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顾然便继续带队往前跑,这里的空气实在毒性太大,不一会儿功夫就觉得皮肤瘙痒,得赶紧跑过这里。
皇陵的正门已经坍塌了,进入里面,还有子弹的痕迹,看来阿宁一伙人抢到了他们的前面。
胖子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翻了翻自己的一只鞋,发现里面卡着一个子弹壳。
潘子接过来捏了捏:“有温度,他娘的还是刚从枪膛里打出来不久的。”
“应该是阿宁的人。”顾然叹了口气,“还是让他们抢先了。”
潘子发现枪口是顺着往上的,便往上照手电,发现横梁上挂着个死人,还背着一把56式老步|枪。
死的不止一个,横梁上挂着六七具尸体,每个身上都有把枪。
这种尸体的形态实在是邪门,顾然皱了皱眉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胖子的脚步声,然后就见他踩着一边的雕塑往横梁上爬,一看就是觊觎那几把步|枪。
吴邪急得大叫,胖子这人实在是无组织无纪律,横梁上都是尸体,明显的危险,却还是往上爬。
顾然拍了拍吴邪的肩:“没事,我盯着,这地方确实有枪安全一点。”
胖子扔下来一把枪,然后发现尸体的脖子上冒出来有头发,匕首还割不断。
“别动头发,可能是一种寄生的东西。”顾然大叫一声,制止了准备点火的胖子。
顾然以前见过类似胖子描述的这种头发,只可惜距离太远,手电的光没法照得真切,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种寄生孢子。
胖子又摸了另一个尸体的枪,发现那家伙竟然好像还活着,烧断了他背上的头发,尸体从上面掉下来,华和尚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死,但离死不远了,根本没救。
华和尚准备给那将死之人放血,让他死得好受一点,却突然被那人拉住,痛苦地大叫,发音实在是太模糊,也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他实在是太痛苦了,潘子直接给了一枪,送了他一程。
“他刚才在叫什么?”华和尚一头冷汗,“有人听懂了吗?”
“客家话,他叫成这样,我也听不懂,不过似乎是在叫‘背上、背上’。”叶成说道。
顾然猛地抬头,只见胖子的背上趴着个奇怪的白脸,但胖子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那东西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顾然脸色很难看,潘子也架枪指着胖子背后。胖子看到顾然跟潘子的反应,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往肩膀后面看去。
他跟那白脸对上,手里的烟一下子掉到了梁上,僵在原地。
吴邪低声问:“这是什么东西?”
顾然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扑上去,“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华和尚用手电往胖子背后照,那东西被光线一照,一下子转头对着华和尚,这是一张很难形容的怪脸,竟然有点像个猫头鹰。
潘子犹豫了,枪一下子就松了下来:“这他妈的是只夜猫子?”
“不可能,夜猫子飞过来我会听不到?”顾然眉头紧皱,这东西离胖子太近,他离胖子太远,任何行动都有风险。
胖子摸了摸腰上的匕首,示意顾然自己要动手了。
顾然点头,在胖子掏出匕首的瞬间飞扑上去,一根棱针从手里扔出去,潘子与此同时瞄着那东西的嘴巴,准备开枪。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别开枪!”紧接着一个东西从门外飞过来,一下子打在了潘子的枪头上,但与此同时潘子已经扣动了扳机。
顾然听到枪响,赶忙腾翻身体,但就这一下,就错过了杀那怪物的最佳时机,那怪物直接咬伤了胖子的脖子。
房梁在颤动,但距离地面太高,摔下去铁定受伤,顾然正准备强行分开胖子和那怪物,就又听一道破空声,陈皮的铁弹子打在了胖子的脚上,胖子一下子就摔了下来。
顾然眼疾手快抓了一把胖子,大骂一声:“陈皮阿四你他妈的捣什么乱!”他整个人倒挂在房梁上,一只手抓着胖子的衣服,另一只手刺向背上那怪物,那怪物反应很快,立刻松开胖子跑了。
顾然严重怀疑刚才陈皮阿四是想趁乱朝他们动手,便急声道:“胖子,我松手了啊。”
高度不是很高了,再加上胖子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便跳了下去,没怎么摔到。
顾然踹了一脚摇摇欲坠的房梁,落到地上,扫着手电寻找那怪物的影子。
顾然只觉得影子一闪,就见那怪物朝顺子的方向掠过去,顾然立刻跑过去,却扑了个空。胖子下来之后立刻拿枪扫射一圈,但什么都没打到,反而掉下来一堆瓦片。
云顶天宫副本13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胖子心有余悸。
潘子大骂:“你还问我们,它趴在你身上你都没感觉,你干什么吃的?”
顾然正好看到潘子的方向,那东西就在潘子的背上,他大喝一声:“胖子,开枪!”
胖子一个点射,砰地一声就把那东西的脑袋给轰飞了,绿水四溅,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开来。可那还剩了半个脑袋的嘴巴里,竟然隐约还有一张脸!
顾然立刻刺上去,可那东西反应极快,大概是见他们一伙人不好惹,直接跑没影了。顾然握着匕首环视半天,都没看到那东西再出现。
顺子大叫道:“刚才谁开过枪?”
胖子马上举手:“我!”
“还有我!”潘子也举起了手。
顺子一甩手说:“开过枪的人留下,其他人跑,一直往前跑,绝对不能回头。”
吴邪也忙一举手:“我……我忘记了,我也开了!”
顶上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好像很多东西在上面爬一样,顺子见他们还不动,又大喊:“来不及了,还不走!”
顾然走到吴邪身边就没再动,陈皮阿四看了一眼,一甩手,对着他的三个伙计说:“走!”三个人快速跑出了前殿。
上面瓦片断裂的声音越来越多,形势已经刻不容缓。潘子想把自己的枪给顾然用,但顾然没接,“太重了,我用别的东西比枪快。”
胖子跟潘子把两把枪都上膛,顾然摸了把口袋,两只手都攥了好几根棱针。
“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办?”
顺子沉声回答:“不知道。”
潘子瞪大眼睛:“那你让他们跑什么?”
顺子道:“我只是想让你们跟那老头子分开,这不是我的主意,你们三叔的吩咐。”
潘子大吃一惊,这顺子一路老实巴交的,却没想到是三爷安排的人,“那你是什么人?”
“别问这么多了。”顺子说,“我现在带你们去见你们三叔,到时候你们自己去问他吧。”
顾然对顺子的身份并不意外。以他之前对吴三省和解连环身份的分析,无论现在的三爷到底是谁,都不可能只安排他的伙计作为接应,而完全没有第二手准备。陈皮阿四这人虽然有本事,但更加不可控,根本不可能为吴三省所用,因此顾然早有猜测,长白山这边一定还有吴三省的布局。
那天晚上 顺子守夜的时候跟吴邪聊天,暴露了些疑点,他没有表面的那么老实憨厚,顾然从那时就对他有怀疑,而刚刚他又暗算了郎风,更让顾然确定他的可疑。
顾然问:“为什么不让开枪?”
“刚才你们枪声一响,这死树林里面到处都是声音,都向这里围过来了。”
顾然冷笑一声:“你是好心,但陈皮刚才是想让我们死。”
潘子立刻转头问顾然:“老头子想借我的手杀你们两个?跟咱们闹掰了对他没好处啊。”
顾然摇了摇头:“一会儿再说,他们已经走远了,咱们能跑了吧?”他是在问顺子。
顺子点头:“走!”
门殿之外是神道的衍生殿,前面有一道汉白玉长桥,桥下是皇陵的护城河。
才跑出了几步路,顾然就听到身后传来的风声,回手就扔出两根棱针,黑暗中传来一声嘶鸣,是打中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看到一团黑影掉到了桥下。
“小心这些鸟!”顾然大喊一声,又抬手对着吴邪背后即将扑上去的鸟扔出了一根棱针。
“吴邪,用我给你的东西!”怪鸟实在是太多了,顾然根本没法照顾好吴邪那边。
吴邪这才想起来顾然给了他两个装着毒针的小盒子,从口袋里抓出来一个,对着天空疯狂按动开关。
“太多了,打不光,我们怎么走?”潘子大叫,问顺子,“三爷到底在哪里?我们怎么走!”
顺子说:“你们三爷应该在地下玄宫了。”
“地宫?”胖子又是一枪托,打下了个东西,“太好了,妈的省事了,地宫的入口在什么地方?”
顺子道:“我不知道。”
别说是潘子他们了,连顾然都愣了一下,现在往前走是第二个宫殿,铁定得遇到陈皮他们,顾然虽不怕陈皮的伙计,但小鬼难缠,顾然不想在墓里这么危险的时候还得时时防备着身边的人。
从正常的路进地宫是不可能的,一般来讲,地宫的入口应该在第三个宫殿,压在铜鼎之下,青砖会灌上铁水,短时间内不可能挖开。
顾然问:“三爷还说过什么吗?”吴三省既然让顺子带他们过去,就不可能什么都不交代。
“你们三爷说,这里是‘玄武拒尸’之地,他说告诉你这句话,你自然就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你想想有没有印象。”
玄武拒尸是风水极差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万奴王的陵墓之内,胖子、潘子跟吴邪分析半天,都想不出这皇陵之内哪来的玄武拒尸之地。
几人边想边退,已经要到这石桥的末端了,胖子在最前面,他突然停了下来,张开双手拦住了后面的人,顾然一看,前面已经坍塌了,有一道三米多宽的深渊。
吴邪问:“怎么办?”
潘子想也不想,说道:“还能怎么办?一个一个跳过去,快!”
胖子已经把枪交给了潘子,然后自己退后几步,助跑一段猛的一跃,就滚倒在对面的石地上,潘子又把枪扔给胖子,然后把装备什么的都甩给了他,紧接着顺子也跳了过去。
潘子断后,让顾然跟吴邪先跳,顾然一看就知道吴邪不敢跳这三米多的距离,拉着他的手退后几步说:“我拉着你一起跳,相信我。”
顾然总不会拉着他一起跳崖,吴邪这么想着,点了点头,下一秒,顾然就已经拉着他助跑加速。
就在顾然垫脚起跳的时候,听到潘子大喊:“等——!”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风声,一只怪鸟朝着他的方向飞过来了。
顾然的全部力量都花在起跳上了,在空中根本没法对付这只怪鸟,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领子被抓住了,顾然一只手抓紧吴邪,另一只手下意识甩出一根棱针,那怪鸟吃痛,爪子一下子就松开了。
顾然在黑暗中的视力不差,下坠的过程中看到一根铁链,快速调整了姿势,在铁链上借力缓冲了一下,减慢了下坠的速度,紧接着就抓住了另一根铁链。
两个大老爷们的重量不是盖的,顾然只觉得自己抓着铁链的胳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所幸他手臂力量足够,没有在半空中脱臼。
“吴邪,你有没有事?”顾然咬着牙问。
撞在铁链上缓冲的是顾然,吴邪并没有受伤,“没事,我们怎么办?”
现在他们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又没有手电,看不清离上下都有多远,顾然只能朝上面大喊:“胖子、潘子,打个手电,我要看看离下面有多远!”
他们下坠的高度不算多高,大概有五六米,但他们的位置是在三米坍塌的中间,更何况上面还有怪鸟,潘子很难放绳子下来救他们。
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离护城河不远了,他们跳下去。
手电的光在这种漆黑的深渊中显得太微弱,胖子照了照,顾然看不清楚下面,他又丢了一只冷焰火下去。
“能看清吗?你们怎么办?”胖子在上面大喊,“我放绳子下去也够不着你们啊!”
顾然在心里默默算了算,然后朝胖子喊:“我们从这里跳下去,你们也下来,我们下面见!”
“跳、跳下去?”吴邪瞠目结舌。
顾然定了定心神,冷静地说:“我们的位置离胖子那边横竖都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就算顺着铁链爬过去,还有横向的两米你没法过去,我能从铁链上跳过去,但没法带你,而且上面还有那种鸟,很难办。我刚才看了,这里离底下最多六七米,中间没有别的东西,你信我,我能带你跳下去。”
“你有把握吗?”六七米跳下去也不是开玩笑的,死倒不会死,但说不准哪儿摔折了。
顾然点头:“有把握,你信我。”
“好。”
顾然道:“来,你拉着我的胳膊爬上来,抱好我肩膀,不然以现在这个状态下去,我没法控制你哪儿着地。”
吴邪用了吃奶的力气,拉着顾然的胳膊往上爬,然后死死抱住顾然的脖子。
“闭眼,我跳了。”顾然话音刚落,就松开了抓着铁链的手,然后两只手抱住吴邪的腰,确保他不会被甩出去。
也亏得顾然浑身肌肉很多,比吴邪重上不少,他才能保持在吴邪下面,用后背着地。
片刻的功夫,顾然只觉得后背一痛,吴邪又砸到他的前胸上,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缓了片刻,声音有点嘶哑地说:“你起来,我要喘不过气了。”
吴邪这时候也缓过神来了,见顾然给他做了垫背,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坐在顾然旁边手足无措:“你能起来吗,有没有事?”
顾然稍微动了动,疼得眼冒金星,大喘气说:“骨头没伤到,有点疼,你让我缓一会儿。”
吴邪松了口气,听到潘子在上面大喊:“小三爷、顾小哥,你们没事吧!”
“让他们下来。”顾然道。
吴邪点点头,跟上面大喊:“没事,你们下来!”
云顶天宫副本14
顾然躺在地上,只觉得血从喉咙里往外冒,为了防止咳进气管,连忙撑起半个身子,往边上一歪,吐出一口血,喘了两口气,只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你这真的没事?”吴邪刚跟胖子说完话,转头一看,就看到顾然在往外咳血。
顾然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用你高材生的脑子好好想想,从这么高跳下来,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我说没事的意思是,还活着、没骨折、能动弹,懂?”
防毒面具的卡扣已经摔坏了,半挂在顾然脸上,他闻了闻周围的空气没什么毒性,干脆一把摘下来面具,然后坐在原地检查身上的伤。
他按了按后背,一阵钝痛,铁定是摔青了。顾然又展了展肩,活动一下胳膊腿,关节咔咔一阵响。
吴邪见顾然准备站起来,搭了一把手,把人拉起来。
顾然晃晃悠悠地起来,稳了稳,然后扒下吴邪的外套,按了按他身上的几处关节,确定人没身上,松了口气笑道:“怎么样,没受什么伤吧,跟你说了相信我,我说有把握就是有把握。”
“你还有心情笑。”吴邪瞪了他一眼,又很是内疚,如果不是顾然拉着他一起跳,就不会被怪鸟抓住还没法反抗,如果不是要保护他,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安啦。”顾然轻松地笑了笑,“答应你三叔要保你安全的。”
吴邪这次倒是没有再追着问顾然跟他三叔有什么交易,金钱驱使的保护,很大程度上是以不威胁自身安全为前提的,但顾然在被怪鸟抓起来的时候没松手,已经是在以一种自我牺牲的方式保护他了。
吴邪突然觉得他有点看不懂顾然了。
在他既往的认知中,顾然虽然对他足够好,但吴邪并不认为顾然把他当做了朋友,二人之间因为经历和年龄的差距,有着很明显的疏离感,很多时候顾然真的只是一个保镖的形象。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三叔和顾然的交易太大,以至于顾然可以忽视生命安全,还是顾然对他的态度开始发生变化,超越了工作与金钱关系呢?
顾然,开始把他当成朋友了?
顾然看着吴邪沉默的样子,无奈地说:“别胡思乱想了,有这功夫,赶紧想想你三叔跟你说的玄武拒尸之地是什么意思。”
“你们俩站那儿干啥呢?”胖子的大嗓门传了过来,“还有心情聊天,看样子是没事了是吧?我靠刚才你们俩把胖爷我吓死了,亏了顾小然同志眼疾手快,抓住中间那个铁链子了,不然还不得把你们摔骨折了!”
顾然跟他招了招手,“别贫了,麻溜的过来,帮忙包扎一下。”
胖子跟潘子把医药包拿出来,顾然主要的伤在手和后背,手被铁链划伤得很深,胖子给他喷药消毒的时候,疼得呲牙咧嘴的。
“我严重怀疑你在报复我,死胖子。”顾然看着他被包成猪蹄的手,“少包点,绷带太厚了影响我手的准头。”
吴邪问:“你们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吗?”
“是个怪鸟,个头很大,有一个人那么高。”潘子道,“很奇怪,那些怪鸟好像不飞下来了。”
“是不是这里有什么蹊跷,它们不敢下来?”
顾然摇了摇头,“我没有感觉到这里很危险。有一种可能,它们是有自己守护的范围的,如果我们过了桥往前走,应该就是正常进入皇陵的路,他们只守护那条路,这里不是它们的势力范围。”
胖子立刻反驳:“太离谱了吧,鸟还有势力范围?”
顾然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随便猜的嘛,反正按照正常的路,我没时间挖开灌了铁水的青砖,上面的路是行不通的。这里既然是护城河,我猜能有通到里面的路。”
胖子道:“小吴你赶紧想想,你三叔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先四处看看。”
胖子沿着一个方向走出去没多久,就打了个呼哨,顺着他手电的方向,能看到一大片黑色的影子,似乎有很多人站在那里,连绵一片。
顾然立刻抽出匕首,动作太快牵动了后背的伤,无声地呲了呲嘴。潘子背上了枪,对胖子叫道:“怎么回事?什么东西?”
胖子在那边叫道:“你们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听他的意思,是没什么危险的,四个人便朝胖子呆的地方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胖子站的地方是一个河床的断层,下面有一米深的沟渠,无数黑色的人佣马佣连绵一片,有的已经被严重腐蚀或者倒塌碎裂,在目力能及的范围之内,都是这东西。
顺子第一次看到,目瞪口呆:“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好像是殉葬俑,这些是车马俑,象征的是迎宾的或者帝王出行时候的队伍——”吴邪结巴道,“奇怪,他娘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不是应该放在地下玄宫或者陪葬坑里吗?”
这些石俑透露着一种浓浓的诡异,这是在护城河里,现在没有水,但建造皇陵的时候应该是有水的,这些石俑是被埋藏在水下的,这很不符合陪葬石俑的规矩。更加诡异的是,这些石俑的动作像是在行军,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走。
胖子说:“它们是去哪儿呢?咱们要不去看看,反正这河也不长。”
潘子不同意,吴邪也不想去,顺子不表态,胖子最后看向顾然。
顾然的神色很是奇怪,整个人的脸上是呆滞的,跟他说了几次话都没反应。
“他怎么了?”胖子指着顾然,这家伙虽然受伤了,但可是他们这一伙人的武力担当啊,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吴邪一看就知道,顾然这是又出神了,使劲在他后背的撞伤上拍了拍,在疼痛的刺激下,顾然才回过神来。
“你又想什么呢?”吴邪跟胖子解释,“这家伙一想事情就这样,跟呆住了似的,把他叫醒就行。”
顾然的神色有点茫然,“我不知道,我刚才只是看了看这些石俑,就没意识了。”
吴邪眉头紧皱,要么是这些石俑有问题,要么是顾然的精神症状更严重了,无论哪条,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胖子又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问顾然:“你觉得呢,要不要去看看?”
顾然摇了摇头:“吴三省的话比较重要,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然后破解一下这个玄武拒尸之地吧。”
五个人又回到刚才下来的地方,潘子点燃风灯取暖。已经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正准备坐在吃点干粮,翻开包才发现,大部分的食物在陈皮阿四那里,他们身上带的食物很少,明显不够,不过唯一值得慰的是,几乎所有的装备都在他们这里。
潘子查看了一下道:“看样子陈皮阿四在分配我们装备的时候,已经下了功夫,装备都是我们的人背,食物都是他们的人背,这样两边谁也落不下,谁也不能自个儿跑掉,这一招我还真没注意到。”
顾然冷笑一声:“老不死的心思多着呢,记不记得胖子背上有个东西的时候,你要开枪,他拿铁弹子给你打歪了。打歪了枪就能不响了?当时我跟胖子都在上面,你枪一歪,要真能捎带打伤一个,老不死的都是赚了。
他肯定知道顺子是吴三省的人,明摆了,吴三省不信陈皮,陈皮也不信吴三省,说是一支队伍,其实是两伙人。尤其是哑巴张走了,但凡我再出事了,你们就要任他挟持。陈皮不至于害吴邪,但肯定会耽误吴三省的计划,鬼知道老不死的来云顶天宫图的是什么。”
顾然打开自己的包,幸好他一直都没指望过陈皮阿四,自己带了一些干粮,分配给其他四个人,然后道:“我让你们下来,也是想躲开陈皮。”
胖子嘲笑道:“要我说,陈皮阿四那老头子和你们三爷都是坑货,每次碰上你们都是亏本买卖,在火车上一打眼看见小吴,我就料到有这一天了。”
潘子呸了一口:“你他娘的少说几句风凉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给我们闯祸我就阿弥陀佛了。”
顺子怕吵起来,“几位老板,有力气吵架,不如快点想想你们那个三叔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顾然沉默不语,吴三省既然这么传话,就肯定不是给他听的,他想了也没用。
吴邪让顺子复述了一遍吴三省找他时候的情形,顺子详细讲了一遍,吴邪琢磨了半天,才想明白吴三省加密的这句话到底说的是什么。
这是杭州的土话,只是因为音同玄武拒尸,再加上土夫子都对葬经风水很熟悉,才理解跑偏了。
胖子是北京人,潘子常年在长沙,对杭州话也就一知半解,顾然早年的活动范围也在长沙,后来四海为家,哪儿的话都懂一点,但都懂得不多,至于顺子,普通话都说不利索,更不用提杭州话了。
所以玄武拒尸,只有土生土长杭州人的吴邪能听懂。
所谓玄武拒尸之地,实际上是沿河渠水至底。
云顶天宫副本15
胖子见吴三省的意思也是沿着河渠走,立马兴奋起来,气势汹汹地准备去摸明器,被顾然劝下来了,“你一个人,前面有什么危险都不知道,最好别单独行动。咱都折腾一天了,大家都累了,休息一晚上,睡醒了再走。”
钻进睡袋,顾然只觉得身上的伤痛和精神的疲惫一起袭来,有他们仨轮流守夜,他也懒得管有没有什么危险了,直接沉沉地睡了过去。
万奴王、青铜门、西王母、汪藏海,许多人和事在睡梦中一下子涌入顾然的脑子里,他只觉得自己在梦里度过了很长的时间,他看到了万奴王从青铜门里钻出来,看到了阴兵借道,看到了汪藏海的野心,也看到了青铜门中隐藏的东西。
是长生、是终极、是另一个维度。
顾然看到他自己走入了青铜门,看到青铜门中一块巨大的陨石,看到他自己的手摸上了陨石,紧接着,顾然只觉得白光一闪,他醒了。
顾然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只觉得连呼吸都是压抑的,一抬头,是吴邪和潘子一人叼着一只烟看着他,大眼瞪小眼。
顾然没理会他们,他在大脑中拼命捕捉着梦中的点滴,能回想起来的内容不多,但足够他觉得胆战了。
过了好久,顾然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哑:“还有烟吗,给我一支。”
顾然钻出睡袋,坐到吴邪的旁边,点了他递过来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进肺,才说道:“云顶天宫,我想起来了。”
不等吴邪和潘子追问,顾然就自顾自说道:“牵扯到我自己的一些事情,不方便跟你们说,我捡你们能听的跟你们讲讲,很玄幻的经历,你们就当是听个故事吧。”
“云顶天宫是很早以前就有的,能追溯到西周,跟青铜树是一个时代的东西,神奇吧?”顾然看了一眼吴邪,自嘲地笑了一声,继续讲,“汪藏海是被万奴王抓来重修云顶天宫的,这个万奴王,还真不是人。它是个巨大的蚰蜒。”
“东夏政权,你们把它理解成一个少数民族部落比较好,他们奉蚰蜒为守护神,所以也尊它为王。至于那个蚰蜒,不是自然产生的,是从青铜门里爬出来的。”顾然叹了口气,“青铜门才是云顶天宫的核心,也是所有谜团的核心。蚰蜒被尊为万奴王是因为青铜门,汪藏海这么苦心孤诣也是因为青铜门,连你三叔的行动,甚至于哑巴张,都是因为青铜门。”
顾然突然觉得很悲哀:“甚至于我,某种意义上也受青铜门的影响。你们知道青铜门里面是什么吗?”
讲了这么多,不甚聪明的潘子脑子都乱了,吴邪也只是顺着问:“什么?”
顾然道:“是长生,也是所有悲剧的起源。”
“我、哑巴张、九门,都是这个悲剧中的人。”顾然瞟了一眼顺子跟胖子,“有些事情,吴三省不太想让你们知道,不过我觉得,告诉你们也无妨。这个世界上有个很古老的家族,姓张,哑巴张那个张。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长生,但左右跟青铜门脱不了干系。”
“长生啊,多大的诱惑,多少人抵挡不住这种诱惑。”顾然苦笑道,“汪藏海发现了长生,他想要撼动张家,因此有了长达数百年的张汪两家的对抗。直到民国左右,张家实在难以维系,求助于九门张启山,长沙九门也被带下了水。九门逐渐被汪家控制,命运不由自己做主,开始了一代代的反抗。”
“你三叔,是九门第二代的核心。”顾然看着吴邪道,“你,也是九门反抗汪家的一部分。”
吴邪一头雾水:“我能做什么啊?我三叔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顾然摇了摇头:“他的打算我不清楚,你跟着他的安排走就行,有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你。”
吴邪想了一会儿,发现顾然这番讲述中一个很大的缺失,“那你呢,你是怎么搅进来的?”
顾然抿了抿嘴,犹豫一下道:“我以另一种方式追求了长生。”
吴邪再问,顾然就不肯继续说了。
“我并没有全想起来,像汪藏海、万奴王这些旁的事情能想起来,但我自己到底做过什么,可能需要到了青铜门才会知道。”
顾然最大的疑惑是,青铜门的那块陨石,他到那里做过什么?
但顾然有印象,他在梦中对青铜门的定位不仅限于长生,而是——另一个维度。
因为记忆实在是不完整,顾然便没有对吴邪说,不过他想,他两段记忆中巨大的时间缺失,应该是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青铜门、青铜树的记忆,大致停留在元朝,而他再有的记忆,就是民国了,这中间几百年的时间,肯定与青铜门中的另一个维度有关。
他可能还需要再进一次青铜门。
顾然压了压自己感觉很闷得慌的心脏,喃喃自语:“人活这么长时间有什么意思呢?哑巴张找不到自己的过去,黑瞎子眼疾缠身,我又不明白存在的意义,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追求长生?”
他没指望吴邪和潘子会回答,长生不老一听就是一个很诱人的事情,但只有真正经历了,才明白其中的煎熬。
心里实在是积压了太多的事情,顾然根本没法再安然入睡,就一直呆坐到了所有人都醒来。
吴邪又睡了个回笼觉,潘子见吴邪的呼吸平缓下来,确定他睡着了,才对顾然轻声说:“顾小哥,之前谢谢你救小三爷。”
顾然脑子有些迟缓,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潘子说的是怪鸟那一茬,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保护吴邪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潘子在顾然和吴邪被怪鸟抓起来的一瞬间害怕极了,他知道顾然身手奇高,在这种极端危急的时刻,他很害怕顾然会松开抓住吴邪的手,一般人都会做此选择。
但顾然没有,甚至还在跳下去的时候又保护了吴邪一次。
潘子在看到二人安全的时候十分庆幸,庆幸三爷找了这么一位来护着吴邪,也庆幸顾然真的重视吴邪的命。
在道上摸爬滚打,这种人实在是太少见了,潘子只见过顾然这么一号。
过了两个小时,三个人陆陆续续醒过来,整理好东西,随便吃了一点干粮,就按照吴三省给的提示,沿着殉葬渠一路向前。走了半个多小时,发现了一个反打的盗洞,盗洞旁有人刻了几个字。
上面粗劣的刻了几个字,能看得出来非常仓促,是几个英文字母。
顾然的精神状态不好,因此让胖子打头,他好奇走过去一看,突然咦了一声,招呼道:“你们看这几个扭曲的洋文,咱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哑巴张的记号啊,咱在海底墓见过。”顾然凑上去看了一眼。
胖子问:“那这记号是啥意思啊?”
顾然摊了摊手,“我又不是哑巴张,我哪知道。不过我猜,从这里就能进到地宫入口了。走吧,进去看看。”
要进汪臧海修建的地宫了,顾然怕碰到机关或粽子,便换了胖子的位置,走在最前面。
盗洞不大,只能够容纳一个人,而且有许多大拐弯的岔洞。这是费力不讨好的一种打盗洞的方式,非常没有道理。
潘子在后面道:“小三爷、顾小哥,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条坑道有点眼熟?”
“眼熟?”吴邪顿了顿,转头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潘子说:“咱们在山东瓜子庙,过得那尸洞,进洞的隧道,不也是这个德行的,那老头子不就是躲到上面的洞里来害咱们几个?”
眼前的盗洞是个水盗洞,岔洞是用来呼吸的,只能说明这条盗洞当年是在水下的。
往前面走了不久,就看到了一个四方形的方洞,顾然扔出去个冷焰火,照出了方洞周围的黑色石板,这些显然是地宫的封墙石,“我们到了。”
他从坑道中爬出去,打着手电看了一圈,没什么危险,就招呼道:“都出来。”
四周的墙壁上只有一些简单的浮雕,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石头闸,后面是黑漆漆的甬道,一眼看不到头。
吴邪的体力不太好,走到这里已经累了,顾然便干脆让他原地休息,正好都收拾一下装备,做足了准备再进墓室。
吴邪坐在一个酒缸上,胖子一心惦记着明器,对这东西好奇得紧,便用匕首敲开一罐酒的封泥,顿时一股奇特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胖子胆子大,用刀蘸了一下,想尝一口,顾然“啧”了一声,捂着鼻子拦住了胖子,一脚踢翻酒坛,指着酒糟道:“猴头烧你也敢喝?”
酒糟是一团红色的絮状物,那是一句还未完全泡烂的猴子的尸体,肉已经完全融在酒里了,骨头和皮还在,看着特别恶心。
“这里面泡的是还没足月的猴子,叫猴头烧,这玩意儿能壮阳,你有这需求?”顾然上下打量胖子,“看你三四十岁,不至于啊。”
胖子直骂娘,“滚滚滚,谁他娘的有这种需求啊。你怎么认得这种酒的,别是你他娘的有这种需求喝过吧?”
顾然不客气地说:“送你三个字:滚犊子。”
云顶天宫副本16
休息了片刻,顾然看了看两边的墓道说:“走这边吧。”
胖子一脸莫名其妙,两边墓道长得一样,顾然又没掐手指头算,怎么能确定走哪边,“为什么?”
顾然用手电扫了扫地面道:“看见那里的符号了没,跟着这个走,不会有错的。”
墓道里面很宽,足够并排两辆解放卡车,这应该是古代施工时候走骡车的道路。没走多久,就到了甬道的尽头,这里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石头墓门,门缝和门栓被铜浆封死了,但左边的门上被炸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破洞。
“我先进去看看。”
顾然从洞里钻了进去,里面还是墓道,正前面是又一道封石。
“进来。”
顾然招呼一声,又继续往前走,连续钻过两道封石,看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另一条甬道比现在他们所处的这条甬道还要宽上一半,规模更大。
另一条墓道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片丹红,上面大量的彩色壁画。
胖子问:“咱接下来怎么走,三条路呢。”
顾然掐了掐手指,叹了口气,皱着眉说:“不知道,我算不出来了。”
潘子突然“嗯”了一声,招呼顾然他们过去,在墓道的墙角又发现了一个符号。
“这他娘的省事了,碰到倒斗界的活雷锋了。”胖子道,“你说小哥是不是提前走了给咱们指路呢。”
顾然摇了摇头:“你没发现这个符号跟咱们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吗?如果只是匆忙刻下指路的,不可能中途变更符号,那这个不同的符号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你这能掐会算的,要不算算小哥刻这鬼画符有什么用意?”
顾然失笑:“你当我是半仙儿呢!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从殉葬渠一路过来,我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那么就暂定之前的符号是安全通行的意思。那这里符号变了,不管是什么意思,至少不是安全通行了。那么就有两种可能性,第一,里面就是个陷阱,是错误的路,第二,这是正确的路,但很危险。”
潘子道:“那要不翻译翻译这个洋文是什么意思?小三爷懂洋文,把这翻译成中文,咱不就能猜了吗?”
吴邪无奈,只能给他扫盲:“英文跟中国字不一样,不是一个字母就代表一个意思,这上面刻的英文根本没意思,只能小哥自己看懂。”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潘子提出了“追踪语言”,他认为这个符号可能不是警示墓道的危险,只是代表有人走了这条路,因为只能是进墓道之前刻下符号,土夫子没理由进去发现路是对的,再出来刻个字来为他人做嫁衣。
因此这里的符号更有可能代表的是刻符号人进入墓道之前的状态,比如一个符号表示食物充足,一个符号表示受伤等等,这是给后面的同伴一个信号。
顾然点头同意:“潘子说得对,是我想岔了,哑巴张不可能折返回来刻字,而且他进云顶天宫的目的跟咱们不同,没必要非得沿着他的符号来分析我们的路。咱都走到这里了,又不是不能自己探墓道。”
胖子点头同意:“这可像句人话了,那不如我们兵分三路,老潘和小吴走左边,我和小顺子走右边,顾然直着往前走,反正是直路,如果发现不对,折回来就是了。”
吴邪觉得这样不妥当,“话是没错,只怕主墓道不好走,你看地下的四尺石板,这种墓道很可能装着流矢和翻板的机关,别是两队走到最后,都死在墓道里,咱们一分开就永别了。”
胖子嘲笑道:“照你这么说,你就不该来,吃饱了撑的,下来这儿干什么,既然下了地宫,这点破事就不该怕。”
顾然按了按胖子的肩膀,“都消停点,吴邪说得没错,这墓道里肯定有危险,这墓是汪臧海设计的,你忘了海底墓的机关了?三条路,只有一条是正确的,那另外两条路很有可能是要人命的陷阱,咱们还是一起行动吧,不然哪边的人没回来,其他人是去找还是不去找?”
潘子是吴邪的人,自然站他这一边,顺子是吴三省雇的,现在也算吴邪这一边,胖子只能举手投降:“你们这是孤立我一个啊,算我倒霉,那你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大不了一起死。”
顾然摊了摊手:“你们决定走哪边吧,我在这里掐算都不灵了,其他的判断也很有可能受到影响。”
潘子道:“那我们就先走这个刻了记号的方向,如果不对,再回头,事事小心就对了。”
顾然一到十字路口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带队前进的速度都降下来了,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踩到什么机关。
这条墓道出奇的短,只有不到二百米,并且沿途什么机关都没有。
墓道的尽头出现一道巨大的玉门,这是冥殿的大门,门后面就是整个地宫的核心部分。门的下半截已经被炸飞了,露出一个很大的空洞,显然已经有人进去过了。
顾然靠近玉门的瞬间,心中那种不安的念头更加明显,小心起见,他先一个人走了进去,拿冷焰火照清楚墓室中的布置。
这墓室非常令人震撼,地面上堆放着许多东西,是小山一样的金银器皿、宝石琉璃,光照上去只觉流光溢彩,四处散发着一种贵气。
饶是积蓄不菲的顾然,见到这些宝贝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正想往另一个方向走,把整个墓室都照清楚了再叫吴邪他们进来,就见胖子已经猫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地上的这些宝贝。
“我的爷爷——”胖子眼睛瞪得老大,“顾然,我没看错吧?这么多宝贝!”
潘子跟吴邪见胖子不听指挥,直接进来了,无奈只能跟在后面进来,看到站在宝贝堆旁边的二人,吓了一跳,几乎站不住。
潘子喃喃道:“女真的国库,南宋的岁供,都给屯这里来了!”
胖子跟潘子都滚到金银堆里去了,抓起一大把金器,浑身都在发抖。胖子把他包里的装备都倒了出来,什么都不要了,用力往包里塞,很快发现,无论怎么装,都带不走这些宝藏的万分之一。
顾然看到宝贝也激动,但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存,打着手电在往另一个方向走,没走几步,就站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