恣意地翻搅,毫无保留。
客厅里充斥着激烈的肉体撞击声,还有粘腻的水声,唐以直已经操红了眼,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楚南星薄唇张合着,双眼里酝着一层湿气,连喘气都变得困难,一浪接一浪的激情快要把他的理智拍碎,大脑都好像水雾一样混沌茫然。
救命。
这是下意识的呼救念头。
“不要……嗯啊……啊……”推拒着的同时却在呻吟,连楚南星都怀疑自己根本就是在诱惑,诱惑施暴者把他更加放肆地玩弄,暴虐和侵占。
唐以直的面容有些狰狞,眸子里是邪佞的痴迷,他揉捏着楚南星面团似的臀肉,更加疯狂地顶弄,穴口的淫液被打成白沫,但还是不够,简直恨不得把人拆了吞进肚子里。
他在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骚,明明连一句挑逗的话都不肯说,却能把他勾得心肝都在发颤。
终于,射在甬道的最深处,精液全都灌进去,一滴不落,楚南星也高扬起脖颈,叫着射了出来。
心脏失频地跳动着,唐以直像抱幼崽一样把楚南星搁在自己的腿上,半硬的性器仍堵在穴口里,贪恋里面柔嫩温暖的感觉。
“下次可不可以慢一点啊。”缓了一会儿,楚南星无力地抬起手,虚虚搭在唐以直汗湿的脸上。
唐以直侧过头,眉宇性感地拧着,他含住楚南星的手指,像品尝糖果一样,吮吸着青年冰冷的指尖。
楚南星正在高潮过后的敏感期,整个人不住扭动起来,低低地笑着,“别舔啊。”
唐以直仍舔着,同时去摸楚南星冷涔涔的背,他环顾自周,“我刚刚进门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吓一跳。”
“因为我正在看小说。”
唐以直把楚南星整个抱起来,走到玄关,一边摁按钮调温度,一边问:“什么小说。”
“惊悚的。”楚南星像小狗一样把脑袋搭在唐以直的颈窝上,依偎着。
“哦?你还会看这种。”
“段安之说很好看。”
说到这句话时,唐以直刚好重新走到沙发边,他把青年放在沙发上,没讲话。
脑子在一秒内飞速转动,楚南星说:“他是我朋友。”
唐以直哦了一声,帮楚南星补充:“告过白的朋友。”
“我的朋友本来就不多。”楚南星简直想叹气。
“我又没管你这个。”唐以直吻着楚南星圆润的肩头,贪恋地吸食着青年身上甜美的气息,说,“等过阵子有空了,我们办个婚礼吧。”
“婚礼?”楚南星瞬间从朦胧中清醒了,“什么婚礼?”
“先去跟我爸妈说,你要是想请你妈来,我去跟她说……别人么,杨开啊、赵珍珍啊、段安之啊,都可以叫来。”唐以直一个一个名字数过去。
“喂,唐以直,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两个男的吧。”楚南星提醒。
唐以直十分之淡定,“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我都快三十了,要是还被人管天管地,那混得也太失败了。”
楚南星:“……”
好像不管多么叛经离道的事,这个人决定去做了,就都能理所应当地做,没什么稀奇的。
唐以直:“哦对了,还有那个姓孟的。”
“安之就算了,把孟嘉学叫过来干什么?”不知不觉中,楚南星又认同了唐以直的决定。
“不叫他也行,”唐以直煞有介事地思考半晌,状若妥协道,“赵珍珍来了就成。”
反正赵珍珍肯定会通知给孟嘉学是吧,楚南星已经在心里替他补充完整了。
唐以直得寸进尺,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你再去告诉段安之,我们最想要的结婚礼物就是糖糖,他如果把糖糖送给我们这对新人,我们会很高兴的。”
这家伙一连说了三个“我们”,楚南星越听越觉得厚颜无耻,真是见了鬼的“我们”,他可从没这么想过。
追人的时候多么的温柔绅士和善解人意,简直让他忘了唐以直从前的流氓样子。
果然,一领了证,本性就会暴露。
“哪有你这样追着别人要礼物的?”楚南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唐以直从鼻子里哼气,半威胁道:“你不好意思就我去。”
“你简直无理取闹!”这人说话的语气过于坦率,楚南星本来认为他肯定是在开玩笑,可是现在却有些动摇了。
“那你要来补偿我。”
“补偿你什么?”
“补偿我失去糖糖的心理阴影。”唐以直一字一顿地说,“当初是你把糖糖送给他的,完全,没有,问过,我一句。”
“……所以?”楚南星犹疑着问,他是真的没看出来唐以直哪里有阴影了,成天生龙活虎的,胃口也没见得变差。
“所以……你要穿着这个。”唐以直从沙发缝里把手机扒拉出来。
斜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图片让楚南星都没有脸去看第二眼。
“不可能。”他说。
“已经买了。”唐以直说。
“这个不行。”只是稍微想一想穿上的场面,就害羞到脚趾都蜷缩起来。
“那就去要糖糖。”唐以直作势要打段安之的电话。
“停!”
……
最后,在楚南星的妥协退让和割地赔款下,唐以直终于放弃了向前任情敌索要结婚礼物这种丢脸的行为。
*
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是楚南星在某个午休从茶水间里听到的,当时完全没放在心上,此刻却突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太久没搞这篇,捂脸,文风也不习惯了。
虽然我本人已经进入了心如止水的贤者时间,但思来想去还是得让他俩打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