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抬眼看了一眼顾然:“你会开船?”
顾然一点头,然后起身去了驾驶室,尝试了两下,然后又回来,无奈的说:“设备坏了,我不会修,只能等张秃子什么时候追上那艘船,来救我们了。”
阿宁挂了壁炉取暖,吴邪一连打了好多喷嚏,阿宁从一个木箱子里拿出几瓶烧酒,然后跟面带疑惑的吴邪解释了国外探险船只的货物堆放机制,才打消了他的疑惑。
阿宁找到备用的潜水服,几人换好衣服,阿宁叫道:“你们快过来一下!”
二人走过去,拿风灯照了一下,发现货箱和船壁之间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如果不去照,绝不会发现有这么个东西。顾然伸手摸了一下,发现是一只背包,拎出来,翻了翻,里面除了一些衣服、文件,就还有一个几乎快要散架的笔记,放在一只防水袋里,看来包的主人很重视这个东西,藏这个背包也多半是为了它。
顾然递给吴邪,这上面写着几个字:西沙碗礁考古记录,1984年7月,陈文锦赠吴三省。
吴邪惊讶的不得了,顾然也挑了挑眉头,显然没想到这里还有吴三省的东西。只是不知这是他刻意留在这里的,还是单纯一个意外了。
吴邪翻开笔记直接看了起来,第一页就是一个名单,应该是他们当年出发的那支考古队的名单,吴邪注意到里面有一个叫张起灵的人,然后指着这个名字问顾然:“这个是不是小哥?”
顾然点点头,也凑过去和吴邪一起看笔记。虽然知道吴三省这人的东西都是半真半假的,不能全信,但无奈他对西沙海底墓的东西知道太少,只能看看陈文锦和吴三省记录了什么。
西沙海底墓副本3
前面的一些内容是二人都知道的,吴三省在这些内容上并没有骗他,而最后几页,则记录了吴三省进墓的事情。
顾然和吴邪对视一眼,这个老家伙果然进去过,而且他注意到了“我们”这个字眼,应当是当时那张照片上的人都下去了,他们一起瞒过了整个考察队,打通墓道,进入了海底墓。
再往后翻,已经全都是白纸了。
阿宁从吴邪的手上抢走了笔记本,左右没什么重要的信息,让她看看也无妨。
外面仍然狂风肆虐,顾然找了块白布挂在船舷上,上面写着“我们在这”四个大字,省得他们的船开回来找人的时候注意不到这艘船,不知道他们就在上面,错了过去。
吃过东西,顾然让阿宁和吴邪都先休息,经历了和海浪的搏斗,现在他们的精力和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顾然四下走了走,在海浪安静的瞬间,他隐隐听到有什么动静,顺着声音摸了过去,隔了一道门,光听声音,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大概也心里有数了,反正是被关着的,便没再理会,去了驾驶室。
没多一会儿,吴邪就找了过来,他先前睡多了,现在又觉得自己处于三叔的谜团之中,脑子乱得很,丁点睡意都没有,又实在不想在舱内和阿宁面对面,干脆就过来找顾然了。
二人相对无言,过了不知多久,阿宁打着哈欠也找了过来,顾然找她要了一支烟,然后斜坐着听二人说话。
吴邪在问阿宁的公司为什么会轻而易举地借给吴三省装备,阿宁说吴三省给了专家组一件东西,专家组立刻就同意了,她又说,“你三叔看上去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即土又洋,看上去粗鲁,又非常的细心,他给我们的计划非常详细,简直包罗万象,就连我们来找你这件事情,也是他事先计划好的——在突发事件处理办法里面,第一个他的替代人就是你。我觉得在某些方面,这本计划书简直就是一本预言,他所列出的事情,很多都真的发生了。”
顾然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和吴三省打交道不多,但好歹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吴三省是什么脾气风格,他一清二楚,他绝不是一个会制定计划的人,更何况是详细到包罗万象,堪称预言书的计划?
这种风格,反而像他认识的另一个人——解九爷。
只是吴三省和解九爷,除了同属九门以外,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两个,如果说是解雨臣制定了这么个详细的计划,倒还有几分可信度。
那他究竟要做什么呢?又或者,吴三省还是不是吴三省了?
顾然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注意到阿宁和吴邪二人出去,却也没在意,只是继续琢磨着自己的事情。
顾然忽然想到刚才在笔记本上看到的考察队名单,那上面有一个他不太熟悉的解家人——解连环!
顾然仿佛摸到了一点头绪,恍惚间他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制定这个计划的,根本就不是吴三省,而是解连环。当年他也下过海底墓,合理推测解连环对墓底的情况应该很熟悉,如果他重新来海底墓且制定一份详细的计划,是很有可能的。
更何况,众所周知的,解家人比吴家人普遍脑子好使,顾然更愿意相信是解连环布局,而非吴三省。
可解连环众所周知已经是一个失踪的人了,所以他必须要借一个身份,而他借的这个人就是吴三省。正如阿宁所说,吴三省这人很奇怪,又土又洋,既粗鲁又细心。解家人骨子里有多精致,顾然在解九爷和解雨臣身上见识过了。
那么吴三省又去了哪里?当年的海底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解连环不惜东躲西藏,甚至假扮做另一个人来继续他的目的?
只是现在他所想到的,都仅仅是猜测,他和解连环的接触太少了,对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只能回头跟解雨臣联系,再去确定一些事情了。
只可惜现在既没有信号又没有手机,不然他现在就能知道他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因为这个假想实在是太骇人了,他并没有想过这个局会让九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顾然只觉得脑子乱得像一锅粥,他并不擅长动脑,论计谋,绝对玩儿不过解家人。
顾然是听到阿宁的叫声才回过神来的,阿宁大叫:“快,那些人可能都在这个里面,快把这个打开!”顾然愣了一秒,反应了一下,连忙跑出驾驶室,看到吴邪正在用一根钢管撬开刚才他经过的那个密封房间,忙喊道:“别开!”
顾然说这话已经晚了,“嘎嘣”一声,锁盘已经自己转动起来,顾然一手一个拉开阿宁和吴邪两个人,只来得及说一句:“小心!”,就被门后瞬间涌出来的大量的水扑倒在地。
顾然就近抓住一块帆布,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后忙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那钢门后面的一张长满鳞片的巨脸。
“这、这是什么东西?”吴邪好不容易从水里冒出头,就看到这个奇怪的生物,竟然有一双绿油油的招子。
“到甲板上去,看看我们的船什么时候能到。”顾然万万没有想到就他想事情的功夫,吴邪就能把这海猴子放出来,他现在没有趁手的兵器,还要照管着两个拖油瓶,也不知道这船的质量还能不能扛得住他和这海猴子打一架。
“阿宁,阿宁怎么晕倒了?”吴邪这才注意到,阿宁倒在一边,几乎整个头都淹在水里,脖子上仿佛还有一双奇怪的手。
“别管这么多,把她带走。”顾然咬着牙低声道,这海猴子已经上前走了好几步,在跟他对峙。
吴邪拉着半死不活的阿宁往后挪,好不容易快到楼梯口了,却发现只有个架子,他根本怕不上去,更不用说还在昏迷状态的阿宁了。吴邪只能退到船壁边,估计了一下距离,顾然要真跟这海猴子打起来,应该不会误伤到他们。
顾然听到吴邪移动的声音停了,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很妙,海猴子移动速度很快,自己又没有武器在手,他肉搏的本事一般,不敢保证不会伤到吴邪那边。
最好是船快点来,他能凭自己的威慑力镇住这只海猴子。
可惜顾然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行动,就听到甲板的嘎吱声,有人上了船。这个声音瞬间就吸引了海猴子的注意力,那人从甲板的裂口跳了下来,是张秃子。他正对上这怪物,顿时吓得大叫:“我的妈呀!”
海猴子被他的声音吸引,直接扑了上来,顾然甚至来不及骂一句脏话,直接劈手夺过张秃子手里的枪,对着海猴子开了好几枪,这家伙瞬间就没命了。
顾然暗自腹诽,这哑巴张扮演张秃子还挺专业的,连普通人见到海猴子被吓到的尖叫都演了出来,只是这家伙实在叫的不是时候,直接让原本跟他对峙的海猴子攻击了过来,幸好手里有枪,哑巴张也配合人设,直接被他夺了枪。
张秃子背着阿宁,翻身到了甲板上,顾然托了一把吴邪,把他送上去,自己又跳了上去。四人刚一到甲板,就听到了鬼船发出一声凄凉的扭曲声,是龙骨断了。
张秃子脸色发白,说道:“我们的船来了,先快点离开这里再说。”
渔船靠得很近,船上跳过来几个水手,帮着把阿宁搬回船上,顾然三人跟着回了船,船老大大叫:“开船开船,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船老大掀开阿宁的头发,看到脖子后面的那双枯手,神色凝重起来,磕了个头,迅速处理起来这东西。
顾然只看了一眼就回了船舱,人面臁不难处理,船老大肯定能够解决。
就在刚才,顾然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一点异样。
等吴邪进来,他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开那个门?”
吴邪的表情很疑惑:“在驾驶室里听到了一点动静,我就跟阿宁出去看了一下,跟你说了啊,我看你没反应以为你听到了。”
而事实是,顾然几乎什么都没听到,他只察觉到了吴邪和阿宁二人离开了驾驶室,但现在回忆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具体是因为什么,他没有一点印象。
顾然摇摇头,想了半天才问:“你能描述一下我在想东西时候的样子吗?”
吴邪简直是一头雾水,他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什么,语气有点不可思议:“你大多数时候是低着头的,我就跟你说话的时候看到过一眼,你在驾驶室的时候,两只眼睛好像没有聚焦。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给人感觉很无神,灵魂出窍了似的。”
是了,这和顾然的感受是一样的。他方才仔细回想了自己思考事情的时候,发现那时候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力几乎为零,就好像脑子进入了另一个次元,除非外界有很大的动静给他震回来,或者他自己主观上结束思考。
顾然的五感很灵敏,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连阿宁和吴邪都能听到的动静,而他却听不到,只能说明他当时是处于一个,就像吴邪说的,灵魂出窍的状态,意识与身体是不匹配的。
可这是为什么呢?
西沙海底墓副本4
吴邪眼见着顾然的状态又仿佛灵魂出窍一样,连忙重重地拍了一下他。顾然抬头,脑子还有点懵,怔了一瞬,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在想身体状况的时候,又重复了意识脱离的模样。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邪心里多少有点慌张,从刚才的经历就能猜到,这趟海底墓一定很危险,而顾然是他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这家伙如果都出了问题,那他的小命岂不是要不保了?
顾然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躺倒在床上,语气很是无奈:“我也不知道,好像我一认真思考就会这样。如果后面下墓了我还有这种情况,及时叫醒我,我怕我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吴邪应了一声,挠了挠头问:“你以前有过这样吗?是不是刚才撞到脑子了?”
顾然失笑:“不是外伤,应该是我的问题,至于以前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以前我很少需要去想什么东西。”这才是最要命的,在答应帮吴三省之前,顾然几乎是不需要动脑的,更何况他大多数的时候一个人,自己也不知道以前几次罕见的思考状态中,还有没有这种出神的时候。
顾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连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使命都没有弄清楚,连“入红尘”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就又多了身体上的毛病,而且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他需要长期跟人打交道,经常思考吴三省的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风暴过去了,露出了雨后天晴的蓝,顾然坐起来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看看。”然后就直接离开了船舱,又从另一个小门进去,悄悄走到了张秃子的房间。
隔着玻璃能看到,那家伙正靠在床头,八成是没有睡着。顾然直接推门进去,正对上张秃子睁开眼,见到来人习惯性地露出了一个油腻的笑容。
顾然四下环顾,确定没有摄像头和窃听装置,才拉了一张凳子坐下,看了张秃子一会儿,什么话还没说又笑了出来,“不是,你这个打扮实在是……哈哈哈哈,怎么找了这么个人易容啊。”
张秃子板着脸,盯着顾然也不说话,他见到顾然面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的易容骗不过这家伙。
顾然笑够了,才严肃地说:“哑巴张,我的身体出现了一点问题。进墓之后,如果你看到我在想事情,整个人处于一种有点灵魂出窍的呆滞状态,你就打我一下,让我醒过来。”
张秃子看着顾然的眼神中有点疑惑。
顾然解释说:“我发现我在思考的时候,意识和身体容易分离,我很难感受到外面的状态。就比如说,别人跟我说话,除非很大声,不然我听不到。”
张秃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怎么回事?”
顾然耸了耸肩,站起来,语气颇为无奈:“我怎么知道,也许跟您老不定期的失魂症类似吧,咱们这种人,身上有奇奇怪怪的毛病挺正常,瞎子不也是吗。走了,为了吴邪那小子折腾了一宿,回去睡觉了。”
张秃子看着顾然离去的背影,又闭上了眼睛。只是他并没有睡觉,他在回忆顾然这张脸,很是似曾相识,但他又实在想不起来曾经和顾然一起经历过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这人是一个和黑瞎子一样,可以让他信任的人。
这种感觉是很少有的,像他这种失忆的人,几乎很难去相信任何一个在记忆中陌生的人。联想到顾然的长生和他身上出现的问题,张起灵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这个人身上会有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顾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他这一觉睡得极沉,不过幸好他并没有像思考的时候一样,失去对外界的意识,吴邪醒了走出船舱他是知道的,船在靠岸,有一阵喧嚷他也是知道的。顾然只是觉得自己的精神很累,虽然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虽然能醒来,但是就是不想醒,没有休息够。
顾然醒的时候,天已经基本要黑了,他闻到了食物的香气,才百般不情愿地从床上下来,看了眼时间,他这一觉睡了五六个小时,这远远超出他正常情况下的休息时间。他的身体并不十分疲惫,应当三四个小时就足够了。
顾然敲了敲自己有点昏昏沉沉的大脑,猜测这应当也是之前发现的意识问题的并发症。
顾然出了船舱,见吴邪一干人正在围着一个锅子吃东西,旁边一直嘴巴不停的还有在鲁王宫遇到的胖子,不由得揉了揉额头,怎么又遇到这个惹事的家伙!他凑了过去,吴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递了他一副碗筷。
胖子扇着自己的舌头,大概是刚才被烫到了,口齿不清地说:“哎,小顾兄弟,你醒了啊?小吴同志刚说你睡觉呢,闻着味儿过来的?”
顾然挑了一块鱼肉晾着,嫌弃地看了一眼胖子,“怎么又是你啊,一天到晚就会惹事,他们怎么会这么想不开,把你给找过来了。”
胖子这就不服气了,“怎么说话呢,怎么叫我胖爷一天到晚就会惹事儿啊,胖爷我本事大着呢,他们请我来那是他们有眼光!”
顾然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鲁王宫是谁放了个屁,把血尸给招过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本事大的,差点让铁面生起尸。”
“那是我胖爷一时失误。”胖子的声势弱了许多,“这人有三急,你丫能憋得住不放屁啊!”
顾然把头一扭,不理会这胖子,眼不见心不烦。
没多一会儿,大概是这一锅子东西太香了,连原本在船舱里的张秃子都跑过来了,凑过来一闻,直说:“西沙就是好,随便烧个鱼我们那里一辈子都吃不到。”
顾然瞟了一眼重归油腻的张秃子,露出了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
胖子一把把他拉远,大骂:“拍马屁归拍马屁,你他娘的别口水喷进去,恶心不恶心。”
张秃子一看胖子没见过,忙去和他握手,说道:“哎,生面孔啊,怎么称呼啊?”
胖子为人很直,看他一眼,问阿宁:“这秃子是谁啊?”
顾然打张秃子和胖子说话的时候就想笑,张秃子的语气,配上他这张脸倒是没什么,但只要一想起这副人皮底下是少言寡语的冷面哑巴张,顾然就觉得十分喜感。一听胖子直接叫他“秃子”,更是憋不住笑了,刚进嘴一口鱼肉,为了维持形象没有喷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顾然这厢都要对胖子肃然起敬了,敢直接叫哑巴张“秃子”的,他是头一号,就连顾然自己,都只敢背地里叫两句,当面是万万不敢的。哑巴张这人,看起来高冷得像个神仙,实际上记仇着呢!
张秃子一听脸就黑了,用力的说道:“请称呼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好吗?” 他还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一旁笑到失智的顾然。
阿宁一看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胖子知道他真是个教授,顿时放尊敬了许多,没办法,没文化的对文化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没机会看张秃子吃亏了,顾然就没了看热闹的性质,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卖力吃鱼,犒劳犒劳自己的五脏庙。
胖子还从船老大那里拐了酒,一行人大吃大喝,酒足饭饱之后,胖子说:“各位,咱吃饱了,也该谈谈正经事情了。”
顾然听着他们部署,整个人兴致恹恹,他也没下过海斗,而且对墓里头的风水机关并不熟悉,他就是一武力担当,开会的时候实在没什么可说的。顾然听他们又说到了海猴子,心道这海猴子倒是没什么可怕的,几个小东西而已,他和哑巴张足能应付,麻烦的是尚且情况不明的墓中机关和粽子。
按照吴三省的行事风格,这个墓一定非同小可,恐怕比鲁王宫还要麻烦上许多,光凭张起灵去了一趟回来就失忆了,就能窥见一二。
顾然留了神,没有沿着海底墓的未知危险继续思考,听那胖子和阿宁说装备的事情,便问道:“你们有没有准备匕首、刀一类的东西?”
阿宁点头:“这个准备了,你一会可以跟我去看看。”
顾然点了点头,虽然他枪法不错,但一次只能打一发的潜水用枪还是省省吧,对他来说还不如有个匕首来得好使。
胖子眼睛贼兮兮地瞄了一眼顾然,然后说:“明天下去,劳驾小顾兄弟打个头阵?我和小吴跟你后面,阿宁和秃子在最后?”
顾然挑了挑眉,虽然看这个胖子不顺眼,但自己打头阵还是有必要的,便点头道:“可以,水里看我手势,有危险我就示意,如果是手掌就停,如果指了方向,就往那边跑。”
几人又讨论了下墓带的装备,眼看要天亮了,为了养精蓄锐,便都回船舱休息了。
西沙海底墓副本5
顾然醒得早,上到甲板上吹风,没过多会儿那胖子也上来了,问道:“你跟小吴同志什么情况啊,怎么阿宁把你俩都请了?不说别的,就小吴同志那两下子,遇到个粽子就得歇菜。”
顾然说:“吴三省下海底墓失踪了,阿宁让吴邪来找他,我是跟着吴邪来的。”
“怎么,小吴同志那三叔这么大本事,让你这么一尊大神给他当跟班儿啊?”
“不是。”顾然没多做解释,这胖子到底什么底细他还不知道,不想与他多说。
胖子也看出来顾然不想告诉他了,说了一声“得”,然后就准备装备去了。
吴邪醒了之后,甲板上的人聚齐了,各自去换了潜水衣,其他几个人都很合身,只有胖子的肚子包不进去,露了肚脐出来,不甚雅观,但好歹是穿进去了。几人检查完装备,就一个接一个倒摔进水里。
盗洞离船不远,吴三省直接在海底炸出一个大坑,洞就在坑底,顾然打头游过去,一众人四下搜寻了一下,盗洞没有坍塌的迹象,四周还有几个石头锚碇,和吴三省在笔记中记录的一致,他规划处的地宫痕迹也还在,顾然等人记了一下,就直接带队游进去了。
前进了二十几米,盗洞变窄,方向变成了垂直向下,顾然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下去看一眼,这洞很深,顾然游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被打开的墓墙,只是这盗洞很是不规整,不是一般土夫子打盗洞的手笔,更像是横冲直撞卸出来的。顾然打量了一下断裂的砖头,应当是海猴子干的。
暂时没什么危险,顾然对上面的吴邪等人挥了挥手电筒,示意他们下来,自己则取出了匕首。海猴子从里往外打盗洞,要么是它主动出来,但这东西灵智很差,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低,要么就是里面有更危险的家伙,海猴子是以一种逃命的姿态出来的。
吴邪等人下来了,顾然便带队进入墓道。
墓道很大,两侧的墙壁上都是浮雕,顾然随意扫了两眼,他对这东西没研究,看不懂,便一个劲儿往前走。忽然感觉到背后的吴邪拉了拉他,他一回头,见吴邪指着一处浮雕,那上面竟然刻了三条蛇眉铜鱼,三条是首尾相连的,每一个造型都不一样。
一条在鲁王宫、一条在海底墓,另一条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在别的墓里,那么这拥有蛇眉铜鱼的三个墓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顾然对吴邪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便继续往前游。无论壁画上有什么内容,都是和这个墓相关的,现在仅仅是墓道,进入墓室之后,疑惑自然会被解开,多在这里停留没什么意义。
没多一会儿,吴邪又拉了拉顾然,他在水下画板上写:“墓墙上的人脸,眼睛在逐渐整开来,我怕有问题!”写完指了指墙壁。
顾然凑过去看了一眼,多次重复的浮雕,只有眼睛在逐渐睁开,确实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他写道:“你们原地别动,我去前面看看,如果二十分钟没有回来,你们就原路返回。”
吴邪点点头,前面有未知的危险,让身手最好的顾然独自去探路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顾然迅速往前游,他记得吴三省的笔记上面提到了墓道中的一个机关,找这个机关并不是难事,但墓道既然这么长,前面就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值得先去探一探。
游了七八分钟,前面就没有路了,是一块石壁,这里定然有机关可以打开。顾然正准备找机关,忽然捕捉到细小的响动,水下隔着潜水装备,他听得很不真切。只是这里除了他没有别的活物,只能说明这东西在石壁里面。
下一秒,顾然就在石壁处看到了头发,顾然直接一翻身,脚蹬了一下石壁,快速往回游,这是禁婆,他曾经见过的!这东西都是头发,又是在海里,不能放一把火烧了,很难料理。
顾然的速度很快,禁婆的头发一时半会儿没有追上来,他留意到离吴邪所在的墓道只有一个转弯,是一条很长的墓道,结合刚才吴邪发现的浮雕异样,这里应当有吴三省进墓的机关。顾然在墙上踹了一脚,果然,墙壁上出现一处凹陷,机关应当就在这里了。
顾然游回到吴邪那边,在画板上写字道:“墓道尽头是一块石壁,里面有禁婆。前面转个弯就是吴三省说的机关,我们过去,小心一点,如果看到头发就跑。”
众人抓紧时间游到机关那里,顾然打量了一下那面墙,还没研究出该按哪块砖头来触发机关,就见张秃子一手按了上去,里面大量气泡冒了出来,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冲过来,直接把人推进了墙上的洞里。
顾然都来不及骂张秃子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就被卷了进去,幸好他还记得吴三省对这个机关的形容,第一时间将身体蜷缩起来,控制自己的神志,别被这东西给搅晕了。幸好这个“滚筒洗衣机”不大,没多一会儿就被冲到了一片安静的水里,顾然扫了一圈,这四周是上好的汉白玉,应当是地宫内部耳室中吴三省记录的泉眼了。他直接向上游去,脑袋浮出了水面。
水底下还没动静,吴邪他们应当是被搅晕了,顾然又下水,把吴邪和胖子拖上来,阿宁这时候也自己醒了,游了上来,最后张秃子看装晕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了,就自己游上来了。
脚踏实地,顾然摘掉潜水装备,拿手电照着观察四周。长方形的墓室,顶上描着五十星图,没有棺椁和棺床,地上堆着百十来个陪葬的瓷器,还有一串湿的脚印。顾然眉头一皱,凑过去观察这脚印,这些脚印小得离奇,是小孩子的,上面还有一层黄色的东西,顾然闻了闻,是尸蜡。
阿宁过来问:“这是盗墓贼留下来的吗?”
顾然摇了摇头,站起来沿着脚印的方向看去,“不是,这上面的是尸蜡,应该是个小粽子。”
吴邪走过来道:“这脚印只有过去没有回来的,会不会——”
话才说了一半,脚印尽头的大瓷缸就自己晃动了一下。
众人都凑了过来,张秃子问:“什么东西?”
胖子看他就烦,直接说:“粽子!”
张秃子一愣:“粽子?嘉兴五芳斋粽子?”
顾然忍俊不禁,心道这哑巴张扮起张秃子还挺有趣的,这也就亏得是现在有张秃子这层皮挡着,不然要是他自己那张脸说出这么句话,怕不是在场的人都能被吓死。
顾然道:“你们在这别动,我过去看看。”说着,他就朝那大瓷缸走了过去。顾然艺高人胆大,直接绕到了大瓷缸的背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反而发现了后面一个空的棺材,是个很小的婴儿馆,应当就是那个小粽子的。
顾然把棺材拖出来,说道:“这个是小粽子的棺材,里面没东西了,应该是已经跑了,刚才听到的动静有可能就是小粽子弄的,只是不知道这小东西现在在哪儿。”
棺材上面被打了几个洞,有黑色的痕迹从洞里蔓延到地上,应该是里面曾经有什么液体。顾然想了想,自己还真没见过棺材里还有汤汤水水的,便问道:“你们知道棺材里有液体是什么东西吗?没见过这种葬法啊。”
吴邪想了想,有点尴尬地说:“我爷爷的笔记上好像提过,不过我不记得了。”
顾然摆摆手,这也不重要,小粽子都没找到呢。
阿宁说:“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到主墓室,速战速决。”
顾然点点头,一个小粽子而已,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便整理了一下潜水装备。
胖子看了看顾然,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顾然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话就麻溜儿的说。”
胖子说:“你们说,那小粽子,会不会爬到边上的大瓷缸里了?”
顾然皱了皱眉头,回头看那个大瓷缸,刚才的声音确实是它发出来的,刚想走过去,就见那大瓷缸翻到在地上,顾然正准备破了那缸直接杀粽子,就见那大瓷缸晃晃悠悠地滚向了门框那边。
顾然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大瓷缸,摸了摸下巴说:“我怎么觉得这东西是想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胖子说:“不是,小顾同志,粽子带路,还有这说法呢?”
顾然笑了笑,提着匕首边走边说:“走呗,反正这耳室就这一个门,管它想要做什么,咱们出去再说。”
吴邪拉了一把顾然:“这可是个粽子,你有把握吗?”
顾然拍了拍他的手,点头说:“放心吧,跟好我,有事听我指挥。”
几人都把枪拿出来,打开保险对着罐子,跟在顾然的后面走。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罐子打了个转,顾然浑身肌肉紧绷,举起匕首,几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了,然后就见那罐子直接滚到了漆黑的甬道里。
西沙海底墓副本6
顾然走进甬道,发现里面是一片漆黑,用电筒一照,只见这是一条汉白玉砖修的直甬,非常的简洁,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在地上的两边有两条灯沟,里面是每隔1米的灯座,在甬道的另一头,有一扇玉门,而左右两面也各有一扇略小的,一共是三个,都敞开着,看样子已经有人进去过了,而那罐子,已经停在了左边那个小门中间,不动了。
顾然嗤笑一声,自言自语:“这家伙还真是在带路?”然后就对后面的人说,“跟上去看看,小心前面的地面,我感觉有机关。”
顾然前进的速度明显放慢下来了,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他不怕机关,而且原不需要走这么多步,几下就能到那墓室,只是得给后面的几个人清出一条能走的路来。顾然对机关并不敏感,尤其是这种平坦的石板路,更是看不出什么,只可惜哑巴张现在伪装成张秃子,不能出面找机关,不然也不用他在前面带路蹚雷了。
顾然忽然听到“嘎达”一声,只觉得石板路一震,回头一看,是阿宁踩中了机关,正一脸惊慌地看着他。阿宁这女人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心里有数的,更何况后面的人应该和他的落脚是同一块砖,这女人绝对是故意走错踩到机关的。
两边石壁上弩|箭齐发,顾然来不及和阿宁算账,直接拉着吴邪躲弩|箭,在弩|箭的破空声中,顾然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那大瓷缸里爬出一个白毛小粽子,一闪身就进了左边的墓室。
顾然下意识想要去追,离吴邪远了两步,就这片刻的功夫,阿宁直接一脚踹倒吴邪,抓着人当挡箭牌,吴邪的胸口上瞬间中了两箭,顾然听到吴邪的叫声,立马回身,扔下匕首,空出来的一只手直接抓住吴邪的肩膀,然后飞起一脚踹在阿宁的胳膊上,这一脚力气极大,阿宁吃痛松手,一个打滚翻到墙边,然后在墙壁上一蹬,瞬间翻到了安全区域,走进了中间的玉门。
顾然气急,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阿宁给算计了,也不管那小粽子了,用手电筒挥开弩|箭,拉着吴邪跑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把手电给了吴邪,让他帮自己照着,又冲回去捡起匕首,把胖子捞了出来,一直在胖子后面的张秃子也跟着跑了出来。
胖子坐在地上,摇摇晃晃的,问顾然:“小顾同志,我看这个箭有点不对劲,怎么插进去这么深都不觉得很疼啊?”
张秃子突然说了一声:“放心,没事的。”
顾然早就发现了这箭|头不对劲,直接拔下一根,举到胖子眼前说:“莲花头的箭,就冲到你身上那一下觉得疼,实际上这东西就刺破你一层皮,都到不了肉里去。”他又看着刚才已经切换到自己正常声线的张秃子,好笑地说:“怎么,不伪装了?张——秃——子!”
吴邪也听出了声音的不对劲,然后就见张秃子把身子一挺,咯哒一声,身高长起来好几公分,然后往前一伸手,同样一发力,手也长出去好几寸,抓住自己的耳后一拉,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露出来张起灵那标志性冷漠的帅脸。
胖子看这一出大变活人看得说不出话来,好久才一把拉住张起灵,“小哥,你这是啥意思啊?你这不存心消遣我们吗?”
吴邪听到箭没危险,也不管自己身上了,两只眼睛盯着顾然:“顾然,你早就知道是小哥?”
顾然嘴角抽了抽,面对吴邪的死亡凝视只能点头,然后连忙把自己摘出来:“是他易容骗你们的啊,可不是我!之前那不是阿宁一直在吗,我怕你们说漏嘴了,就没告诉你们。锅都是哑巴张的,跟我没关系!”
张起灵看了看满地的弩|箭,轻声说:“刚才那一脚,是那个女人故意踩的,看来她不仅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还想把我们全部干掉。”
顾然冷笑一声,骂道:“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一步步跟着我走,要是还能踩错就见了鬼了,她老板早就把她开了!”
胖子咧着嘴说:“幸好他妈的这里的箭都是莲花头,要不然还真让她给得逞了,想胖爷我一世英名,如果死的时候被射成个刺猬,还不给人笑死。”
吴邪看了看奇怪的箭,问道:“为什么这里的箭都用的是这个莲花头?这有什么用意吗?”
顾然看了看箭头,凑近了闻了闻说:“这上面有毒,我猜是一种慢|性|毒|药,准备慢慢折磨盗墓贼的,到里面估计还有别的机关,到时候只要毒发,身体但凡有一定不适,就会影响行动,到时候可是致命的。这墓主人可不是什么好鸟,不让人死在外面,惦记着让人摸到里面,看着满地财宝死去,啧。”
胖子一下就急眼了:“小顾同志,这什么慢|性|毒|药,你能解不?我这可一后背的伤呢!”
顾然摇摇头:“我是被临时叫过来的,什么装备都没带,从阿宁那儿只带了一些基础的药物,现在不好分辨这毒是什么,没法弄。到里面在看吧,应该不会有事。”反正实在不行还有哑巴张的麒麟宝血,保准能解毒,只是现在什么症状还没有,就先不让哑巴张放血了。
胖子对自己的小命看得紧,“你可得保证有法子救我胖爷啊,不能因为鲁王宫的事情就记仇!”
顾然敷衍地点点头,指了指吴邪:“这家伙也中箭了,我就算不救你,也不可能不管他。”
吴邪看了一眼顾然,本着对他的信任,便没多说什么,而是想到阿宁进了那个墓室,准备冲进去。哑巴张抓住吴邪,摇了摇头说:“刚才那个罐子要我们先去左边的这个墓室,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还是按照步骤来,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要乱跑。”
顾然也赞同,“没错,我刚才就是因为看那小家伙跑进去,才分了神,让阿宁抓着吴邪当挡箭牌的,现在肯定得去看看那小家伙在搞什么鬼。”
吴邪道:“可阿宁等一下出来,直接跑了,我们不知道去哪里追她怎么办?船可是她的,我们没有船可就回不去了!”
胖子说:“不怕,我们先回去把潜水的东西藏起来,他娘的,看她能不能一口气憋到外面去!”
顾然倒是开始有点欣赏这胖子了,虽然这家伙经常闯祸,但使坏的时候倒是颇对他的脾气,肚子里坏水多得很。
四人回到刚才那个耳室,一打手电筒就傻眼了,那地方什么都没有,氧气瓶已经不见了。可他们方才不过呆了五分钟的时间,阿宁已经进了玉门里面,就算再有别人,也不可能在五分钟内什么动静都没有就把东西都搬走。在陆地上,顾然的耳朵好得很,他确定刚才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顾然打着手电筒看了看,突然说:“这不是我们刚才的那个墓室。你们看这里的石柱,刚才没有这个东西,而且婴儿棺和尸蜡都没了,顶上的图也不一样。”
吴邪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进错门了?”
顾然摇摇头:“不可能,就这一个门,不可能走错。那我们为什么回不到原来的墓室呢?”顾然皱着眉想了半天,“我能想到的,要么是中了幻术,要么是机关。但是按理来说,中幻术不大可能,我和哑巴张不至于一点都没意识到就中招,所以只有可能是机关。”
张起灵看了顾然一眼,点点头,表示不是幻术。
胖子问:“什么机关才能把里面的东西都换了啊!”
顾然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有思绪,他对墓里的机关并不熟悉。
吴邪把三叔跟他说过的东西都讲了一遍,张起灵一把抓住他,问道:“三叔昏迷的时候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然知道有哑巴张在,不用担心机关破解不了,反而对他的称呼觉得颇有意思,这家伙人失忆了,连着称呼都改了,一百岁老人叫吴三省“三叔”,怎么想怎么搞笑。
吴邪看张起灵表情严肃,结巴道:“他,他说的是‘电梯’。”
张起灵“哦”了一声,突然一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走到石门处,摸了摸门框说,“这里的确是一个机关,而且还十分简单,只能骗骗小孩子,所以你三叔二十年前看不出来,二十年后就能发现。”
顾然经这一提醒也明白了,“原来这么简单!”然后他看着一头雾水的胖子和吴邪解释说,“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在刚才那个墓室的上面或者下面。两个墓室是垂直叠着的,就像两层楼一样,我们出到甬道上,墓室的机关动了,上升或者下降,换了一层楼,我们回去之后就是现在这个新的墓室了。”
顾然又看了看张起灵,这人的表情并不轻松,他检查了门框之后,又看了看泉眼里的水,顾然凑过去问他:“哑巴张,怎么了?又发现了什么?”
张起灵点点头说:“三叔说的经过,和我们的经历,有一个很大的矛盾。他是躺在这个房间里的,并没有走出这个甬道,无论房间怎么升降,他应该一直在这里,怎么会有什么变化呢?而且古墓中的耳室,从来都是左右对称的,不可能只有一间,我们的对面,应该还有一个房间才对。”
顾然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着说:“吴三省这家伙嘴里有几句实话呢,咱谁也不知道,鬼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出过甬道。至于对面的耳室嘛,你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我就更想不明白了。机关这东西,我不熟,但是归根结底,咱得想办法出去。”
西沙海底墓副本7
吴邪看着洞顶想了一会儿,提出了在洞顶开一个洞的方法,这主意可行,胖子一听就很兴奋,立马要去找工具,然后一照手电,顿时骂道:“这地方也太他妈邪门了!”原本是一堵墙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门,门里面有一只巨大的金丝楠木棺!
顾然顿时皱了皱眉头,问张起灵:“你刚才有听见动静吗?”
张起灵摇头。
顾然心顿时一沉,他也没有听到声音,能够设计出这种无声机关的,从古至今也没有几号人,看来他们是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墓穴,还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呢!
吴三省这个老不死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顾然的心情有点暴躁,他记着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沉下心去思考事情,便直接走入了那间新出来的墓室。这棺材实在是太好了,金丝楠木的棺材,个头巨大,看样子是用了一整根原木,按照棺材的体积估计,这东西恐怕和明长陵里面的金丝楠木柱差不多了,这么大的手笔,却放在耳室里,实在是很反常。
事出无常必有妖,顾然皆备起来,围着棺材看了看,又敲了两下棺材,皱着眉说:“我感觉里面的东西不太妙,开馆看看吧。”
胖子看见这价值连城的棺材眼睛都直了,立马问:“有什么不对的?先打开看看再说!”
张起灵摆了摆手,拔出枪,轻声说:“这不是一般的棺材,这是养尸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