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哈拉少将周围坐满了人。虽然经过长时间的讨论,仍然得不出明确的结论。
最后金说道:“先生们,对这个问题,大家都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产生人身伤亡事故的罪魁祸首就是火星尘埃。我是目击者,我差点儿也成了牺性者。我亲眼目暗尘埃分子吸收了大量的水分,把容器里的水都吸干了,两颗尘埃分子的体积膨胀得比网球还要大……事故就是由此引起的。”
“上校,”少将不满地说道,“您是否想要我们相信,一颗简单的红色尘埃拥有足够毁灭一个人和破坏一座实验室的能力。”
“我不清楚我们称之为尘埃的物质究竟是什么东西,少将,请您相信我,我说的确是实话。该尘埃危及伯吉斯生命时,我曾力图把他拉出实验室,这时我发现好象‘有人’在鼓动着我……似乎在我的大脑里输入了另一种聪颖和记忆力。”
“上校,我担心您的表达能力……”
“嗯……有时,那种不属于我的智慧在我的头脑里唤起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形象,那种形象我从来没见过。但它们已扎根在我的意识里,成了我的回忆,好象我过去的往事。”
“上校,您还记得您见到过的东西吗?”
“记得,但印象模糊……有湿润的野生植物。这种野生植物的外形和大小,似乎在我们的地球上并不存在。所有这一切都混淆在一起,好象一只万花筒。诸位,不知道你们是否听懂了我的意思?茂密的植物和一望无际的沙漠纵横交错,但它们的种类并不多。接着便出现那些奇特的人种。”
这时,大厅里议论纷纷。
“您见过火星人了吗?”有人面带讥笑地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奇怪的是我只看见他们和湿润的野生植物在一起,他们个子不高,但他们的头和他们身体比较未免就显得太大了。他们长得很奇特,但不令人讨厌。”
“这就是您要说的吗?”
“不,还有,少将。那种智慧,就是装置在我头脑里的聪颖和记忆力,使我形成了一种只有我才懂得的概念……腺嘌呤吟,这是其中的一种概念,谁能记得这个名词吗?”
在座的人都摇头否认。有些人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他,怀疑他的脑子是否出了毛病。
“还有一些概念,不过我没有很大的把握。”他继续说道,“我清楚地记得我脑子里有一种东西命令我要打倒伯吉斯……但,差一点儿他把我打垮了。正在这时,在我脑子里的那种东西消失了,使我又想起了我自己。我一想到我自身时,伯吉斯却放开了我,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头。他死的样子,你们大家都看见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金有条不紊地把他的感受如实地向在场的人作了介绍,但有人把他当做神志不清的疯子。
参加会议的一名物理学家说道:“请您说得再具体一点,金。您对这些奇异的现象是怎么想的?”
“我向您发誓,我整天都在琢磨这件事,设法解开这个谜。我又去检查了一下火星尘埃,它们依然装在那个容器里,但里面已经连一点水都没有了。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去看一看。这两颗尘埃原来是红色的,经过那段恐怖时刻后,已经失去了它们原来的光泽了。”
“您对这种现象有什么看法?”
“无从谈起,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那不是尘埃,而是一种有生命的物质。”
“上校,您休息一会儿吧……”
“少将,如果您以为我在说疯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生命必定要采取像人的形式?纵令它们与地球的人类毫无共同之处,它们仍可以象智慧生物那样,生存在宇宙中,但他们要比我们聪明得多。这取决于它们的生活方式。植物,也许是由最结实的材料组成的,但谁又能彻底地了解它们呢?”
“金,我们不能从臆想出发,而是要根据已经证明了的无可争议的事实,作为我们判断的基础。”
“诸位要求我谈谈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向大家介绍了。”
讨论越来越活跃,同时也越来越激烈。金不企求在不着边际的、犹如汪洋大海的辩论中能窥见一丝光明。
会议结束后,大家象原先那样离开了大厅,金依然留在那里。
他独自一人走出了大厅,穿过飞行控制中心的大楼后,遇见正坐在汽车里等候着他的默娜。
“亲爱的,今天你来开车吧,这场无益的讨论把我搞得精疲力尽,我要把这一切都忘掉。”
默娜开动汽车时说道:“把一切都告诉我吧,也许这样能使你痛快一些。”
“你要我说些什么呢?……我坚信那种火星尘埃是一种神奇的物质,不是我们智力有限的常人所能理解的。”
“你的智力不是很好吗!”
“即使是这样,我的智力也是有限的,我们不能随心所欲地左右事物,而是听命运的摆布!好象那时我并不是我自己一样,当我意识到我自己时,伯吉斯却凄惨地了结了他的一生。他也和我一样,受他人支配的,你等等……这里面有某种的含义……”
“什么?”
“我想……变幻莫测的强大的智慧生物,不仅隐藏在红色尘埃的分子中,而且以微观的形式出观……如果他们控制了人的大脑,就能驱使被控制的人依其计行事……在人类大脑里将产生巨大的……”
“我连你讲的一半都没听懂,假如你认为这对你思考问题有好处,你就继续说下去吧。”
“你对我的帮助太大了。我的天使,你听我说……我们假设中的智慧生物一旦侵入了地球人的脑子里,我们的脑子远不能抵制这种入侵,但能忍受……我可以说这是一种侵略,粗暴的控制,我还记得当它们侵入我的脑子里的时候,我感到头痛得厉害。如果这两颗尘埃产生的奇特力量控制住人的脑子,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你想想看……这种可怕的力量,如同实验室里的仪器产生的放射线,损害我们地球人的大脑。”
默娜毛骨悚然,她偷觑着金。他的一席话使她不安,使她梦萦瑰牵。
沉默片刻后,她喃喃地说道:“金,据我的理解,你是说火星尘埃的每一个分子都包含有一种能量,不管怎么说吧,是一种……”
“是这样。”
“二号飞船从火星上带回来多少尘埃?”
“大约有两公升。”
“那末……将有几千个那种‘东西’……或许有几亿……”
“完全可能的。”
“大可怕了!”
金没有答话,默娜把汽车开入通往寓所车库的小径,汽车在车库的门前停下。
“亲爱的,别再想它啦!”下车时,默娜劝慰地说道。“也许你休息过来后,会更客观地观察事物的。”
“你是说我现在看待事物不客观吧?”
“纵使你能客观地观察事物,不过疲劳总不能说对开阔你的思路是有益的吧。”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明天我用另一种方式去观察事物。”
他们走进家里。默娜竭力设法使他从不安和烦恼中摆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