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陵都能有这种规模,这万奴王也可以说得上空前绝后了,还真说不好他的墓和秦始皇陵哪个排场更大一些。
当然,这对于他们这一伙土夫子来说也算是空前绝后了,从古至今,能挖到这种档次皇陵的人能有几个?
这要是下去一趟能活着上来,绝对的名利双收。
华和尚到底是陈皮阿四的伙计,他转头问陈皮阿四:“我们是现在下去,还是明天下去?”
陈皮阿四怪声怪气地问:“明天下去,你们忍得住吗?”
所有人都难以压抑兴奋的心情,收拾好装备围在洞口,却出现了可笑的一幕,这洞口的位置实在不太妙,正好开在了峭壁之上,离宫殿有一百多米的落差和二十多米的横向距离,单靠绳子是没法过去的。
顾然没拆身上的绳子,把另一头绑在了岩石上,拉了拉,却能能够承载他一个人的重量,然后走到洞口道:“我先下去,从这里荡到木头廊柱上,那是承重的柱子,应该没什么问题,顺着那里走到宫殿的顶上,然后拿绳子降下去就行。”
这个方法从理论上可行,但危险性不小,这些木头都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还能不能再承得住顾然的重量都不好说。
但也没有更好的方法,顾然在手上绑了一支手电,然后顺着冰洞爬了下去,在洞口用飞虎爪子绕上一边的木头廊柱,用力拉了拉,这样横荡过去有将近二十米的距离,腰上绑在冰洞上面的绳子不够长,顾然干脆给解开了,直接拉着勾绳荡了过去。
顾然的动作很是轻巧,他爬到木头廊柱上站定,承重柱上想起一连串的冰块爆裂的声音,这是突然加了重量的正常现象,顾然停顿了一下,听着冰裂的声音没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就直接顺着廊柱往前走。
这种平衡问题对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几分钟的功夫,顾然就走到了廊柱尽头,他又用刚才的飞虎勾子勾住山崖的石头,然后垂直降了下去,稳稳地落在瓦顶上,朝冰洞处晃了晃手电,示意这条路是安全的。
花了好半天的功夫,众人才都下到瓦顶上,瓦片是冻死在梁上的,只能从飞檐的龙头用绳子下到灵宫的正门。用蛮力撬开了门,走到灵殿之内,顾然动鼻子嗅了嗅,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过他见打头的张起灵没什么反应,便没多想。
灵殿中间有个巨大的铜尊,四周围着几只人面鸟身的东西。顾然一见这东西,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只觉得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手滑到包侧,掏出几根短棱针攥在手里。
这种诡异阴暗的环境给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顾然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何心头不安,只能牢牢跟在吴邪身后,以防意外。
华和尚说中间那个铜尊是东夏崇拜的主神“长生天”,一听这话,顾然定睛看了半天那个铜尊,像个软体动物似的。
“卧槽!”顾然很小声骂了句脏话,他有一个最不好的猜测,万奴王可能真的不是人,而这种不是人的东西,往往会有更多奇怪的东西做陪葬。这里的雕像就佐证了这一点,而这就意味着,这整个云顶天宫都有可能充斥着奇怪的生物。
顾然动了动眼珠,落后两步走到张起灵旁边,低声说:“咱商量个事,你放点血给我行不行?”
张起灵疑惑地看了一眼顾然,显然是闹不明白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一会儿就要单独行动对吧?我得跟着吴邪,我怕万一有什么意外,你这麒麟宝血不是能驱虫嘛。”顾然扯了扯张起灵的袖子,颇有些央求的模样。
张起灵只能点头答应,然后就见顾然一翻手从包里掏出一只密封的小瓶子递给他,明显是早有预谋。张起灵无奈,割破手指给顾然放了大半瓶血。
顾然收好小瓶子,狡黠地笑着:“谢啦,作为报答,一会儿他们要是问起你的去向,我绝对不说。”
张起灵这才想起来,顾然的耳朵极好,一会儿就算他趁乱轻手轻脚地离开,顾然也能分辨出来方向。
顾然这家伙就是想好了,拿这个来跟他作为条件交换的。张起灵能猜到,如果他不同意放血的话,顾然绝对会这个条件来要挟他。
这也就亏得是一向话少的张起灵,这要是黑瞎子在,准得吐槽顾然跟解雨臣学坏了。
他们俩交易的功夫,潘子在一只人面鸟的嘴里发现了个东西,是一只青铜的铜猴,但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一路上什么明器都没有,胖子有些不耐烦,想去灯奴后面看看,张起灵扔了支荧光棒过去,绿光闪过,掉落在一片黑暗之中,这墙上有吸光的材料,胖子要是自个儿走过去,根本走不回来。
胖子道:“那你们拴根绳子在我腰上,摸到东西算你们一份,算你技术入股,百分之十,如何?”
吴邪最烦胖子这幅德行:“你要疯等我们都出去了,现在别连累我们。”
顾然提着胖子的领子,警告道:“这宫殿很邪门,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胖子知道顾然不爱吓唬人,只能举手投降,嬉皮笑脸地保证跟好大部队。
大殿的尽头是一道玉门,撬开之后,门后通往灵宫后殿的走廊。
走廊两侧都是壁画,吴邪对这东西感兴趣,打着手电看起来,刚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凉,忙拍了拍顾然:“你看这个,像不像刚才的铜尊?”
顾然定睛看去,整个壁画都是百足龙,各种形态,有的壁画上还有一些士兵在向百足龙叩拜。
百足龙,竟然是百足龙!
顾然看到壁画的一瞬间,只觉得头都要裂开,他的大脑中闪过无数片段,但却很难集中精力捕捉到什么东西,他只在自己的记忆中看到了活生生的百足龙,也看到了活生生的自己。
顾然只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悲哀的情感涌上心头,他都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从何而来的。
“顾然,顾然!”吴邪拍了拍顾然,见人没反应,紧接着就看他脸上流下两行泪水,忙叫道,“小哥,你来看看顾然。”
张起灵走过来,看到顾然的异样,伸手在他脖子上捏了一下。
顾然出于本能反应,挡了一下张起灵的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哑着声音问道:“我又出神了?”
吴邪点头,指了指他的脸:“你哭了。”
云顶天宫副本9
顾然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手上一片湿润,他突然觉得有点委屈,自己为什么失忆、为什么难过、为什么哭、为什么出神,这些原因他统统不知道,但却要承受这一切的后果。
如果他的身边没有这些伙伴,如果没有吴邪和张起灵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叫醒他,他岂不是会成为墓中待宰的羔羊?
胖子和潘子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凑了过来,一打眼就看到顾然满脸泪水,胖子吓了一跳,赶紧问道:“顾小然,你这是咋了?吴邪欺负你了?”
顾然失笑,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说:“吴邪还能欺负我?没有的事,我自己的原因。我们接着走吧。”
走了二百多米,走廊到了尽头,进入了后殿。
顾然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焦躁、阴郁的情绪之中,根本没心思关注后殿中都有什么,全副心神都飘到了青铜门,他实在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的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
直到此时,顾然才算是明白,为什么哑巴张这么执着于寻找自己的记忆。
不被记忆影响的时候,自然一切好说,只当自己是个没有过去的新生儿,可一旦想起了什么就没法对记忆的谜团视而不见了。
吴邪等人在停棺台上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石板,是封墓石,地宫的入口就在这封墓石下面。
胖子看了一圈道:“万奴老儿真他娘的吝啬,舍得给手下盖房子,舍不得钱买家具,这叫人怎么过啊,肯定好东西全给他一人占了。”
华和尚道:“别胡说,能盖这么大一个陵墓,还会舍不得几个祭品?这他娘的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顾然这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一开始那种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便掐着手指算了算,脸色一沉,连忙走到封墓石旁,又掐算了一下,脸色阴晴不定。
陈皮阿四问:“发现什么了?”他知道顾然跟齐铁嘴学过一些算命的法子。
“我们恐怕被坑了,这里不是陪葬陵。”
陈皮阿四脸色大变,忙问道:“怎么回事?”
顾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能力有限,只感觉这里磁场不对劲,我们很有可能是中计了。不过……”
“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别吞吞吐吐的行吗?”胖子有点暴躁。
顾然指着封墓石:“我能感觉到,这里很危险,但也有一线生机。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们原路返回,想办法找到正确的陪葬陵,或者绕路去三圣雪山,但这会浪费很多时间,吴三省不见得等得起。二,我们将计就计,继续走下去,搏一把。”
陈皮阿四本就是个亡命徒,一路过来这么辛苦,他不可能原路回去。只要有路,对张起灵和顾然而言就没什么影响。而潘子是吴三省的人,把吴三省的事情看得比他的命都重,铁定是要下去的。
只有吴邪和胖子,本是犯不着冒这一次险的。
吴邪问顾然:“你想继续吗?”
顾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云顶天宫有我想知道的东西,我也不想再拖了,但你得想清楚了。不用考虑我,我跟着你。”
吴邪笑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搬开这块封墓石看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胖子。
只有他是单纯被夹喇嘛过来的,只为了明器,确实没必要豁出命去走这一遭。
“看我干什么呀,胖爷辛辛苦苦来这一趟,啥都没摸到呢。来来来,把这石头抬开,这东夏皇帝布置的陷阱,咱也得见识见识啊,不然这么多年没人中计,万奴老儿多可怜啊。”胖子搭着顾然和张起灵,“再说了,咱这不还有小哥和顾小然了嘛,怂个犊子!”
几人合力搬开了封墓石,却发现下面是一层青砖,边上并没有什么两样,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墓室入口。
胖子问:“这咋整?顾小然,判断失误?没路啊。”
顾然皱了皱眉头,蹲下去敲了敲砖头,然后又敲了敲边上的砖头,两边传来的声音有一点不一样。
“哑巴张,帮个忙,拆开砖头,底下有东西。”
张起灵蹲下身子,用奇长的手指夹住一块青砖,用力一拔,硬生生将砖头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陈皮阿四的几个伙计没见过张起灵这一手神功,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拢。
地砖有一个缺口就好办了,其他人拿着登山镐上去帮忙,把砖头都挖了出来。这下面的砖头错综复杂,足足有七层深,却并没有用铁浆包裹,一点都不像皇陵的配置。这也就佐证了顾然的说辞,原本还将信将疑的众人现在也基本确定了,这里根本不是通往主陵的陪葬陵,而是一个陷阱。
砖头都被起了出来,露出一个黑色的雕刻得像龟壳一样的石头。挖出来一看,是一只八仙桌大小的石雕龟,龟壳上的花纹是一张女人的脸。
顾然把在最底下清砖的华和尚叫了上来,然后扔下去一个铲子,铲子直接粘在了龟壳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这是一块磁石,是它干扰了磁场。”
陈皮阿四脸色非常难看,拿出指北针看了一眼,然后说:“他说的没错,这里是个陷阱,龙脉给人做了手脚,三条龙是假的,龙头的方向也是假的,连昆仑胎都是假象。”
虽然早就被顾然打了心理预防针,但众人在看到这铁的证据的时候,也不免觉得焦躁。
胖子骂了一声,点了根烟说:“顾小然,你说吧,接下去怎么走。”
顾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只能算到这里有过去的方法,但没那么大本事算出来路在哪儿。”
“那还说什么啊,找啊!”胖子把烟一摔,大声道。
潘子摇头说:“你说的轻松,我们沿着一条路过来的,又没岔路口,怎么找?你找一个试试?咱都走了一天了,你皮糙肉厚的不嫌累,我们可吃不消。顾小哥说了,就算有路也很危险,咱们就算要找也得休息休息,不然再损兵折将耽误时间,三爷做的部署就全都废了。”
胖子一听就抓狂了:“三爷三爷,去他妈的三爷!你们他娘的连那瘪老三在想什么都不知道,还扯什么蛋,胖爷我为什么非得搀和到你们的家务事里来,老子是来摸明器的,他奶奶的不管了,老子自己摸完自己走,你们陪那不阴不阳的老鬼一起去死吧。”
“都冷静点。”顾然咳嗽两声,“胖子,坐下,听我说。”
顾然的话对胖子有几分威慑力,胖子不情不愿地坐下。
顾然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事先说过这是个陷阱了,按理来说我们挖出来这个大乌龟之后,你们不至于这么激动,我们再继续找路就是了,我算出来这里有一线生机就不会错的,花不了太长时间,至少比原路返回快很多,不至于耽误吴三省的事。但你们现在的情绪都很焦躁,胖子、潘子,你俩不觉得你们吵得特别没头没脑吗?”
胖子醒悟过来,他之前都答应跟着顾然继续走下去了,确实没理由发火,“怎么回事?好像刚才真的有点邪门,突然就发火了。”
“不知道,总之你们都冷静冷静,控制好情绪,我们再商量对策。”顾然回忆了一下进来的路,看向张起灵问,“哑巴张,你过来的时候发现什么路吗?”
张起灵略带点不自然地摇了摇头:“没有,汪藏海花了这么大精力设置这里,路肯定没那么好发现。”
顾然正看着张起灵,他一瞬间的不自然并没有瞒过顾然的眼睛。顾然瞬间就确信张起灵肯定知道别的路,便凑过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知道别的路,他们能走吗?”
张起灵摇头。
顾然抿了抿嘴,这是个很不妙的事情,显然哑巴张准备一会儿就开溜,而哑巴张发现的这条路很危险,顾然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吴邪他们没法走。可现在被困在这里,很是危险,顾然不可能这时候抛下吴邪他们跑掉。
而更让顾然担忧的是,他算到的一线生机,是不是哑巴张发现的路?
如果不是,一切都还好说,再找路就是了。如果是,那恐怕吴邪他们真的要打道回府了。
陈皮阿四看了一眼凑在一起说小话的顾然和张起灵:“现在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把这只乌龟毁掉,确定再没有同样的东西,不然我们后面的所有判断都会受影响。”
众人掏出无烟炉的燃料,浇在乌龟身上,然后点起一根烟,往坑里一扔,火就烧了起来,炽热的气浪轰了过来。乌龟烧的通红,很快就把磁性烧没了,华和尚拿出指北针一看,指北针已经恢复正常,他又走了几圈,确定地下没有其他的磁石,才点头说:“搞定。”
云顶天宫副本10
正准备找路,顾然便听到一连串“咔啦咔啦”的声音,他立马去看砖坑,只见那个大乌龟裂开了,一股黑烟在往上冒,速度很快,犹如一个巨大的软体生物从乌龟的体内挤了出来。黑气和头顶的黑暗连在了一起,不停地蠕动,形状竟然和外面的铜尊颇有几分相似。
“这是……长生天!”胖子脸色惨白大叫道。
顾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好,中计了!烟里是虫香玉,这里的虫子要醒了。去个人把顺子背上,我们快跑,有东西掉在身上也不要停,跟紧我!”
顾然拉上吴邪转头就跑,边跑边说:“现在的事情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期,虫香玉会吸引来蚰蜒,就是墙串子,听声音,恐怕这个宫殿里都是这玩意儿,我们可能没时间找路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只能绕路去三圣雪山的话,你跟潘子胖子和陈皮走,他不至于害你们。我会先从别的路进云顶天宫,你三叔的安排我来完成。”
吴邪大喘气说:“你已经找到别的路了?”
“没有,但我确定这里有路,你们走不了。来不及了,以后再跟你解释。”
说话的功夫,顾然已经拉着吴邪跑到了玉门处,他用力踹开玉门,拉着吴邪继续跑。
又跑了三分钟的时间,顾然停了下来,“不对,我们才能够后门出来,已经跑了两三分钟了,还没有看到玉门,这个时间不对。前殿两个门之间顶多五百米的距离。恐怕是触动了什么阵法。”
顾然拉着吴邪死命跑,他俩是打头的,跟在后面的是胖子、叶成和华和尚,他们看到顾然停了,立马问:“怎么停下来了,快跑啊,一口气跑出去再休息。”
顾然又把刚才的话和他们仨说了一遍,“汪藏海能让我们进来,就没想让我们出去。”
汪藏海的手段在海底墓也见识过了,在人类智慧的范围之内,因此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是能够破局的,不至于被困死,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时间,苏醒的蚰蜒对他们的威胁太大了。按照顾然听到的声音,这里恐怕得有上万只。
按理来说,这时候所有人都在拼命跑,他们三两句话的功夫足够后面的人追上来了,但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其他人,顾然便问道:“潘子跟陈皮他们呢?”
其他四个人一看,这才发现四周黑漆漆一片,根本没有他们几支手电的影子,华和尚大喊郎风几个人的名字。
郎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卧槽,和尚,把手电关了,看上面。”
吴邪跟华和尚面面相觑,俩人一块看顾然:“灭不灭?”
顾然点头:“关了看看。”
四周陷入黑暗,房顶上忽然亮了起来,上面密密麻麻的绿色圆点,布成了五十星图的样子。
“完了,蚰蜒都醒了。”顾然语速很快,对郎风的方向大喊,“上面的是蚰蜒,会要命的。现在来不及跑了,一定不能让它钻进身体里去。”
顾然话音刚落,就听到有蚰蜒掉下来的声音,立刻拍打开,他抄出一只小匕首,砍着不断掉下来的蚰蜒。
顾然本想用张起灵的血,但顾虑华和尚还在旁边,伸向背包的手又换了方向,摸出另一只匕首,两个一起砍虫子。
“几位老板,点起火!这些虫子会在温暖的东西上产卵,不要让你的身体成为四周最暖的东西。”
顾然立刻收起一只匕首,掏出打火机,飞身过去点了个灯奴。
还有零星的蚰蜒掉下来,但大多已经爬向灯奴的方向了。这时候烛光亮起来,就能看到顺子的位置了,顾然吴邪等人跑过去,就见郎风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顺子在给他拍打身上的虫子。
顾然蹲下去看了一眼,手不经意摸了一下郎风的后脑,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顺子,然后叹了口气说:“没救了,蚰蜒爬进脑子里,挖不出来了。”
潘子在不远处叫了一声,让他们都聚过去,顺子和胖子抬起郎风,胖子突然皱了皱眉,给吴邪和顾然使了个眼色,他也发现了郎风后脑被打过的痕迹。
顾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二人不要声张。总归郎风是陈皮的人,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潘子跟陈皮在一处,吴邪过去之后问道:“那小哥呢?”
潘子道:“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我一直没有看到他。”
四周只有三盏亮起来的灯奴,顾然知道张起灵是趁乱走了,他一身麒麟血,蚰蜒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胖子对着四周的黑暗大叫几声,却没有任何回答,也没有呼吸声和脚步声。
潘子和胖子准备去找,顾然拦了一下道:“他已经走了,别找了。”
胖子反应很快,立刻问:“这小哥找到别的路了,不跟咱说?”
顾然心里暗骂哑巴张给他甩了个烂摊子,但还是解释道:“哑巴张本事大,他能走的路你们走不了。”
吴邪留意到顾然话里的人称是“你们”,这代表顾然是不被包括在内的。他这才明白顾然方才跑的时候跟他说的话,他有本事从小哥走的路先一步进入云顶天宫,但他们这些老弱病残则不行。
“你……”吴邪欲言又止,如果小哥走的路就是顾然口中的“一线生机”,那只能让顾然单独行动,才不会耽误三叔的安排。
顾然轻轻摇了摇头,往郎风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陈皮阿四在检查郎风的伤势,立刻发现了郎风后脑的伤口,看了一眼吴邪,不知在想什么。
吴邪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顺子是村里陈皮他们临时找的向导,最没有可疑的地方,按照正常逻辑,陈皮会怀疑的只有他和胖子。
现在情况危急,陈皮不会因为郎风跟他们撕破脸,可一旦走出去了,陈皮就说不准是敌是友了,他这一边有潘子和胖子,而陈皮那边有华和尚和叶成,战斗力半斤八两。正是因此,顾然才不能单独行动,至少有他在,陈皮下黑手就没什么胜算。
顾然也很无奈,本来陈皮跟吴邪好歹沾着点吴老狗的旧时情分在,陈皮不会对他个愣头青下手,潘子又是个有眼力劲的,把吴邪交给陈皮他也放心。但顺子这一出直接加重了陈皮对吴邪的不信任感,会让陈皮直接怀疑吴邪是不是有什么后手。因此顾然就算想要单独行动也做不到了。
吴三省的布置和吴邪的安全相比,顾然更在意后者。
顾然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有灯奴在,蚰蜒不会过来,我们抓紧时间想想对策,现在被困在大殿里了,无论怎么走都是在绕圈子。”
他话音刚落,正想让华和尚他们分析分析五行八卦,就见顺子点的一盏灯奴灭了,与此同时,他听到了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好,还有东西。”顾然眼神一厉,盯着刚才他点的灯奴,只见火苗抖了抖,旁边隐约出现了个影子。
顾然立刻手一抖,丢出去一根棱针,火苗抖了抖,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灯奴旁边有个脖子长得有点异样的人影。
“把所有光源都灭了,就留那一个。”顾然话音刚落,华和尚就灭了他们旁边的这盏灯奴,只有远处的那个还亮着。
这下看清楚了,这个影子有着很长的脖子,还有一些触须一样的东西。
顾然立马拿了根绳子出来,递给胖子:“你们原地别动,我过去看看。”
胖子点点头,把绳子拴在自己的腰上,免得一会儿出什么意外松了手。
顾然轻手轻脚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已经离这东西足够近,能够看清楚全貌了——这是一只巨型蚰蜒,伸起脖子趴在灯油上,刚才看到的影子是他的毒鄂和长须。
他又悄悄退了回去,没有惊动蚰蜒,回到吴邪旁边之后低声说:“是一条很大的蚰蜒,有一两米长。”
这么大的蚰蜒,谁也没见过,当下就慌了神。
吴邪定了定心神问:“你有办法吗?”
顾然苦笑着摇头:“不确定,这东西行动速度太快,在黑暗里我只能凭耳朵听,要是它跑到你们这边就完了。”
潘子咬了咬牙问:“顾小哥,你有多少胜算,咱不解决了这东西,根本没法行动,我能护好小三爷,你放心。”
顾然扫了一眼陈皮,在心里掂量他的危险性,然后发现他们只能杀了这只蚰蜒才能行动,只能点头说:“我试试。”
他双手紧握着两只匕首,悄悄靠近了蚰蜒,就在他马上就要刺到蚰蜒的瞬间,那盏灯奴突然灭了,紧接着顾然就听到了飞快爬动的声音,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扑了过去。
但蚰蜒的行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顾然竟然扑了个空,匕首触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有这一次,顾然对蚰蜒的速度已经有了判断,听着声音连跑几步,又一跃而起,这次把匕首扎进了蚰蜒的身体里。
蚰蜒吃痛,在疯狂地挣扎,顾然带的匕首实在是太短了,一时间没法杀死蚰蜒。他整个人扑在蚰蜒的背上,全凭两柄深入蚰蜒身体里的匕首来控制住它,实在腾不出手,只能大喝一声:“陈皮,铁弹子!”
顾然和蚰蜒的动静不小,陈皮能在黑暗中辨认他们的方位,手一动,两颗铁弹子就飞了出去。
顾然的耳朵更好,能从铁弹子的破空声中辨认方向,身体一转,就把蚰蜒的头对准了铁弹子,连着两颗砸了进去。
蚰蜒的挣扎弱了很多,顾然抽出一只匕首,照着蚰蜒的头就划了下去,这才结束了蚰蜒的生命。
云顶天宫副本11
“好了,你们在哪儿?”顾然大喘气问道。
华和尚点了一支冷焰火给顾然指明方位。
顾然退回到吴邪他们旁边,少见地对陈皮笑了笑:“宝刀不老啊,配合得不错。”
陈皮瞟了他一眼一眼,没理会顾然的调侃。
“我好像找到路了。”顾然回忆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匕首接触地面的声音,咬破手指掐指算了算,脸上带了笑意,“这宫殿修在陡坡上,下面是空的,我能算到底下有路。”
“那你再算算,底下还有这破虫子不?”胖子现在也放松下了不少,还有心情开玩笑了。
“下面是山里,太冷了,不会有的。”顾然道,“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地弄开,哑巴张不在,没法清砖头了。”
吴邪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想,原来小哥最大的作用是清砖头。
“炸开,我们还有火乍|药。”华和尚道。
显然,武力值更为强大的顾然成了现在的话事人,陈皮阿四的伙计也都听他的。见顾然点头,华和尚就拿了火乍|药递给顾然。顾然想了一下刚才的方位,点燃引线扔了出去。
只可惜郎风还昏迷着,没法重新配比火乍|药,炸开的坑洞只露出一条缝隙,还得再砸开才行。
砸洞这种苦力活就不是顾然的主场了,他在一旁整理装备,等华和尚和胖子把洞砸开。
没想到胖子才砸了一下,下面碗口粗的梁竟然就这么断了一根,他整个脚就陷下去了。
“不是吧,胖子,你多少斤啊,直接把梁给踩断了!”顾然看着胖子陷进去一条腿,站在坑边调侃。
胖子脸色都变了,大叫道:“别他娘的说风凉话,赶紧帮忙,有东西在扯我的脚。”
“我靠,不是吧,这么衰!”顾然大骂一声,赶紧跳下去拉着胖子的手往上扯。
脚是拔|出|来了,但同时带出来的还有一只青紫色的干手。
顾然抄起匕首就砍,但胖子挣扎得太厉害了,顾然怕伤到胖子的腿,好几次都中途收住力量,硬转了个方向砍在一旁的石头上。
“你能不能老实点,不然我捎带脚给你截肢了!”
“换人换人,顾小然这家伙公报私仇!”
叶成跟潘子跳下来帮忙,大概是两个人的冲击力太大,石头被冻脆了,被这一撞,直接又塌了一块,华和尚没站稳,一拉绳子,把吴邪给带歪了,几个人滚成一团,重重摔在坑底,紧接着一连串的“咔啦”声就从下面传了上来。
得,不用砍枯手了,也不用再开洞了,直接塌了。
电光火石间,顾然收起了匕首,免得掉下去的时候误伤他人,刚做好这一系列动作,所有人就顺着石头滚到了下面,因为有绳子拉着,摔在了中间的坡道上。
砖头在跟着往下掉,顾然侧身一躲,用手挡开了砖头。
过了一会儿,周围安静下来,砖头掉完了,人也滚完了,顾然爬起来问:“吴邪,胖子,潘子,你们有没有事?”
零星传来几个人的回话掺杂着骂声,顾然放心下来,打着手电朝吴邪的方向走过去。刚走了两步,顾然就看到吴邪旁边有一张紫青色的怪脸,吴邪上面是叶成,这家伙脸都吓绿了。
“别动。”顾然大喝一声,与此同时丢出两根棱针,把那尸体打倒了。
走进了,手电的光照得范围更大,顾然倒是觉得轻松了,这些都是被冻死的尸体,已经成木乃伊了,不会起尸。
叶成这时候也拿到了手电,发抖说:“卧槽,这里是和尚的堆金身的藏尸阁?”
陈皮阿四道:“不用怕,只是尸体而已,这里的死人都冻得跟石头似的,一碰就碎,这些东西已经不可能尸变了,应该没有粽子。”
“那刚才抓我脚的是什么东西?”胖子从乱石里爬出来问。
“你的脚,刚才可能是正巧给尸体的手勾住了,不然要是粽子,你以为你还有腿在?不信你看看自己的裤管。”
诚然,胖子的裤管上只有一个破洞,不远处有一只呈现勾状的干手,不可能伸缩去抓人家的腿。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潘子夸张地哎了一声:“胆子这么小,看也会看错。”
胖子大怒,但没理由反驳,只能生闷气,喃喃道:“刚才那手真的是抓了我的脚了,被勾了被抓了我还分不清楚?他娘的不信拉倒。”
顾然打着手电四下环顾,确实没看到有起尸症状的尸体,皱了皱眉说:“不应该,我也看到了,确实是抓着胖子的脚,这里不对劲。”
“听见没,顾小然同志都相信我!”胖子有人站台,顿时神气起来。
“都小心点。”顾然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抽出匕首,小心翼翼地顺着坡道往下走。
走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却听潘子叫了一声:“死胖子,你在干什么?”
顾然立刻转头看向胖子的方向,只见他蹲在那里,姿势十分奇怪。顾然连忙跑了过去,见胖子张着嘴巴,脸上有一种紫青的颜色看起来十分诡异。
顾然小心翼翼地走到胖子旁边,朝正在过来的潘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
胖子的后面坐着一具与众不同的尸体,脑袋很大,像是个大头婴儿一样,嘴里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缠着胖子的脖子。
这是个尸胎,本身不如粽子厉害,但这东西缠着胖子的脖子,相当于有个人质,顾然不好下手。
对付尸胎不难,但如何不伤到胖子,是个很大的难题。
顾然进退两难,陈皮阿四他们更是没有办法,两方正僵持着,那尸胎先动了,用舌头扯着胖子向陡坡下方拉去,下面形势不明,胖子被扯得久了也有窒息的风险,顾然当即不再犹豫,直接扑了上去。
尸胎见顾然冲下来,马上加快了速度,在坡道上滚了起来。
滚动下滑的速度太快了,更难追上,顾然干脆顺着坡道往下滑,十几米的距离,他就看到斜坡上有一个洞,胖子被尸胎扯进去了。
顾然扑上去抓住胖子的脚,用力往外拉,紧接着潘子也下来了,正想过来帮顾然,就听他说:“砍舌头!”
潘子翻出军刀一砍,洞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舌头断裂,胖子一松,就被拉了出来。
还好被缠住的时间不长,胖子没有窒息,顾然用力拍了两下胖子的胸口,胖子就能动弹了,摸着脖子大口喘气咳嗽。
顾然见胖子没事了,便立刻来到洞口,举着匕首,那满嘴是血的尸胎刚又一从洞里露头,顾然便一刀砍了下去。他本想直接切断了尸胎的头,但却没想到尸胎的速度这么快,一溜烟就退回了洞里,半天都没出来。
暂时没了危险,顾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休息一边说:“我们来盘一下逻辑,一路过来,因为那块磁石的影响,判断错了陪葬陵,中了汪藏海的陷阱。但这地方有尸胎,就证明这里也是个风水宝地,就像刚才华和尚说的,这是个连环扣,龙脉是真的,只不过不是群龙座而已。所以就算这里不是陪葬陵,应该跟主陵也有关系,而且这个地方在陪葬陵下面,非常隐蔽,如果不是尸胎,我们也不会发现这里。”
顾然指了指洞口继续说:“我刚才觉得这里面有风,应该是能通到什么地方去的。而且你们看洞口的痕迹,是反凿子,说明这里是出口,是从里往外打的,我感觉这里有点像排道,工匠逃生的地方,那工匠最有可能从什么地方来?云顶天宫。更重要的是,我刚才算出来的通路,应该就在这里。怎么样,要不要进去看看?”
华和尚在陈皮阿四的伙计里是师爷的角色,他跟顾然的看法一致,吴邪和胖子对排道的说法将信将疑,但对顾然的掐算是相信的,况且他们急于赶上阿宁的进度,便都同意了顾然的建议。
华和尚一伙,陈皮阿四是主事的,凡事都要请示他同意,华和尚过去问陈皮阿四,却发现他闭着眼没反应,摸了摸老头子的脖子,瞬间变色:“卧槽,死了!”
顾然挑了挑眉,都说祸害遗千年,他还真不信陈皮云顶天宫都没进去就死在这里,凑过去看了看,摸了摸老头子的眼睛和脖子,便坐在一边没说话。
陈皮这家伙是诈死,大概是为了试探华和尚一伙人。
现在郎风虽然还活着,但昏迷不醒,而在之前的行动中,因为郎风的伤,陈皮显然对吴邪已经失去了信任,合作关系随时会破裂,但华和尚和叶成又尽心尽力地帮着吴邪一伙人。年老多疑,陈皮不免要怀疑自己的两个伙计的忠诚度,所以想出诈死这一招来试探两个伙计。
如果华和尚他们就把老头子放在这里不管了,后面的路完全跟着吴邪前进,那这两个伙计就没什么价值了,陈皮阿四自然有法子收拾这俩人。如果华和尚还管老头子,陈皮阿四就会打消心中的怀疑。
果不其然,没过多一会儿,陈皮阿四若无其事地醒来了,吓了众人一跳,还以为是诈尸了。
华和尚和叶成的表现不好不赖,顾然也懒得掺和陈皮的家务事。
云顶天宫副本12
华和尚把刚才顾然的猜测跟陈皮说了一遍,陈皮也觉得可行,一伙人便拴好绳子爬了下去。
爬到排道的尽头,发现前面极速收窄,只剩下能够供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这是火山自身的岩层缝隙,这更加重了排道猜测的可能性,工匠当时很有可能是顺着火山缝隙挖的逃生通道,这才能从三圣雪山在短时间内一路挖到小圣雪山。
这种岩层缝隙是自然结构,能收缩也能外扩,一行人爬进去没多久,就能感觉到缝隙逐渐变宽,最后竟然能把身子转正了前进。
走了将近六个小时,已经出现了大量人工修建的痕迹,一边的缝隙向上,有许多突出的石头做石阶,到这里已经是两座雪山之间的山谷了,再往上应该就能进入三圣雪山。
这里的石阶很小,跟攀岩似的,很难攀爬,顾然打头,一行人拴好了绳子,贴着石壁向上攀爬。
顾然提醒道:“都小心一点,尤其是胖子,脚但凡滑一下就都玩儿完了。”
也不知爬了多久,四周突然传来了水声,一边的峭壁上有几处温泉瀑布。
胖子脚大肚子也大,爬这种路最累,提议在这里洗把脸休息一会儿。
顾然用手电照向温泉,“看见没,旁边是蚰蜒,你脸还没洗,它就能啃了你脸。”
胖子瞬间安静下来,轻声问道:“怎么回事,咱们怎么进虫子窝了?”
顺子说:“雪山上的生物一般都集中在温泉边上,所以不要一看到温泉舒服就想下去,有些温泉里甚至都是蚂蝗。不过现在气温偏冷,没有特别强烈的刺激,他们是不会醒过来的。我们快走,过了这一段就没事了。”
顾然当机立断:“关了手电,赶紧走,我们刚才爬过的地方肯定也都是蚰蜒,刚才都没事,咱跟刚才一样走,也不会有事的。”
顾然的话很有威慑力,一群人顺着石头继续往上爬,过了温泉这一段,蚰蜒的数量逐渐减少,再往上爬了一段,就看不到蚰蜒了。
胖子边爬边问:“对了,老爷子,我问你个事儿。在车站那,你跟我们讲的,那九龙抬尸是怎么回事儿?”
陈皮阿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华和尚,示意他来说。华和尚解释道:“我们也不知道,所有的信息都是从那条鱼上来的,九龙抬尸可能是一种丧葬制度。原文记载,万奴皇帝的棺材,是由九条龙抬着,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不过女真语言几乎要失传了,我翻译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意思。”
顾然开玩笑道:“九龙抬尸,不会是九条蚰蜒吧?”
华和尚还真认真想了想顾然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胖子道:“顾小然,你别老吓人,一条蚰蜒就够受的了,还他娘的九条,胖爷这一身肥膘都不够吃的。”
胖子话没说完,一阵风从上面吹了过来,几乎把他吹得摔下去。吴邪赶紧扯住他,转头一看,已经要到尽头了。
“要到了,上面有风,都小心点。”顾然提醒了一声,就继续往上爬。
没过多长时间就靠近了边缘,那里有一个突出的山岩,一群人爬了上去,打了一个照明弹,用望远镜一看,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最起码有三公里。而火山口的下面,有一片雄伟的建筑群。
连顾然都震惊了,这排场实在是太大了,估计连始皇帝都比不过,“云顶天宫,竟然修在火山口里面!”
所有人都陷入一种狂热的状态之中,过了十分钟,才醒过神来,收检装备轻装上阵,戴上防毒面具,拿绳子往下爬。
所有人都下来之后,潘子道:“这里是个死坑子,咱们得快点,呆久了,可能会缺氧而死。我在部队的时候听过,这种地方鸟都飞不过去。”
顾然点了点头,拿手电扫是一圈,这是个陵墓的神道,通往陵墓正门,隐约能看到正门的影子,便直接带队往这个方向走。
胖子突然停了下来,脸色惨白,低声说:“好像路边站着个人。”
顾然皱了下眉头,他并没有注意到人影,他们一群人的脚步声太杂乱,也没听到别的脚步声,如果胖子没有眼花,只能说明这个人功夫很好,能够瞒得过顾然的耳朵。
陈皮阿四犹豫了一下,对华和尚说:“你跟其他人先过去。”然后拍了顺子一把,“你陪我去看看。”
顾然“啧”了一声,没拦着,只是低声骂了一句:“老狐狸。”
看来他之前判断失误了,陈皮阿四并没有太怀疑吴邪,而是疑心顺子,看来这老不死的在发现郎风的伤的时候就起了疑心。早知道老东西不怀疑吴邪,他早就跟着张起灵溜了,何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爬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