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主人从我身边经过,突然刹住车停了下来。
夏树:“静留,你要回宿舍吗?”
取下头盔,任轻柔的发丝在风中飞舞的正是夏树。她停好车,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静留:“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夏树:“那个……正打算去下学生会。”
静留:“哎呀,对不起,我正好有个地方得去一下。”
夏树:“是吗,这样啊……早知道就早点来了。”
学生会的电脑里储存着相当一部分理事长传来的消息,还有些我自己弄来的情报。当然,并不是所有情报都能对夏树公开的,有一部分情报为了避免夏树知道,我做了点手脚。
静留:“因为理事长在,所以无论怎样,今天学生会是不会开门的。”
夏树:“是吗……没法子了,今天就算了吧。”
静留:“话说回来,夏树,你突然一下子跑到哪里去了,我担心死了。”
那晚以后,我就一直无法与夏树取得联系。
虽然夏树什么也不说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但现在的情况……
夏树:“是吗,对不起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些事想去确认一下。”
为了那件“大不了的事”,已经骑着摩托车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了。
夏树的眼角微微有些发黑,我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静留:“夏树,最近你好像很疲劳的样子,不要太勉强自己哦。我虽然不会对你说别干这个别干那个之类的话,但多少也关心下自己……”
夏树:“没做什么乱来的事,只是为那些毁灭一番地的线索而到处奔波罢了。”
静留:“那才是乱来呢,一天24小时都在考虑这个,不会造成精神上的疲劳吗?”
夏树:“我现在能做的……不就只有这些吗?”
夏树压低目光细语着。
这些我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就没有再说下去。
静留:“那么,我现在得走了,先告辞了。”
夏树点了点头。
向摩托车走了几步,夏树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
夏树:“我刚才说的话别放在心上。你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地帮助我,真的十分感谢你。我东奔西走也没能弄到手的情报,从静留这里得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
也许是在组织语言,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夏树:“我要去做的事是‘复仇’,为了复仇就算杀人也是很正常的吧。为了复仇,无论这双手多么肮脏,我也不在乎……也许正相反,丢掉性命的会是我也说不定。”
夏树:“我不想置静留于那种危险之中。现在说什么别卷进来,也许不太可能。不过我希望静留就此打住,不要再卷进来了。”
夏树:“我……想保护静留,不希望静留弄得和我一样污秽。我不想失去静留。”
夏树的话语,让我心里感觉暖暖的。
正像我担心夏树一样,夏树也同样担心着我。
就算那只是单纯的友谊。
静留:“……听到这些话,我真的好高兴啊。我要是男人的话,绝对会抱住夏树不放的。”
夏树:“静留,我是认真的!”
为了掩饰羞涩,我开起了夏树的玩笑。(bluesta:其实不是玩笑吧……)
静留:“不要紧的夏树,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夏树:“静留……”
静留:“路上小心,听说摩托车挺危险的。”
祈祷夏树的平安,我撒娇般地朝车努了努嘴。
夏树检查了下车,挥了挥手,然后把手张开靠在嘴边。
夏树:“静留!绝对不要做危险的事啊!”
静留:“夏树……”
正考虑着是否回应她,夏树已经戴好头盔发动了车。
她驾驶着摩托车卷起干燥的细沙,在弯弯曲曲的路上驶去。
直到夏树的背影在我视野中消失,我仍然一动不动地望着。
静留:“……那么我差不多也要走了。”
回过头放低了视线,短小的影子就好像粘在脚下一样。
周围一片白色,一切色彩都被夏天的阳光夺去了。一片耀眼的白色,把黑色的存在感反衬得更加强烈。
从不存在的(黑色)视线中回过神来,一脸无可奈何地迈着步子。
场景:一番地某研究所
静留:“真安静呢……”
把ID卡藏进怀里,走进了走廊。
静留:(理事长,呆会儿就还给你。)
虽然也是一番地的一个设施,可说到底只不过是深山里的一个研究所,防护装置虽然齐全,但警备的数量几乎可以说是零。
目标:与一番地总部数据库相连的情报终端。
静留:(从理事长那里得来的情报,还是有所限制啊。)
必要的情报就在一番地本部的某处。
为了毁灭狙击HIME的一番地,那是不可欠缺的情报——从外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入手的情报。
静留:(要是被夏树知道,还不知道她要被气成什么样。)
我并不是工作人员,而是知道危险并已经有了觉悟而潜入的。
想要的情报基本上都已经看到了。包括一番地的本部、支部,与之有关联的企业和出资方。
在目录深处,找到了和一番地有关系的要人的资料。这些名字中包括一起吃过饭的大企业的重要人物和一些政界人物。
静留:“风花真白……”
虽然一直对她的资料很感兴趣,但现在最优先的不是她。
继续向下扫视着名单。
静留:“神崎……黎人!”
念在嘴里的瞬间,已经察觉到是指哪个神崎了。
静留:(神崎……黎人)
虽然一直就不认为黎人同学是个简单的人,想不打还真是秘密不少呢。
话虽如此,但在这里看到这个名字,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键盘上的手指颤抖起来。
……想查看详细资料,但是手里的ID却没有那个权限。
看来是相当重要的资料,试了很多次,但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只好放弃,又翻检起其他资料。
登陆到收集整理研究日志和报告的SUBSPACE。
记录着只要在街道中散播,第二天就会满城风雨的机密情报。
记录的文字光是名字,就已经和法律打了擦边球了。
突然滑动鼠标的手指停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
静留:“玖我夏树……”
那份报告上记载着夏树复仇的原因和一些事件的始末。
夏树过去曾和母亲一起在一番地的研究设施中生活。
在夏树的身体浮现出HIME之痣的时候,被研究人员用作生体试验。觉醒的原因以及结果,都详细地记载在上面。
失去理智的夏树,在实验室中暴走导致设施大破坏,接着……
夏树的母亲混乱中逃离研究设施,并不是被一番地所杀害。逃出后到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得而知。
夏树的“那个人”要是她母亲的话,这证明她的母亲还活着,而且这种可能性很高。
静留:(因为CHILD可是要……)
也就是说——夏树复仇的目的已经不存在了。
要是把这些传达给她,她大概就不会乱来了吧。接下来碍事的就只有其他HIME了。
话虽如此,告诉她真的好吗?夏树一直装作坚强,内心实际上很柔弱。要是她知道自己迄今为止所做的事毫无意义,全盘否定自己的话……
无论是继续渴望,还是停止渴望,现实都很残酷……
静留:“夏树……我该怎么办才好?”
远方传来直升飞机旋翼割裂空气的声音。就像映着夕阳余晖的乌鸦一样,一只两只地在增加着。
静留:“是时候离开了,被发现了就麻烦了。清姬,回去吧。”
清姬的身体消失了,同时被咬断的钢筋因为失去支撑掉落在地面。
不管有仇没仇,我是绝对不会饶恕那样折磨我的夏树的一番地的任何组织的。哪怕是没有直接关系的偏僻的研究所也是。
静留:“绝不饶恕使我的夏树痛苦的任何东西……”
随着冲天的黑烟,数小时前还存在的研究所已经化为废墟,我背对着这一切。
【】 other-静留篇 7月26日(火)
场景:学生会室
将从一番地取回的资料收进文件夹,放到架子上。
一直在烦恼着是否该告诉夏树她母亲仍然生存着的消息。
为了不再让夏树受折磨,我会战斗。
但是不管理由就那么做的话,那简直就是舍本逐末。
静留:(看来只有尽快做个了解了……)
我的手中闪着光芒,模模糊糊地变成了ELEMENT的形状。
因为突然而至的来访者,手里的东西静静地消失了。
夏树:“……只有静留一个人啊。”
静留:“夏树……”
我把手藏在身后,迎接夏树。
夏树:“正好,又要借电脑用下了。有些东西要查一下,可以吗?”
静留:“当然没什么问题,不过你看起来好像很疲劳的样子,是不是太勉强了?”
夏树:“没事,别担心。”
夏树一边说着,一边坐到我的桌子前,打开了电脑。
静留:“那么,我现在去泡茶,电脑你随便用好了。”
夏树:“又要麻烦你了。”
静留:“没事,为了夏树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说着走进了茶水室,拿出专门为夏树准备的宇治茶。
静留:“——夏树,那里有别人送的礼品豆大福,吃点甜点缓解下疲劳,怎样?”
但是,没有听到回应。回头一看桌子那边,夏树已经趴在了桌上。
静留:“……夏树?!!”
我突然变了脸色,急忙跑到她旁边,听到了夏树微微的呼吸声。
静留:“原来只是睡着了啊……”
我拍了拍胸口,看来她比我想象得还要疲劳。鼠标还握在手里就趴着睡着了。
静留:“夏树……不要过于勉强……”
夏树的睡相还是一如既往地毫无防备,一脸的孩子气很难让人把她和平时锋芒毕露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静留:“……夏树……”
嘴唇向夏树的脸靠近。
静留(摇头):“唔……我没有资格。”
我离开夏树,然后从壁橱里拿出一条毛毯,搭在她的肩上。
静留:“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夏树了……我的手,已经……”
虽说是间接,但杀人的感觉在我手中苏醒。
静留:“不需要爱的资格,也不会让你说爱我,就这样一直被当作朋友也无所谓……只要,只要……只要能让我保护你,这就够了。”
我任由夏树占着我的椅子,自己坐到一边,呷了口茶。
夏树:“……嗯,嗯嗯,呼啊……”
张大嘴打着呵欠,夏树醒了。
夏树:“……对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静留:“没关系,任何时候都可以。”
夏树:“好像只有静留在,该说是容易疲劳呢,还是说可以安心了呢。”
静留:“很会哄人呢,找到什么了吗?”
夏树:“嗯,想要的情报已经得到了,那么有什么的话我还会再来。”
静留:“要走了吗?专门为你泡的茶还没喝呢。”
夏树:“不好意思,我赶时间。那边那个豆大福我不客气了。”
夏树抓起碟子上的大福,狼吞虎咽起来。
夏树:“那么,静留,我先走了。”
夏树对着我微微笑了笑,然后离开了学生会。
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学生会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打算告诉她真相的想法开始崩溃。可能的话,想尽量不让那张笑脸蒙上任何阴影。
我不想失去那只为我绽放的表情。
既然无法让夏树远离战斗,那我只有尽快打倒其他HIME,然后毁灭一番地……
静留:“为了那张笑脸……我……”
细细地品了口茶。望着夏树离开的那扇门,她的背影慢慢浮现在眼里。
每次的相会、离别,都让我觉得是最后一次。一想到这个就让我坐立不安。
(枪声突然响起)
静留:“刚才的是……夏树?!”
接下来是CHILD被召唤的感觉。
没有时间考虑发生了什么,我快步冲出了学生会。
场景:校园中庭
奈绪:“啊哈哈!!往哪儿打呢?”
夏树:“唔……东躲西藏的!”
静留:(那个是……结城)
和感觉到的一样,两人已经召唤出CHILD互相战斗。
从结城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是认真的。平时的玩世不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静留:“我可不会允许你过于兴奋。”
用游戏的心态去看待战斗,却无法抹去心中杀戮的罪恶感。
或者是为使自己成为这颗行星的正义使者。
或者是为了自保这种渺小的事情,无论是谁都在战斗。
话虽如此,我并不是什么高举正义旗帜的人。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在为渺小的东西战斗。但对我来说这就是全部,保护夏树就是我世界的全部。就这么旁观着的话,想要保护的也保护不了。所以,就算结城是个乖乖和别的HIME战斗的好孩子,但要是对夏树出手,我可就不会放任不管了。
静留:(出来吧,清姬……)
舞衣:“夏树!小奈绪!住手!”
鸨羽同学突然冲了出来。
静留:“——?!”
我立刻躲进阴暗处,观察着事态的变化。
看来鸨羽同学也感觉到了战斗,然后赶到了这里。
静留:(真是个不合时宜的家伙)
为了说服两人的鸨羽同学想冲到两人中间,但现在,她想要阻止两人是相当困难的。
干脆就趁现在把那两个人……虽然这么想,但要做鸨羽同学的对手果然还是有些勉强。
那次在海边的战斗。
凌驾于狂暴化的梅丹佐破坏力之上的迦具士。
我果断地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决定先观察一下再说。
高村:“玖我!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夏树:“你……为什么……”
夏树这次的反应和鸨羽同学赶来的时候明显不同。没有无视对方继续战斗。很明显,夏树正杂困惑着。
结城感觉到战斗不可能再继续下去,凭借着丝线在树林中穿梭着离开了这里。
很快,夏树就被飞快赶到的两人带走,不知去向。
场景:水晶宫
随着争斗的结束,学园又恢复平静。
老师的介入起了决定性作用,从而回避了战斗,可是……
我很在意夏树对于鸨羽同学和高村老师不同的反应,虽然这只不过是些微的小事……
双手放在栏杆上。
本打算轻轻放在上面的,声音却意外的大,在水晶宫沉闷地回响着。
直到声音消失,才发觉自己对高村老师的嫉妒之情。
静留:“夏树和……老师……”
一直对自己重复着“这不可能”。
一直以禁止恋爱的校规为盾牌的夏树应该不会对男女关系感兴趣。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心情却无法平静下来。
舍弃爱的资格,也不会说请爱我。
我明明只想守护夏树,只想守护夏树,仅此而已。
老师却连这都不允许……不仅如此,还想把夏树从我身边夺走……
静留:“不可能……”
强迫自己接受这在情绪整理不清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语。
不这样的话,会被焦躁暴戾的情绪占据,不知会发生什么。
尽量什么也不想,回到了无人的学生会。
【】 other-静留篇 7月27日(水)
场景:学生会室
回顾着迄今为止所有被打败的HIME的名字。
日暮茜
艾丽莎西亚斯
菊川雪之
日暮同学和菊川同学被收容在备受一番地“疼爱”的医院里。
她们的现状就是一句“治疗中”。
失去的那个人,HIME的战斗,还有所有的宿命,全部都忘掉,这就是一番地对战败的HIME施加的治疗。
我不太清楚这是否人道,也许该说是没有兴趣更为准确。
无论怎么说,对于想要打败其他HIME的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被打倒的话,一番地会帮助我让对手忘记一切,我是HIME的事也就不会闹得满城风雨。
打开电脑敲打着键盘,残存的HIME的姓名和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静留:“必须留意的只有鸨羽同学和美袋同学两人。”
和这两人一对一战斗,老实说难有取胜的把握。
特别是鸨羽同学的迦具士,只有它是清姬无法应付的,火力相差太远了。
至于美袋同学,CHILD还没有服从她,还不是完全觉醒的HIME吗……还是隐藏着什么。
没有觉醒的HIME就不能当作HIME去打倒,可是,那把剑却可以斩杀其他的CHILD。
避免近战,使她的攻击无效,没有打倒CHILD使其非HIME化的方法……
静留:(对了!触媒!)
成为HIME的必要条件:“那个人”的存在。
反过来说,要是对“那个人”做些什么的话,美袋同学也好,鸨羽同学也好,就会失去HIME的力量了。
“那个人”……直接去向本人打听自然是最好的方法,但风险太大。
不过,要是在本人没有提防的情况下……
静留:(对了……好像……)
前些时候,鸨羽同学和黎人同学一起走过。
记得美袋同学好像很粘黎人同学。
静留:“那孩子的目的只不过是点心也说不定。”
嘴角略微松了松。
但一想到自己接下啦要做的事,立刻脸又绷紧了。
静留:“对黎人同学做什么的话,鸨羽同学或者美袋同学就……”
虽然这样,但现在就行动还为之过早。
直到确信能够排除障碍之前,还是先克制一下比较好。
静留:“在此之前,还是先从做得到的地方开始。”
拨打着屏幕上显示的一个电话号码。
静留:“喂喂?我是风华学园学生会的藤乃……”
为了不让对方警觉,用微笑的语气传述着根本不存在的事。
无意间注意到窗户玻璃上倒映着的我的面容。
连自己都觉得直冒寒气的冰冷眼神,正冷冷地望着我笑着。
【】 other-静留篇 7月28日(木)
场景:学园后山
风猛烈地吹着,散落在地面上的落叶被强风驱赶着在地面翻滚。
几片落叶被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的躯体所阻挡。
静留:“对不起了,尾久崎同学。”
CHILD已经在清姬腹中,不知什么时候她的ELEMENT也消失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碧:“……喂,我是小碧。”
电话那头的声音,感觉不到平时的那种干脆爽朗。
静留:“呵呵,老师在睡觉吗?”
碧:“嗯……查资料到很晚。直到刚才一直在打盹儿。”
碧:“呼啊啊啊啊啊……熬夜可是肌肤的大敌啊!再说小碧才17岁……啊……哇……口水都流到书上了!”
“啪”的一声,粗暴的把电话扔在一边。一阵哐当哐当的嘈杂声过后,老师总算回来了。
碧:“啊哈哈,失礼失礼,有什么事吗?”
静留:“老师,你知道一个叫作尾久崎的学生吗?”
碧:“尾久崎?初中部的尾久崎吗?”
静留:“是的。根据今早刚得到的情报,那个尾久崎在HIME的战斗中败北了。”
碧:“哎?!尾久崎君不是男生吗?”
静留:“确认无误正是尾久崎,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一直是在女扮男装。”
碧:“不会吧?!哇哈,完全没察觉到。”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抓头声。
碧:“……对了?小静留为什么连那种事都知道?”
碧:“关于HIME,被告知的对象好像只有些基本的东西吧,我以前有说过吗?比如,那次去海边的时候。”
静留:“我是从理事长那里得知的,她好像正在为现在的事态烦恼着。”
碧:“哦,原来是这样,理事长也够辛苦的啊。”
碧:“对了,她怎么样了?受伤情况还好吗?”
静留:“没有什么重伤,据说,身上好像只有些擦伤和撞伤。”
碧:“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不对,也还不能完全放心呢。”
碧:“她也应该有‘那个人’吧。”
静留:“是的……一想到这个,我就感到非常遗憾。”
碧:“那个……可能有些唐突,对手是谁……知道吗?”
静留:“对不起,老师。关于犯人,学生会还没有收到任何情报。”(bluesta:不就是会长你吗……)
碧:“是吗,那为什么又……”
叹气声中夹杂着嗞嗞的杂音。
静留:“话说回来,老师你忙吗?待会儿想占用你一点时间。”
碧:“事情要多少有多少,不过要是我亲爱的学生的请求的话,什么都可以哟。”
静留:“那么,能和您见面吗?我想带您去现场看看。”
静留:“还有,把学生会的一些情报传达给您比较好。也许当中会有避免HIME之间战斗的方法也说不定。”
碧:“真的?哇,那就太好了!一小时后可以吧……我和恭司君碰面后一起去,可以吗?”
静留:“不,我还没和高村老师联络。”
碧:“啊?还没有和恭司君联络?我还以为我在他之后呢。”
静留:“唔……高村老师客户四个脑袋里有什么脸上就写着什么的人啊。”
静留:“要是我通知高村老师的话,我想对天河同学不太好吧。特别是还要尽量避免被天河同学本人接了电话。”
碧:“啊……确实如此。”
静留:“所以我想,要是由碧老师来传达给高村老师的话,会更加直接。”
碧:“呵呵……真没办法,对我这么期待啊。那么,就由我来通知恭司君吧。”
静留:“拜托了。”
简单地约定了下时间,大约在一个小时后。
碧:“不要太深入了哦。”
静留:“老师也是,路上小心。”
碧:“嗯,好像最近形式不太对劲。”
嘟,嘟,嘟……
挂线的同时,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
明明在山里,虽然不知道是谁叫的救护车,不过不会错,是一番地的气息。
静留:“那么……不走不行了。”
尾久崎还没有任何恢复意识的迹象。
剩下的就交给一番地了,我迅速下山去了。
场景:月杜车站
闲下来之后,我去夏树的公寓周围看了看,多少有些巡视的意味。
但没有进去和她聊天的打算。
一番巡查之后,确认了没有异常情况。
说起来,我还一次也没有进过夏树的公寓呢。
因为曾经目送过夏树到附近,所以知道公寓的位置,但却从没有突然敲门进去过。
就算关系再怎么亲密,还是要讲究礼仪的。说起来,和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也是相当重要的。
所以,除非是夏树邀请,否则唐突拜访是有违礼节的。
但是……若能与夏树来场偶遇的话,会足以让我高兴一番了。
我加快脚步,向夏树的住所方向走去。
虽然是暑假,车站前还是那么拥挤嘈杂。
混在在人流中,映入眼帘的有风华学园的学生,也有满脸愉快笑容的年轻人。
静留:(这样说法还真奇怪,我也算是年轻人呢。)
对着心中的想法苦笑着,感觉到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
突然感觉到通道的对面有我认识的人。
静留:“那是……高村老师?”
他正大步流星地向什么地方赶去,没有任何左顾右盼的样子。
是要去买东西吗?我远望着老师前进的方向。老师拐了弯,走进一条细长的小路。
……那正是夏树所说过的比大路要近很多,通常回家时走的路。
虽然知道跟踪不太好,但我无论如何都想知道高村老师的目的地。
为了防止被发觉,我远远地跟在后面。
随着越来越接近夏树的公寓,先前的预感慢慢地向确信变化着。
在狭窄纷乱的小路上,没有丝毫犹豫地拐过一个又一个弯。至少,应该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了。
静留:“为什么老师要去夏树的房间……”
作为夏树的班主任去拜访夏树,高村老师要多少理由就有多少理由,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除了我以外还有人知道夏树的住所……
静留:(不,大概,说不定只是单纯地为了交换HIME的情报而来。)
就这样对自己暗示着,可是心情却无法平静。
对于高村老师也被夏树接受了的这件事,我实在是不甘心。
那种感觉……就好像夏树从我身边远去一样……
刚刚还轻快的心情,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高村老师拜访夏树的居所,我与夏树的偶遇也不太可能了。
期望越大,眼前所有的一切被夺得一干二净时的失望也就越大……
而且偏偏还是高村老师把夏树从我身边……高村老师把夏树从我身边……
静留:“老师,把我的夏树……”
不留意间高村老师突然向这边转过头来。
静留:(——!)
迅速缩回探出半边的身体,立刻躲回墙后,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对方会找过来的感觉渐渐微弱下来。
呆在这里不小心被高村老师发现的话,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了。
静留:(再说,接下啦我还有事情必须要和碧老师商量。)
确认了下时间,已经离约定的时间没多久了。
感觉到时间紧迫,我决定按原路返回。
场景:学园后山
我刚到约定集合的地方不久,碧老师就向山上跑来,她脸颊上的痕迹不知道是书还是其他什么留下的。
碧:“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稍微迟到了点啊。”
她将手放在胸前,微微低下头。
静留:“不不,我才是,把你叫到这种地方来,需要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碧:“在这点上就没问题了,一直坐在办公室,稍微活动活动身体也不错啊。”
在一番寒暄之后,我向碧老师说明了一下关于尾久崎同学进入学生会的情报。
在此期间,碧老师一直手持电话听我说话。
静留:“……老师对犯人是谁是不是已经心里有底了?”
碧:“哎?有底?呃……”
老师的表情在变成确信之前犹豫了一下。
但是,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口,眼神稍微有些游离。
碧:“感觉最有可能的,我觉得是……奈绪同学。”
碧:“几天前我在这边调查的时候,她突然就来袭击我,真是受不了她。”
碧:“嘛,不过总算还是逃出来啦,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大事……”
碧:“哈啊……虽然还当她是自己的学生,但是一有这种想法的话,就会变得疑神疑鬼了吧。”
碧:“真是讨厌啊,自己……明明自己应该是最相信自己教的学生的,应该是要保护她们的啊。”
静留:“老师,请不要这么责备自己。说不定结城同学也是因为同样的犯人而变得不安也说不定啊。”
碧:“啊哈哈……谢谢,经你这么一说,心里稍微轻松了点。”
碧老师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学生,就想要相信。
碧老师手中的电话就像她现在的心理一样。
——你是哪边的?
HIME和老师、真心和表面,可以感觉到碧老师在两者之间的迷茫。
如何和平解决事情进展的最好方法,另外也考虑了很多之后的事情吧。
静留:(老师也是比想象中更加细致的人啊……)
接下啦虽然是关于菊川同学和珠洲城同学的事情,也顺利地进行了下去。
虽然她知道大概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随着话题的进展,面对着自己的学生互相伤害的现实,老师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静留:“珠洲城同学在那个时候和菊川同学的CHILD一起……因为她是她所思念的人。”
静留:“因为是HIME之间的战斗,又不能向外界公开,学园都当作转校或失踪来处理了。”
碧:“失踪啊……也只有这样处理了。”
静留:“还有,有些虽然你和失踪似乎有些无关,但是,黎人同学最近也好像联系不上了的样子。”
静留:“那个男人——虽然我觉得不必那么为他担心……”
在一番地那里看到神崎黎人的名字,而且自从在海边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就一直失踪。
以前就是一个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的人,根本不用为他担心。一定是偷偷在背后干着点什么吧。
记得他好像说过对事件可能有所帮助这样的话——
碧:“哎……喂喂,那个是真的吗?!”
比预想还要大的反应。
静留:“怎么了老师,一下子变得这么慌张?”
碧:“他是被思念的人啊……原来是这样,我差点忘记了这一点。”
碧:“因为是HIME之间的战斗,所以感觉有危险的话,就直接把别人的思念之人……”
话还没说完,老师就开始打电话,好像要叫谁马上出来,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碧:“……没打通……还在工作啊,虽然是暑假了……”
打完电话之后,似乎连解释的时间也吝惜,什么也没说就跑了出去。
静留:“老师,您要到哪里去?”
碧:“对不起,下次再和你说吧!”
突然,树木枝条之间沙沙的摩擦声回响在四周。
碧:“什、什么?!”
老师眼前的大树被连根拔起,倒了下来。
静留:“危险!”
后背都可以感受到地面传来的振动。
过了不久,一些黑色的尘土就从空中散落下来,覆盖在我的背上。
刚才老师所在的地方,现在已经倒下了一棵大树。
掉在地上的手机上面还显示着没有发出去的短信。
(小舞衣)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杂七杂八的思绪都涌入了我的脑海中。
静留:(是这样啊,黎人同学……果然……)
碧:“好痛痛痛痛……啊,哇?!”
她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地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惊慌的尖叫。
碧:“真是的,如果小静留不在的话我就遭遇不幸了啊……THANKS,THANKS……”
之后,在她头顶上突然看到钻出来的两条大蛇的脑袋。
碧:“咦?弃兽?!”
老师就好像把我抱起来一样拉着我跑,尽量和它保持距离。
碧:“小静留,快躲开!”
她一边伸出手臂像是要保护我,一边继续慢慢向后退。
碧:“最近和HIME之间的战斗已经很受不了了,怎么现在还要……”
碧:“真是的,太烦人了,这个样子最让女孩子讨厌了!”
碧:“这么说来弃兽也有雌雄的吧?啊,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场合。”
碧:“保护学生就是老师的使命,这句话,我要在这里实现!”
碧:“杀——!”
老师这么叫着,高高地跳了起来,身体团成一团在空中翻转。
在她落地之后,老师她那强大的ELEMENT已经握在手中了。
碧:“哼哼哼……在某人的召唤下,正义的伙伴现在在这里华丽地登场!”
碧:“还有,可不要忘记哦……我那可靠的搭档也要出场哦!大家请看!愕天王!”
(愕天王具现化)
碧:“哼哼哼……今天的弃兽看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呢。”
站在自己的CHILD身前,老师高兴地笑了起来。
然后手持巨大的战戟向对手冲了过去,同时和在战戟背后的我说话。
碧:“你还好吧,小静留?我把这家伙引开,你趁这个机会赶快逃!”
静留:“但是老师,这样的对手你一个人的话……”
碧:“NONO,这是二对二哟,没问题的!”
碧:“好了,愕天王!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把它们各个击破!上吧,愕天王!!!”
愕天王向着自己要打倒的对手冲了过去。
并且,在攻击的死角方向上,碧老师紧随其后。
两条大蛇的意识全部集中在冲过来的愕天王身上,没有发现它背后跳出来的小小的影子。
完全出其不意。
静留:“要忍住啊,老师……”
碧:“哎?!”
老师高高地跳起,注意力全部放到了眼前的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