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请您告诉我,我们应该怎样对付那些火星尘埃呢?”少将嗖地从坐椅上站起来说道。
“火星尘埃,这是我们给它起的名字。如果它具有某种能量的话,它所引起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所以我曾竭力设法使你们明白这一点,少将先生。”
“金上校,对您的一番好意我不想多说些什么,也不想给您为难。不过,您要知道,您的所作所为已超出了您的职权范围。但我要求您,假如您还有其它类似的想法,切勿向外声张。否则,人们要把您当作疯子来对待。您要明白,我们为了把这些尘埃带回地球,竞化丁一百亿美训”
“我们成功地把灾难带到地球上来,这叫我深感不安。少将先生,我憎恨自己,我将无脸见众人。”
金拔腿跑出了少将的办公室。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心烦意乱,不知做什么才好。他的思想顽固地把他引到使他寝食不安的问题上来。
最后他疲乏了,点起烟,强迫自己考虑其他问题。
过后他离开了办公室,对他的助手说:“如果有人打电话给我,请您到伯吉斯的实验室来找我。”
“是,上校。”
教授的实验室里笼罩着一片劫后的悲凉。金站在盛放两颗巨大的奇特尘埃面前,他自己在劝说自己、说服自己:在那些尘埃里没有生命,它们是无害的。
他拿起盛着水的容器,把水倒入试管内,然后向后退了几步,期待着将要发生的一切。他自忖这两颗硕大的尘埃再次会发出眩目的光亮。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他漫不经心地拿起电话。
“我是金。”他说道。
“您是上校吗?有您电话。”
“从外线打来的电话?”
“对,从外面打进来的电话。”
一个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默娜的声音,从她焦虑不安的声音中,听得出家里显然发生了某种令他警觉的事情。
“金,他们刚打电话告诉我,说你胞弟遭到袭击……他受伤了。”
“真糟糕!”
“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据目击者说他从办公室里出来时……有人对他开了枪。”
“他还活着吗?”
“他活着,但伤得很重。大家都不敢挪动他。”
“你是说他躺在办公室里?”
“是的,他还在那儿……”
“好吧,默娜,我现在很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挂上了电话。这时,他的眼光落在试管上,他感到全身紧张得战傈起来。
两颗尘埃比他原先往试管里倾注水的时候大了二倍。
他朝大门退去。呈现红色光辉的尘埃发射着闪烁的光芒。
突然他站住了脚,一阵剧痛直刺入他的大脑。视线也开始迷糊不清,象蒙上了一层云纱。
他断断续续地在自言自语,说他要赶到他弟弟那儿,他要跑到工厂去,到大森林里去,到大河里去,他要尽早赶到他受了重伤的弟弟身旁……要亲眼见见一息尚存的弟弟。他思索,他拿定了主意,他要到他弟弟那儿去。他要向工厂跑去,向大河……向大河……向湍急的水流……
蓦地他象机器人那样地走动起来。他径直朝外走去,对间他立正致意的门口警卫瞧都不瞧一眼。
他穿过实验室的大楼,来到三号地下室。一名警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对不起,上校……”警卫对他说道。
金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打了一拳,那个警卫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他打开了沉重的铁门,走进了一间象冰箱似的大厅,大厅里仍保持着地面上通常的温度。
在大厅的玻璃柜里盛放着一只铅盒,在铅盒里装着火星尘埃和岩石标本。
金在玻璃柜前停住了脚步,他击碎了玻璃柜上的玻璃,把装着火星尘埃和岩石标本的铅盒取走。
接着他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助手双眉紧锁,对他上司的一反常态感到惊奇,当他看到金子上拿着的铅盒时,不禁问道:“上校……”
还未等他说完,金向他猛击一拳,把他打晕在地。金这一拳打得这样的狠,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从哪儿来的这样大的劲头。
他用纸把铅盒严密地包好,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然后走出了办公室。他穿过一个挨着一个的控制室。每一个警卫对他的进进出出,都已习以为常,谁也不把他另眼相待或者查问一番。
他坐上汽车,头脑里出现各种捉摸不定的念头,似乎脑袋不长在他的脖子上,而是属于别人的了。他驾驶汽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高山峻岭、丛密的森林、奔腾的大河……
默娜的赛车在工厂办公室旁边的停车场刹住,她下车后用搜索的目光寻找金的车子,但没找到。
默娜果断地走进了工厂办公室。办公室里人声嘈杂,一名秘书截住了她的去路。
“我找金。”她对秘书说道。
“他还没来,我们大家都在等他,小姐。”
“您能肯定他不在这儿吗?”
“他绝对不在这儿,如果您非要见他不可,请您在这儿等他吧。”
“谢谢,他的胞弟情况怎样?”
“很不好。二名医生和一名护士在里面。”秘书指着大门说道,“他们要在办公室里给他动手术,听说子弹穿过他身体的部位离心脏很近,所以,不能移动……”
“太可怕了……”
秘书离开了她,又去忙别的事了。
默娜转过身,焦急地站在大门前,她的明亮的大眼睛在广阔的花园里寻觅,这个花园一直伸展到汽车停车场。
这时,一辆汽车倏地在停车场刹住,一个矮胖的人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他急忙朝大门走去,刚好和默娜相遇。
“小姐,您是这儿的职员吗?”
“不,我是金的未婚妻。”
“真的!我祝贺您……你的未婚夫在办公室里吗?”
“他还没来,我也在等他。”
“我叫柯克帕特里克,也许您听到过我的名字。”
“金对我说起过您……您是一个财团的代理人,你们不是要买这儿的造纸厂吗?”
“是的。”
她用疑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你们不仅威胁约翰尼,而且用子弹付诸于行动了。”
“你们误会了。现在我就把证据拿给你们看,我们抓到了开枪的人。”
“您说什么?”
“我要把详细情况告诉全先生,所以恕我不能多谈。约翰尼伤情如何?”
“他伤得很重。”
“真遗憾……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他没有再说话,神经质地从大厅的一头踱到另一头,象高压锅似的从嘴里吐出烟雾。
十分钟后,默娜瞧见远方开来的汽车,她如释重负似的松了一口气。
“他来了。”她叫道。
柯克帕特里克走到她的身边。
“是那辆汽车吗?”
“是那辆……”
“您大概弄锗了,小姐……那辆车不是朝这儿开来的。”
果然,汽车改变了方向,朝大河开去。默娜迷惑不解地凝望着远去的汽车。
“是金的汽车!”默娜惘然地说道,“他怎么会连他的弟弟都不瞧一眼就走了呢?”
“或许您看错了吧。”
“不,那辆就是他的车。”
“那条路通往什么地方?”
“那是条通向大河的路。”
“要是那辆是金的车,他总不会路过他弟弟的家门而不入,把头往水里栽……”
“很难说不会发生意外的情况。”
默娜向她的赛车奔去。柯克帕特里克激动地喊着,并摇晃着他矮胖的身子跟着她后面跑。
默娜打开车门时,柯克帕特里克嚷道:“如果对您没有什么不便的话,我想搭您的车子一起去,我有要事向金先生禀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们一坐上车,赛车便猛吼一声,象一颗子弹向前方飞去。
柯克帕特里克后悔他没有驾驶自己的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