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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庸人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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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

作者: 庸人

ISBN: 9787543049406

定价: 26.00

出版社: 武汉出版社

目录

一 我的贞洁别人做主

二 扫地出门

三 转瞬即逝的爱情

四 义愤填膺

五 缔造光辉形象

六 伸张正义

七 所谓的开发区

八 华南虎之源

九 鸟兽之散

十 出生入死

十一 两条癞皮狗

十二 人人喊打的日子

十三 人之初,没性

十四 老师的宠物

十五 谁也没求你养我

十六 始于监狱

十七 终于监狱

十八 企业性质

十九 金窝银窝不如狗窝

二十 走投无路

二十一 我们的死期

二十二 民以为食为天

二十三 干一行爱一行

二十四 坚持是一种高贵

二十五 无所事事

二十六 斗地主与吃孩子

二十七 白了少年头

二十八 有朋自远方来

二十九 生前生后名

三十 爱情如此多娇

三十一 全是白眼狼

三十二 童话世界

一 我的贞洁别人做主

我这个人虚怀若谷,高风亮节,总是把困难留给自己,把方便留给别人。将来面对上帝时,我可以坦然地说:我是个纯粹的人,我是个摆脱了低级趣味的人,我是高尚人格与美好情操完美结合。对于朋友来说,我比哈巴狗还忠诚,谁要是给我一滩热屎,我保证念他一辈子的好。对于家庭而言,我比猫头鹰都终于职守,谁要是告诉我哪个角落藏着老鼠,我发誓一晚上不眨眼,即使睡了,我也睁着一只眼打盹。

我这样的人天上少有,地下绝无,绝对属于珍稀物种了。但我就是想不明白,在人格上接近完美的我,怎么会被老婆甩了?她那么轻易就把我甩了,就跟扔了一袋垃圾似的,痛快淋漓,残酷无情,这简直是没有天理!我常常怀疑,老天爷的眼睛是不是生在脚后跟上?那冥冥中统御着我们的万能神灵,是不是一头超级白眼狼?什么都看见了,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古代离婚,大多是女人被男人休回老家,女人郁郁而终,男人心理和生理上保持着完整。当代离婚,往往是男人被女人扫地出了门,女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男人却支离破碎。所以当代的男人大多短寿,都是气的。

我老婆原先并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但她离婚的态度异常坚决,且行事果断。向法院提交离婚申请的第二天,这女人居然把门锁换了。此后我再没进过自己的家门,为了这套房子我足足奋斗了前半生,如果算上老婆扣下的存款和其他财物。我,横波,实际上已经破产了。

我曾真心希望能塌塌实实和老婆过日子,相濡以沫,白头偕老。我相信我老婆也是这么想的,但世事弄人,怎么就混到了这一步呢?

其实这是一个关于贞洁的故事,但我的贞洁如果被别人做了主,我又能怎么样呢?

其实我应该是个无名无姓的人,普通人起个名字也没什么用,反而迟累。为了区分,也只得说还有个名字。我叫横波,顾横波的横波。我老婆叫如是,柳如是的如是。虽然我们的名字属于秦淮八艳,但我们的出身与妓女毫无关系。

如是拥有高尚的职业,她是医生,拥有科学精神以及一颗辨证的头脑,做事严谨而条理分明。当年我向她求婚的时候,如是的反应可以让所有的当代女性相形见绌。她即没有激动过度,也没有把我当成毫无感受的电线竿子。如是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从包里拿出一支棉签,干净利索地塞到我嘴里,上下套弄了几下。当时我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如是却若无其事地住了手。她将棉签装进玻璃瓶,封好了橡胶盖,说:半个月后就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如是走了,我心里却七上八下,惶恐如满天的乌云,难道她想查查我是不是有家族传染病史?据说我爷爷好象是得过淋病,但那是旧社会的事了,他四十年前就死了,我根本没见过他。我爸爸死于自杀,应该也不会传染。

十天后,如是欢天喜地把我从单位里提了出来,然后抓壮丁似的直接将我带到民政部门,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结婚证办了。如是做事一向沉稳,冷静,可一旦牵扯到婚姻变故,无论是离婚效率还是结婚效率都是空前绝后的。我从单身汉过度到别人的亲老公,前前后后仅仅用了半个钟头,她甚至没给我一个思考的机会。我本来认为求婚到结婚还远着呢,但她直接就把我办了。

结婚证转瞬间就摆到我面前了,我的耳朵里好象钻进了几百只苍蝇,都乱成茅坑了,我这么快就结婚啦?

我横波是个好男人,好男人即使后悔也不应该让女人看出来,好男人即使打碎了牙也必定会咽到肚子里。

中午吃饭时,我恍惚觉得:横波和如是的婚姻没准会成为佳话,也许我们会美满得令所有人羡慕。

我感动地揪着如是问:"万千人丛中,你如何就选择了我?"

如是淡淡地说:"你是后叶加压型男人,你这样的男人比较稀有。"

什么,什么东西?后叶加压,我大张着嘴,如白痴。这东西听着似乎是发动机或者液压设备的某种部件,男人与发动机有什么关系?男人不是机器。

如是清楚我是个医盲,立刻解释说:"动物的性行为是由肾上腺分泌的激素类型决定的。雄性哺乳动物分泌的激素类型大多是多巴胺型的,这类激素使他们见异思迁,想入非非,总希望把精子洒向全世界,把基因传尽量多的传递出去,这是他们的天性,也就是说雄性动物的存在就是为了性。但雌性动物的激素大多是后叶加压型的,这种激素决定了她们从一而终,一般是不会胡思乱想的。从医学上说,人的性行为与道德无关,完全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当然了,也有一部分雄性动物是后叶加压型的,譬如天鹅,丹顶鹤,即使配偶死了,公天鹅和公丹顶鹤也不会再另觅伴侣了。在人类中也存在这种情况,女人以后叶加压型的居多,但部分男人也具备这个特点。那天我取走了你的DNA样品,拿到我们医院的实验室,分析了你的激素类型。分析结果是,你是后叶加压型的男人,你这样的男人可靠,所以我才嫁给你。"

听了这一番解释,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是赞美男人的技巧简直是天衣无缝,原来我是一只天鹅,此前我还以为自己是癞蛤蟆呢。但我依然有所疑虑,试探着问:"雌性动物也不全是从一而终的吧?女人也有乱搞的。"

如是说:"对,女人也存在多巴胺型的,所以娼妓永远不可能灭绝,她们是天生的另类,什么样的法律也管不住。当然了,娼妓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你是后叶加压型的,你这样的男人见了其他女人,功能自动失效。"

这是十年前的事,现在我们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了,我们家又安宁又和谐,和谐社会应该以我们家为榜样。十年来,我对如是的钦佩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她的科学分析法绝不是伪科学,是真科学,她的几句话就把我分析得又准确又透彻。如是是第一个真正理解我的女人,为此我荣幸、庆幸,万万幸。我横波忠诚、勇敢、善良,我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我老婆从一开始就认识到了这一点,这是我们家最大的幸运了。

结婚之始,我便甘心情愿地为我老婆当牛做马,鞠躬尽瘁。我想尽了一切办法,终于买到了梦寐以求的房子,我还置备了一套好家当。去年我们的贷款终于还完了,拿到银行通知时我兴奋得差点从楼上跳下去。当时我便向天发誓,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我们一定能活到乌龟的年龄。

千不该万不该,我们真不应该闹出这等变故来,一段佳话就此终结了。

科学一直在发展变化,十年前的理论放到今天就成歪门邪道了。事实上激素类型不一定就能决定婚姻命运,后叶加压也有不管用的时候。当然,这事全怪我,虽然我老婆把我赶出去了,但我并不记恨那曾与我风雨同舟的人。谁让咱的武器不老实呢?谁让咱没经受过诱惑呢?古人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如果连身子都掉进去了,自然是罪该万死。我被人家扫地出了门,纯粹是活该。

如是冷静如猫,断事如神,而且还拥有一颗科学头脑。其实我早就应该防她一手,但同在一个被窝里,任何人都有麻痹的时候。我,大意了!

前几月湘兰曾请我们俩吃过一次饭。

湘兰是马湘兰的湘兰,她是我老婆的闺密。在广东时,如是、香君、湘兰,号称铁三角,天天腻在一起。这事很蹊跷,我身边的人包括我自己都是妓女的名字,叫起来居然还都挺顺口的。我私下认为,古代妓女的文化水平保证比现在的女教授高,至少开家起名公司是没问题的。

酒酣人醺时,湘兰忽然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我估计这女人是喝多了,喝多的人喜欢凭空捏造些痛苦。于是我全当没看见,继续喝酒。如是见不得朋友如此悲戚,一个劲追问天是怎么塌下来的。湘兰说,她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男的,那个人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绝对是好姻缘的对象。他们已经发生了床第之欢,男人的床上功夫堪称一流,射精之后依然蓬勃如初。但有个事湘兰一直没有弄清楚,那家伙是不是结了婚有了老婆呢?为此她曾经求证过好几次,男人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揭锅。如今湘兰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了,苦闷至极。

如是冷笑着说:"这个事还不好办?你瞅个机会,在他后背上咬一口,咬出伤来,然后看看那家伙有什么反应。"

我乐得差点把满肚子的酒喷出来:"咬一口能把他的女人咬出来?那要是打他一顿,没准能把他的一群爸爸都给打出来。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如是鄙夷地说:"你不懂,你自己能咬到自己的后背吗?男人能咬男人的后背吗?如果那家伙家里有老婆,这个事他是说不清楚的。如果他真有老婆,他当时就得跟湘兰急了眼。万一没老婆的话,或许叫几声疼就完事了。"

当时我立刻送给老婆一个新职--神仙,料事如神,神机妙算,简直神不可言。诸葛亮要是能摆我老婆为师,还用得着六出歧山?放个屁就把司马懿收拾了。

如是精明至此,而我依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悔不当初啊。其实这个事全怪香君,她做事做得太过分了。

香君就是李香君的香君,她是白门的结发夫人。白门也就是寇白门的白门,那小子是我从小的好朋友,他们俩的婚姻是我们撮合的。

那天晚上单位加班,我和香君办理结帐事宜,我们想看看合伙开办的律师事务所到底还剩了多少银两,算清楚了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对了,我在大学里学过法律,虽然没干这个专业,但多少是个内行。一年前在白门的忽悠之下,我们合伙开办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事务所联手经营了一年多,我们投进去的钱几乎都赔光了,却见不到任何进项。我希望趁早脱身,便提出了撤资的要求。其实白门也灰心了,他连反对的心思都没有了,于是立刻让香君和我结帐。其实所谓的事务所只有三个人,我、白门和香君。香君是会计,我对财务状况也是非常了解的,应该是剩不下几个钱了。由于早有思想准备,算起帐来也就懒得斤斤计较了。

大约十二点时,帐结工作完毕,我还可以拿走一万多块,算是意外之喜。

香君把帐本打印出来,放到桌子上,指了指。我不稀罕费那脑子,叹息着说:"就这样吧,明天我把钱拿走,然后赶紧找个工作。做老板呀也得是天生的材料,一般人想当老板还真当不成呢。"香君也叹息了一声,没说话。我关切说:"你回家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香君撇了撇嘴道:"回家有什么意思,还不是123埋单。"

我干笑着咽了几口唾沫,这是香君第三次在我面前提到这话题了。两个月前她鄙夷地告诉我:"白门有毛病,123埋单。"当时我根本不明白"123埋单"的含义,吃饭由男人结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香君大为诧异:"你连这个都不懂?"我使劲点头,不明白的事何必装傻呢?香君说:"就是那个事,喊个123,他就完了。"

我豁然开朗,脱口叫道:"原来是早泄呀。"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白门是我的好朋友,二十几年的交情了。当着朋友老婆的面,说朋友是早泄实在有点不象话。再说了,早泄这等事,不应该是我和香君之间探讨。

香君半轻不重地给了我一巴掌,嗔怪地说:"装蒜,你这人坏死了,你就是想让人家把话说明白。"

我说我真是不明白,我要是明白我是小王八变的。忽然我断定香君的话里有水分,不可信。于是认真地问:"你没弄错吧?白门说,他干那事最少能坚持四十分钟呢,他是超级猛男。"

香君一挑眉毛:"哼,你是不是给他掐过表啊?"

我知道她和如是的关系不一般,担心引火烧了身,立刻道:"我怎么能看着他干那事呢?我们俩根本不干那事,是他自己说的。"

香君开始仔细研究我的表情,好在我心胸坦荡,肚子里没鬼。最后她笑了笑说:"你呀,傻实在。我问你,其实不少国家的人都挺喜欢打仗的,恨不得把别的国家全灭了,但没有一个国家说自己生性好战吧?"

我说:"对,是这样的。"

香君说:"可所有的国家都说自己是善战的民族。"

我玩了命地眨巴眼睛,这香君天上一脚的地下一脚的,到底要说什么?国家打仗和早泄有什么关系?

香君托着腮帮子,哲学家似的沉思了一会儿:"我是想说,没有国家说自己好战,但他们都会说自己善战,即使打内战也能打得波澜壮阔,荡气回肠。这就像你们男人一样,男人都是好色的,可没几个男人愿意当众承认自己是条大色狼。不过呢,每一个男人都在朋友面前会吹嘘自己的性能力,对吧?"

我哈哈大笑,的确如此。男人坐在一起,话题总要落到性能力上。"对,照你这么说,国家打内战就等于男人手淫!"

香君说:"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还真没看出来,香君是个如此睿智深思的女人,简直跟我老婆有一拼了。我高兴得手舞足蹈,想象力立刻超出了正常的历史范畴。当下我把中国人的内战从头到尾地顺了一遍,嘿嘿,原来都是手淫!如果男人们仅仅是希望就此证明自己的性能力超强,人类社会岂不就简单了?匈奴人何必和汉朝人开战?把单于和汉朝的皇帝单独弄出来,找个僻静所在,让他们俩面对面地手淫一番,看看谁先出来,以此来决定战争的成败。如果真是这样,天下就太平了,世界上就再没有战争了。至于什么突厥人、蒙古人、女真人,鲜卑人,照此办理。如果人类真能认识到手淫的莫大妙处,世界大同自然就为期不远了。

我嘻嘻哈哈地了笑半天,香君却不动声色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幽怨。

那天我清清白白地回家了。

其实我把话题扯到皇帝身上,扯到手淫上,扯到战争上,完全是成心的。香君是在告诉我,白门在那方面不成。我要是接了招,她就要试试我的武功了。我是后叶加压型的男人,白门又是我从小的朋友,我不敢贸然失了身子。

一个月后,香君有意无意地又说某人是123埋单,我干脆玩了一次装傻充愣,傻得连大鼻涕都出来了。

今天这女人又一次把自己摆到案板上了,难道白门的功夫的确是太差劲了?把这女人都快逼疯啦?另外我对白门多少也有些怨恨,事务所要是多听点我的,也不至于赔这么多。我试探着问:"他,他真的不行吗?"

香君忽然哭了,她哆哆嗦嗦地扑了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脑袋,眼泪打湿了我的头发和面颊,哗哗的泪水顺着我的脖子就流下来了。"我三十多了,可我从来就不知道做女人是个什么滋味。你说我怎么那么命苦啊!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闹的,你们简直就是害人精!"

我想把她拉开,但香君却死活都不放手。她胸前的那对香馒头,在我脸上蹭来蹭去,又软又滑,还挺凉的。没几下,我腰下的武器居然昂起了脑袋,我不是后叶加压型的吗?这武器怎么不听使唤了?

无论激素是什么类型的,男人永远是性的动物。武器的保险刚刚打开,香君整个身子也就软了。我将她压在桌子上,小弟弟顺理成章地钻了进去,香君快乐得如一条张牙舞爪的乌贼。

强奸这个词,明显是有助于男人自尊的说法。男女之间的战斗进行到后一阶段,就很说是谁在强奸谁了。到后来香君几乎要把我吃了,她的两条胳臂勒得我喘不上气,连两条后腿都用上了。我憋得难受,一度想逃跑,香君却恶狠狠说:男人的脖子被勒住了,男人的小弟弟就跑不了。

这就是我失去贞洁的整个过程,完了事我产生了一股被强暴的感觉,我的贞洁被别人做主了。

那天我没敢直接回家,而是跑到洗浴中心,找了个扬州师傅,又是盐浴,又是奶浴,一连搓了三次,连皮都搓红了。

据说女人都有半仙之体,尤其是拿捏老公的行踪,往往是一拿一个准。

虽然我消灭了所有的证据,虽然我装得若无其事,轻松如小鸟。但我迈进家门的瞬间,如是立刻便看出问题了。

二 扫地出门

房间明亮,如是半倚在床头上,正兴致勃勃地看电视呢。她面容姣好,但眉毛里有几颗黑痦子,看着总不那么干净。

屏幕中一个大学者正唾沫横飞地做报告呢,题目是如何构建和谐社会,如何确立人们的正确价值观。但内容却是古代的官场争斗,如何给别人设陷阱,如何在陷阱里立刀子,如何在自己不出面的情况下把别人推下去。据说就这是流行的国学,玉京曾在邮件里说:国学就是国将不国的学问,越学人越坏。

我进了门,不敢看老婆的表情,脱了衣服便准备上床。如是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她光着脚跑到我身边,拎着鼻子,狗似的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一个劲地躲闪着:"干什么你?我没带骨头。"

如是嗅了一会儿,突然哼了一声,回身披上了睡衣,将胸前的两个蛋蛋,死死地藏了起来。

我想上床,如是却伸腿挡住了我的去路:"你身上的味儿不对。说,你干什么去了?"

我险些直接蹿到阳台上,脑袋冲下地跳下去。我洗干净了,我搓了三遍呢,这怎么可能?我张着手,玩命在身上拍打着:"你胡说,有什么味儿啊?什么味儿都没有,你神经过敏,你无中生有你。"

如是冷冷地说:"我知道你洗过澡了,可你从来不在外面洗澡。说吧,你想掩盖什么?"

心情平静了些,但我的嘴唇依然哆嗦着。我假装镇静地说:"碰上个朋友。多年没见了,一块儿洗个澡,聊聊天,喝点茶。现在澡堂子里环境可好了,躺着喝茶,比茶馆里还舒服呢。"

如是道:"那你哆嗦什么,嘴唇都哆嗦了?"

我脸红了,咬着嘴唇说:"我没哆嗦,你别瞎猜好不好?"

如是又道:"脸又红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头栽倒在地板上,以头撞地,四肢百骸中骤然间便充满了腐臭的空气。"我是让你气的。今天我们事务所结帐了,咱们赔了八万多呢。事务所明天就关门了。明天,我就得出去找工作啦,我这岁数再出去找工作,就是跳粪坑啊。你就别气我了好不好?"

如是面如桃花,眼睛里姹紫嫣红的。她微笑着把我拉起来,柔声细语地说:"谁气你了?还不是你做贼心虚?"

我说:"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良心。我没做贼,我不心虚。"

如是的口气里出现了几分怂恿的味道:"那好啊,咱们可以证明一下。"

我真开始心虚了,难道那个事能证明?如是是医生,医学上不会是又有了什么新的科学发现了吧?万一这个事能证明了,天下还有男人的活路吗?

如是满脸微笑,一身轻松拉我上床,然后一把将我的裤腰带解开了,她指着我鼓鼓囊囊的裤裆说:"弄出来,自己弄。"

我护宝似的死活揪着裤衩,跳到阳台门边:"你他妈有病啊?你吃多啦?变态啊你!"

如是的脸立刻拉下来了,牙齿间泛着丝丝的冷气,如果这时她伸出舌头,很可能是分岔的。"咱们已经五天没做过了,你的睾丸应该制造了很多精子。如果你的精液很多,又够浓的话,就说明你的确是没干什么,是我冤枉你了,我道歉。如果你的精液又稀少又透明,就什么也别说了。"

我浑身的肌肉蹦得紧紧的,这是酸奶和雪碧的区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如是满脑子科学精神,科学便是实证主义。这女人将科学实验的方法论,用在验证老公是否出轨上,也算是创举了。我忽然觉得这事不公平,男人出轨可以验证,女人有了外遇又怎么证明呢?怪不得非洲给女人行割礼呢,缝上了就全塌实了。

如是挑战似的盯着我:"弄出来,你敢不敢?"

虽然我是个实在人,但绝不是傻子,更不是窝囊废。我先是将两个鼻子眼抬了起来,对着她的眉毛间的痦子瞄准了一会儿,然后跳起来抱起自己的被子,怒骂道:"我操科学的姥姥,少唬我。"然后我煞有介事地冲进客厅,惹不起咱躲得起,免战!

如是居然追了出来,气急败坏地说:"你不敢了,你心虚了!"

我癞皮狗似的躺在沙发上,故意气她。"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这个人什么坏主意你都能想出来,你简直龌龊到家了"

"我龌龊?......"如是扯着脖子就要喊,我冲着她一瞪眼,鼻子向旁边努了努。此时另一房间的门开启了一条小缝,儿子小郎正从门缝里打量我们俩呢。如是走上前,在小郎头上拍了几把。

我担心如是继续纠缠,后半夜干脆钻进了儿子的房间。我抱着儿子,塌塌实实地睡了一晚上。儿子9岁了,不仅长得五官颇有乃父风采,连说话的声调都有几分相似。为了儿子,我能够豁出一切去,我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心肝肺都掏出来,为儿子做一锅卤煮火烧。我看着他吃,我一点都不疼。

儿子叫小郎,如意郎君的郎,与白眼狼的狼毫无关联。

此后几天,我和如是展开了拉锯战,心理战,冷战。无论她用哪只眼睛瞪我,我都装着没看见。无论她用什么刻薄的话挑逗我,我都来个咬定青山不放松。期间我倒也琢磨过,这事是不是应该找香君商量一下,统一口径,协调步奏。但我觉得自己这事做得太操蛋了,根本就不敢见人家。实际上我更担心碰上白门,一旦碰上了,怎么向朋友交代呢?万一良心发现了怎么办?

生活就是一条华丽的锦缎。一面是锦绣,另一面是蛆。

两天后,白门打来电话,这小子约我出去喝酒,说是要总结总结事务所失败的历史教训,估计这小子是找我来诉苦的。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回了。我把好朋友的老婆给办了,简直是衣冠禽兽!啊不,是禽兽不如!我担心,一旦与白门面对面地坐着,弄不好我就把持不住了。即使我跪在白门面前,向好朋友负荆请罪,估计人家也不会原谅我。吃了的,吐不出来;干了的,悔不当初。注射进身体内部的东西,是不可能再流出来的。

一周后,我们家似乎风平浪静了,如是绝口不提那晚的尴尬了。

又一日,寒风凛冽,雪花如箔。我冒着大雪参加了一个应聘会,毫无结果。回家时天色已晚,如是正等着我呢。她做了一大桌子菜,热气腾腾的,桌子上还摆了一瓶红酒。

我又开始紧张了,不会是鸿门宴吧。"小郎呢?"我无可无不可地问。如是说儿子去奶奶家了,今天不回来了。我指着满桌子的酒菜,问她这是做什么。如是说今天是你的三十五岁生日,你怎么忘啦?我在脑门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这一年里发生的事太多了,居然把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如是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自己先喝了一口。她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这一年你不太顺利。其实你也挺不容易的,我理解你。律师事务所垮了就垮了吧,你也别忘心里去。钱是人挣的,三十五岁的男人正是含苞待放呢,机会有的是。"

我颓然坐下来,心脏乒乒乱跳着,眼睛周围有些发热。"本来是好事,本来能赚钱,本来应该是名利双收的......,谁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全他妈是白眼狼!就他妈不能当好人,谁当好人谁倒霉......"

如是伸手扶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别激动:"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俩结婚都十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这人太容易轻信别人了,总喜欢把事往好的方面想,以后可要加个小心了。"

我知道她对白门一贯有看法,不得不替朋友解释道:"其实白门也没骗我,大家不过是想做点儿事业。他自己也赔钱了,他赔得比我还惨呢。你想想,他投了40万,我才投了10万,最后的帐面只剩了五万多了。这事要怪就怪那帮农民,就怪那帮开发商,就怪......。"

如是的眼睛腾的立了起来,脸上棱角分明,眉毛里的痦子突突直跳。她语气严厉地说:"活该,他咎由自取,他这种衣冠禽兽死了都不多。"

酒杯险些落在地上,我惊得耳朵都立起来了。如是和白门的接触机会并不多,她为什么对白门如此的恨之入骨?即使赔点钱也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呀。我萌生了一些不祥的念头,小心翼翼地问:"他,他惹你啦?"

如是倒在沙发里,有气无力地。"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我怕影响你的工作。现在你们的事务所已经黄了,说一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白门曾请我吃过两次饭,单独的。"

我的头皮痒痒得厉害,似乎生了几窝虱子。一般来说,男人单独请女人吃饭,大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什么意思?"

如是见我紧张得变颜变色的,竟采取了轻描淡写的态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说他老婆是个性冷淡,跟他老婆在一起特没意思。反正来回来去就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嘿嘿,没喝呢,就多了。"

我腾地跳了起来,怒吼道:"跟他老婆在一起没意思?难道跟你在一起就有意思啦?"

如是拉了我一把:"你别急呀,我明白他的心思,我装傻,我装着听不懂。他请了我两次,后来我他可能也觉得没意思了。"

我气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后背上热汗直流,腿肚子嘣嘣直跳。为了那个破事务所,我忙得脚丫子朝天,把自己当骡子使唤。但白门那小子竟背地里琢磨着给我戴绿帽子,他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俩十岁就认识了。小时候他在学校挨了打,是我找人给他报的仇。男人交情好,可以穿一条裤子,但绝不能公用一个女人。这家伙居然惦记着我老婆,简直是丧心病狂!

如是又补了一句:"我可对得起你啊,天地良心。"

老婆的目光温柔似水,我的心逐渐被融化了。我黯然神伤,整个人倒在沙发里,缩成了一堆儿。

如是抚摩着我的肩膀,语气更加柔和了。"咱们是老夫老妻了,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什么事我都会原谅你的,夫妻是最亲近的人,不能生活在猜测里。以后咱们还要一起过日子呢,咱们还有儿子呢。"

我彻底被如是的忠贞打动了,但我依然希望坚守最后的防线:"有些事,不知道就不知道了。"

如是说:"我的领土意识非常强烈,你这一百多斤就是我的阵地,我拥有绝对主权。无论谁要攻占我的阵地,我都要把它夺回来。但有一样,你应该让我知道我的对手是谁,你不能让我牺牲时都不知道怎么被打死的吧?这样做对我太不公平了。"说着,如是要哭。

男人的致命武器是小弟弟,女人的杀伤性武器是眼泪。在眼泪攻势面前,男人往往会缴械投降。如是一哭,我心中最柔软的部位,似乎被人狠狠扎了一针,又酸又麻的。我果然在老婆面前举了白旗,悲痛地拉着如是的手,把香君勾引我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说到最后我悲愤得白旗飘扬,痛哭流涕,再三声称自己绝对不是成心的。咱们俩是亲人,我对她真的没什么感情,就是性。

如是越听越冷静,身体也离我越来越远了。等我把话说完,她将桌子上的两杯红酒全喝了,眼中逐渐闪露了凶光。我浑身的肌肉绷成了一块儿,她要是想打我,干脆就让她打一顿。实在不成,我给她找根棍子也可以。如是又倒了一杯,又喝了,根本不看我。

我讨好般地凑了过去:"你别生气。就这一次,下次她再找我,我自己从楼上跳下去。"

如是忽然笑了:"这事可真有意思。她老公是123埋单,她苦闷了你就去啦?听这话你好象是帮人家解决困难去了,做好事去了,你好象是学雷峰呢,你这人人品不错呀?"

房间里的空气立刻就凉了,一股上当受骗的感觉涌了过来,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学雷峰倒也谈不上。不过当时我是挺同情她的,男人123埋单,女人也的确是挺悲惨的,你说是不是?再说了,再说白门那王八蛋不是也想勾引你吗?他们俩一对狗男女,我是上当了,我受骗了。"

如是哼了一声:"没有那个事,白门没找过我,是我胡编的。照你这么说,白门很有可能是早泄症患者。他没有信心勾引别的女人,所以希望在民工身上找回点儿尊严。哼哼,你们这俩傻瓜让民工给耍了,活该。"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肛门里蹿出去了,如是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我钻到她的圈套里去啦?言多必失,我知道我说得已经够多了,再不敢开口了,只能乞讨般地望着老婆。

如是微微摇了摇头:"这样吧,明天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出去。存款、房子归我,孩子也归我。"

"你不能这么干,咱们都结婚十年了。再说坦白从宽,你应该给我一条生路,不能一棒子打死。"我强压着怒火,手掌心里汗津津的。真想冲过去给她一巴掌,拍苍蝇似的直接拍死,但我意识到事态非常严重,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池,只得一个劲地说拜年话。"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这房子是我买的,贷款刚刚还完。家里的存款是我挣来的,你也不能太狠心了。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你想怎么整治我都成。你心里实在不平衡了,你跟谁都成,你就给我戴了绿帽子,我也装着没看见。"

如是一身凛然正气:"我不是那种人,不稀罕做那种事。咱们的婚姻是有规则的,不允许出轨是我的底线,一旦有人破坏规则,这场游戏就玩不下去了。你出轨了,就应该离开这个家庭。我不想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作为男人你应该有点风度。"

我歪着眼睛说:"即使咱俩就是去了法院,人家也不能允许你把我扫地出门。过失方也不能被蹂躏。再说,凭你一个人说也不算数啊。"

"早知道你有这手。"如是从沙发的缝隙里拿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在我眼前一晃又收起来了,居然是一支录音笔。"你是过失方,你没有权利要求什么?"

我瘫成了一团泥,这只笔是我送给她的。看来如是是早有预谋的,就等着我往套子里钻呢。什么庆祝生日,什么好心安慰,什么揭白门的老底,全他妈是幌子!是温柔陷阱。这女人面如桃花却铁石心肠,如今她冷静得如一只变色龙,而我却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我喃喃地说;"我是后叶加压型的,那是意外。"

"你是基因突变了,变异了,碰上你这种人,算我倒霉。"说完,如是袅袅婷婷地回了房间。

三 转瞬即逝的爱情

我被老婆扫地出门了。

三天之后我们办好了离婚手续,从此劳燕分飞。

在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上,我和如是发生一些小争执。如是说:"你要是敢和我争孩子,我就把你的事公开。"如此一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儿子离开了我的保护。当然有如是如此强干的母亲,谁欺负我们家小郎,估计会死得很惨。

离开家我就没地方去了。

我在大街上溜达着,眼前总浮现出办公室的情景,耳边总是香君嘤嘤如歌的甜美叫声。据说有人在研究音乐的起源,我估计音乐的最早雏形是女人兴奋的叫声,这是原生态的旋律,从此人类就有了音乐。

事实上,自从发生了那事之后,我便无法将香君从身体里彻底排泄出去。香君是我的第三个女人,所谓事不过三,其实我根本不希望要第四个,我是后叶加压的男人,女人多了,烦。

头几天我以为自己是肝火上升,大便干燥,随着消化功能的增强,香君的形象自然就被稀释了。但与如是办完了手续,香君的模样竟然越来越清晰了,清晰连衣服都没有了。

我暂时在我妈家里安顿下来,然后把香君约到了咖啡厅,我要见一见这个不穿衣服的女人。香君进门时戴着副墨镜,似乎是怕别人认出来。那是副反光镜,我在墨镜中看到自己扁平而苍白的脸,真是滑稽。落坐之下,香君把墨镜摔在桌子上,然后便把我和王八蛋联系在一起了。原来如是曾经找她求证过,香君以为我招认了,所以就没敢隐瞒事实。后来二人达成协议,这个事只要瞒住白门就可以了。香君认为我的嘴上没把门的,不是男人,所以见了面就开骂。

我苦笑着说:"我是中了我老婆的圈套了,温柔陷阱最害人。"香君不信,我只得说我老婆那人城府太深,我不是对手,你也不是。

如此一说,香君果然信了几分,没几个男人勇于承认自己是窝囊废,除非这男人的心灵的确受到了莫大伤害。香君带着几分嘲笑的口吻说:"你别老婆长老婆短的,人家不是你老婆了。"

离婚了自然就不是老婆了,我只好说我现在还不习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忽然我毫无原由地恼怒起来,眼前出现了如是在别人怀里撒娇的情景。我气得将脚指头拧成了麻花,妈的,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占我的便宜了。这回行了,连老婆真成公用的了,谁都可以上了。

香君欣赏似的地看着我:"你约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沉静地想了一会儿,然后鼓起勇气道:"我从小就立志做个好人,做个利国利民,对社会有用的人。后来我发现原来这个社会根本不需要我,我也利不了别人。于是我就想,只要把家里的事弄清楚就行了。现在呢,我连家都没了。惊弓之鸟,丧家之犬!"

香君的好奇心让我逗了出来,笑着说:"什么意思?想让我补偿你?想要钱?你可真有出息!"

我狠狠蹬了她一眼:"你拿什么补偿?多少钱能换来一个美满的家庭?现在我需要找一个心爱的女人,重新组织家庭。我要给她幸福,我要帮她脱离苦海,我要和她永远生活在一起。想来想去,这个女人只能是你,那天晚上咱俩太协调了,我从来就没有那么疯狂过,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忽然我捂着鼻子哭了起来,哆哆嗦嗦地说:"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白门,我是一大混蛋,我下辈子我当驴,我让他天天骑着我。可咱们已经对不起人家了,所以干脆就一错到底吧。一辈子做一回混蛋就成了,我不想将来再碰上这种事。"

香君大瞪着眼睛,使劲咽了几口唾沫:"你可真成啊你!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呢。"

我止住悲声,泪眼朦胧地问:"我的确是对不起他,我将来一定找机会报答他的。但如果咱们俩在这个事上一直瞒着他,对白门就太不公平了。我准备告诉他,让他赶紧找个清白姑娘,咱们这对狗男女呢,就凑合着过吧。"

"你才是狗男女呢,你是畜生。"香君的手立刻扬了起来,我伸着脸让她打。手到一半时,香君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道:"横波,横波,你真成,你都酷到骨子里了。一般人装酷是装混蛋,装着装着连他们自己都装不下去了。你倒好,你装酷是装好人,还想一直装到底,你行了你!"

我叫道:"我装好人?我本来就是......。"

香君说:"对,你不是装的,你是真把自己当好人。可我用哪只眼睛看你,都看不出你是好人。"

我本能地想发作,但仔细一琢磨,香君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我出轨了,我让自己的老婆踹了,我把好朋友的老婆给玩了,我还硬逼着一群走投无路的民工还债,如今上百份的报纸把我和白门骂成了人民公敌,说我们是吸血鬼,是天大的王八蛋,是没有人性的畜生。另外我还办过我的女老师,出卖过对我恩重如山的老板,还将一个好端端的企业给搞垮了。如此看来,我横波还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想做好人也的确不是装的,我是真心真意的要做个好人,怎么就做不成呢?我叹息着说:"好人不好人的以后再说吧。原来我没觉得我喜欢你,但自从那事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的音容笑貌。那个事和谐了,家庭就和谐了。现在我离婚了,我挺难过的,我对不起朋友,我自责,可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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