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翻了个白眼,扭头就下山。吴邪的衣柜还是算了吧,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个理工男的标准衣柜。
到了二道白河,旅店里惊现两位熟悉的人——吴邪和解雨臣。
“你俩怎么来了?”顾然惊讶的问。
解雨臣懒懒散散地道:“跟我们家那群人吃了顿家宴,膈应得我圣诞节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在家呆着太无聊,干脆来看看你们三位老家伙,是不是准备在山上安营扎寨了。”
吴邪无奈道:“我跟小花差不多,我一回家我爸和我二叔就催婚,耳朵都起茧子了,杭州我是呆不下去了。”
顾然一手勾着一个的脖子,笑道:“行,那咱回北京吃火锅去。”
火车上,胖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非常正经:“我说顾小然同志、小天真同志、小哥同志、瞎子同志、解大花同志,你们什么时候班师回朝啊?再不回来,胖爷我这火锅可就一个人吃了。”
顾然看了看表,笑道:“快到家了。”
关于史上最大盗墓行动
吴邪本来还在想巴乃的两支考古队以及西沙考古队的事,被顾然这一打岔,才想起来,霍玲已经成了禁婆,但他琢磨一下又觉得不对,广西巴乃的考古队明明被杀了,变成禁婆的应该是那个假霍玲,却不知顾然明明知道这一切,为何会认为霍玲是那个禁婆。
但无论是死了还是变成禁婆,这对一个找女儿找了二十年的老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吴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四目相对,顾然叹了口气说:“你先给她说巴乃的事吧。”
吴邪点头,将他们在巴乃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巴乃只是我们去的其中一站,事实上,西沙海底墓我们也去过了。”顾然叹了口气,对霍仙姑道,“我们还是换个好说话的地方吧。”
霍仙姑点头,带他们去了四合院的客厅,吴邪招呼上了胖子和张起灵一起。
“吴邪讲吧,你讲完我再补充。”他们的经历太漫长,顾然实在是懒得多费口舌。
吴邪把他们从鲁王宫开始的经历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一个多小时,讲得他口干舌燥。
“现在有两种情况,霍玲有可能在广西已经被人杀死了,后面回家的以至于后来去西沙的,都是假霍玲。”顾然顿了顿,又道,“但吴邪也说了,我们在格尔木的疗养院里见到了一个禁婆霍玲,在塔木陀又见到了陈文锦,我跟霍玲没有很熟,不能确定禁婆那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能确定陈文锦是真的,那既然陈文锦可以幸免于难,那霍玲也有可能,而且,从我和陈文锦的对话中,我倾向于你女儿是禁婆那个。”
东一个霍玲西一个霍玲,说得有些乱,顾然干脆道:“我和吴邪当时有个推测,盘马杀死的考古队并不是全部,还有幸存者,那么如果霍玲幸存,发现自己被顶替了,一定会想办法再顶替回去,来调查对手的目的。
那么我们假设,西沙之行,霍玲和陈文锦她们想办法又顶替了回去,被吴三省和解连环中的一个迷倒,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格尔木疗养院了,并且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变化,可能是误食了禁婆丹,总之,成了禁婆,就变成了我和吴邪在格尔木看到的样子。”
“你怎么确定我们见到的是真文锦不是假文锦?”吴邪问道。
这也是霍仙姑关注的,这个问题直接影响了她女儿还有没有活着的可能。
“直觉。”顾然道,“我的直觉很少出错。”
霍仙姑看样子是松了口气,喝了口茶沉默了半天,才问道:“你们刚才说的过程中,一直有个身上纹着麒麟的人在你们身边,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顾然和吴邪同时愣了一下,吴邪不明白霍仙姑问话的原因,顾然则是没想到她认不出张起灵。
胖子犯贱,这时候抢先,立即拍了拍张起灵:“这么好的东西,当然随身带啦,这不就是他吗?怎么,美女,想点他出台啊?”
霍仙姑震了一下,走到张起灵面前,浑身有点颤抖,抓起张起灵的一只手看了一眼,后退几步,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顾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不想看。
牵扯到长沙九门上一辈的纠葛,尤其是张起灵当年与长沙九门的约定,这既是张起灵的悲剧,也是长沙九门的悲剧。
到底是当年长沙九门对不起张起灵。
霍仙姑看着张起灵问:“你还记得我吗?”
张起灵摇摇头。
胖子道:“别说你,前段时间连他胖爷他都忘了。”
霍仙姑咬了咬下唇,“也对,你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你还记得,你可能不会来见我。”
她又转头看顾然:“你早就知道?”
顾然一时间没明白霍仙姑他早知道什么,霍仙姑又问了一遍:“你早知道他是张起灵?”
顾然失笑,这倒是他没想到的,“我以为你们都知道,道上有名的哑巴张,是张起灵。”
还是他先入为主了,见过“张起灵”的人不多,知道哑巴张的,知道的也仅仅是陈皮阿四手底下一个很厉害的伙计,不知道他的另一层身份。
霍仙姑毕竟年纪大了,早就记不清张起灵这个人的脸,只记得他的手和纹身,自然想不到他就是哑巴张。
而且这么多年了,自从当年四姑娘山之后,张起灵就没与长沙九门的人联系过,就算是西沙和云顶天宫,依着顾然的推理,也应该是解小九安排的,他与霍仙姑立场不同,自然不会让霍仙姑知道。
至于顾然为什么一直知道哑巴张是张起灵,是因为他这么多年,好歹是与张起灵能见上几面的。
吴邪疑惑问:“婆婆,难道你们认识?”
霍仙姑没有立刻回答,顾然在沉默中走了出去,在关门的时候,他听到霍仙姑说:“何止是认识,我一听你说到他,就明白我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顾然不想再参与他们的对话,倒不是觉得这么多年没告诉霍仙姑张起灵的下落有愧,而是对张启山于心有愧。
现在回想,张启山当年带队四姑娘山,就是为了张家楼,但听解雨臣与霍仙姑说,张家楼又在广西巴乃,是顾然曾进过的那个楼。之前他还不觉得有什么,见霍仙姑一跪,以及她所说的话,顾然才理顺了。
广西巴乃,如果顾然所猜不错的话,应当是个死楼,里面那些尸体包括满山的密洛陀,共同指向一点,张家楼里是张家祖先的尸体和最大的秘密。
张启山相当于是找了张起灵带着他们去掘自家祖坟。
那里面的秘密不会是张启山想要暴露的,但他只是身在其位无可奈何。
那里面的秘密也不会是张起灵想要暴露的,但他也是无奈,他已经没有力量再去守护青铜门了,这是一桩和长沙九门的交易。
四姑娘山只是巴乃的先导站,但张启山在四姑娘山就近乎全军覆没,甚至经此一役,长沙九门分崩离析。
张启山一方面背叛自己祖先,另一方面背叛自己兄弟,甚至还失诺于张起灵,他承担着这样的痛苦,却被所有人恨着。
顾然甚至在想,当年四姑娘山的无疾而终,究竟是真的失败,还是张启山有意为之,以保护张家楼的秘密?
这很难说,但顾然确认,自己在张启山局面最危难的时候,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相对于他而言,甚至霍仙姑都可以说是个好人,她知道霍家失诺于张起灵,没有按照约定十年一轮地守护青铜门,也知道九门对不起张起灵,以跪道歉。
但顾然已经没有可以道歉的人了。
顾然在当时是最不受掣肘的人,可想而知,如果他想要有行动,可以改变很多,但偏偏顾然既没有帮张启山,也没有帮张起灵,甚至连长沙九门都没有管。
他刚刚在屋里在想,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是不是局面会有所不同?
至少九门二代不需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他隐隐有点猜测,真假考古队换人的手段,是解小九的手笔。他在某种程度上和张启山是一类人,为了完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杀掉真的考古队,将自己人构成的假考古队放到组织的面前,那么许多事情就可以由他来掌控了。
只要能熬死了组织,那么这一场博弈,就可以结束了,牺牲的不过是九门二代的那些人罢了。
壮士断腕,这样的牺牲太大了。
霍仙姑不知道解小九的布置,但她在见到张起灵的时候就能猜到,霍玲一定是陷入了组织的算计中。
顾然回想霍仙姑的平静,只觉得十分悲哀,任何其他理由的失踪,霍仙姑可以为之疯狂二十年,但唯独这个理由,霍仙姑甚至什么都做不了,只呈现出一副认命的姿态。
认命吗?
顾然必定是不会认的。
他这辈子都活成这样了,生命两个字的意义已经从他漫长而没有意义的过去中退出了,那他还有什么不能付出的呢?
顾然突然就下了个主意,或许是脑子一热,他想,舍得这身命也要想办法改变着一切。
改变组织、汪家对九门的控制,改变张家的宿命,改变长生。
毕竟是他最开始的离开使得他错过了最佳的破局时机,拖到现在,付出的代价已经太大了,顾然觉得,自己应当做些什么事情弥补一下。
或许他是有办法的,顾然想,毕竟他是这个世间最特殊的一个,即便是不能成仙了,也好歹沾点儿仙气,如果以肉身为祭,未尝不能除去西王母带来的长生的余波。
虽然有个大概想法的轮廓,但顾然还没什么把握,到底还是要去张家楼找一找线索。
他记得张家有位智者,解开周穆王长生密码得到死婴的那个,他如果有藏些典籍,应当能给顾然一些破局的灵感。
顾然自认不是个很有智慧的人,只能去找。
只是又得对不起张家先人了,还得去挖人家祖坟。
与霍秀秀的会谈
顾然胡思乱想的时候,张起灵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吴邪和胖子,霍秀秀在后面叫着“留步”然后追了上来。
“什么情况?”顾然觉得现在的局面有些荒唐的搞笑,张起灵已然取代了霍仙姑,成为这场谈判的主导者。
“不知道,小哥突然说要回家。”吴邪道。
顾然看了一秒张起灵,确定他的精神没出问题,那就是托词了,显然,这家伙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故意给霍仙姑捣乱,打乱她的主导思维。
霍秀秀道:“现在外面全是新月饭店和琉璃孙的人,你们要是出了这里,肯定不得安宁,我奶奶说,故人一场,她会帮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暂时去那里避一阵风头,我们也保持联系,她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们。”
“你奶奶该不会也对我这赃物感兴趣吧?”胖子扬了扬鬼玺,“我家小哥说了,我们不相信你们。”
霍秀秀道:“我奶奶从来说一不二,你不信问顾然哥哥,他跟我奶奶熟,你们就从了吧,对大家都好,而且你们现在又能去哪儿呢——”顿了顿,她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张起灵道,“其实,关于他的事情,我想我可能知道一点。”
吴邪第一次闯这么大祸,心里怕得要命,正好霍仙姑缓兵之计,暂时受她庇护也无不可,毕竟与张起灵有关的事情,她那里应当还有线索。
顾然也点头,以霍仙姑的本事,奈何不了他们,正好给他们个安稳的住处,对双方都省事。
霍秀秀让司机换了辆车开过来,他们四个挤进去,矮着头开出了大院,一直到东四环,转进了一处不起眼的胡同,里面露出一个非常气派的老宅。
太久没人住过了,里面脏的要命,四个人打扫了一通,顾然直接挑了个干净的光床板,也不管硌不硌骨头,直接倒上面睡了。
也不是困,顾然只是想借睡觉来清理一下脑子,想到张启山的事情,一时间他心头的情绪太复杂,实在堵得慌,与其说睡觉,不如说让自己昏死过去。
胖子看顾然就这么睡着了,奇道:“他最近也挺奇怪的,都不择床了,这么倒下就能睡。我总觉得这家伙心里藏这事儿,刚才咱在霍老太那儿,他说到一半不就直接出去了?”
胖子咂咂嘴:“顾小然最近越来越像小哥了,啥事儿都憋心里不说。”
吴邪叹了口气,又开始合计和霍仙姑的事。
霍秀秀来的时候,顾然醒了,昏睡一阵,他的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受情绪干扰的情况下,他仍决定要以身破局。
想通之后,顾然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自然肚子也就饿了,下楼跟胖子张起灵他们喝酒吃菜,顺便听吴邪和霍秀秀交换情报。
值得一提的是,霍秀秀带来了几张照片,一张是1984年照的,根据计算,当时霍玲的赤脚身高是168,而另一张在西沙的照片,赤脚身高只有160。
1984年,是在广西巴乃之前,这时候肯定是真霍玲,而西沙时根据照片判断,只能是假霍玲了。
这与顾然的推断不符,他本以为,这时候真霍玲应该再次替换了假霍玲混入考古队,进而到了疗养院。
顾然皱了皱眉,他想不出自己的判断错在哪里。
不过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件重要的事,归根结底,霍玲死了还是成为禁婆,区别不大。
霍秀秀后面带来的情报并不重要,她奶奶收到了一些录像带,霍玲——不知道真假——和几个人在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上爬。
以此为交换,吴邪讲了他们在云顶天宫的经历,继而霍秀秀讲了她奶奶的噩梦,她奶奶因为霍家的软骨功,全身都是骨刺,只能挂在床架上睡觉,霍秀秀有一次听到了霍仙姑的梦呓:“没有时间了。”
霍秀秀继而开始了调查,先是查到了录像带,是然后给她奶奶所有频繁有信件往来的地址回了信:
各位,吾近日又梦到了那件事,多少年来,这个梦魇挥之不去,不知吾辈是否安好,人到暮年,半只脚踏进棺材,望能与各位再见,尚有一事我在当年未曾说出,现在想来,也许是关键,希望能当面再叙,只当老友叙旧。
五个月后,有一个人回信:旧事勿重提。
这个人是金万堂。
霍秀秀天天往金万堂的店跑,用了手段,得到了金万堂的情报。
当年史上最大的盗墓行动中,金万堂动了个歪心思,被人抓住了。据霍秀秀说,那一笔买卖,给金万堂带来的回忆非常可怕。
胖子听到这里两眼放光,坐正了身体,问道:“吹牛吧,最大的盗墓活动,那得属咱们的塔里木盆地之行吧。”
霍秀秀摇头:“那不是你概念中的倒斗淘沙,那笔买卖,已经超出了普通所谓的盗墓的概念。”
胖子疑惑,霍秀秀刚想说话,张起灵在一边说:“他们要盗那个墓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另一个还活着的人。”
霍秀秀还以为张起灵还记得,但并不是,她好奇张起灵为什么说不是为了钱,张起灵解释说:“历史的必然。”
确实,钱到了一定的数目,就变得没有意义了,最大的盗墓活动,就算是挖空了秦始皇陵,也不见得能赚翻天去,那肯定是为了比钱还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生命。
金万堂靠鉴别古籍古书起家,被霍家相中,加入了当年最大的倒斗行动。
金万堂回忆,这场行动的人数超过了两百个,装备都是苏联弄来的,这还不是最特别的,最特别的是,这场活动的参与主事很多,据说,一共是九个人。
霍秀秀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你也想到了吧”的表情。
吴邪揉了揉脸:“不可能吧?”
“可能。”顾然突然开口,“就是老九门。”
霍秀秀眼睛亮了,追问道:“那你参与过当年的行动吗?”
顾然摇了摇头,“我那时候已经和九门脱离关系了。”
霍秀秀的神色略显失望。
这只是插曲,无论顾然参与没参与过,都不是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是什么领头人,能够有本事召集起九门共同倒斗。
金万堂只是个搞古籍的,透露不了太多有价值的细节,顾然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霍秀秀讲故事。
那时候的九门经历了见过后的动荡后已经分崩离析、流落各地,主事人的年龄也参差不齐,张启山那时候年纪大了,黑背老六更是多年流浪伤了身体的根基,而年轻的比如霍仙姑和吴老狗都还在壮年。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这支在七十年代集结起来的队伍并不是完整的九门,或者说,有些家出面的是年青一代,在资历和经验上都略逊一筹,以是这支队伍从出发开始,就埋下了隐患。
金万堂就是个文人,做的都是帛书翻译整理的工作,从他嘴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很少,他能确定的有三点。
其一,古墓不止一个,因为他负责辨认的帛书古籍内容差距很大,年代上也有差别。
其二,队伍人数经常减损,还时有争吵,在为同伴的死亡推卸责任。
其三,基本所有拿上来的东西都是古籍,金万堂怀疑,他们盗墓的目的就是这些书。
金万堂在四川呆了三年,人都快疯了,突然有一天,一大群人从山里出来,抬着十几副担架,营地乱作一团。当天,沾满了鲜血的战国鲁黄帛书送到了金万堂手里。
战国的鲁黄帛书,一切线索就都连上了,四姑娘山在这地方,可能是张家以前的一处藏书阁或者是什么地方,总之这里应当是放了许多历史文件,每个时代留下来的都有,因此会给金万堂一种这里是很多古墓的错觉。
顾然猜测,张启山他们的目标应该有二,其一是找到进入张家古楼的方法,其二则是这份牺牲巨大的鲁黄帛书。
战国帛书,指向鲁王宫,便将关于张汪两家与西王母长生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这时候的张启山已经和顾然推理过关于汪家的种种可能,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与长生有关的线索。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份鲁黄帛书的出土,他们这一代人不会这么顺利查清楚西王母的整件事。
组织在利用张启山获得长生,张启山也反过来在利用组织获得更多信息留给后人。
霍秀秀正好说到金万堂夹带帛书的事。
鲁黄帛书之后,已经不需要金万堂了,他翻译好了帛书起了私心,想要夹带出去,第一封还算顺利,他给缝在了鞋里,但第二封他还没来得及藏,就被伙计叫出去搜身,忙乱之下暴露了,他被彻底搜查,并且扭送到了九门那边。
他见到了九门之外的第十个人,也就是这一次行动的领头人。
霍秀秀还没说后面的事,顾然就知道了,金万堂见到了张起灵。
张起灵用他的两根手指大力按压金万堂头上的穴道来逼供,把鞋里面的帛书都逼问了出来,金万堂被赶了出来,后来听说九门越混越差,他离开之后悬崖上还出了大事。
金万堂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因此在收到霍秀秀假装奶奶写的信的时候,吓了个半死。
真假霍秀秀
这是个疑点,顾然回忆了一下,据吴邪说,他最开始被卷进来,是因为金万堂给他送了一份战国帛书,由此来看,金万堂在这时候已经被吴三省纳入了计划之中,金万堂没理由这么害怕九门旧事重提,甚至还将整件事情对霍秀秀和盘托出。
这有可能是霍仙姑故意的。
霍秀秀知道的内容很多,她一个小姑娘,没理由从金万堂那里套出来这么多情报,只有一种可能,这是霍仙姑授意的。
这并不奇怪,霍家从来都是女人当家,霍玲失踪之后,霍仙姑就算再疼爱霍秀秀,也得为自己百年之后找一个合适的接班人,霍秀秀无疑是她选中的那一个。
终究与解雨臣不同,有霍仙姑镇着,霍秀秀年纪又小,霍家人不太敢对霍秀秀耍心思,因此霍仙姑想要磨练霍秀秀,只能从这件事下手。
九门的命运没有结束,虽然吴解两家合谋,解雨臣和吴邪是被推出来担大任的,但这并不代表霍秀秀可以独善其身,九门当年的事,该让她一点点知道的。
关于九门的领头人,霍秀秀也不知道,只是有个推测,与吴邪和胖子分析半天,顾然听他们分析完了,什么不靠谱的人都出来了,什么张启山的儿子、组织的特派员。
顾然这时候才说:“领头人是哑巴张。”
霍秀秀恍然:“对啊,忘了还有你这么个知情人在了,顾然哥哥,你都知道什么?”
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说清楚实在是太漫长,顾然便摘着重要的讲了:“领头人是哑巴张,他们的目的不是四姑娘山的墓,而是你奶奶那一屋子样式雷的地方,在广西巴乃,你姑姑失踪的那个墓。
你可以把四姑娘山当成巴乃的先导站,巴乃实际上是张家古楼,就是哑巴张他家祖先,相当于是要去掘人家祖坟。那地方相当凶险,没有哑巴张,九门是进不去的,所以他们找了哑巴张来做领头人。
至于目的,也很好理解,有什么是超越金钱的,或者说,什么是亿万财富买不到的?”
霍秀秀福至心灵:“生命。”
“对,他们去掘人家祖坟,不是为了死人,而是为了一个还活着的人。哑巴张只是这趟行动的领头人,但不是提出这趟行动的,你想想,他为啥要带人去掘自家祖坟。提议者是就是那个活着的人,他求长生。”
“那九门为什么会受制于他?你还是没有解决最初的问题,是什么力量使得九门集合到一起?”霍秀秀问。
“君命难违。”顾然指了指天,笑了笑。
胖子说:“我靠,顾小然,这话可不能乱说,咱可是信仰无神论共产主义的!”
顾然嗤笑一声:“还无神论,你看看哑巴张,能说你信仰无神论吗?中国帝王追求长生的传统太久了,有帝王极权的历史也太久了,这些习惯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过来的。如果有地位很高的人知道了小哥的长生,你能保证他不打歪心思?”
“得得得,这些领导之间弯弯绕绕的事儿,胖爷我不掺和。”胖子摆了摆手道,“说回老太婆她女儿,为啥她女儿失踪之后,隔了这么久,老太婆开始收到录像带了?”
按照吴邪跟霍秀秀的分析,应该是警告或者传递情报。
事情的疑点还有很多,霍秀秀想和吴邪结盟一起调查,胖子却说他们生出来不是干这个的,查这件事情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胖子是个局外人,但他这话没错,这里面的事情已经牵扯了九门三代人了,如果算上张家,那都不知道几百上千年了,吴邪和霍秀秀两个小孩,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但顾然没法像胖子一样说出这样的话,他知道,这是九门的使命。
顾然已经把能告诉吴邪他们的都说了,但信息量还是很有限。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对付组织,也不知道吴三省和解连环到底有什么合谋,以至于将陈文锦、霍玲等人都卷了进来。
所以饶是他比吴邪知道的事情多不少,但也得按部就班一步步查。
吴邪和霍秀秀在商量录像带的事,吴邪认为,霍玲寄出的录像带也有可能还存着别的信息,因此要秀秀把带子偷出来。
这件事顾然并不是很关心,他始终觉得,以霍仙姑的智商,不可能发现不了录像带里面的东西,肯定已经有了打算。无论霍秀秀是否知道,他们偷录像带都是没什么大用的。
不过顾然并不准备说破这件事,看着俩小孩在谋划偷长辈东西,还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没过多久,顾然听到了汽车的动静,应当是霍仙姑来了,霍秀秀便赶忙跳上楼藏了起来。
不一会儿,门开了,进来的还是霍秀秀,后面跟着几个伙计,抱着被褥和酒,见到他们十分惊讶:“咦,你们自己去买了被褥了?不是让你们别出去吗?”
胖子和吴邪面面相觑,连张起灵都坐直了。
顾然看着霍秀秀一会儿,心里直笑,人倒是放松下来,看着这个霍秀秀的表演。
吴邪他们三个检查半天,检查了楼上没人,又试了试面前这个霍秀秀的体温,没有升高,不会是刚刚从楼上跑出去又进来的。
问题来了,出现了两个霍秀秀。
分析半天,吴邪猜到了是易容,胖子则看出来两个霍秀秀胸|部大小的区别,二人都怀疑上了前一个是假的,胖子便问:“我们在这儿只有霍家人知道?你们中有人可能泄密吗?”
霍秀秀有点不高兴,打了个电话,仿佛是在请示霍仙姑,说了几句电话才对吴邪他们道:“你们从新月饭店出来的那段时间,有没有拿别人什么东西?”
胖子僵住了,摸了摸口袋,拿出来的是临出门时解雨臣递过来的名片。
霍秀秀说是解雨臣循着名片上的香味跟过来的,便要吴邪他们跟她走,换个地方落脚。
吴邪心里正琢磨着前一个霍秀秀说的故事,细节太详实了,他想不出瞎编的可能性,难道粉红衬衫那人知道霍家这么多事?
最为可疑的是,粉红衬衫那人明明跟顾然熟得很,想要情报为什么不直接问顾然,而要费尽周折地易容一个假霍秀秀来套话?
吴邪可不相信,顾然会瞒着粉红衬衫那人。顾然可不是他三叔,基本上问什么都说,那些被三叔称为秘密的事,也不瞒着他。
这样一来,上一个霍秀秀反而更像是真的,而面前这个,则非常可疑。
吴邪没跟着霍秀秀走,胖子更是直接说:“别装了,你胖爷我认脸认不出来,女人的身材可是过目不忘,你到底是谁?”
顾然一直作壁上观,一听这话,立马笑了,直往不该看的地方瞅。
“霍秀秀”立刻变了脸色,大叫一声:“抢!”声音是男人的。
他带来的几个伙计直接冲向了放铺盖的地方,鬼玺就在那儿,张起灵反应最快,一脚把鬼玺踢出来,吴邪正好接住,伙计反身冲向吴邪,房间太小他没处躲,又扔给胖子。
胖子无路可退,拿鬼玺当砖头用,干翻了一个,才把鬼玺又扔给张起灵,然后后知后觉大喊:“顾小然,你他娘的干嘛呢,还不帮忙!”
顾然“啧”了一声,在心里又给解雨臣道了个歉,然后拎着一个伙计的后衣领子就把人扔到了地上。
就这功夫,“霍秀秀”一个人冲向张起灵,被吴邪从后面抱住,他跟没骨头似的直接从吴邪怀里挣脱出去,回手打了吴邪一拳,却被吴邪绊了一下,与此同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再次冲向张起灵。
张起灵速度极快,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闪电般一个影子从半空中压下来。
顾然对付那些个伙计本来就不怎么用心,一直盯着张起灵和“霍秀秀”这边的战况,见张起灵几乎要从天而降,连忙冲过去拎着“霍秀秀”的后衣领子后撤。
张起灵不明顾然此举的原因,但收了力道,落在原地看向顾然。
顾然对“霍秀秀”道:“别闹了。”
“霍秀秀”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舒展开来,身形变得高大,同时撕掉了脸上的面具,是解雨臣。
顾然道:“缩着被打疼好几倍,不是逗你玩的。”
要不是眼见着张起灵要把解雨臣揍翻了,顾然才不拦呢,缩骨被打的滋味他可门儿清,张起灵打起架来下手的力道顾然也是知道的,真落到身上,够解雨臣喝一壶的。
解雨臣边喘边笑:“算你有点良心,新月饭店的账回头再跟你算。”
吴邪问:“顾然,这怎么回事?”
胖子指着顾然道:“不厚道啊,你是不是早看出来是这小子了?”
顾然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解雨臣道:“他易容的功夫还是我教的呢,看不出来就见了鬼了。花儿应该只是来试探的。”他看了看解雨臣,示意他自己解释。
楼梯上出现大量脚步声,霍仙姑、霍秀秀与解家的一并伙计走了进来。
张家古楼副本1
解雨臣揉着自己的关节,微笑着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转头对霍仙姑说:“够格,你眼光不错。”他又指着张起灵,“这家伙归我。”
“你可消停消停吧。”顾然说完这话发现自己的处境非常尴尬,他跟吴邪他们仨是一伙的,但这时候又表现得和解雨臣异常熟悉,加之他已经猜到了解霍两家的计划,便代为解释。
“秀秀调查的事情,她奶奶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从秀秀到花儿,都是来测试咱们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为了巴乃,他们想跟咱们合作。”
顾然开了这个话头,剩下的就好说了。
霍仙姑解释了这次合作,她从录像带里找到的是样式雷,结合吴邪他们在巴乃的经历,他们推断出样式雷画的就是巴乃湖底的张家楼,当然,这只是一部分,更大的一部分楼宇则藏在深山里。
霍仙姑想夹吴邪他们几个的喇嘛,顺便解雨臣告诉了吴邪他的身份。
小时候要娶的小姑娘突然变成了个身手不凡的大男人,吴邪着实吃惊了一下。
巴乃给吴邪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他可不敢保证自己再去还能有命出来,况且他也不信任霍仙姑,便断然拒绝了。
霍仙姑叹了口气,“你不去,只代表你一个人的想法,你们呢?”他看向的是张起灵。
胖子立即道:“我们四个是一条心,共同进退,绝对不会被你们挑拨的,不过天真说不去,那是你们的诚意还不够。”
霍仙姑呵呵一笑:“钱的事情好说,主要是你们想去不想去。”
解雨臣插话:“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一条心的四个里头,可有一个早就答应我要去了。”
胖子和吴邪的目光看向顾然,前者明显带着谴责。
顾然说:“是在你们来北京之前的事了,我有些事情必须去张家古楼里弄清楚。”
吴邪虽然不知道顾然想要弄清楚的是什么事,不过他鲜少见顾然对什么事有执念,突然来这么一遭,他确实没理由拦着不让人去。
更何况,说到底,他跟顾然是朋友,解雨臣跟顾然也是朋友,许顾然帮他,不许顾然帮解雨臣了?没这个道理。
只是顾然自己的事,吴邪还能梗着脖子说不去,但他没想到的是,张起灵突然开口:“我去。”
张起灵和顾然不一样,顾然一来跟解霍两家都熟,二来他记忆完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张起灵这家伙刚失忆,跟霍仙姑的关系又说不清恩怨,实在让他不放心。
“我也去!”胖子反应贼快,凑吴邪耳边道,“我靠,小哥答应了,你要不答应,小哥就转手了,到时候你找他就难了。”
吴邪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解雨臣显然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那么,欢迎成为一伙,我来给你们说说,我们的目的地是个什么地方,听完之后,我们在三天之内就会出发。”
队伍分成两支,一支去巴乃湖边,另一支去四川,前者是去掘张家祖坟,后者则是提供信息。
在解雨臣的安排里,顾然、张起灵、胖子和霍仙姑他们去巴乃,吴邪和解雨臣去四川。
顾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解雨臣,后者问他:“怎么了,你不想跟巴乃?”
“没什么,按你的安排来吧。”
顾然原本确实决定去巴乃的,一来,那里更危险,更需要他,二来,那里更有可能有顾然想要找的张家古籍。
但听霍秀秀讲当年九门联手那次,四川同样很危险,而且,那里也保存了许多张家的资料。
那么问题来了,顾然想要找的资料,在哪边?
他犹豫的瞬间是在权衡哪边更需要他,巴乃的危险性应当还是更胜一筹的,至少没听说四川有密洛陀一类的怪物,顶多是机关,解雨臣应该能应付,也能护好吴邪。
相对的,他确实更不放心巴乃这一边。
一来,张起灵的失魂症是个很大的隐患,尤其是到张家古楼,谁知道他会不会有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毛病,再失忆一次。二来,九门和张起灵的恩怨,顾然还真怕霍仙姑跟张起灵进了张家古楼之后,直接全死里头了。
解雨臣交代完安排,就和霍家人都撤了,留下了图纸,张起灵一直坐着看。
吴邪深吸口气走过去,问他:“为什么?”
张起灵抬头看吴邪,没有任何表情。
“你答应之前,应该和我们商量一下。”吴邪道,“我觉得,今天我们上了他们的当。”
张起灵继续看图纸:“跟你没关系。”
“我!”吴邪气结,却发现张起灵在聚精会神地探究图纸,一种距离感扑面而来,他几乎怀疑张起灵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
“你管不了他的决定的。”顾然轻轻拍了拍吴邪的后背:“张家古楼对他有很大的意义,他不能不去。至于霍仙姑……”顾然笑了笑,“她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忽悠哑巴张,放心吧,我肯定把他给你带回来。”
张起灵忽然起身,向外走去。
“什么情况?”胖子惊了一下,跳起来。
张起灵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他们:“你们谁有钱?”
吴邪走过去问:“你想干吗?”
“我要出去买样东西。”他淡淡道。
顾然道:“现在出去太危险,别忘了咱刚闹完新月饭店,拉个单子,让花儿的人去买。”
胖子听说是解雨臣去买,狠狠地敲了他一笔,装备都是高级货。
顾然没多要什么东西,相对吴邪他们三个来说,顾然的轻身功夫最好,趁着月黑风高跑出去,干脆自己跑出去,去潘家园把要用到的装备取了。
第二天晚上,装备就送来了,解雨臣还带了一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盒子,给了张起灵,“霍奶奶说,你会需要这个东西。”
张起灵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把古刀,形状大小都和丢在塔木陀的那一把很像,只是刀刃不是黑金的。
“从我们家库里淘来的,你要不耍耍。”
张起灵掂量了一下,就插到自己的装备包里了,这刀很重,胖子虽然吃醋了,但他也知道自己拿了这种刀也没用。
顾然给了解雨臣一个小手包,道:“有几瓶药和可能用得上的装备,你带上,注意安全。”吴邪的那份他直接塞到吴邪的包里了。
解雨臣也没客气,直接拿了,他心里也知道,这一趟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盗墓,危险性不可同日而语。
接下来的三天是修整期,顾然难得没再多想什么,一直在房间里闷头睡大觉,偶尔被胖子打牌的声音吵醒了就打几轮。浪浪荡荡过了三天,就直接出发了。
因为装备的原因,安检是绝对过不去的,霍仙姑让人弄了车,一路开到广西巴乃,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
一出发的时候顾然就发现了,霍仙姑的队伍有点奇怪,霍家得力的伙计不少,但都是伙计,真正姓霍的只有霍仙姑一个。
顾然明白霍仙姑为什么要让他们来了。
霍仙姑的处境很被动,她与顾然不同,几乎陷在组织和它的掌控之中,这一次是带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来的,因为不知道张家古楼一行会招来多严重的后果,所以她只带了伙计,却没有任何一个本家人。
而他们这支队伍,顾然、张起灵的加入则会更具有迷惑性,至少让暗地里的敌人不敢贸然下手。
至于吴邪和解雨臣,这一趟能牵扯进来的人越多越好,好歹有个声势在。实在最后失败了被盯上,也有更多人能分担压力,吴解两家也都被拉下水了。
顾然没有戳破霍仙姑打的主意,一路上只扮演个工具人,一应事情全都不管,到了巴乃之后去找阿贵做向导,都是胖子去的。
这家伙想云彩了,急不可耐的。
霍仙姑选择从上次顾然他们爬出来的口子再进去,按照她的推断,里面应该是有能够进入张家古楼的线索的。从那道口子里,张起灵找到了进入张家古楼的入口。
按照方向,还得再翻过一座山,一队人跟着张起灵走了十几里,才在悬崖的另一面找到了入口的所在地。
但这里却是一片悬崖,目所能及之处是找不到入口的。
虽然顾然掐算的本事与日俱减,但简单的找路还是可以做到的。
“哑巴张,刀借我用一下。”
张起灵把刀递给他。
顾然拿着刀走到一棵大树前,砍断了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又削掉了许多枝杈,众人才看到这棵树后面隐藏的隧道。
考虑到里面未知的凶险,顾然和张起灵肯定得进去一个探路,但两个都进去了,万一出事没人接应,一合计,便让张起灵进去打先锋,顾然在外面接应。
一个伙计拿了相机,把他们整个进去的过程都拍了下来,着实废了不少胶卷。
张起灵他们进去的时间不久,顾然还没来得及担心,就看他们一队人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有什么发现吗?”顾然问道。
张起灵淡声道:“有个石板,上面有机关,解开的方式应该在另一边。”
张家古楼副本2
顾然用伙计的相机看了一眼,石板上面有一个类似星盘的团,四周雕刻着很多小图案,一时间让人摸不清头脑。
顾然长项在身手,本就不擅长机关,更何况是张家这种奇绝诡怪的,连张起灵都搞不定,顾然也就干脆懒得费脑子去做无用功了。
霍仙姑当即安排伙计把照片冲洗出来寄到四川。
信件一来一回就要花费几天时间,更何况还要留出时间给解雨臣和吴邪解谜,他们干脆在湖边安营扎寨。
张起灵和胖子都零零散散带队进去过几次,每一次都卡在机关那里,没什么新的发现,只能等那边的回复。
过了几天,四川那边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奇怪的拼图,石壁的一些地方被拼上了,有些地方却没有,仍是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