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盗墓同人)[盗墓笔记/沙海]入红尘》作者:一根笔杆子【完结 番外】 > 《(盗墓同人)[盗墓笔记/沙海]入红尘》 作者:一根笔杆子【完结】.txt

第 7 页

作者:一根笔杆子 当前章节:150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4:06

至于那只惨死的猴王,就被丢在原地了,顾然嘴上说吃它,但实际上三人什么调味料都没带,干烤实在是没滋没味的,还不如啃干粮呢。

进了夹子沟,三人不能并排走,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顾然开路走在最前面,老痒和吴邪并排跟在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顾然停了下来,指着前面的山隙:“那有一个石人,去看一眼。”说着,他打着手电走了过去,吴邪和老痒在后面看不清楚,只隐约看到个人形,听顾然说是石头,才放心下来,跟了过去。

石人整个下半部分都被压在石头堆里,露出个脖子,脑袋没了,按照身上的雕刻样式,是少数民族的风格,上面有双身蛇的纹路,应当是个陪葬的石人俑,就跟兵马俑似的。看样子,这应该是发生了山体坍塌,从上面滚下来的。

顾然拿手电朝上面打,还没看仔细,就见老痒毛手毛脚地爬了上去,顾然懒得理他,扭头跟吴邪说:“爬上来看看。”然后就身手敏捷地窜了上去,三两下就超过了老痒,两三分钟的功夫,就爬到了发生坍塌的地方,这是个浅坑,有不少石人脑袋都不见了,脖子上面放着人的骷髅,是古时候打仗的人头俑。用这东西陪葬,也不知道是哪位战功赫赫的将军。

顾然往里走了走,四周都是已经无法辨认的壁画,前面还有一个依着山势雕刻的石人像,胸口到脑袋的地方被炸掉了,炸开的部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顾然摸了一把炸开地方的石灰,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火药的味道,而且石头是干的,没有雨水与泥土的味道,应该是新炸开的,恐怕之前在他们前面那伙人刚进去不久。

顾然退到坍塌的洞口,用手电朝下面晃了晃:“来这里。”

老痒和吴邪没一会儿就爬上来了,顾然把之前的发现跟二人一说,三人一合计就决定进洞,按顾然的话来说,这伙人应该才进去不久,在洞里就算遇到了,只要吴邪和老痒没有跟顾然走散,就不足为惧。

顾然先钻进去,用手电照了照,发现有积水,扔了颗石子下去,听声音还蛮深的,便招呼吴邪和老痒把背包套上防水袋,省得里面的装备泡了,然后直接跳进了水里,竟然一脚踩不到底。

三人往前游了十几米,遇到一个转弯,前面深的吓人,手电根本照不到头。三人在拐角处犹豫,顾然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探探——”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远处传来人的叫喊声,还有沉闷的水声。

“不好,前面有东西!”顾然面色一沉,抽出匕首,把手电绑在手腕上,目光死死盯着前面的黑暗。

距离还远,吴邪和老痒听不到动静,只是见顾然面色不好,也戒备起来。过了一分钟,前面还是一片平静,老痒绷不住了,问道:“什么东西都没有啊,你吓人呢吧!”

顾然扭头扫了一眼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还保持着准备战斗的姿势。

吴邪拉了一把老痒:“他耳朵好,咱们听不到的他能听见。”

话音刚落,顾然冷声说:“它来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吴邪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三角的水痕朝他们快速过来,紧接着顾然就冲了出去,留下一句:“原地别动。”

这东西滑得要命,速度还很快,顾然刚看到它,一匕首刺下去,就被它灵敏地跑了,刀只在背鳞上划开一道口子。有了这一刀,顾然对它的速度心里有数了,见这东西冲到转角处,赶忙蹬了一脚石壁,跃出水面看准了那条怪鱼的位置准备往下一扎,却没想到老痒那边先扔了个什么东西过去。

那怪鱼被激怒了,当即对老痒扑了过去,一嘴就要咬上去。

顾然心中大骂老痒,本来他们俩人要是站在原地不动,那怪鱼不见得能发现他们,现在老痒这一闹,那怪鱼可不就把他当成腹中之食了。他在空中硬扭了一下身子,又蹬了一脚石壁,换了个方向,匕首在怪鱼咬上老痒的时候扎到了怪鱼身上,整个刀刃都没入进去,刀柄攥在顾然手里。

顾然不知道这东西生命力怎么样,没把握这一刀能夺命,但这东西离吴邪太近,又不敢松手,直接往反方向一用力,把怪鱼推出去一些。怪鱼吃痛松了嘴,在水中挣扎,这东西体积大、力气也大,带得顾然也在水里翻腾,幸好他在入水之前就闭了气,不然这么折腾下来,得在水里呛好几口。

但顾然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怪鱼撞上了好几次墙,半分钟之后,这鱼才消停下来,在水里没动静了,血漫开了一大片,肚皮朝上翻了过来。这时候顾然才看清这条鱼的模样,是一条哲罗蛙。

顾然没好气地看着老痒大骂:“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让你站着别动你就别动,瞎添什么乱。再有一次,我不管你是不是吴邪发小,我他妈的直接把你宰了,反正我看你也不顺眼。”

老痒自知理亏,如果不是他闹出的那一下,哲罗蛙不会扑到他们这边来,顾然也不用顾忌着这边紧攥着匕首不放,在水里折腾半天。

顾然心里不顺气,老痒自认理亏但梗着脖子不想低头认错,吴邪两边没法劝,三人只是沉默地往前游。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石阶,三人总算是出了水,回头一看,老痒竟然还把那哲罗蛙给推了上来。

顾然嫌这东西恶心,坐的远远的不理他,冷眼看着老痒划开那鱼肚子,发现了一个已经变形的人头,顾然瞅了一眼,刚死不久,应该是他刚才听到的人叫声的时候死的。老痒还在里面发现一把“拍子撩”,实际上就是一个土制的手|枪。

顾然想着刚才听到的人声,应该不止一个人,现在却听不到了,他们应该是往里走了。

顾然嫌自己在脏水里沾了一身水和血难受,用纸擦了擦,空了空耳朵里的水,歇了一下才带着二人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的功夫,手电照到了头,前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里面有不少石人俑,还有一只石棺,只是这石棺的盖子没盖好,也没雕刻完成,看起来是废弃在这里的。

顾然侧耳听了听,有人的呼吸声,刚才那伙人应该是被他们追上了,就埋伏在石室里呢。顾然听出石棺里有一个很轻的声音,石堆后面还藏着几个,没戳破,只当没发现他们。

老痒第一次见到棺材,十分稀奇,围着转了两圈,问道:“里面会不会有粽子?”

吴邪想也没想回答:“不会没听说过先入殓再雕棺材的,这应该是空棺。”

老痒用手电从缝隙里照了照,发现里面有东西。顾然顺势走了过去,一只手摸着腿,离匕首很近,随时都能抽出来。

老痒往后一缩,顾然低头就看到里面伸出来一只干枯惨白的手,直接抽出匕首砍了上去,石棺里发出一声惨叫,这只手就这么掉到了地上,里面流出鲜红的血液。

“这、这是什么?”老痒吓得坐到了地上。

顾然没理他,身体腾空而起往后一翻,直接踹倒了两个人,匕首落在第三个胖子的脖子上。他招呼吴邪:“把那两个看好了。”然后懒得废话,直接伸手在这胖子肩膀上拍了两下,卸了他胳膊的关节,推到了地上,然后又卸了那两个年轻的关节。

“说说吧,你们几个哪儿来的?”顾然坐下,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三个人。

有个年轻人大着胆子说:“能不能先把泰叔放出来?”

顾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那儿还有个人呢。”他懒得起身,招呼刚才吓傻了的老痒道,“把棺材里那个放出来,小心着点,那家伙被我卸了一只手,要是还敢有什么动作,直接一刀捅上去。”

老痒看到地上这三个人的脸,才反应过来是之前那伙土夫子,合着在这儿埋伏他们呢。他恨恨地拿出匕首,招呼吴邪一起推开棺材,直接把刀架在那老头的脖子上,把人提了出来。叫泰叔的这家伙岁数不小了,活生生被切了一只手,整个人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根本没心思下手偷袭他们。

顾然以防万一,也卸了这家伙的关节,然后转着刀尖淌血的匕首,似笑非笑地看着四个人问:“没人想说点什么吗?哑巴是没有价值的,看你们几个也不是善茬,把你们放了对我们有威胁。但是呢,我手上多沾四条人命好像也不值,不如把你们手脚关节都卸了撂这里吧,万一我们后面还有人进来能发现你们,你们也不算死我手里了,对吧?”

秦岭神树副本5

这群土夫子里面有个瘦子没什么骨气,一听这话就连忙说道:“我就是被王老板和李老板雇过来的师爷,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说!”

“哦,你就是那个师爷啊。”顾然想起来在森林里偷听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个懂得不少的师爷,既然是被雇过来的知识分子,应当对这墓知道不少,后面指不定还有用,点了点头对吴邪说,“这家伙有用,他知道的多,把他绑了,一会儿咱带上。”

吴邪点头,这几个明显是穷凶极恶之徒,刚才他看了泰叔的手,是被粽子咬了之后的样子,看起来是个老土夫子了,这群人显然是想先下手为强,若是顾然不在,他跟老痒说不准就要死在这里了。

吴邪虽然心善,但对这种人也没什么同情,自然顾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另外三个人一看,连忙争先恐后地表忠心,他们可是看出来了,这年轻人看着斯文,但身手如鬼魅一样,他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落到他手里也算是栽了。

顾然获得了不少情报,这里确实是古墓的入口,李老板就是那《河木集》的主人,他有地图,只可惜死在哲罗蛙嘴里了。就是他当筷子头夹着几个人过来的,说是古墓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一趟出去了就准能发家。王老板也是个倒腾古董的商人,而另两个就是土夫子了,一对知道不多的师徒。

顾然谅他们在这种处境之下也不敢骗人,既然李老板死了,那么对他们而言,最有价值的就是看过《河木集》的凉师爷,其他三个就没什么用了。

顾然对吴邪说:“你看看他们的装备里有什么能用的都拿走,干粮给他们留下,这三个没用了,一会儿放他们出去。”

吴邪点点头,招呼着老痒开始翻他们的包,老痒看上去有点不情愿留下凉师爷,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指着凉师爷说:“这个师爷还带上啊?”

顾然理所当然地点头,眼神凌厉地看着老痒:“墓里什么情况咱们不清楚,他知道的最多,留他带路。”

老痒眼神闪躲,“可、可这家伙这么弱,咱们怎么带啊!”

顾然冷笑一下:“你们仨一样弱,怎么就不能带了,你还有什么意见?”

老痒不敢说话了,只能去翻包。这些人是广东来的老板,有钱得很,他们翻出来不少好东西,竟然还有几把枪。

顾然扫了一眼,这些东西过不了安检,八成是在西安这边搞的,看起来这叫泰叔的家伙在当地颇有几分人脉。

吴邪和老痒翻完了东西,包里又装上不少装备,顾然把这三个人剩下的东西都拎出来,只留下食物、水和伤药绷带在包里。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瓶子,足足拆了三层盖子,把里面的药粉撒在那些没用的装备上,然后往上倒了小半瓶水,那些东西就像被强酸腐蚀了似的,很快就化在地上,成了一滩铁水。

吴邪瞪大眼睛,指着顾然手里的瓶子问:“这是什么东西?”

顾然笑了笑,把空瓶子扔在地上:“我调的一种类似酸的东西,装备留给他们对我们有威胁,还是直接销毁了比较省心。”

顾然把地上那三个的关节装上,留了一手,按了胳膊上的几个穴位,让他们的胳膊不能很灵敏地活动,也不能用力,然后说:“你们三个带上吃的原路出去吧,奉劝你们一句,别打歪主意,不然自然有人替我收拾你们。”

顾然转头看了看凉师爷:“至于你,我们也不白用,如果这里头真的如你老板说的,要什么有什么的话,摸出来的东西自然有你一份。”

凉师爷没得选择,只能点点头。

王老板三人见装备都没了,泰叔还丢了一只手,只能灰溜溜地出去。

顾然瞧了瞧石室,问凉师爷:“你看过地图,说说吧,后面怎么走。”

凉师爷老实说:“这里应该有暗门,如果地图没错的话,就是在棺材下面。”

顾然点了点头,给老痒丢了个眼色,老痒过去把棺材推开,一个一米见宽的洞口露了出来。里面黑黝黝一片,有一道十分陡峭的石阶一路向下。

顾然打着手电走到洞口说:“凉师爷跟在我后面,吴邪你在第三个,老痒断后。”

凉师爷见这伙人没让他在前面蹚雷,心里一喜,忙不迭跟在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后面走进了洞里。

这石阶笔直向下,开凿得并不精细,顾然考虑到后面几个人,在前面走得很慢。转了几个弯,顾然听到前面奔腾的水声,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又过了一会儿,顾然已经走出洞口,看到一条地下河,这条河很宽,左右两边延伸到黑暗里,不知有多长。

顾然往前走了几步,只感觉到一股热流,伸手探了探水,是热的,他往里走了两步,水很快就没过了他的膝盖,不知道前面情况如何,便先退了回来。

见凉师爷跟上来了,他问道:“前面怎么走?”

凉师爷说:“地图上说,水下有两条铁锁,摸着铁锁就能到地宫入口。”

顾然照着手电,隐约看到一条黑色锁链,伸手给拽了出来,拉了拉,感觉铁锁上的力量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点了点头说:“拉着铁链走。”

四人都到中间,忽然见水里炸开一个道巨大的浪花,一道黄色的水柱冲出水面,水溅到两岸,是烫的。

顾然面色一变,连忙大喊:“快进水,这东西是烫的,沾到人身上能给烧死!”

又喷了两道水柱,顾然在水里见只有这里有滚烫的水柱喷出来,用手电往水流的方向晃了晃示意往这个方向游。

游了几百米,顾然突然停下,往边上靠,把匕首插到洞壁上稳定住身体,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断崖,再往前游就是跳崖了。吴邪和老痒跟着靠边,抓住石头,凉师爷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几乎被冲出去,嘴上大叫着救命,顾然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正好拽住人的脚,才把人捞回来。

顾然喘了两口气说:“往回走得被烫死,往前走就是跳崖,凉师爷,你说说路吧。”

凉师爷哭丧着一张脸:“我也不知道啊,地图上说是拉着铁链走,现在铁链都看不到,我哪知道怎么走。”

顾然沉下心来,不知道这滚水有没有规律,他们来的时候还没有喷出来,说明是间歇式的,如果捱过这一波,说不准就还能有办法。只是顾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水温上升,被他们游泳甩在后面的滚水又涌了过来。

凉师爷灵光一闪,连忙说:“烫水漂在冷水上面,我么潜水下去,等上头的烫水漂过去,如果能闭气熬得过那段时间就还有一线生机。”

也来不及想可行不可行了,顾然正好看到断崖边上有许多铁链,招呼着三人游过去抓住铁链往下沉。只是没过几秒,顾然就感觉到水温迅速升高,滚水太多了,地下河的水不够深,根本没法有机会躲在冷水里。

顾然看了看铁链,这铁链垂在断崖里,如果真如凉师爷说的,顺着铁链过去就能找到入口,那没准断崖之下就有入口。在这里肯定是被烫死,跳崖下去是到水里,按照顾然看运动会十米跳台的比赛经验来看,跳到水里只要不是特别高,不见得摔得死。他能听到水打在石头上的声音,如果能在水里借几把力,就算再深也能活命。

这是唯一的路了,顾然只能用手电扫了扫断崖之下,然后拉着吴邪直接顺着水流滚了下去。他能在水里控制自己的身形,但吴邪可不见得能,万一这瀑布太高,把这家伙直接摔伤了可怎么办。

顾然听着水打在石头上的声音,辨认着石头的位置,在水里睁不开眼,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吴邪拉在自己身上,用后背垫了一下石头,有背包挡着,这一下不算特别疼。这水潭不算深,几秒的功夫就沉到了水里,顾然感受到瀑布底下的乱流,赶紧拉着吴邪往外游。奇怪的是,吴邪明明没有撞到什么地方,但却昏迷了。

顾然只能把吴邪拉到岸上,游的时候,他听到了两道落水的声音,是老痒和凉师爷。老痒自己是有意识的,游了过来。凉师爷一个弱鸡就没这么好运了,顾然听没有他游泳的声音,赶忙跳回水里,在瀑布底下搜寻,一眼就看到了扒在一块石头上的凉师爷,赶紧游了过去,把他拽了出来。

顾然在岸上生了火,把身上湿淋淋的衣服脱了下来,架在火上烘烤,检查了一下背包,防水袋的质量不错,在瀑布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有进水。顾然打眼一看,老痒和凉师爷的包已经都没了,吴邪的倒是还在。看起来是老痒那家伙没有好好把包的腰扣扣上,从瀑布下来的时候被冲没了。

秦岭神树副本6

过了一会儿,吴邪还没醒,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顾然走过去拍了拍他,把人叫醒,然后问道:“你怎么了?”

吴邪跟着顾然凑到火边,一边脱衣服烤火一边低声说:“我做了个梦,我被放在棺材里,然后我出来,看到了三叔、陈文锦、小哥,就是西沙考古队那一帮人,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名字,叫齐羽,很奇怪,我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熟悉。”吴邪把他梦到的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顾然想了半天,这已经几乎不是一个梦了,梦的细节不可能这么细致,反而像是亲眼见到一样。顾然忽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或者,你有没有被蛇咬过?”

吴邪有点茫然,“没有啊。”紧接着,他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说道,“在进那个石棺的时候,我确实闻到了一股子味道,很熟悉,但是我想不起来哪里有,我看你在前面没反应,还以为你知道。”

顾然定定地看了吴邪半天,死死看着他这张脸,然后终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是你了。”

吴邪连忙追问,但无论他怎么问顾然都不说,被问到没办法了,顾然只能道:“你别问了,说出来会坏事的,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吴邪没办法,一路上顾然确实把他保护得很好,能看出来顾然不会害他,所以只能不再问这件事,只是在脑子里埋下了个疑惑。

事情发展到这里,顾然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吴家要让吴邪过完二十多年干干净净的人生,又为什么突然拉他入局了。

在齐羽小的时候,顾然曾见过他一面,只是过去太多年,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所以一见到吴邪的时候他没有想起来,齐羽和吴邪长得极像,合理推测,齐羽长大之后应该就是吴邪现在的样子。

而吴邪,是为数不多可以读取费洛蒙的人。顾然不知道吴家是怎么发现的,但这一特性使得吴邪无疑是九门三代最与众不同的一个,可以说在九门的努力之下,他就是齐羽。

顾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齐羽的消息了,应当是失踪了,又或者是死了,但吴邪却在这时候横空出世,可想而知,会给那些敌人造成多大的谜团。而费洛蒙,无疑会成为吴邪获取一些情报最隐秘的手段,吴邪越是成长,就越是让敌人迷惑。

而顾然作为老九门关系很好的一位朋友,在多年置身事外之后,突然出现在“齐羽”身边,则又是给敌人的一个谜团。

他们在明面上把这一滩水搅得足够的混,而吴三省就可以在暗地里做许多事情。

顾然原本以为,只是组织太过于庞大,吴三省怕自己这一代完不成任务,只能给自己准备一个继承人,所以才选中了吴邪。但根据顾然知道的事情,组织对九门的控制已经弱了许多,就算吴三省完不成任务,熬时间也足够把组织熬死,更何况,明面上还有一个足够厉害的解雨臣。

顾然一开始是没有很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吴邪和他。就算让他来保计划万无一失,也应该是去保解雨臣或者吴三省自己。

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吴三省的野心很大,他的眼里不仅仅是组织,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地里、几乎抓不到任何痕迹的汪家。而吴邪的作用远比“吴三省继承人”这一层要重得多。只要吴邪可以从费洛蒙中获得足够多的信息,那么他于汪家就足够重要,就足够能将汪家引出来。

吴三省,是想要让吴邪做端掉汪家的一把刀。

正是因此,吴邪才需要顾然的保护,组织里多半是政|治力量,好手不多,但汪家人,是实实在在的厉害。

疏通了一切,顾然才想明白,吴三省不告诉他一切的原因。吴三省根本拿不准他对汪家是什么态度,如果顾然知道太多,把事情都告诉了吴邪,吴邪就不见得能够沿着他希望的方向走下去,完成这个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的任务。

可现在,费洛蒙把吴邪暴露了。

吴三省终究是棋差一招,没有想到吴邪接收费洛蒙的时候,正好会在他眼皮子底下。

只是吴三省的目的不会被扰乱,他仍然不会告诉吴邪这个庞大计划的全部,因为顾然知道的这几个记忆碎片,让他获得了一些线索。海底墓的女人很有可能是与他关系密切的人,而汪藏海却让这个女人怀着孩子陪葬,光是这一条,就足够顾然先观望观望,再决定对待汪家的态度。

也许,他和汪家也是有仇的。

且无论他和汪家有没有仇,九门、张家都与汪家有仇是一定的,按照这个来说,他也应该站在汪家的对立面。更何况,这还关系到他“入红尘”的任务。

吴邪见顾然发了好一会儿呆,也没有管他,跟老痒说完了话,分析完黄泉瀑布和“地狱”的事情,准备下去探一探瀑布下面,才只能把顾然推醒。

顾然想了半天的事情,脑子有点发懵,揉了揉太阳穴,回了一会儿意识才问:“什么事情?”

吴邪把对古墓入口的分析说了一遍,然后道:“我们得去瀑布底下看看,但我们仨的手电都没了。”

顾然看着之前绑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电,把它摘下来给吴邪,然后又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一只,对吴邪说道:“行,背好东西,咱们下去探探。”说着,他套好衣服,又把手电绑在手腕上,背好背包,扣上腰扣和胸扣,跳到了水里。

靠近瀑布,水流开始变得湍急,卖力往前游了一点,实在是没法继续了,顾然说:“贴着水底潜过去,没有别的办法。”

四个人翻到水里,在水底竟然又发现一只防水手电,顾然快速游过去,把它捡起来丢给老痒,又往前游了一点,顾然就发现了铁链,赶忙抓着铁链,招呼吴邪仨人赶紧过来。四个人蹬着石头赶紧往前游,终于冲过了瀑布下面,往上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段距离已经是极限了,几乎要晕过去。

顾然先往前找出水的地方,游了十几米,就是一道石阶,他上了岸,坐在石阶上休息。

不一会儿,吴邪、老痒、凉师爷三人先后上岸,顾然顺着石阶往上走,这上面是一座石台,四周有四根石柱,刻满了鸟兽的纹路,石台中间放置着一个奇怪的青铜容器,像个葫芦,上面有双身蛇和祭祀活动的图案。这应当是一个祭坛,上面的葫芦就是祭祀的礼器。

而石台的另一面,则又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顾然用手电往下照了照,最下面有一块突出的黑色石梁,再过去就是一道断崖,手电的光线有限,没法照到底,看不清断崖下面是什么。顾然琢磨了一下,这祭祀台一面的台阶通向外面,另一面的台阶就应该是通往古墓深处了,只有这一条路,他们只能从这里走。

顾然招呼了一下吴邪等人:“我们从这里下去。”

走了一百多阶台阶,到底下又拿手电往下照,吴邪、老痒、凉师爷都僵住了,顾然也吓了一跳。

这下面十几尺的地方,是个大洞穴,里面层层叠叠堆起来的全是森森白骨,估摸得有上万具。

“这是什么地方!”吴邪惊叹,“我的天哪,这不是万人坑吗?”

顾然的脸色也很难看,万人坑,已经不是历史上哪个将军元帅的墓可以做到的规模了,秦始皇兵马俑都是假的石人,这里竟然有上万具尸体。

吴邪抓着顾然道:“咱们去鲁王宫,那个山洞……”

顾然点点头,“这两个地方肯定有什么关联。”两个都有六角铜铃的地方,两个都有万人殉葬的地方,没有关联就是见鬼了。

只是一个在西安,一个在山东,一个是汉朝的,一个是战国的,二者能有什么联系呢?

顾然忽然注意到手电扫到中间一块有点奇怪,模模糊糊能看到个轮廓,绝对和四周都是尸体的地方不一样。顾然叫吴邪打了一发信号弹,那是一块向下凹陷的空地,没有任何尸体,应该是这个大殉葬坑中间的一个小坑。信号弹的可视范围也很有限,四人只能看清楚这一点。

老痒说,他三年前看到的殉葬坑和这里差不多,中间也有一个空地,那青铜枝桠应该就在坑的中间。

老痒问:“现在怎么办,闹了半天这阴间就是这么一回事,说不定这里就是一个祭祀的地方,我们还要不要下去?”

凉师爷看到万人坑已经吓得坐在了地上,心里打退堂鼓,但不敢说出来。

吴邪见顾然没有表态,想了想道:“那李老板的《河木集》里面说这斗里有好东西,应该不会错,我们跟着铁链来到这里,路也没问题,我看他说的东西就在下面。最可疑的地方是尸体中间的那块空地,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过去看看。不过这尸体堆积的地方,历来是最邪门的地方,我们得做好准备,应付最麻烦的事情。”

老实讲,顾然也有点拿不定主意。现在还没到墓里,就已经是万人坑了,不知道进到里面还有什么危险,从他们一路来看,这地方的凶险程度绝对不比海底墓差。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这万人坑是说什么都要下的,但现在还带了三个人,他也没把握进到里面去能保护好这三个。

不过吴邪已经表态了要下,顾然便只能点头说:“太晚了,明天再下去吧,不知到底下什么情况,这么多尸体,万一出点意外,估计又要半天休息不了。”

秦岭神树副本7

四人点了炭火,烧了一点水,啃干粮填饱了肚子,又吃了一些巧克力来增加血糖。顾然让三个人睡觉,他来守夜。

一路过来,都是顾然守夜的,吴邪心里过意不去,于是说道:“我守夜吧,你好好休息休息。”

顾然摇了摇头:“我睡得浅,有丁点动静就能醒。”

吴邪一听这话才放心睡了过去,这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只是怕凉师爷跑了而已。

第二天一早,四人吃好早饭,背好装备,就准备开始往下爬。顾然就把手电系在手腕上,叮嘱了一句:“你们慢慢爬,我先下去看看。”然后就一溜烟快速跳下去了。

这石壁对顾然来说并不困难,里面有很多凹陷和凸起,都是合适落脚的地方,顾然有这些东西借力,几乎和走平地一样就到了底。刚一脚踏实地,顾然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油味,他蹲在地上,凑近尸体闻了一下,尸体上面都被浇了油,只要有丁点火星,这上万具尸体就会被立刻点燃,形成一个大火坑,到时候他们跑都跑不出去。

等了一会儿,顾然才见吴邪三人下来,忙叮嘱道:“这些骨头上面都是油,一定不能有火星,不然咱们全得交待在这儿。”

三人忙不迭地点点头。手电照不了这么远,但之前用信号弹打的时候能隐约看到,这个万人坑里只有一条路,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能到中间的大坑。顾然在前面打着手电领头,走了足足五分钟的功夫,手电照到的地方还是一片骷髅,顾然这才惊觉不对,忙停下脚步:“我们被困在阵法里了。”

顾然定了定心神,解释道:“这一条路笔直下去,没有岔路口,从上面看,这个坑的半径觉不超过200米,我们走了五分钟,但看到的还是骷髅,说明我们在绕圈子。这些尸体的排布很有可能用了奇门遁甲的方法,让这个坑变成一个迷宫,我们怎么走都是在兜圈子。”说着,他把手电往后一打,不远处就能看到他们下来的石壁。

吴邪问道:“那怎么办,顾然,你会不会破这个阵?”

顾然点点头,但面色仍不是太好看:“能是能,但需要花些时候。我刚才回想了一下,这不像是古代中原的手笔,所以这个阵法的一些布置很不寻常,是我没见过的。而且手电的可视范围太有限了,很影响我对这个阵的判断。最重要的是,我猜尸阵只是墓主人阻拦的第一层,我不知道如果破了阵,这些尸体会有什么变化,墓主人还有没有后手。”

顾然蹲下去看骨头,他在地上拨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这些骨头有些不对劲,挑挑拣拣,拎出来五六根,又拎出一个形状不规则的青铜东西,招呼道:“那个师爷,你来看。”顾然指着被他挑出来的这些,手上比划了一下,“这是锁骨,上面这道刀痕,是不是人临死之前的?”

凉师爷点点头拿起一根骨头端详半天说:“这些人应该不是死于祭祀。”

顾然点头表示认同,抽出匕首,对着空气演示,“能造成这种伤痕的,应该是正面往下砍,伤痕这么深,说明杀人的时候很匆忙,力气也很大。你看那块青铜片,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甲胄的一部分,看制式,应该是汉人的东西,上面还有一条丝绸,也证明了这一点。因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支汉人军队。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陪葬坑,而是古战场。”

凉师爷站起来说:“没错,这应该就是北魏的那支哑巴军。”

吴邪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说道:“所以这只哑巴军实际上就是盗墓的,而这里有厍国保护陵墓的先民,他们在这里发生了冲突,两边都死伤殆尽。我们现在的这个尸阵,根本不是五行八卦的人为,而是厍国先民的冤魂在这里保护祖先,所以我们才走不过去,这是鬼打墙啊。”

顾然点头,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我五行八卦学艺不精,被这里给诳了。若是普通的鬼打墙,倒是好解决,但这里冤魂太多,我也无能为力。只能找找有没有别的进口了。”

顾然看了看满地白骨,叹了口气。他说了谎,鬼打墙于他而言并不难破除,他的血带有奇效,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一定的威慑力。但这些冤魂的信念就是保护陵墓,一旦破掉,这些亡魂也会随之消散。从道义上来讲,顾然并不希望这样。

但超度又实在太麻烦。顾然不是正统的道士,他只是跟齐铁嘴学过一些五行八卦的本事,超度是他用血琢磨出来的。若是在此超度这上万亡灵,一来对他的身体损害极大,二来现在还有老痒和凉师爷在场,他并不希望暴露自己血液的秘密。

事情瞬间就陷入了僵局。

顾然不相信几千年都没有人来过这个古墓,既然尸阵还在,说明一定有别的路可以从这里通进去,“你们在这里等我,手电别灭,我去四周看看有没有盗洞,我就不信没人打过这个墓的主意。”

吴邪道:“你小心一点。”

顾然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

顾然并不是在盲目地找盗洞,这个坑太大,如果硬找的话,实在是太费时间。按照正常人的思路,从断崖上下来之后,一定会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而一般的土夫子对距离和时间的敏感度比他低,所以应该会再往前走一段才会发现这条路走不通。这里尸体和尸体之间没什么区别,盗洞都是就近打的,所以如果有盗洞,大概率在他们前面,而且不会离这条路很远。

顾然从路的一边出去,踩到白骨上,慢慢往前走,用手电照着四下看。

“我靠,什么东西在我脖子后面吹气。”老痒大骂。

顾然立刻看向老痒的方向,他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便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过了没多一会儿,顾然隐隐约约看到一块深色的区域,没有白骨,应该就是盗洞了。他正准备走近看看,就听吴邪大喊:“顾然,这里面有东西,我也觉得有人在我后面吹气。”

顾然皱了皱眉,他并没有听到动静,但吴邪和老痒都说有东西,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赶忙走回去。离吴邪近了,顾然突然听到一道破空声,他一抹袖口,丢出去两根棱针,紧接着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手电打过去一看,是一只体积很大的老鼠。

顾然招呼道:“老鼠而已,不用管,那边有盗洞,跟我来。”

顾然带三人到刚才他发现的盗洞边,这个盗洞很窄,应该是个瘦子打的,所幸他们四个都不胖。顾然直接跳了下去,这盗洞连接的是一个石室,顾然钻过去看了一眼,没有机关的样子,又钻回盗洞口招呼道:“下来吧,里面没事。”

这石室很小,四人站在石室里都显得拥挤。这里四面是墙,但既然顶上开了个盗洞,就说明这里一定有路,顾然顺着墙根转了一圈,发现墙角有个不起眼的小洞口。这个洞口是能过人的,顾然正准备再钻过去,把手往墙上一搭,发现墙不对劲,敲了敲,里面是空的,顾然直接退后一步,一脚踹了上去,踹出个窟窿。

“别傻愣着,过来拆墙。”顾然招呼一声,四个人一起拆墙,三两下就清出来人能过的通道。

隔壁又是一间不大的石室,不同的是,石室中间有一个四方的直井通道下面更深的地方。

“我下去看看。”顾然直接跳下去,这直井有点坡度,他能直接往下滑,到了底部,顾然撑了一下直接坐起来,环视了一圈,这应该是古墓的排水井,只有一米多高,都不够人站起来的。设计古墓的人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在这里设置机关的,顾然便朝上面喊,“跳下来。”

第一个下来的是吴邪,他在底下摔了一下,还没落稳,顾然就听到又一个人跳下来的声音,连忙拉了一把吴邪,免得他被压到。第二个是老痒,摔在了和吴邪同样的地方,然后凉师爷就下来了,正砸在老痒身上。

那俩人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吴邪看了看复杂的构造,问顾然:“咱们往哪边走?”

顾然犹豫一下道:“跟我走。”

他带头往前爬,每到一个岔口都会停下来掐掐手指,嘴里在默念什么,然后锁定一个方向继续爬。

吴邪就跟在顾然后面,见这家伙每个岔口都神神叨叨的,不由得在琢磨,这家伙难道还是个能掐会算的主,能算出来路往哪边走?光在排水管道中爬行实在是太无聊了,吴邪的思绪开始漫天飞扬。顾然这个本事倒是实用,走丢了都不用问路,直接一掐手指就行。

那是不是顾然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也一掐手指就知道在哪儿?

秦岭神树副本8

吴邪正想着,没注意前面的顾然突然停了下来,他爬得挺快的,头一下子就撞到了顾然的包上,他猛的一停,身后的凉师爷和老痒也都撞了上来。

顾然发现排水管道前面没有了,是一个洞口,正探出头用手电往下照,就感觉后面的人撞了上来,把他撞得往前一趔趄,险些掉下去。刚稳定住身形,又被撞了一下,顾然本身重心就在外面,这一撞就直接掉了下去。

亏得他反应快,在空中翻腾了一下,站稳在地上,避免了摔得难看毁形象。他照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大坑,往里面一点有许多人头石俑,再往中间是一根直径十米的大青铜柱子,一直通到看不清高度的上面。

四周没危险,顾然才没好气地向上喊:“你们没长眼啊,我都停了还撞上来,亏了这底下没有机关。麻溜儿的,都跳下来。”

吴邪第一个跳下来,按照以往,顾然都会接着他,但他刚被吴邪这小混蛋撞下来,心里还憋着气,干脆站在原地没动,眼看着吴邪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反正也不高,就是摔疼一下,不会受伤。

顾然没管跳下来的三个人,直接朝着青铜树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顾然几乎确定,自己不仅来过这里,而且跟这树有什么渊源。

顾然靠近青铜树,才看到这上面刻满了双身蛇的图腾,他身手摸了摸,在手触到青铜树的瞬间,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沸腾了,心里跳个不停,脑海中也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长袍男子也曾站在和他相同的位置,用手抚摸青铜树,喃喃自语了一句:“终于找到你了。”紧接着,画面一转,他就到了青铜树顶,用随身的长剑划开手腕,血液顺着树干的纹路往下流。奇怪的是,他放了很长时间的血,手腕的伤口却不会结痂。

他几乎放干了身上的血,顾然也终于看到了这男子的长相,是他自己。

顾然并不觉得惊诧,这是符合他的猜测的,只是看衣着,不是近代,应当已经是千百年前了。

再一个画面,顾然看着过去的自己又跟没事人似的从青铜树上下来,转身离开了。

记忆再次戛然而止。

顾然只觉得这很不符合常理,且不说自己怎么会以第三视角看到过去的记忆,单单是放了这么多血还能自由行动,就是不符合人体生理逻辑的。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过去的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离开之后又做了什么呢?

吴邪刚站起来,就见顾然直愣愣地朝着青铜树走了过去,到也没多想,顾然曾跟他说过记忆的问题,现在应当是看到青铜树又想起了什么。吴邪打着手电跟了过去,走近一看,顾然把手贴在青铜树上,目光有些空洞,和他之前琢磨事情出神的样子一模一样。

吴邪也没在意,只是在观察青铜树的纹理,过了一会儿,再低头一看,顾然的指尖渗出了鲜血,吴邪看了一眼顾然的表情,还是十分空洞。这就不正常了,如果他是主动放血,不可能还是一副无意识的模样,吴邪连忙拍了拍顾然,就像往常一样,但顾然没有醒过来。吴邪又加重了力道,狠狠地拍了两下,才见顾然一激灵,人醒了。

顾然脑袋懵了一下,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吴邪,见他表情有点惊恐,问道:“怎么了?”

吴邪指着顾然的手,刚才是手指渗血,现在整个手掌都好像在血里了,偏偏顾然没有丝毫察觉。

顾然低头一看,才被自己的手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来,对吴邪说:“拿绷带给我。”

吴邪赶紧从包里给他拿绷带,顾然擦干净手上的血,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伤口,手还是完好的,吴邪递给他的绷带也派不上用场。

吴邪都傻了,机械地把绷带收回包里,“你这是怎么回事?”

顾然揉了揉下来之后一直不好受的脑袋,有点痛苦地说:“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吧。”

顾然这边刚恢复正常,吴邪就见老痒也朝青铜树走了过来,表情有些异样,他忙大叫了一声老痒的名字,老痒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打了个哆嗦站在原地。吴邪看了看顾然,又看了看老痒,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道:“你刚才想干什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