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顾然看到了水上泛起了一点涟漪,立刻出手,快得黎簇只觉得眼前晃了一下,紧接着,他就看到顾然拎出来一条身上长满了黑毛的蛇。
“怎么又是这玩意儿。”顾然皱了皱眉,手上发力捏死了这条黑毛蛇。
“这是什么东西啊?”黎簇大着胆子走近了观察,“好像是条蛇?”
顾然点头:“变异品种。”
沙海副本21
“老、老大,猛啊!”杨好也凑过来,看着顾然手上的蛇和被他丢到地上的人头,真切意识到,面前这位绝对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然看了看这些箱子,随手把蛇丢到地上:“这下不好办了。”
“怎么讲?”
顾然找了块干净的地坐下,招呼仨小孩也坐过来,苏万以堪比博尔特的速度坐到了离顾然最近、人头最远的地方。
“按照我的了解,这种黑毛蛇可以算是一种寄生的物种。很难形容它们的生存原理,总而言之,它们是可以寄生在人的身体中的,胳膊腿脑袋,哪儿都有可能。被寄生之后的人实际上是被蛇几乎掏空的,蛇取代了人,拥有了躯体的操纵权,人的活动能力会像蛇一样,我们管这种人叫黑飞子。”
“人,变得和蛇一样?那怎么活着啊?内脏不都没了?”苏万问道。
顾然想了想:“也许吧,我没有研究过这个问题,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蛇用自己的躯体取代了人的筋骨关节。不要带入你高中生物书的思维,会毁三观的。”
黎簇看了一眼那一排箱子:“你的意思是,我收到的这些尸体,全都是那什么黑飞子?”
“不好说。”顾然摊了摊手,“我对这东西也没这么了解,就见过一次。很难说蛇是寄生在人体内,还是人死了之后才进去的。总而言之,咱们现在的局面就是,这些尸块里,八成是还有蛇的。不过具体哪个有……”
顾然故意顿了顿,指着黎簇说:“就看你运气了。”
“别啊,老大,我这运气是真的不好!”
杨好问道:“一个个拿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顾然摇头:“要是真这么简单,我就不跟你们讲这个了。你看看蛇的大小,再看看尸体的大小,如果蛇藏在胳膊腿里,我们是没法看出来的,得等它们自己醒了钻出来。”
黎簇张了张嘴,半天才问:“这玩意儿,能快速觉醒吗?”
“你当打游戏呢?”顾然拍了一下他脑袋。
“你是不是用捞人头的手拍的我!”黎簇怒道。
“是,因为你太蠢。”顾然翻了个白眼,“这东西只能被动触发。所以我们现在的难题就是,要不要把尸体先拾掇一下,冻起来?按照一般蛇类的冬眠习性,等冰差不多都化了,这些蛇也就该倾巢而出了。换个说法,现在冻起来,也许我们能一箱一箱再解冻,慢慢对付。但把它拾掇出来冰冻的过程,风险不小。要是就这么放着呢,就不得不再告诉你们一个噩耗了,按照我对数量的估计,蛇的数量应该不少,我一个人,八成是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的意思是……”苏万小声问。
“就是有被蛇咬的风险,懂?”顾然摊了摊手,“你们决定吧,最好快点,不然冰块化了,咱也不用决定了。”
“我我我我作业还没做的,我先回去了!”苏万拔腿就跑。
“你要是敢走,老子就把所有的事情全捅出来,你分尸和私藏军火看成人漫画!”黎簇大吼。
“那是你!老子是背黑锅的!你有没有良心!”苏万已经在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你他妈给我过来,否则老子和你同归于尽,在你家门梁上吊死!”黎簇大怒,“你把我丢这儿,你才是没良心!想象当年你把你爸车撞了,谁帮你顶的包!”
顾然看着二人突然就满口飙脏话,瞠目结舌,问杨好:“他俩是这画风?”
杨好也想跑,不过碍于顾然还在这儿,不敢跑路,此时只能老实点头说:“你比较有威严,他俩跟你可能不太敢骂街。”
顾然抿了抿嘴,满脸复杂,咋的,他长得像教导主任吗?
那辆出租车看这架势,直接开走了,苏万憋了好久才道:“得,爱咋咋地。”朝黎簇走回来了。
人齐了,顾然看向黎簇,后者知道,他这时候得拿个主意,快递是他的,他不能指望着顾然指挥所有事情。
黎簇咬了咬牙:“拿出来再冻上,一个一个的还好对付一点,要是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蛇,还能给解决了。”
“所以下一个问题,你们谁去弄点冷冻的设备?”
“我知道有一个制冷设备的广场。”杨好说道。
“那你马上去给我买三四台回来,马上就要天黑了,晚了就买不到了。你要快点,但是一定要回来。”黎簇拍板。
“我考虑一下行不行?”杨好看这架势也有点怂。
“大佬,我也不想的。我是被害的,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义气,你别这么没义气,行不行?”
黎簇把钱给了杨好,后者立马就跑了,苏万特别羡慕地看着杨好,问黎簇:“我能够帮你买什么?”
黎簇想了想,他们下一步要做的事是打捞尸体,挨个检查一下,然后拼在一起,有这个时间,制冰机应该就能买回来了,只要在这个时间不出什么意外,就算是初步安全。
苏万肯定是做不来打捞尸体的事,便说道:“你去给我弄几个台子出来吧,得有个地方放尸体。”
这事不难,顾然租的仓库里头有货架,苏万选了几个好拆的,没用多长时间就拆出来了几个能放人的台子。
等他把台子推到这边,就看到地上已经都是尸|块了,还淋着水呢。
顾然的脸色并不好,黎簇更是脸色煞白压制着想要呕吐的欲望。
“先拼上看看吧。”顾然叹了口气,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情况。倒不算危险,说到底,蛇不会给他带来太大伤害,就是恶心,真的恶心!
拼尸体是个体力活儿,不过顾然也不忍心让黎簇一个人拼,便跟他一起。尸体拼得还算顺利,中间出了个小插曲,在尸体中,黎簇发现了他已经转学了的前同学沈琼一家。
黎簇的同学为什么会出现在尸体里?顾然也想不明白了。不过他有个优点,遇上想不明白的事就会直接放弃思考,绝不钻牛角尖。
苏万看着一具具被拼出来的尸体,实在是挺不住了,主动请缨帮他们出去买饭,逃离了这个仓库。
黎簇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一个巅峰,也不管脏不脏,躺在以前仓库管理员的摇椅上就睡着了。
这件事情对顾然的精神冲击不大,他只是单纯觉得累,便坐在地上发呆。在刚才整理尸体的过程中,如他所料,没有再发现任何一条蛇,看来他们不得不等这些蛇自己爬出来了。
一直到天黑,出去买制冰机的杨好以及买饭的苏万都没回来,顾然叹了口气,把黎簇摇醒:“那俩人靠不住了,咱得买点冷冻设备去。”
黎簇给苏万打了个电话,关机,又打杨好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黎簇沮丧地把手机丢到一边,虽然现在的情况很差,但他反而更冷静了,甚至有些乐天派地想着,难道他真的有吴邪看上的干大事的天赋?
“只能去买冰箱了,现在买制冰机的地方肯定都关门了。”黎簇叹了口气。
“走吧,一起行动,防止再跑一个。”顾然笑着转了转车钥匙,无形间消弭了一个信任问题。
快递都是寄给黎簇的,吴邪的局也是布给黎簇的,黎簇肯定跑不掉,现在黎簇最担心的,肯定是顾然跟苏万似的,也丢下他不管。
“谢了。”黎簇钻进副驾驶,整个人显得很沉重。
这个时候,不光是卖制冷设备的广场关门了,连一般的电器商场都关了,能找到有制冷设备的,只有沿街的一些小商店,幸好现在不是冬天,小卖铺都还会卖冰棍汽水,不然连冰箱都不好找。
因为急用,他们便以市场价的三倍买下了冰柜和里面的东西,一直到凌晨,才买回来六七个冰柜,把尸体装了进去,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大概是老天看黎簇太惨了,不忍心再给他加码,于是那些黑毛蛇都还没有苏醒。
忙活了一天,他们其实只拆了一半的象征,还有一批和尸块包装不太一样的包裹,是一些干|尸。拆干|尸比拆尸|块舒服多了,黎簇有了上一次发现九头蛇柏藤蔓的经验,拆开棺材之后,启动机关,让干|尸自己坐起来,然后去看棺材底下的暗格,无一例外,这些箱子里也有一样的藤蔓。
整理完仓库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黎簇已经累得不想坐到椅子上去了,直接躺倒在地上:“我说,现在的状况你有什么想法?收到的东西可以分成三批,装备,干|尸,新鲜的尸体。我有一个感觉,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探险故事?一支探险队,在某个地方发现了干|尸,按照这些藤蔓来看,他们应该就是去古潼京探险的。然后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死掉了,有人把他们剩下的装备和他们的尸体以及他们发现的干|尸全都打包寄过来了。”
“有道理,假设有一个人寄过来这些东西,那么为什么新鲜的尸体被切碎了,但干|尸没切?”顾然问道。
“会不会是因为那些蛇?”黎簇闭着眼问,“要么就是这人心理变态。”
“不知道。”顾然耸了耸肩,“走吧,回家洗个澡睡一觉休息休息,晚点再过来。”
沙海副本22
黎簇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为什么吴邪会选中我?黄严在我背上刻图不是原因,是结果。他肯定是早就选中我了,黄严事先知道,才会把图刻在我背上。”
“不知道,我不是百科全书。”顾然背着手往外走,“教你一个道理,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的时候就先别想,踏进我们这一行的人,要学着别有这么多好奇。”
“你特像我高中最讨厌的德育主任,你知道吗?”黎簇追上去,一溜烟钻进了车子的后排,防止被顾然暴打。
“这是经验之谈。”顾然通过锁上仓库的门 ,坐进驾驶位,通过后视镜看着黎簇,“问问题是你们这些小孩的通病,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个跟你很像的人,现在他已经不会再跟人刨根究底了。”
“说得跟你年纪多大似的。”黎簇撇撇嘴,“看你这样,还没吴邪老呢,才工作几年啊,就倚老卖老。”
“不以相貌论英雄,懂不懂?”顾然翻了个白眼,考虑到黎簇这几天遇到的离谱的事情太多,就没有告诉黎簇他的真实年龄——其实他自己也记不住了。
顾然把黎簇送到楼下就开车回家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是他的家,只是他租的一处房子,算是近期在北京的落脚点。
大概是因为这一世无牵无挂,顾然一点都没有上辈子最开始想要完成使命时的动力,因此回到家之后什么都没做,洗了个澡就在床上睡死过去,当然,为了保证完美的睡眠质量,他选择了把手机关机。
在完全没有打扰的情况下,顾然的睡眠质量非常好,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才自然醒。洗漱完准备去楼下早点摊吃早点的时候,才想起来要打开手机,结果一看,上面两个未接来电,都是黎簇的。
顾然直接拨了回去:“我昨天睡了一天没开手机,有事吗?”
“两件事,一个是,我家大概被人监控了,我之前在我爸抽屉里看到的一些图纸不见了。第二个是,我在我爸的通讯录上查到了沈琼家的信息,她爸就是做物流的,而且就是给咱们送快递的物流公司。他们这个物流公司是从我老爹的工厂延伸出去的,被沈琼她爸承包了。”
“沈琼?”顾然皱了皱眉,他本以为物流应该跟解雨臣那边有关系,但没想到他们这一步棋走得更谨慎,跟解雨臣都没直接挂上钩,而是沈琼。
黎簇——黎簇父亲——沈琼父亲,这其中一环扣一环,但少了一个直接联系:吴邪。
换句话来说,吴邪和他们是怎么搭上的?
顾然直觉这其中缺少了一些东西,如果说吴邪寄来这些快递是为了引黎簇上钩的,那么就得给他一个明显的指向性,现在整个物流在黎簇和沈琼两家形成了一个闭环,除了在长安镇见到解雨臣以外,这整件事情没有办法引着黎簇往吴邪的方向想,更没法引导他去古潼京。
“沈琼她爸什么来历?你去查过物流公司了吗?”顾然问道。
“查了,我托我爸一个同事的关系去了趟物流公司。快递是从内蒙直发出来的,走的国道,中途没有卸车。”
这和顾然的猜测一样,从内蒙发出来,其实无非就是古潼京。
“我记得咱们拼的尸体里有沈琼她爹对吧?你问过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吗,他们老板去哪儿了?”
黎簇突然有一种诡异的自豪感,顾然问的问题正是他问工作人员的问题,看来他还是相当聪明的,“问了,说是去沙漠旅游了,据说有个工程在那边,那个工程项目是我老爹以前的工厂里的。”
“靠,这么离谱?”顾然骂了一句脏话,“你觉不觉得你老爹的那个老工程,特别像古潼京056工程?”
黎簇张大了嘴巴,虽然他一瞬间不太接受得了自己老爹的工厂搞过这么牛逼且诡异的工程,但他不得不承认,顾然说的很有几分道理。
内蒙古、沙漠、九头蛇柏藤蔓、尸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古潼京。
顾然其实也有些困惑,古潼京工程由来已久,上辈子他就听说张启山做过这件事。这么说来,黎簇父亲的工厂和张启山有些关系?或者说,跟政府有些关系?这又有些不科学,因为解雨臣说了,吴邪找的是一个和九门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来作为这个局的中心的。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重要,既然吴邪选择了黎簇,就说明黎簇是可用的,至于为什么可用,他父亲到底跟古潼京有什么关系,就不在顾然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有可能,黎簇的父亲只是政府的打工人,张启山那时候着手古潼京工程,除了九门的人以外,肯定少不了调用政府的力量,那个年代的工厂大多是国有的,这样一来,牵扯到黎簇的父亲就不足为奇了。
“我准备去仓库看看,找一找还有什么线索。”黎簇道。
顾然一边喝豆浆一边说:“好,我一会儿去你家接你。”
正好早点摊旁边有个配钥匙的,顾然给黎簇配了一把仓库的钥匙,就开车去黎簇家了。接黎簇到仓库门口正看到杨好和苏万俩人蹲地上,正抽着烟。
“你们舍得回来了?”黎簇问道。
苏万和杨好对视一眼说道:“前天我们确实不够义气,我们也看不起自己,再三考虑,我还是决定过来一趟,正好杨好也过来了,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不过昨天你没来,我俩本来准备,如果今天还等不到你的话,就给你打电话来着。你得理解我们,我们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杨好道:“以后咱这个小团体,你来做老大,我们都听你的,虽然我又有组织能力又能打,但论走|私|军|火和肢|解|谋|杀,肯定比不上你。”
黎簇骂道:“我操,这些事情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收到这些东西。”
苏万说:“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你能把他们全部拼起来,还能拼得这么快,就让我们望尘莫及了。所以,鸭梨老大,我们以后都跟你混,你只要别把我们分|尸就行了。”
“鸭梨老大?”顾然忍俊不禁,“我怎么听着像压力老大呢,学校作业做完了吗,又翘课?”
“然哥,不提学校我们还是好朋友!”苏万缩了缩脖子,他确实是作业没写完翘课出来的。
黎簇指着顾然道:“我是老大,那他呢?一老大再一哥,这怎么论的?”
“各论各的,不冲突。”苏万摊摊手,指着杨好,“他说,然哥答应了教他打|枪,所以得尊敬一点,辈分得上去,不能跟咱们混为一谈。”
顾然沉默无语,看来他确实是有点老了,搞不懂这些小孩的脑回路,只能默默吐槽一句:“辈分上去,你们怎么叫哥不叫大爷呢?”
杨好还真接口:“顾大爷?”
顾然头痛地摆了摆手,“操|你|大爷,就叫哥吧,随便你们。”
顾然刚拉开仓库门的一条缝,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立马把门落下了,反锁上,面色严肃:“小弟们,摊上大事了。”
“什么大事?”黎簇问。
“你不觉得,咱忘了点什么可爱的小生命吗?”顾然的声音很低沉,就像在讲恐怖故事。
黎簇一打牙颤,“那些蛇?”
“它们冬眠醒了?”苏万立刻想起来前天顾然在仓库给他们讲的黑毛蛇。
顾然点了点头:“现在这里头就是一个蛇窟。”
三人不约而同抖了一下,苏万说道:“然哥,这怎么办啊,咱要不把蛇在这里头闷死得了。”
“不可能,仓库有排风扇,里头还都是尸体,闷不死也饿不死,这些东西的生命力强到一种你无法想象的程度。”顾然抿了抿嘴,按照他刚才听到的声音,里头的蛇不少,拿匕首杀是不可能的,他没有三头六臂。
“用枪!”杨好灵机一动,“仓库里面有冲|锋|枪!”
苏万说:“你傻啊!里头都是蛇,怎么拿到枪?”
顾然倒是点点头,赞赏地看了一眼杨好,“鉴于里头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去解决。黎簇,给你个任务,我进去之后,你立刻把仓库门锁上,不能把蛇放出来。”
“你怎么解决?”黎簇有些着急,“咱们当时把枪放在里面了,你怎么越过蛇拿到枪?”
“小鸭梨,你可不能小看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顾然笑了笑,转身打开仓库门,“记得锁门。”紧接着,他拉开门一溜烟就跑了进去。
黎簇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拿着的不是仓库的钥匙,而是顾然给他的匕首。
快递是寄给他的,蛇也是给他的,顾然没有把麻烦丢给他已经是很道义了。虽然按照武力值来看,让顾然一个人去解决这些蛇是最妥当的,但他们不能不仗义到把顾然和蛇锁在一个空间里袖手旁观。
大部分的蛇都被突然闯入的顾然牵扯了注意力,但还是有个别的往外爬,杨好比黎簇还莽,直接蹿到仓库门口,取了之前丢在那里的军|工铲,丢了一把给苏万,自己拿着一把。他们三个人能做的事情不多,但好歹也能拍死几条蛇。
沙海副本23
好战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慕强,杨好一面拿军|工|铲往死里拍蛇,一面盯着顾然看。他强得不可思议,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绝不是戏言。
顾然记得冲|锋|枪放在了哪里,外面黑压压一片蛇,但好歹有几个落脚点,主要是原来用来冷冻尸体的冰箱。冰箱的排布很分散,但顾然就像是武侠片里会轻功的男主人公一样,踏着冰箱就蹿到了紧里面,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快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靠,这世界上真的有轻功吗?”苏万都看呆了。
取冲|锋|枪的动作更是帅,冲|锋|枪的箱子上爬了几条蛇,顾然匕首一挥,将几条蛇拦腰砍断,一脚踢开箱盖,提出一把冲|锋|枪,把匕首丢在地上,对着外面的蛇就是一顿扫|射。
说是扫|射,其实是有章法的,顾然几乎没有打空的子|弹,每一颗子|弹都精准毙命了一条蛇。
杨好一直盯着顾然看,再加上他早就对打枪心痒,自然没有漏掉这个小细节,这样快的速度配上精准度,不禁对黎簇感叹:“然哥是你哪路的朋友啊,太牛逼了吧!”
黎簇却没法回答,他也不知道顾然到底算是哪路的。
因为顾然在里面开|枪,蛇就一溜烟往外爬,而外头就是黎簇三人,顾然看到他们没有关上的仓库门,心里除了无奈,更多的是熨帖。
顾然把冲|锋|枪挂在身上,又提了三把冲|锋|枪,仗着蛇在往外爬,他身边是一圈空地,便助跑两步,在冰箱上蹬了一脚借力,便如进来时一样,蹿到了仓库门口,把三把冲|锋|枪丢给他们,嘴上抱怨:“你们就不听话。”
四把|枪一起开,就没有死不了的蛇,一阵扫射之后,蛇就都成了蛇泥。
顾然放下枪,从黎簇手里拿过匕首:“我去看一下还有没有活口。”进去检查一圈,重火力之下还真有漏网之蛇,不过还没来得及往外爬就被顾然补刀了。
确定没有活口了,顾然才走回到仓库门口,看仨人都在揉胳膊,不由得笑道:“怎么样,冲|锋|枪的后坐力够喝一壶的吧?”
“然哥,你之前答应要教我打枪的!”杨好耐不住,又重提这事。
顾然点头,去车后备箱翻了翻找出来一把小|手|枪,跟拿玩具似的丢给杨好:“先拿这个练。”他指着仓库里头的一面墙,“看到上头有一块污渍了没,你在仓库门口,什么时候能够连续十枪都打中那儿,就算入门了。”
“我靠,你才是真的走|私|军|火啊!”黎簇感叹。
顾然白了他一眼,拆下弹|夹:“里头放的不是子|弹,只是模拟了子|弹的复合材料,没有火|药的,可以循环使用,就是给新手用的。”
“这个仓库的位置很偏,不会有人听到这里的动静,偶尔有路过的车也只会觉得是在放鞭炮,所以你可以放心练。”顾然拍了拍杨好,“这把枪的后|坐|力是最小的,你先适应了这个,再换别的。”
苏万犹豫半天,拉着黎簇说:“鸭梨,不好意思,有个东西我藏起来了。”
“什么东西?”黎簇有些惊讶,苏万竟然没有把所有的包裹都给他,而苏万并不像是会藏东西的人。
“第一个包裹,在我家那颗枇杷树下,我埋起来了。这个包裹很关键,很对不起我藏起来了,我现在回家取过来。”苏万指着地上的一群蛇尸,“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大,我这就去取过来。”
顾然拧了拧眉头,苏万藏起来了一个包裹,可能意味着由先前他想的闭环,和吴邪产生了联系,无疑,这个包裹是个关键。
方便起见,顾然干脆开车带苏万回了一趟家,苏万在自家院子里挖坑找包裹,顾然则非常不见外地借用了苏万的浴室,顺便霸占了他一套衣服。经过一番人蛇大战,他早上刚换的新衣服一身蛇腥。
苏万刨出来一个茶叶罐,里头是一把钥匙,钥匙上贴了个标签,写了一个地址,钥匙上挂着一个U盘。
顾然挑了挑眉,钥匙上的地址在内蒙古阿拉善盟,是一个酒店的房间,但苏万去那里的可能性不大,因此能够让苏万藏起来包裹的,只有这个U盘。
“你打开过了,里面有什么?”
苏万抿了抿嘴:“是鸭梨的爸爸,他可能已经死了。然哥,你可能不知道,鸭梨他爸妈离婚了,他跟他爸,所以他爸对鸭梨挺重要的,我怕他看到之后……”
顾然想了想,黎簇经历的远比苏万多,有着超越他这个年龄的强大,还真不一定会因为他爸的死而崩溃。
更何况,黎簇的父亲真的死了吗?
吴邪是把黎簇拉了进来,但这不代表他会让黎簇的家人身处险境。顾然很了解吴邪这个人,不管他因为汪家的事情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他始终都是当初那个希望所有人好的小天真。黎簇的父亲应该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局面尚在吴邪的掌控之中,他不可能保护不好黎簇的家人。
“先回去看看再说。”
顾然的车后备箱里一直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便和苏万取了U盘之后直接回了仓库。给电脑插上电源,插上U盘,四个人一起看里面的视频。
视频中是一个酒店的房间,看样子和那把钥匙有些关系,紧接着就出现了一张人脸,黎簇惊呆了。
“小鸭梨,是爸爸。”
苏万和杨好不约而同地看向黎簇,已经失踪的父亲出现在不明人士寄来的视频中,着实让人担心。
顾然盯着视频中黎父的脸,由手机记录下的影像清晰度一般,不如人眼看得真切,但顾然还是察觉出了一些违和感。
“这可能是爸爸在这个世界上和你说的最后一段话,爸爸现在要出发去一个地方,这段东西本来也带不出来,我用了这个U盘比较隐蔽,希望可以混过去。等一下,爸爸会偷偷录一段东西下来,你要把这些东西保存好。”
听到这里,顾然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黎簇父亲的话中有一个很大的漏洞,而后,他在视频中看到了黄严的脸,顾然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视频中的人根本就不是黎簇的父亲。
视频中出现黄严的脸,代表和黎簇父亲有直接关系的是吴邪的人,以他对吴邪的人的了解,以吴邪的谨慎,绝不可能容许黎簇父亲偷偷录下这样一段视频,还能够发送出来。更加奇怪的是,这一条视频是由吴邪和解雨臣寄出的。
这只有一个解释,这条视频能够被录下并且发送出来,是吴邪默许的,其目的就在于让现在的黎簇看到,至于黎簇看到这条视频之后会发生什么事,顾然不知道。
视频中出现了黄严和黑瞎子,他们在开会商讨一个墓,那么大概率就是古潼京了。
黎簇的父亲不像是会直接参与古潼京计划的人,以顾然对吴邪的了解,他既然让黎簇入局,就不会再让黎簇的父亲出什么意外,否则黎簇会很难掌控,而且也不符合吴邪的做事风格,他对自己人不会狠绝如斯。
这只是顾然一方面的推测,但这些推测加上黎簇父亲从视频一开始就带给他的违和感,就指向了同一个结果——这个人是旁人易容的。
真正让顾然关心的不是黎簇父亲的真假或他对黎簇说的话,而是黑瞎子。
毫无疑问,黑瞎子是站在吴邪这一边的,这次会议看上去是黄严进入古潼京之前的会议,这是一次对吴邪计划来说非常关键的前置行动,按理来说,黑瞎子不会因为一言不合就直接退出。
这其中应该有个关节出了问题,导致黑瞎子和黄严会在会议上不欢而散。
是哪个关节呢?
顾然正琢磨着,视频已经播放完了。
黎簇冷笑一声,开口道:“这不是我老爹。”他老爹常年酗酒,容易手抖,做不出把手机藏在袖子里来偷偷录像的流畅动作,并且在手机藏进袖子里之后有一段黑幕,黎簇认为在这一段视频中存在着剪辑。
顾然顿时来了精神,黎簇竟然能够看出视频中的人不是他老爹。
那么他先前的一些推测就要被推翻,顾然本以为吴邪是想要借助这个视频来让黎簇沿着他设定好的脚步走下去,但显然,黎簇认出里面的人是他老爹之后,就不会任吴邪摆布。
顾然相信吴邪对黎簇有着足够的观察和了解,应该能够猜测出黎簇可以识破伪装这件事,那么这一盘录像带的目的是什么?
黎簇开始捋整件事情的时间线,他认为,存在一个设计整件事情的X先生,是这个X先生杀死了黄严的考察队,黄严逃出来,把信息刻在他的背上,而这个X先生代表的应该是与吴邪不同的另一伙势力,或者说,算是个大反派。
听到这里,顾然突然就明白了,吴邪的目的是让黎簇发现这位所谓的X先生。
顾然知道出问题的关节到底是什么了。
沙海副本24
九门被汪家渗透得很厉害,解雨臣身边都被渗透了,吴邪这边不可能幸免。因此黄严的队伍中大概率有汪家的人,而黑瞎子应该是觉察了这一点,干脆退出这次行动。如果顾然没有猜错的话,黄严这次的行动如果没有成功,黑瞎子应该是后手,但幸好,黄严成功了。
这盘录像带同样也是出自汪家人之手,汪家人希望黎簇和吴邪因为父亲的事情产生矛盾,进而破坏吴邪的行动,同时利用黎簇。只可惜汪家人对黎簇不够了解,不知道他能够识破其中的伪装,这就给了吴邪机会,他干脆顺水推舟,让黎簇看到这段录像。
这样做诞生了两个效果,其一,黎簇发现了吴邪的敌人,所谓X先生,就是汪家;其二,黎簇识破伪装之后的行动会最大程度上打乱汪家的布局,而对这一点,吴邪早有准备,从这里开始,双方就开始利用信息的不对等打时间差了。
看来,吴邪的计划马上就要真正启动了。
苏万听完黎簇分析X先生,问道:“你看过一本小说,叫做《失落的秘符》吗?”
黎簇摇头,他不是个爱看书的人,看几页就会困。
“里面的主人公也是被迫面对了各种各样的谜题,坏人把各种各样的谜题给他,让他解开,因为坏人相信他又解开谜题的能力。坏人绑架了他的朋友来胁迫他。”
黎簇郁闷道:“他是从哪儿觉得我有能力解开谜题的?”
“你在和吴邪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表露过异于常人的天赋或者说什么超能力?”
“还超能力,你小说看多了吧。”顾然笑了笑。
“超你爷爷,老子的智商你又不是不知道。”黎簇刚骂了一句,然后就是一个激灵,他和吴邪去沙漠的过程确实有问题。
“不对!”黎簇道,“那个吴老板,在沙漠中有一次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举动,他忽然脱光了跳进海子里,然后让我也脱光跳下去,和他一起游泳。”
“他跟你说什么了?”顾然问道。
黎簇说:“他就跟我说了一句话,说我是整个队伍中他最信任的人,说让我注意队伍中的居心不良者,他不是唯一的一个。妈的,他其实早就告诉我了,我还问他当时那么几句话为什么非要到水里说,他说不是长篇大论未必没用。”
“他的目的不是跟你说话。”顾然道。
黎簇点头:“他难道是想让其他人以为他跟我说了什么?让周围的人认为我很重要,从而吸引那个X先生的注意力。这鸟人是想要保护我?”这话说出来黎簇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但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顾然点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X先生想让我去破解谜团,而吴邪保护了我,所以X先生想要破解的实际上就是吴邪的秘密,他们是对立的。”黎簇越想越不对劲,“不行,我得去趟巴丹吉林,否则还得出意外。”
苏万立刻问:“为什么?你明知道是那个什么X先生引诱你去,你还往圈套里钻?”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我不去,他们一定会变本加厉,我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你们、你们父母。我只有让他们觉得一切都在往前推进,才能不伤害到其他人,咱们收到的那些快递,八成就是警告,说明这个X先生的做事风格。”
顾然突然叹了口气。
吴邪将这些快递用到了极致。首先,肢|解的尸体告诉了黎簇汪家人的行事作风,而且将黑毛蛇的存在透露了出来。其次,吴邪利用这个被动过手脚的视频告诉了黎簇汪家人对他的利用,间接地让黎簇和吴邪站在了同一阵营。最后,包裹上的钥匙指引了黎簇的方向,让汪家人以为他们的计划很顺利。
环环相扣,吴邪的布置实在太可怕了。
黎簇拍了拍苏万和杨好:“我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我得马上开始行动,他们的耐心一定是有限的。”
苏万按住黎簇的肩膀:“等一等,你准备去沙漠干嘛?”
“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先去。”
苏万看了杨好一眼,两人站了起来:“那走吧,我们也回去收拾东西?”
“为什么?”黎簇惊讶地看着二人,显然,他没有料到苏万和杨好会愿意跟他赴险。
“哥们儿,这种狗血事情哪能让你一个人经历,而且,我们在这里也不安全,不如一起去爽快点。”杨好道,“咱混胡同串子,看着你一个人走,老子以后怎么面对这片江湖?”
顾然看着三个小孩,突然笑了笑:“算我一个吧,再去一趟沙漠,我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少年人的意气啊,或许苏万和杨好并不知道他们进入沙漠之后会面对什么,但仍是这样义无反顾。顾然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吴邪,他当年也不知道追着他三叔跑会遭遇什么,更不知道追着张起灵跑会遭遇什么,但他就这么一路走下去了。
无知无畏,一腔孤勇。
黎簇有些感动,说实话,让他自己进沙漠,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有苏万和杨好陪同,他还能松口气,而顾然的加入,更让三个小孩放心了不少。
四人分头准备,杨好负责搞定交通工具,苏万负责所有的日常装备和食物,黎簇负责查资料和路线图,以及GPS,顾然则负责准备一些更为专业的装备,四人之中,只有他有这方面的经验。
按照约定,四人在三天后在火车站碰头,一路坐火车到阿拉善,到地方之后再搞车。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第三天的时候,黎簇三人先是在火车站看到了梁湾,又在临近检票时间的时候收到了顾然的短信,他临时有事绊住了,会直接到阿拉善和他们汇合。
黎簇不知道顾然到底有什么事,但他能想到,自己一路被人牵着鼻子走,顾然的状态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毫无疑问,顾然的实力很强,那位X先生想要利用黎簇容易,但想要利用顾然会费不少功夫,黎簇猜测,也许X先生做了什么手脚支开了顾然。
又或者这和北京的那位解老板有关,在长安镇的时候,就是解老板用家族信息的情报支开了顾然,也许他不想让顾然跟着他去沙漠,也许他想利用顾然做别的事情。
如果让顾然知道了由他这一条短信引发的脑补,他都该称赞一句,黎簇不愧是得了吴邪的真传。
实际上,顾然只是已经在半路等他们了。
按照解雨臣以开始交代的计划,在黎簇动身去沙漠之后,顾然需要去一个河道口等他们,解雨臣会把他们从火车上弄下来,顺着河道漂流与顾然汇合,然后由顾然开车一路赶到古潼京,和汪家人打一个时间差。
顾然是在答应了和黎簇同行之后,才后知后觉想起了解雨臣当初交代给他的计划,于是才有了这样一条短信。
在河道里打捞人的工作自然有解家人干,顾然只负责开车等在一边。
河道离火车站不远,解雨臣在火车开动没多久之后就动手了,解家两个伙计捞起来顺着湍急的河流漂下来的四个人,用迷|药弄晕了之后,才把人抗到车上。
幸亏解雨臣给顾然的是一个七座的车,驾驶座后面的两排座位上放了四个人,伙计给他们都挂上安全带之后,顾然就一脚油门踩到底,车直接飙了出去。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从现在开始,任何一秒都是很宝贵的。
古潼京其实离北京不算很远,算是在内蒙古的东南部,顾然只用了六个多小时就开到了。
他把四个人从车上搬下来,车后备箱里有一个充气的皮艇,他把皮艇弄好扔到海子里,然后把四个人放到皮艇上,等待海子的移动。
海子的行动很快,吴邪在布置整个计划的时候,已经把古潼京这里查了个底儿掉,基本掌握了海子的行动轨迹,因此顾然来到这里,正好赶上了这一次海子移动。
海子送他们进入古潼京,只用了半个小时,顾然把四个人都推到沙丘上的工夫,海子已经和皮艇一起移动走了。
时间是解雨臣算好的,迷药可以持续的时间只有七个多小时,因此顾然在沙丘上没有等多久,四个人就陆续醒了。
苏万是最先醒的,他看到顾然虽然吃惊,但什么都没问,一路过来发生的怪事已经太多了,还不如等黎簇他们都醒了再一块问。
杨好也醒了,他看到顾然的时候大吃一惊,直接叫了出来,一箩筐的话想问,但被苏万拿一颗布丁堵住了嘴。
布丁是冰镇的,保温盒里还有没化完的冰块。
苏万又看了看他的手表,上面显示,距离他们落水才过了七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打死也不可能到巴丹吉林。他一下子看顾然的眼神就怪异了起来,仿佛在看一个有搬山卸岭之能的大仙。
顾然打了个手势:“等他俩醒了之后我一起解释。”
沙海副本25
黎簇和梁湾几乎同时醒的,梁湾直接尖叫出来,看架势就差指着顾然的鼻子骂他负心汉了,黎簇倒是冷静一些,不过也没冷静到哪儿去,“你他娘的不是说有事情绊住了吗!我靠,我怎么来的古潼京,是你安排好的?”
顾然摇头:“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安排这么多,你不如先分析分析现在的局势,我再给你补充。”
顾然非常清楚,他能够陪黎簇走的路程不长,后面大量的时间需要黎簇自己来应对一切,所以他要有意识地锻炼黎簇的分析能力。
黎簇看向苏万:“现在离我们昏迷过了多久?”
苏万道:“七个多小时。”他拿出了冰镇布丁和手表的证据。
“七个小时,除非有直升机空投,不然怎么都不可能到巴丹吉林沙漠。”黎簇迅速冷静下来。
杨好道:“你是说,这片沙漠是另一片?为毛啊,那个吴老板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他自己是不是也被骗了啊?”
“不可能,我们是被他们运到这儿的,这就说明他们知道这里的确切位置,吴邪和把我们丢下来的男人,应该都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但是他们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黎簇找苏万要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提神,“他们这么做应该另有目的,这至少会吓人一跳。”
“别说,鸭梨,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苏万道,“你脑子真快,要我,遇到这种事情还得琢磨好几天才能琢磨明白。”
顾然认同地点了点头,黎簇最大的优点是他在极端条件下能够迅速冷静,并且拎清当下的一切。
黎簇苦笑,他能够有这样的优点全拜他不妙的童年所赐,要是可以选的话,他宁可没有这么快的脑子。
黎簇抽完一根烟,把烟屁股按在地上掐了,问顾然:“吴邪是不是想要骗X先生,他们不知道吴邪知道古潼京的位置,以为我们按照原先的路线,至少还得三天时间才能到古潼京。他是为了这三天的时间?
上次在古潼京的时候,队伍里有人把装备都抛到了水里,那个人并不是想要毁掉装备让我们无法前进,而是要销毁GPS。但是为了不让别人怀疑,他把所有的装备都毁掉了。吴邪那时候跟我说,队里有居心不良的人,他就是在防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