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的头探出水面,咳嗽两声,感慨道:“可算是出来了。”然后就转头找船,发现就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正准备游过去,就见胖子背着阿宁浮出水面,大骂道:“妈的,差点被禁婆那鬼东西缠住。”
四人立刻往船的地方游过去,顾然翻身上船,又把阿宁拉上来,检查了一下,确定这女人没死,就把她放甲板上了。吴邪进船舱找了一圈,发现船里没人,但船上的鱼还是活的,船老大和水手们走得很匆忙,很不寻常。
只是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了,收音机里面提醒了风暴,让海上船只进港避难。胖子见状,直接拉响引擎把船开了,要驶出这片暗礁。顾然见胖子会开船,便乐得不用自己动手,去船舱里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就躺下休息了。
顾然这一觉睡得不长,他顾虑着风暴,半夜的时候就醒了,看张起灵和吴邪都睡着,悄悄走到驾驶室。驾驶室里乌烟瘴气的,一地烟头,不知道胖子为了提神抽了多少。顾然拍了拍他:“你去休息吧,换我开。”
胖子已经累的不行了,都没管顾然会不会开船,二话没说就让出了位置,靠着边上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这要是在以往,顾然得烦死,不过现在夜里开船,旁边有个声音好歹让他踏实点,也没那么容易睡过去。
早上天刚擦亮的时候,张起灵也走了过来,他半夜的时候就迷迷糊糊醒了,原想换胖子的位置,只是正好听到顾然出去的声音,知道对方去换了胖子开船,便又睡下了。
正好顾然也饿了困了,跟张起灵简单说了一下怎么开船,就晃晃悠悠回去睡觉了。
顾然睡下没多久,就听到了吴邪起来的声音,没多一会儿又回来了,顾然翻了个身继续睡,快到中午的时候才饿醒了。一出门,正好看到胖子在煮鱼头火锅,一闻这个味道就饿得不行了,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胖子睡了一觉生龙活虎了,还有胆子开顾然的玩笑了:“呦,顾然,头一次见你这么乖啊,馋胖爷的鱼头锅了?”
顾然哼哼了两声,抱怨道:“这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唉,我啥时候受过这待遇啊。”顾然这话颇为哀怨,早年间他不愁吃穿的,自己下墓也从来都是带齐吃的快去快回,都多长时间没有挨过这个饿了。
自从吴三省坑了他,这两个墓他都是一身伤加一肚子饿!顾然又给吴三省记了一笔。
更何况,来海南之前他在解家住了一礼拜,嘴都被养叼了,顾然琢磨着,过段时间再去解雨臣家蹭吃蹭喝。
西沙海底墓副本12
鱼头锅差不多煮好了,鱼汤已经泛白,胖子让顾然去叫吴邪起床。
顾然到吴邪床边,拍了拍还在熟睡的家伙,“吴邪,起床吃饭了。”
吴邪迷迷糊糊醒来,醒了好一会盹儿,才跟着顾然走到甲板上,看胖子煮了个鱼头锅,正在用筷子扳着。
胖子抬头道:“天真无邪同志,起了啊,你可真能睡,我们哥儿仨都开了一轮船了。”
吴邪睡眼惺忪,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试探性地问:“吃完饭我开一会?”
胖子还没说话,顾然先翻了个白眼:“你可得了吧,你压根就不会开船,别再触了礁。离永兴岛也不远了,我们三个再倒一班就能到。你呢,就好好歇着去,实在过意不去,隔一会儿过来端茶倒水就得了。”
吴邪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都会开船?”
顾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非也,哑巴张不会,但他学得快,我跟他说一遍就能开了。”
吴邪心道,他还是浙大高材生呢,学东西也很快,只是碍于顾然的武力压制,他只能歇了开船的心思,问道:“那你是怎么会的开船?这也不算土夫子必备技能啊。”
顾然回忆道:“我以前有个朋友,是留洋回来的,回来之后和国外也有些生意,他带我出海的时候我和舵手学的。以前我还有条船呢,去一些地方比走陆路方便,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没了。”
正好鱼头锅开了,顾然拿了个空碗,给张起灵先盛出来一份,然后三个人也不顾烫,就着锅就开始吃鱼。三斤的石斑鱼下肚,空了一天的胃可算是饱了。
顾然忽然想起来问:“阿宁呢?”
胖子摆了摆手说:“半夜就醒了,让我给撂底下一屋里了,这女人我看她碍眼,反正饿两天也死不了,到了岸上再放了。”
顾然点点头,他也没意见,现在在海上不易出什么波折,阿宁这人本事高、城府深,还是让她自己呆着比较放心一点。
顾然去驾驶室换了张起灵,吴邪跟胖子没事做,干脆也凑到驾驶室边上聊闲天去了。
胖子拿出来他从宝顶上扣下来的珠子,问吴邪估价,胖子原以为是个夜明珠,但没想到就是颗鱼眼石,价值差了不少,吴邪给估了几个价,胖子都不满意,顾然一手扶着船舵,往他们俩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嫌弃地看了一眼吴邪:“我说吴邪啊,亏了你家是倒斗世家呢,眼力不行啊,这东西至少能到你说的两倍,能有个一二百万,够你在北京买个别墅的了。”
胖子一听,眼睛都亮了:“你有路子能给出了?”
顾然点头说:“你直接回北京潘家园是吧,等你到了给我发个地址,我找人上门去收。”
胖子心思一转,搭着顾然的肩膀问:“你到底什么来路的啊,身手好,知道的事情多,在四九城都有认识的人,但道上没听说过你这么号人。你丫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顾然打了一下胖子,翻了个白眼说:“你才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我呢,就是道上一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你就算查也查不出啥来,歇了这个心吧。”
胖子还想追问,但顾然这家伙死活不开口了,胖子也没辙,毕竟他北京城的别墅还捏在顾然手里呢,可不能把人惹急了。
几个小时之后,船就开到了永兴岛,道上已经做好了防灾准备,有很多避难的渔船,顾然把阿宁放了,然后就趁乱逃到岛上了,住进了招待所里,才算是彻底休息下来。
岛上有信号,顾然给手机充上电,先给解雨臣发了条消息:平安上来,过段时间见。和我一趟的有个朋友,顺了个鱼眼石出来要出手,等我们回去了之后把地址发给你,你给找个路子出了呗。
鱼眼石这东西虽然不算多值钱的货,但耐不住长得好看,还能一直亮着,很有些富人喜欢,解雨臣那边绝对有路子能倒手这东西。
没过多久解雨臣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就一个“嗯”字。
在岛上得呆到航班恢复,大概得一周的时间,吴邪和胖子讨论了好几次海底墓的事情,顾然知道的比二人多,但好多事情不方便开口,又怕说到什么的时候说漏了嘴,吴邪这人聪明得紧,顾然干脆不参与讨论。
只是张起灵提出了一个想法很有意思,他画了一张草图,是整个古墓的结构,得出一个结论,汪藏海把旱魃和禁婆当成宠物,或者说是护墓兽。
这个猜测倒是有意思,顾然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个怀了孕的畸形女人,如果说汪藏海把这东西当成宠物养在墓里的话,不是他有收集癖,就是他在折磨这个女人,只是顾然的记忆实在是太碎片了,根本想不起任何与汪藏海相关的片段。
自打从海底墓上来之后,顾然就再也没有回忆起任何事情。
他又想到了云顶天宫,听说当年有九门中人去过,只是出来之后不久就没了消息,他当时对长生这一套还没这么强的兴趣,这事情自然也就被搁置下来了。而云顶天宫时隔多年后又被九门重提,顾然不免对这地方有些怀疑,看来这里是很关键的一环。
汪藏海修建的云顶天宫,顾然怎么想都觉得这地方和他的过往应当有些关系,还有长生,说不准他能找到一些线索。
看来云顶天宫得找时间走一遭了。
顾然看了看张起灵,这家伙表面上看着一直在发呆,实际上不知道在琢磨哪个墓呢,搞不好跟他的心思一样,都惦记着汪藏海那宝贝天宫。其实和哑巴张去一趟云顶天宫是个极好的选择,他们俩身手好,谁都不会拖谁的后腿,就算是汪藏海修出来的地方,他们也八成能够全身而退。
只是他们俩都不认得路,长白山这么一大片山脉,光靠硬找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顾然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会点阵法之类的神叨东西,就跟他在鲁王宫用血封印血尸一样,真到了长白山,应该是可以搞个阵法找到地方的,顶多是多费点功夫。
“哑巴张,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跟吴邪回去,先把他安顿好了,然后去一趟云顶天宫吧。”
张起灵总算是不盯着天花板了,歪头看了一眼顾然,对他伸出手。顾然意会,把手机递了过去,张起灵按了一串数字,然后还给顾然。
顾然倒是庆幸他们住招待所的时候开了两个房间了,不然现在准还要跟吴邪和胖子解释半天。
第五天的时候,风暴已经好了许多,大约再过一两天就能恢复航班了。吴邪突然拿着手机冲进顾然的房间,把手机递给顾然看,上面是一张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队的合影,下面列出了所有人的名字,还有一行字:鱼在我这里。
顾然神色一凛:“第三条蛇眉铜鱼。”
只是发布网页的人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得等回去之后再慢慢找线索了。
两天之后,海口机场的航班恢复,顾然和吴邪与胖子、张起灵分别,回了杭州,顾然原准备休整两天,准备一下装备,就约张起灵去云顶天宫,这地方既然已经被重提了,还是早去为妙,顾然担心迟则生变。但没有想到,他还没动身,吴邪那边先找事了。
吴邪一回来就打听吴三省的消息,三叔没找到,反而找到个刚出狱的发小,那人叫老痒,吴邪拉着人出去吃了顿饭,吴邪问顾然跟不跟着一起去,顾然懒得见生人,就没跟着过去,在家点了个外卖草草解决了,结果吴邪还没回来,电话就先到了。
“顾然,你——”吴邪似乎有点吞吞吐吐。
顾然声音懒洋洋的:“怎么啦,有事情就说,喝多了?”
“不是,我是想问,能不能找你借点钱。”吴邪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颇有点不好意思。
顾然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多少钱?”
“四、四百万。”
亏了顾然现在没喝水,不然能一口喷出来,他咳了两声问道:“你又惹什么事了,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吴邪无奈解释:“我发小刚从狱里出来,遇到点事,急着用钱,他就是因为倒斗被抓进去的,要是没钱,他只能再下一回地了。”吴邪把老痒跟他讲的事情又跟顾然复述了一遍。
顾然倒是没管钱不钱的,四百万对他来说不算大数目,只是吴邪这发小着实可疑。去一个陪葬坑摸出来四百万的东西,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如果钱这么好赚的话,盗墓贼早就发家致富了,中国的墓也早就被折腾一空了。
吴邪听顾然这边没声音,又叫了两声,然后说:“我要不跟老痒去一趟秦岭吧,他从墓里带出来个六角铜铃,我觉得这东西可能跟三叔有关。”
“我靠,怎么还有六角铜铃?”顾然一个激灵站起来,心道现在六角铜铃成批发的了吗,连着三个地方都有,这都快成古墓标配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一趟,咱们面谈。”
吴邪走的时候考虑到要喝酒,就没开车,正好方便了顾然,抄起吴邪放在玄关的车钥匙就开着他那辆金杯去了饭店。
秦岭神树副本1
顾然这张脸,绝对是能唬人的,很是年轻,看起来跟吴邪一般大,二十多岁,还带着一股风流劲儿的好看。
老痒打老远就看到顾然,见人直接朝他们这桌走过来,大着舌头问:“老吴,你这朋友也忒、忒年轻了,别是骗人的吧。”
吴邪拉了拉他,生怕老痒嘴上没个把门的惹到顾然,顾然这家伙脾气不坏,但总爱开玩笑似的整人,万一在人家酒店里起个小冲突,也不大好看。
顾然耳朵尖,听到了老痒的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坐下来也没寒暄,直接伸手摘下他的耳环,认真端详了半天。
老痒涨红了脸,到这人到底是吴邪的朋友,便没当场发作。
顾然把耳环还给老痒,认真地对吴邪说:“是六角铜铃,不过感觉上更怪异一点,说不出来。你要是想去看看就去,我跟你一起,六角铜铃这东西不常见,我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次,反而是最近,连着三个地方都有,绝对有问题。”
本来顾然不想淌这趟浑水,他原本还跟张起灵约了去云顶天宫呢。只是老痒这人虽说是吴邪的发小,但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但顾然直觉他并不可靠。
更何况,顾然觉得吴邪的体质颇有意思,他下了这么多墓,也不乏有名的墓主,都很少有个粽子,吴邪这才下了两回地,墓里头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快让他见了个遍了。万一吴邪跟老痒去挖了秦岭的哪个墓,又触发了吴邪这奇妙的体质怎么办。
吴邪还没说话,老痒先开口了,他急得都不结巴了:“你要跟我们一块去?不行不行。”
顾然扫了他一眼,“一个陪葬坑,一堆破烂玉器,你要是只想弄出来十几万,带个大包都背出来就行,压根不用叫吴邪一起,你本来就打算要下墓吧?就你俩,一个倒过一回就被抓起来了,一个倒了两回,现在还没歇过来呢。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吴邪的安全我是要保的。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去秦岭,要么三个人一起去。”
吴邪本就不太想下墓,只是老痒是自己发小,又实在有难,没法开口拒绝,有了顾然这话,便帮腔道:“顾然说的没错,墓里头的东西,遇上个粽子咱俩都得交代了,他身手很好,一起去不亏。你想想,你这刚出来,要是交代在墓里多不值啊。”
老痒无奈,那个叫顾然的年轻人,眼神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他根本没法再说出拒绝的话来,而且听吴邪这意思,若是顾然不去,八成他也不去了,这可就得不偿失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件事情确定下来,顾然也没心思听吴邪和老痒两个扯闲天,跟吴邪交代了一声,就出了饭店遛弯,答应晚点时间再回来接这个醉鬼回家。
顾然没想到吴邪把老痒的六角铜铃耳环带回来了,带着耳环去找了爷爷的一位好朋友,看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六角铜铃,是来自于古时候一个叫“厍国”的古国,这个少数民族国家把一种人面双身蛇当作神灵,追溯历史的话,得到夏朝和西周那时候了。这个国家还有一种神树,传说只要奉献鲜血,就能够满足任何要求。
吴邪把这段历史和顾然讲了一遍,顾然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棵青铜树的模样,这树得有几百米高,枝丫纵横,上面的花纹极其繁复。他曾经见过这树?顾然就像是抓到绳子的溺水者,抓住突然浮现出的这一点记忆碎片不放,认真回想,他什么时候去的那里?这棵树到底是做什么的?
“顾然?顾然!”吴邪讲着讲着,见顾然的眼神发怔,晃了晃手,人没反应,等了半分钟,见他的眼神越发失神,才叫了两声又把人拍醒。
顾然回过神来,朝吴邪抱歉地笑了笑,揉着太阳穴说:“我好像见过这棵树。”
“什么树,老痒说的那个青铜树?”吴邪的眼神变得很奇怪,“你去过秦岭?”
顾然点点头,他知道,不能再瞒着吴邪了,只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说:“先不说青铜树,跟你讲讲我自己吧,不跟你说清楚了,估计你这一趟不踏实。”
吴邪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顾然叹了口气说:“我跟哑巴张差不多,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三几年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后来我跟九门或多或少有点交情,托他们查过,只是我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在我没有记忆的时间里,就好像根本没有我这一号人,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秦岭的青铜树,包括西沙的那个养尸棺,很有可能都和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有关。”
吴邪在心里算了算顾然的年龄,光是他有记忆的时间,就得有七十年了,那再算上他失忆的部分,不得至少有一百年?“你有一百多岁了?怎么你长得还和二十多岁一样!”
顾然偏着头问他:“这很奇怪吗?”他把手搭在吴邪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长生听起来很不科学,但这是确实存在的。知道我为什么以前不愿意跟你说吗?长生的人,身上的事情往往都很复杂,我并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所以今天跟你说的话,你知道就得了,别太在意,我只不过是为了打消你的一些没必要的好奇心而已。”
吴邪点点头,他确实一直对顾然这人有点好奇,一来是好奇他的来历,二来是好奇他的目的。虽说顾然是三叔雇的人吧,但三叔这家伙本身都骗了自己好多事情,难保顾然不会心怀鬼胎。虽说他在墓里救了自己很多次,但从鲁王宫到西沙,再到今天提起的秦岭,顾然身上都露出了许多疑点,但听他这一解释,吴邪确实放心了不少。
“那你想起来了什么?”
顾然摇摇头,很无奈地说:“想不起来,可能得到了那里才能知道了。”
吴邪“哦”了一声,也不奇怪,要是记忆这么容易就能想起来的话,那顾然前面七十年不就白活了,“那我整理一份装备的单子让老痒去买。”
顾然心头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准备从杭州把装备背到西安?这玩意儿可过不了安检,你难不成还准备坐长途车去啊!”
吴邪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脑筋一转,忽然想到什么,笑着看向顾然:“你是不是在西安有人脉能搞到装备啊?”
顾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有,钱给我,我让人去准备。从杭州坐长途车去西安,人先给晃散了,买机票飞过去。”
吴邪等的就是这个话,他也不乐意坐长途车,费时间不说,还累得要命。
临出发前,顾然还记得给张起灵发了条信息:吴邪小同志整了点幺蛾子,我得跟他去趟秦岭,等我回来再去云顶天宫。你不许自己私自行动!你啥都不记得,在长白山里根本找不到地方。
转天,张起灵才回了个“嗯”。
顾然气得把手机一扔,这都什么鬼脾气,就不会多回一个字?张起灵和解雨臣,一个赛一个的高冷,显得他发了这么多话过去特别傻逼。
下了飞机,三人找了个小招待所住下,吃过晚饭,吴邪和老痒要去夜市逛逛,顾然则跟他们说了一声,就自己出门取装备去了。他轻车熟路摸到了城郊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眼生的伙计,那伙计倒是认得他,直说道:“顾先生,您来了。”然后把人往里面请。
“呦,可算是来了,够晚的,我刚还想,再等一个小时你不来,瞎子我就睡觉去了。”刚进院子,一个穿了一身黑衣,戴着个黑墨镜的痞气男人就从屋里走出来了,是黑瞎子。
顾然挑了挑眉:“怎么你在这儿?”
“离得近,就过来了。”黑瞎子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好不容易能见到一次你活人,我可不得过来一趟嘛。”
“去去去。”顾然贫不过黑瞎子,“你跑这边来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下了趟地,你给我发消息也够是时候的,我那时候可刚上来,瞎子我还没来得及歇歇呢,就得给您老人家准备装备,哎,可是苦了我这一把年纪了。”黑瞎子故意唉声叹气,“这也是亏得我在这边有点人脉。听说你跟花儿爷又联系上了,你怎么不去找他啊。”
顾然道:“你还对我查得挺清楚的。”
黑瞎子也不觉得尴尬,点点头说:“人出来呢,就是让人查的,我能查到的,道上估计都传遍了,你可是光明正大地在解家住了一周呢。”
顾然确实不介意被人查,外人能查到的不多,都是他不介意被人知道的事情。甚至他的行迹是希望让人能查到的,对组织、汪家来说,他这么一号具有极高不确定性因素的家伙掺和进来,只会把这一潭水搅得更混。
秦岭神树副本2
顾然有一种直觉,秦岭这一趟没有老痒说的那么简单,只是去捞一笔钱。记忆中的那棵青铜树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因此他托黑瞎子搞了些厉害的装备,这是在以前下墓中很少见的,足体现出他对这个墓的重视程度。
顾然对黑瞎子的保密本事还是信任的,旁人绝查不出他带了什么装备下去。因此就算有心人查他这一趟行程,也只会觉得是在陪吴邪而已,这才是顾然要的效果。
也正是因此,他才不能通过解雨臣。
解雨臣毕竟掌管着整个解家,知道许多九门中的秘密,顾然没有把握,如果这个墓真的被解雨臣知道了,他能查出什么来。不是不信任解雨臣,而是顾然不知道自己过去做过什么,现在的自己和解家相安无事,可若是过去的自己会牵扯出什么秘密,就不好说了,这里面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他和长生的联系太紧密了,顾然并不能保证过去的他不在九门的对立面。
“我是怕花儿查到什么,这个墓总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顾然回答了黑瞎子之前的问题。说到底,这只不过是顾然的一种直觉,他只是出于下意识地自保而已。
黑瞎子倒是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顾然会这么认真地告诉他,勾了勾嘴角问:“你就不怕我查到什么?”
顾然摇了摇头:“你不会。”
这一点顾然是可以确定的,黑瞎子和解雨臣的区别就在于,他没有太多的利益牵扯,他是个独行侠,九门、家族与黑瞎子都没什么关系,自然,顾然的过去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而解雨臣是知道他跟黑瞎子的关系很好的,顾然朝黑瞎子要装备,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
顾然没在黑瞎子这里久留,拿了两大包装备就回了招待所,老痒和吴邪已经回来了。二人对顾然说了在夜市上见到的另一伙土夫子,顾然倒是没什么表态,西安这附近这么多墓呢,两伙人不见得是同一个目标,而且就算是同一个目标,也不足为虑。
第二天不到七点钟,三人就出发了,上了辆长途车进山,在盘山公路上晃悠了许久,顾然倒不至于晕车,只是这种晃荡确实让人很不爽,他只有一个念头,幸好来的时候没有坐长途车!
同车上遇到个导游跟吴邪叙话,顾然扫了一眼,见这导游面相没什么恶意,就没掺和,下了车之后吴邪不好意思接二连三地拒绝导游,就跟着去了个农家乐的小旅馆,反正住哪里都是住,价钱也不宰人,顾然就全凭吴邪做主了,认真当了个跟班小保镖。
吃饭的时候,守着窗口,正好看到了另一伙人投宿这家农家乐,吸引了老痒的注意,顾然没见过他们,老痒告诉他这是前一天在夜市遇到的另一伙土夫子。顾然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大包小包,然后说道:“他们的装备很专业,看起来很有钱,应该是要去个大墓。”
老痒担心道:“他们在西安已经听过我们讲话,要是让他们在这里看到我们,难保不会打我们主意,要不连夜撤吧?”
顾然毫不在意:“没事,这几个人没真本事,对我们构不成威胁。”这些人都穿着户外的衣服,顾然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的功夫有几斤几两,还没吴三省手底下的潘子厉害呢。
吴邪笑着拍了拍顾然的肩,对老痒说:“你可别小看顾然,这家伙长得斯文,本事厉害着呢,解决那几个人,分分钟的事。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咱们不如跟着他们进山,还省得乱走。”
老痒一时间也没法反驳,只好点头答应了,三人晚上整理了一遍装备就各自休息了。
顾然觉浅,吴邪的闹钟一响他就醒了,听外面没动静,顺手就给关了,一路舟车劳顿才到这里的,后面进秦岭的路又不好走,没必要牺牲这点休息时间来赶路。另一伙土夫子也没动静呢。
天大亮的时候,顾然听楼下院子里有了动静,从窗户边一看,正是那一伙土夫子在下面吃早餐,便把吴邪叫醒,让他去叫老痒,自己则下楼找老板娘买早饭和路上的干粮,三个人中,那伙人只没见过他。
那伙人刚一出发,老痒就着急忙慌地想跟上,顾然阻拦了一下,“等他们走远点,这就一条路,跟近了容易被发现。”
三人在离了前面那伙人两百多米远的地方跟着,这个距离他们只要不大声说话,前面的人是很难发现他们的,而顾然却能够听清他们的脚步声,也不至于跟丢。走了整整一天,天都黑透了,前面那伙人才停下来,他们生了火,看起来是要原地扎营了。
吴邪三人也原地休息,只可惜半夜火光太明显了,就算隔得远也不能点,三人只能嚼着冷冰冰的干粮。
老痒郁闷了半天说:“不对,老吴,我们这样被动地跟、跟踪也不是办法,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要过山,要是他们顺着山头子直接往林子里走,我们不完蛋了。”
吴邪一想也傻眼了,扭头看顾然。
顾然咽下嘴里的干粮,边听边说,“俺告诉你,要过这蛇头山,还有路的还得走上两天,没路的俺可就说不准了。你要是受不住,现在就下山去吧,别再拖老子后腿。”他复述完前面那伙人说的话,“他们里头一个叫泰叔的人说的。”
老痒吃了一惊,“你耳朵这么、这么灵!你再听听他们还说了什么。”
“那个墓的位置他们知道,跟里面一个叫李老板的人的祖上有关。”顾然讲了李老板祖上遇到哑巴兵,拿到那件写满了哑文的棉衣的故事。
顾然又听了听,“啧”了一声:“他们里头这个师爷知道还挺多的,竟然知道北魏的哑巴军队和《河木集》,有点学问啊。”然后他就继续复述那一伙人的对话,讲了《河木集》还有他们口中那个极好的古墓。
顾然有一种直觉,这个古墓应该就是有青铜树的那一个。
老痒说:“那我们干脆跟他们到底算了,他们这一次的目标应该不小,就算捡他们吃剩下的,也能混个半饱,那破陪葬坑,咱们就别去了?”
顾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老痒,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都走到这里了,还拿陪葬坑当幌子。不过他也不准备戳穿,老痒既然心怀鬼胎,肯定是对那墓有一定的了解,一路上还用得到他,没必要现在就闹崩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很嘈杂的声音,一排四五只手电向这边靠拢,是巡山队过来了,那伙人很快踩灭了火,背起装备就往森林深处跑,黑灯瞎火,顾然没黑瞎子那眼力,没法看到他们往那边跑,三人干脆往另一个方向的森林深处跑了。
到了安全的地方,吴邪准备轮流守夜,顾然道:“没事,你们睡吧,有动静我能听到。”吴邪和老痒都累极了,见顾然脸上没什么疲态,便直接睡了过去。
顾然原本跟他们靠在树下的,没过多久就听到鸟叫声,自己挪了个地方,懒得搬树底下那两个,只地上拾了一把叶子铺在他们脑袋上。
转天一大早,吴邪醒来就发现自己脑袋上都是叶子,还没等顾然提醒,直接往下一甩,不巧,有两片沾着鸟屎的直接落到了他的衣服上。吴邪见了恶心,赶紧给清理掉,正准备检查自己的头发有没有遭殃。这时候顾然才慢悠悠地说:“头发上没有。”
吴邪见老痒头上也有一堆叶子,“你给我们盖的?”
顾然点头:“不然太臭了,后面几天我就不会想跟你们一起走的。”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吴邪把老痒叫醒,三人直接沿着山路开始继续赶路了,反正就这一条路,直着往前走是不会错的。
山路走到了尽头,三人只能钻到灌木里去走,以前面一座山峰为方向,走了不知多久,前面的景色才有了变化,出现了一面峭壁,一排栈道修在上面。他们遇上了一伙当地人,周旋了半天,有个女人是实在难缠,干脆直接拿钱收买,才让他们指了路,跟着这一行人去了他们的村子做休整,补充一些干粮。
傍晚的时候,老痒一边走,双眼一边滴溜溜地瞅着四周,跟吴邪低声说:“这地方我上次来过,如果我记得没错,再往前走肯定有个落脚点。”
老痒的破绽都露到这个份上了,顾然也没法再视而不见,低声问道:“这里你来过,前面却不记得路,还有这种说法?”
老痒梗着脖子说:“我上次来都是三年前了,林子里长得都一样,我忘了,看到这边才想起来。”
顾然哼了一声没理他,只是这话给吴邪心里埋了个疑惑。
往前走了不久,果然如老痒所说,出现了个采药人的木头窝棚,一行人在这里过夜。三人生火取暖,烤了干粮吃。天黑透了,外面还有野兽的叫声,按照村支书的话来说,晚上还要轮流守夜,不能让火灭了,不然野兽会进来。
有那伙当地人在,每一班守夜的时间不长,顾然便让吴邪先睡,他守吴邪的上一班,到点了会叫醒他的。实际上,顾然并没有准备叫醒吴邪,以他的精力,守两班不是问题,但吴邪这小身板禁不住折腾,还是让他好好休息比较好。
秦岭神树副本3
后半夜的时候,顾然突然听到声音,还没到换班的时候,他睁眼一看,是老痒在叫吴邪起来。顾然一眼扫过去,老痒的动作僵在原地,然后结巴道:“顾、顾然,你怎么醒了?”
吴邪这时候也被吵醒了,老痒见他要骂,赶紧捂住他的嘴说:“别说话,跟我来。”
顾然看了二人一眼,也披上外衣站起来,作势要跟他们一起去。老痒怕把其他人吵醒,也不敢张扬,只能让顾然跟着。
老痒带头走了十分钟才停下,用铲子插了插脚下的地,“就是这里了。”他解释说,是他上次来的时候,他老表半夜偷偷摸摸来埋什么东西,让他发现了,这次正好挖开看看。
顾然一直觉得老痒这家伙就是满嘴谎话,他口中那老表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还未可知,指不定这东西就是他自己埋在这里的。
老痒开始下铲子,开始挖得很慢,他怕吵醒那群村民,顾然看了两次,实在是没耐心了才说:“你挖就是了,他们要是有动静我能听到。”老痒这才开始快速下铲子,挖了二十分钟才找到东西,从坑里拿出一根棍状物体。
老痒把这东西擦了一下,脸色一变 ,“我操,竟然是这个东西。”
这是一根长着绿色铜锈的青铜器,上面有明显的断口,是从另一件青铜器上面锯下来的。
老痒对吴邪说:“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青铜的枝桠,没想到我老表竟然偷偷把这东西锯下来了。”
顾然从老痒拿出来这东西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他直接伸手拿过老痒手里的青铜枝桠,摸了摸上面的纹理,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好像有个什么人站在青铜树的顶部,用自己的血往下浇。他的血就像是流不完似的,流了整个树干。
顾然只觉得头一阵剧痛,他连忙把青铜枝桠丢回给老痒,站在一边不说话。
吴邪见顾然拿了青铜枝桠之后,脸色就不太好看,低声问道:“顾然,你怎么了?”
顾然摇了摇头,碍于老痒在,指了指自己的头就没再说什么。
吴邪会意,八成顾然是看到这青铜枝桠又想起了什么,便没再问下去。
三人回到营地,吴邪和老痒没了睡意,往篝火里加了点柴,然后开始坐着闲聊。顾然在边上听了一耳朵,老痒虽然嘴里的话都半真半假,但不至于全是瞎编的。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老表去了秦岭之后就开始变得神经失常,又藏起了青铜枝桠,那么只能说明这东西对人的精神是有影响的。
这是很有可能的,按照吴邪拿回来的资料,这个青铜树是古厍国的许愿树,换成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祭祀的礼器,这些个古国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神秘的元素,不能用科学的思维去揣度,祭祀的东西会对人产生影响是在常理之中的。
顾然在想的,是他在接触到青铜枝桠的时候,突然回想起的片段。如果这真的是他的记忆,那么要么画面中放血的那个人是他自己,要么是他见过的某个人。
按理来说,他的记忆中出现了人的轮廓,应该是他看到的别人,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这是他自己。他曾经也利用过这棵青铜树来祭祀。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身上哪儿来的这么多血呢?
按照顾然记忆中的,那个人怕不是要把全身的血都放干了。
虽然现在的疑问还有许多,但顾然起码确定了一件事情:这棵青铜树和他的记忆有很大的关系。七十年了,他第一次有这么多破碎的记忆浮现,这还是他没有到青铜树之前,或许到了青铜树,他就能拼凑出一段完整的记忆。
顾然并不想让自己这么执着于过去,他强制自己不要再想,然后靠着墙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发了,走了五个多小时,在下午的时候翻过了蛇头山,到了一个小村寨里。老痒说自己来过这里,带吴邪和顾然去找上次寄宿的村户。
顾然心中的疑惑更重了,老痒既然来过这里,为什么前面会有许多地方都不认路?就好像老痒和他一眼,记忆都是破碎的一段一段的一样。
老痒后面的行为更加深了顾然的猜测,老痒说要去殉葬坑,就要经过一个夹子沟,夹子沟离村子有四十多公里,但老痒又不记得怎么走了,甚至连一个方向都想不起来。就算三年的时间,许多事情都忘记了,但也不至于忘得这么干净。
显然,吴邪在前一天晚上经过顾然提醒后,现在也有了同样的疑惑。他和顾然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神色,心照不宣地决定先不戳破,跟着老痒过去再说。
村支书介绍了村里的一个老猎人刘老头给他们,但刘老头摇头说:“不中,这个时间不能去夹子沟。”
吴邪听了纳闷,问:“怎么不能进山啊,现在秋高气爽,正是打猎的好时候,这个时候不进,什么时候能进?”
刘老头说:“这个季节,山里头特别邪乎,闹鬼闹得很凶。我八十多岁了,不会骗你们,夹子沟那个地方,其实是条阴兵的栈道,你们要是碰上他们借道,那就得给顺便捎上,被勾了魂魄,邪门得很呢。”
阴兵借道,顾然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倒是有意思。顾然只听说过阴兵借道这个说法,但没有真的见过,只是知道这东西确实邪门,要是秦岭真的有阴兵借道,可还真有点麻烦。
刘老头是打定主意不去夹子沟的,吴邪没有多求,只让他给指了一下路。这也合顾然心意,万一真有什么事情,老痒和吴邪两个他还能勉强护住,再加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就实在是太拖后腿了。
刘老头又说了黄泉瀑布和北魏军队,顾然只过了遍脑就没有细想,这东西一听就是不知道经过多少妖魔化加工的传说,可信度不高。
刘老头给了吴邪一些腌制的荤菜,三人又买了一些干粮带上,包里装满了足足十天的食物,休整了一天才又重新上路。七天的徒步行程,对顾然来说没有很大压力,毕竟吴邪和老痒两个体力不行,走不快,吴邪和老痒已经累得不行了。
前三天的时候还好,俩人还能以正常速度赶路,埋头走了三天,光吃干粮、露天休息,根本没法补充好他们流失的体力,顾然干脆拿了吴邪的那个包拎着,吴邪和老痒轮流背老痒的那个包,少了十几斤的负重,这才轻松一些。
七天之后,三人才看到天门山顶,找到夹子沟的影子。又走了半天,爬上了矮山脊,三人这才到了天门山脚下,夹子沟起点。三人在入口不远处停了下来,通过夹子沟需要半天的时间,里面过堂风又很大,不方便生火,干脆现在外面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吴邪和老痒正加热腌菜,顾然听到动物的声音,抬头一看,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凑过来一堆猴子,顾然直接从地上抄起一把石子丢了过去,四五只猴子被打下树,发出惨叫。
“看好包。”顾然说了一声,见猴子越来越多,捡了一把石头站起来,先打下去几只离得近的,然后从猴群中锁定那只大号的猴王,冷笑一声,“老子不发威当我是Hello Kitty啊,破猴子都敢惹到我头上了。”
顾然直接从腿上抽出匕首,朝那只猴王扑了过去,他自从进了山,一直把匕首绑在腿上最好拿的位置。
“待会儿烧一只猴子尝尝鲜。”顾然的速度比在树上乱窜的猴子还快,猴子是有灵智的,典型的的欺软怕硬,见顾然这人不好惹,连忙退避三舍,照着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痒和吴邪扑了过去。
顾然根本没有给猴王跑的机会,在猴王往后跳的瞬间抓住他的尾巴,用力一拽,闪着寒光的森森匕首直接插到了它的脖子上,猴王抽搐一下就没了性命。顾然拎着猴王的尾巴往吴邪面前一扔,原本盯着吴邪和老痒的猴子也都不敢动了,顾然又从地上抄起一把石子,打伤了几只,猴子们瞬间四散逃窜。
吴邪手里还紧紧护着一包干粮,有点惊魂未定,指着地上已经没命的猴子道:“这就死了?”
顾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擦干了匕首上的血,又插回到腿上的绑包里,“这是猴王,不杀了它,这些猴子不会跑的,咱们还得吃东西,不能老让这群东西骚扰。”
吴邪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我是说,你杀这东西怎么这么快?”
顾然歪了歪头,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笑道:“快吗?那你是没见过哑巴张的掰头神功,啧,下次有机会遇到个粽子让你看看,相当酸爽。”
吴邪脑袋上一排问号,他并不想有下次遇到粽子好吧?
顾然没看懂他的表情,还以为吴邪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比划了一下解释道:“掰头就是——拿这个猴子来说吧,哑巴张的腿往这东西脖子上一放,膝盖一扭,它脖子就直接被扭断了,咔嚓一声,特别赏心悦目。哦对,如果你颈椎有毛病的话,让他力气轻一点给你扭一下,立马就好了,正骨高手。”
吴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象了顾然所说的“咔嚓一声”,只觉得一阵牙酸,连连摇头:“算了吧,我怕他没给我正骨,先把我骨头弄断了。”
顾然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狡黠地笑着:“不不不,哑巴张下手有分寸,除了疼了点,其他的可好了,他还没格盘之前,我见他一次就让他帮我正一次。现在嘛——”顾然摇了摇头,“我就不敢喽。”
秦岭神树副本4
闲话少叙,三人吃饱之后,就背上包往夹子沟里走,最好是在天黑之前能通过这里,夹子沟就一线天,天黑了视线更差,万一发生点什么事,都不好施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