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应该是这样。
但是,黎人同学好像全部都已经预测到了一样,每一次都用最低限度的移动就得以回避开了。
他表情中浮现出微微的笑容。
的确,黎人同学也不是常人。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远远超乎了想象。得到了黑曜之君的力量,就是这样的吧。
我跳上清姬的一个头,微微一屈膝蓄力。
就像火箭一样,从攻过去的清姬头上跳了起来。
静留:“哈啊!”
我向黎人同学猛攻过去。
当两人距离到零的瞬间——
毫无意外,他就那个样子着地了。我视野中的是敌人的后背。
完全却得了背后位。
(进一步追击)
我以身体为轴,回转着挥出鞭子攻击他。
黎人:“啊?!”
鞭子完美地打中了黎人同学的背后。
借着身体上仅存的冲击带来的惯性,他向后跳开。
黎人同学马上又挥起太刀,向我劈来。
但是,这一刀根本没有劈到我的身体,而是挥空了。
黎人:“嗤……”
他怨念地盯着我看,重新把刀摆好架势。
黎人:“突袭啊,对于总是平静地在一边观察的静留会长真是意外呢。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有奇效的突袭啊。果然,不在这里将你打倒的话,以后会有不少麻烦呢。”
静留:“你也是啊,虽然怎么嚣张,但只是无谓地增加痛苦而已。”
黑曜之君的附身,没有选择美袋,而是比她拥有更高身体能力的黎人同学。
但是,以我和清姬的力量的话,以相同的动作来对付已经十分足够了。
取到推倒背后位应该并不是偶然。
静留:(要怎么和清姬配合进攻呢?嗯……)
我和清姬对黎人同学形成了夹击之势。
在他的前后,从他刀的控制范围之外同时不断发动攻击。
静留:“哈啊!”
即使是我在清姬攻击的时候同时采取行动,他也全部漂亮地连续躲开。
夹击的效果和单打独斗的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改观。
他从容的笑容并没有消失,还是重复着刚才的情形。
静留:(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会乱阵脚的……)
我闭了一下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全力向黎人同学发动进攻。
黎人同学从清姬那里转过方向,向我这边攻来。
我的脚步一直控制在刀锋的边缘。
黎人同学的杀意越来越浓,并且逐渐表现在攻击中。
他向着眼前的地面,使出巨大的力量挥下了ELEMENT。
黎人:“咯!”
激起了千层碎片,遮住了视野。
黎人同学的行动被封住了。
(和清姬配合)
我穿过被卷上来的碎片,就此挥出鞭子。
这时黎人同学跳到了比我高许多的地方。
我在空中挥起太刀,借助了全身的力量……
静留:“清姬!”
清姬的尾巴挥向了黎人同学浮在空中没有防备的地方。就这样划了一条美妙的弧线,黎人同学被打在了岩壁上。
在这样的冲击下,刀从手上掉落在地上。
黎人同学将手撑在膝盖上,像一个亡灵一样,爬起身来。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丝毫感情。
失去了唯一的武器之后,黎人同学就只是一个单纯的人了。
我才不会等着对手准备好,也不再踌躇。
我毫不犹疑地转向清姬。
静留:“清姬,这样一来就结束了呢。”
清姬的左右两侧的两个头同时朝黎人同学咬了过去。
黎人同学手上握着一张小纸符,闭着眼睛。他这个样子,使得周围的空气有些不寻常。他周围突然失去色彩,逐渐集结起一股黑暗的气息。
清姬的牙,逼近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黎人同学……冷笑了一声。
静留:“……不行,清姬!快回来!”
清姬的两个头一下落到了地上。被切下来的两个头还在地上跳动,好像在反抗一般蠕动着。但是最终什么也没实现,最后只能看着我,眼神逐渐消失了。
静留:“清姬……清姬?!”
我慌慌张张地把清姬拉到了怀中。可以感受到清姬的体温仅剩一点点了,似乎马上就要燃尽似的。连痛苦的喘息声都没有,它的意识逐渐消失,越来越小。
静留:“清姬,不要!你消失了的话……你要是消失了的话,夏树就……”
对于清姬所受的伤,我即使想把自己的生命分出来给它也是不行的。
我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祈祷清姬不要消失……
黎人:“怎么了?如此自乱阵脚……真不像静留会长啊。在战斗中负伤、牺牲是理所当然的吧?不会是在想自己应该是不会被伤到的吧?眼睛所见到的,并不代表对方的全部呢。”
黎人同学慢慢地走了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取了回去,他右手握着的锋利的反射着阳光的太刀。
黎人:“……要去了哦。”
静留:“唔……清姬……啊啊啊!”
(静留挥鞭攻击)
黎人:“哦?”
(静留继续攻击)
黎人:“即使用那么大的力量,也是击不中我的哦。攻击可是要像这样哦。”
黎人同学再次从手中使出了力量。
地面被割裂,一个无法看清的东西逼了过来。
我依靠着地面残留的痕迹和气流,虽然衣服被削破了,但是总算躲开了。
在不停重复的动作中,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加大。现在即使挥鞭也无法打到他了吧。
黎人:“哎呀哎呀,你跑那么远我们不就打不成了吗?”
黎人同学停止了连续不断的进攻,拿出一张和刚才不一样的符纸开始结印。
长时间的咏唱,可以感觉到聚集起来的黑暗力量。
我出于本能,头脑中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原地待机)
进退两难,如果留在这个地方的话,就只能等待那东西的攻击。如果;拉开这么多距离的话,凭借感觉和残留的归集应该可以回避。
我张开身体,屏住呼吸,放下腰,尽可能地做好准备。
黎人同学继续击中意识。
现在是行动还是继续等待,这的确是一个矛盾。
是不是从开始就压制会比较好呢,我逐渐丧失了判断的自信。
出于这种紧张的压力,把体重控制在前脚,正吸入一口气的瞬间……
此时空气变得非常紧张,无声胜有声。
地面上的沙尘像波涛一般卷起。
接下来的攻击,不知道将会是什么……
静留:“嗤……!”
我根本没有时间整理这样判断的依据,马上缩进身子向上跳起。
一股简直像是要及夸人意志的强烈冲击,像弹击一样撞到地面上。
总之只能什么都不做,等待风暴的过去。
地面恢复了平静,我将手撑到地面上,还好上半身还能起来。
静留:“呼……呼……”
和上次狭小的劈斩不同,这次的更像是轰击性质的。
即使想要避开,也不太可能。
靠直觉判断——姑且这样说吧,我把身体蜷成一团跳到空中。多亏这样才得以安全活到现在。
总之,能够正好赶上真是太好了。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影。
黎人:“你还好吧?还真是从容啊。”
我被从正上方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黎人同学已经站在我眼前了。如果想要杀了我的话……完全没什么问题,只要拿着那把利刃。
黎人:“哼!”
(黎人挥刀劈砍过来)
我不得不在地面上,四肢着地地翻滚。他那一刀劈下来,正好把我面前的地面击打得粉碎。
碎石扬起,飞落在我的背上。感觉到的只有战栗。
我把头发上的沙砾掸落,站了起来,冷汗从背脊流过。
黎人:“真是不错的表情。果然静留会长还是和这种拥有紧张感的表情比较相符。紧张感……不,还是说……”
黎人同学洞穿了一切,故意说了这一番令人动摇意志的话。
我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黎人同学连我这一瞬间的动摇都看出来了。
刀挥了下来。
接连不断的斩击,不间断地逼迫了过来。
黎人:“就这么一直躲避的话,不管过多少时间,可是都赢不了我的哦。”
静留:(这种事情就算是不说我也很清楚)
鞭子是无法和刀来对拼的。
在他拔刀的那一瞬间,我也想挥起鞭子反击,但是在毫无破绽的攻击面前,根本无法出手。
因为刚才的反击,我连摆好身体架势的空暇都没有,只能一味躲避后撤。
黎人同学虽然挥着这么长的一个东西,但是丝毫没有呼吸紊乱的样子。
黎人:“行动迟缓了哟……看招!”
眼前一道闪光划过。
被割下来的几根头发,从眼前飘过,落到了地面上。
黎人:“接下来你要如何应对呢?这样下去可坚持不了多久的哦。”
虽然很不甘心,但的确和黎人同学所说的一样。
一直这么走下去,一直这么被动防守,最后一定是……
但是,已经不可能再让清姬战斗了,想要反击的话,动作又跟不上他。
想从这里逃脱的话……
(趁他挥起刀的空隙后退)
以现在的情形,他现在已经伤不到我的身体了。但是,正如黎人同学所言,这样子一味躲避是无法取胜的。总之,脱离他的刀的攻击范围是目前最重要的。只有这么一个时机,也有必要从黎人同学那里夺取。
黎人:“这样就可以结束一切了!”
他轻轻弯了一下膝盖,看上去像是失去了平衡了一样。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是故意做出来的,黎人同学就全力劈了过来。
静留:(——就是现在!)
在他挥下刀之后再次摆好架势的这个空隙,我退了下来。退到了距离刀的攻击范围还多两步左右的距离。
静留:(这次轮到我了!)
在我挥起ELEMENT的瞬间,我发现黎人同学的手指在眼前的空间一弹。
静留:(糟了!忘记他还有这招——)
刹那间,眼睛所看不到的刀刃割破了我的脸。
就是那一瞬间,连考虑能不能避开的时间都没有。
黎人:“如果离得太远的话,我就要使出刚才的刃之舞了哦。”
我用手擦了擦脸,看了看对面。
现在用这招的话,想要取我的脑袋也是可能的吧。
——也就是说,如果想这么做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
无论是靠近还是远离,都只是我在不断地承受攻击。
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战胜黎人同学,这可能吗?
而且战况还是在不断恶化。看上去像是被他压制了,而且,清姬也负了伤。虽然很慢,但是局面的确是逐渐被黎人同学所压制。
黎人:“你也真是顽强呢。如果再不叫出CHILD的话,你会先死的哦。”
死这么直接的话,从黎人同学嘴里说了出来。
战局已经明显倾向于黎人同学,他也已经明显看出来了。
黎人:“为了保护清姬你自己却倒下了,那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是不是这样,夏树的命就不会直接丢掉了?在失去触媒的地方,被弃兽化的CHILD所袭击……会变得怎么样呢?”
的确,为了保护清姬而我自己倒下了的话,对夏树来说……
但即使是这样,也根本没办法让现在的清姬继续战斗啊。
看着我到最后还是默不作声,黎人同学叹了口气,似乎在嘲笑我的无谋。
黎人:“真不明白呢……没有CHILD的帮助,是不可能和我战斗的呢。不召唤它出来战斗,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静留:“……”
黎人:“嘛,反正已经是这样了。但是,要当心自取灭亡哦。”
如果现在在这里召唤清姬出来的话,黎人同学一定会首先向清姬下手的。
然而现在的清姬,连自卫的力量也已经没有了。而且这也意味着夏树的死亡。
的确,现在凭我一人,想要和现在的黎人同学交手是敌不过的。
但是,明明知道会被杀掉,我怎么可能还召唤出清姬呢。
当然,黎人同学是知道这些的,所以才不断煽动我的吧。
黎人:“不过清姬也挺可怜的……竟然不被自己所跟从的主人所相信。”
静留:“闭嘴!”
我挥了一下鞭子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这只是空手在空中划了一下而已。
我手中的ELEMENT的形状已经消失了。
黎人:“哦……这是怎么了呢?”
静留:“呃……”
黎人:“哦哦……”
ELEMENT一下子又从手上出现了。
但是,它的实体已经非常模糊了,好像马上就要消失了的样子,放出微弱的光芒。
静留:(清姬……夏树!)
ELEMENT的消失,就意味着HIME力量的消失。对触媒思念所产生的,也是作为HIME证明的CHILD。
清姬的呼吸已经变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黎人:“我看危险了啊。看招!”
(黎人再次挥刀)
静留:“啊——!”
挥起的刀尖切到了小腿。伤口感觉在疼痛的一瞬间麻痹了。直到脚指尖到底有没有疼痛感都已经分辨不出了。即使这样,幸好伤口并没有深到切断筋脉的程度。
静留:(这么说来,这是……呃!)
只是抬抬脚就疼得不得了。血不停地从伤口流出来,从膝盖滴到地上。
黎人:“哼!”
面对一次次的攻击,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
一切都变得不清晰了,稍稍一失神的话,在那个瞬间就可能被刺穿吧。
静留:“呼……呼……”
根本就没有功夫去反击。已经非常疲劳的脚上的伤口已经非常疼了,机动性也已经降低了很多。
黎人:“差不多已经是静留会长的极限了吧。”
感觉不到疲劳,连感情和温度也感觉不到。像是要让我自觉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的样子,黎人同学说了那些话给我听。好像在说‘还是老老实实一点吧’的样子。
静留:“啊——!”
黎人同学像是要踩我受伤的脚似的踢了过来
我忍不住疼痛弯下了膝盖。
黎人同学的刀又一次举了起来。
我握着ELEMENT的手腕,就这样垂了下来……
(反手——)
一味地防守是难以让情况好转起来的。如果再不进攻的话就不能取胜,不进攻的话就会输。
如果不能抓住挥动ELEMENT的那个瞬间的话……
(静留孤注一掷地突袭挥鞭)
黎人:“呃啊……呃啊!”
我没有持鞭子的手,一掌打在黎人同学没有防备的胸口上,他的身体一下子弯成了弓字形。
在“总是要上前”这样的意志驱使下,我从黎人同学那里找到了空当。
握住落下的鞭子,为了下一步追击把它举了起来。
黎人:“可恶……你这家伙!”
黎人同学就像一个魔鬼的样子向前迈出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
攻击的手被封住了。
黎人:“就这样结束吧!”
一个夸张的斩击划了过来。
我喘着气将ELEMENT交换到反手,贴着后脑。
静留:“啊——!”
在刀挥来的时候手被迫松开了,我就这样滚到了地上。虽然避开了刀的直击,但还是冲击到了头部。脑中晕晕的,脚步也不太稳,但总算还是站得住,被打到的肩膀感觉越来越重。脖子后面,有一条被鞭子擦伤的痕迹。要是再档慢些,或者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的话,就会像眼前那块被劈裂的西瓜大小的石头一样……
虽然受到了厉害的反击,看起来还算是运气不错……
黎人:“的确很努力了呢……虽然只是你一相情愿的感情而已。如果为了对她的爱而殒命,对你来说,就没有未来了吧?那你到底为何而战呢?你自己死了的话,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你所进行的战斗,你所接受的HIME的力量,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
战斗的意义、力量的目的。
看着手中握着的ELEMENT,我回忆起了这股力量觉醒的时刻。
静留:“这股力量是为了……”
(就是为了保护夏树)
静留:“保护夏树。”
对,就是为了保护夏树,为了这个目的而产生的力量,而不是为其他任何东西。
这股力量……得以觉醒,就是靠想要保护夏树的这股强烈的思念。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回报,并没有因为保护她而希望她也能爱我。我只是想要保护她的笑容,只是这么单纯……
静留:“这就是我战斗的理由!”
黎人:“原来如此……即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夏树是吧?但是,你有没有反过来想想看呢?正因为你是HIME,夏树才说不定会死去。HIME的力量也是一种枷锁,这简直就是本末倒置了。”
静留:“呼……”
就像动摇的镜子反射出的景物一样,ELEMENT也再次变得轮廓模糊。
黎人:“哎呀哎呀,不要作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嘛。作出这种系统的人可不是一番地啊。”
的确,如果我被打倒了的话,夏树也会丢了性命吧。但是可以不被打倒……可以不断战斗,不断胜利,不断地保护下去的话……
一番地,其他的HIME们,对夏树的争夺,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一定要保护夏树给你看!
静留:“我不会输的!”
手中的ELEMENT再次发出光辉,比之前更为炫目。
静留:“哈啊啊!”
ELEMENT把黎人同学的刀打飞了。
黎人:“什……么?!
静留(再次攻击):“啊啊!”
黎人:“可恶!”
我使出了奋力一击。
黎人同学不由得双膝跪地,痛苦地喘气。他拔起插入地面上的刀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我。
黎人:“可恶……你这个混账!”
……不明白。
无论受到多少次攻击,黎人同学的气势都不会有丝毫减弱。虽然打到现在他所受的伤都还不能算得上是致命伤。但是数量也已经不少了,应该让他积累到了很大程度的伤了。但是黎人同学的行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没有痛觉。
这种不知道他的真相的感觉,令我的战意逐渐减弱。一开始这样想,之前积累的精神上的、肉体上的疲劳就一涌而上。脚上的疼痛令行动迟缓,手腕以及肩膀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可能已经不能继续支撑很长时间了吧。
没有实体的空气障壁又再度压迫了过来。把我的身体打到空中,落地的瞬间——
静留:“啊——!!”
脚踝疼得要命。由于过于想要保护受伤的脚,着地的瞬间使用了过多的力量。
黎人:“终于变得乖乖的了呢。”
刀尖指到了我的鼻尖。
表明流着一层薄薄的血色。
黎人:“请为自己感到光荣吧,你将在一番地所开拓的新世界中名垂青史。这是最后的饯别了。”
黎人同学左手持着刀柄,用双手握好这把单刃刀。
宣告着终结一切的刀刃劈了下来——
(继续贯彻意志)
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
无论我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是,至少……至少最后要把夏树保护好——!!
黎人:“还有可以动的力气啊……”
黎人同学收起刀,两手慢慢地开始结印。他手腕的动作,简直就像死亡旋律的指挥者。
黎人:“再见了,静留会长。”
一股势破千军的气流压迫过来。根本无法躲开,只能等待着它的到来……
突然清姬出现在了我眼前。
静留:“清姬?”
然后它就像是为了保护我一样站在我的面前。
静留:“清姬……不行!”
想要制止它但也没来得及,所有的气刀都直击在清姬身上。
静留:“清……姬……”
但是,事情却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黎人:“……什、什么?!”
清姬依然站在那里。
清姬的确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几乎变得完全动不了的程度。
但是,那种伤确实一处都没有了,落下来的头也已经恢复到原处了。应该说,感觉现在的它已经比之前有更强的生命力了。
黎人:“什么?可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黎人:“唔啊……到底是什么!”
黎人同学被清姬给咬住了,不由自主手舞足蹈起来。
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静留:“夏树……”
黎人:“可恶……可恶!只差这么一点,明明只差这么一点,世界就要属于我了……可恶啊!”
黎人同学挥舞着的刀砍到清姬的身体上,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就被弹了回来。
他的手腕被翻了过来,身体也被夺取自由,连结印也已经不能了。
静留:“清姬,就这样把他给吞下去吧。不要造成任何痛苦,一口气!”
黎人:“可恶!这种程度……一番地是不会崩溃的!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唔啊!”
这股声音逐渐没入了黑暗的空虚之中。
——咕噜,咚。
我手中握着的刀落到了地面,像墓碑一样立在那里。
静留:“……”
力气已经用尽。
一下瘫坐在那里。
可以稍微安心一下了,就这样,时间静静地流逝着。
静留:(这次黎人同学真的……)
我正想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注意到黎人同学留下的那把刀。
静留:“不好……还没,还没结束。”
我拔出了刀,拖着脚走向了边上的墙壁。
一番地的象征——黎人同学,连他的样子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
一番地的其他什么人,一定又会继续拿起这把刀,威胁到夏树的生命吧。
虽然这种事情不太可能,不过说不定黎人同学会从这把刀中再生出来。这种可能性也一定要彻底消灭掉。
凡是对夏树有危险的东西,全部,只要有可能的,都要抹杀掉……
静留:“……清姬。”
(清姬咬住了刀嚼碎)
黎人同学的刀被折断了,淹没在了不断崩坏的墙壁中。
一阵灰飞烟灭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座瓦砾堆。
刀被完全地埋了起来,看也看不到了。
在这里可以看到一番地的终结。
静留:“结束了……这样一来,迦具士也……”
这样一来,鸨羽同学也应该失去了迦具士。美袋同学也不再是HIME了。
我面前所战立的阻碍者,已经全部消失了。
剩下的也就是结城同学之流的人了,她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有可能。
静留:“马上……马上,大家都会结束了。夏树……要好好等着我。”
然后接下来是我不得不做的事情。
为了彻底击溃一番地,我让清姬首先把这里的痕迹给完全破坏。
【】 other-静留篇 8月1日(月)
场景:夏树的公寓前
黎明前的小镇,虽然也是夜晚,但是和日落后的完全不一样。
一直摒住呼吸,在会发生各种各样事情的清晨到来之前,一直静静地。
静静地。
静留:“夏树……夏树所讨厌的东西,马上都会消失了。”
一番地的首脑已经消失了。
那个一番地的,一直折磨着我的夏树的一番地的,我的夏树的仇人一番地的……
黎人,终于被我消灭了。
一番地就要终结了,虽然说是个严密的组织,不过黑曜之君不在了的话,应该就不成气候了吧。
接下来就是把剩下的HIME们给……这样就可以结束了。
所以一定要再……再坚持一下,夏树。
场景:夏树的公寓内
安装了电子门的大厅。
没有按下房间号码,而是按了一堆没有规则的数字,玻璃门打开了。
没有使用电梯,而是一级一级地踏着楼梯,从容地走了上去。
夏树每次都走过的,和夏树房间相通的水泥走廊上,回响着我的脚步声。
夏树的房间连门牌都没有。
那隔着一扇门的房间深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查看了一下水电表,转得非常地缓慢
房间里面一片黑暗,好像谁都没有的样子。
静留:“还在平静地睡着吧……”
用手拉了一下门的把手,但是马上就撞到了坚硬的东西了。
把手移了个位置再用力拉了一下,门没有打开。
从口袋里拿出了长长的金属片——这种东西身边带了好几个。
把这东西插入钥匙孔,轻轻地转动。
房间中一片黑暗。
眼睛还没有适应眼前的黑暗,用手摸索着墙壁前进。???:“嗯……”
静留:(——夏树?)
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人正在靠近。
从窗帘的缝隙之间,微弱的路灯的光线透了进来。
静留:(高村老师……)
在房间的沙发上,高村老师正睡着。满是皱纹的衬衫和裤子。
和之前回到这里来时看到的是完全一样的衣服。他从那个时候起一次都没回过家吧。
——胸中一阵难受。
没有回家,一直在这里。脑子里朝着最不愿意想的方向想着。
我就像逃跑一样进入了里面的房间。
房间当中充满了夏树的气味。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就像充满了拥抱的时候、睡卧的时候,以及结合的时候的那种幻想。
在房间中并没有感觉到男人的气味,我稍微安心了点。
静留:“不过,从平时的夏树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来房间会是这样的呢。”
我逐渐适应了黑暗,也逐一分清了房间里的各种东西。
大量排列着的绒毛玩具和小小的梳妆台。夏树主张女孩子晚上出来活动。
但是地上积了一层灰,稍稍一吹就飞了起来。
静留:“就是用手指摸一下,也这么多的灰……一定要好好打扫一下了。”
就这样看着这些夏树喜欢的东西,就感到非常的满足了。
录像带上贴着的标签,椅子的高度,床上铺的床单的颜色。
夏树:“嗯……嗯。”
静留:(醒来了吗,夏树……)
我屏住呼吸,看着夏树。她翻了个身,又不动了。
可以听到的,仅仅是夏树的呼吸声。除了可以从很远的地方听到汽笛的声音,其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是我和夏树两个人的空间,这个房间给我这样一种感觉。
我蹲在床边,看着夏树睡梦中的脸。
静留:“夏树,马上……马上一切都要终结了。”
我理了理她被汗水粘在额头上的刘海,她蹙紧的眉毛微微的变轻松了。
抚摸着她的头,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把玩着,从被子里摸出她的手轻轻地握着。
但是,只是这样我还感到不满足。不由得拿起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夏树的手好温暖。
可以感觉到夏树就在我的身旁。
静留:“啊啊……夏树……是我的……”
静留:“守护着夏树的,有我就够了……老师什么的都不需要的吧?”
静留:“我绝对绝对,会一直守在夏树的身边,绝对不会去任何遥远的地方的……”
静留:“可以的话……如果能在一起的话……如果能在一起的话,该多好啊。”
静留:“不好不好……我们还不能这样呢。呐,夏树,我并不觉得成为HIME这件事让我很后悔。”
静留:“不想玷污夏树的手,想要帮助和连我都不知道的怪物战斗着的夏树,不想让夏树做那些复仇之类的危险事情。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为HIME了。但是即使这样还是什么都做不成……对于什么都做不成的我,想要为了夏树做一些什么时期,这样就……”
静留:“这期间的战斗也终于快要结束了。而且,我最后,对夏树……”
静留:“夏树,你相信着我的吧?”
夏树:“啊……嗯……”
静留:“嗯?怎么了?夏树?”
夏树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似乎正在做一个不怎么好的梦。
静留:“夏树,没关系的。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哦。”
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夏树的头。
突然,夏树的嘴唇微启,用完全听不清楚的微弱声音好像在说着什么。
静留:“怎么了,夏树?”
耳朵贴近了夏树的脸颊,已经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了。
夏树:“老……老师……”
静留:“——咦?!”
——老师。
在她细语着的脸上,可以看到那微弱的笑容。
房间中被白光所包围。
夏树思念的结晶,慢慢地展现出来。
静留:“迪兰……果然你是……那样啊。”
迪兰和以前在夏树背后所看见的朦胧的影子完全不同。
虽然和迪兰曾经那实实在在的实体所不同,但明显的,因为那存在,那种思念的增强,而来到夏树的身旁。
静留:“在夏树心里面的……是高村老师啊。”
眼睛紧紧地闭上了,泪水控制不住地不停地往外流。
迪兰又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声音。
夏树有着许许多多痛苦的回忆,甚至失去了母亲。现在还不能一个人走下去吧。
夏树一定需要一个人来支持她吧。
既然我不能做到,那就只有将夏树托付给其他人了吧。
虽然很不情愿将夏树托付给高村老师这种人,但是……
考虑到夏树的幸福,我应该怎么做,这么想我就逐渐明白了。
事到如今,我只有尽可能做我能够做的事情了。
为了保护夏树,我知道我会做一些背叛她的事情,放弃了美好的想法而走到这一步。为了让她避免战斗,不得不让她吃了点苦。
虽然这样,只有这次,对夏树来说,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决定后,心情稍微放松了点。
我轻轻吻了一下夏树的手,把它放回了被子中。
静留:“迪兰……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夏树啊。高村老师你也是……以后再也不能,让夏树感到悲伤了啊。”
——闭上眼睛之后,已经不再感到悲伤。
放下了对夏树的那无尽的爱。
回身将夏树房间的门关上。
但是心中还是没有完全地把思绪整理好。
打开玄关的门。从这里出去之后,就再也……
虽然这样,但是我已经没有理由再回头。
不能停下,唯有前进。我们这样约好的。
静留:(高村老师……夏树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一阵酸楚……
心中这么默念着,走过了房间大厅。
出了公寓,正好是太阳升起的时候。
我被耀眼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用手遮住阳光,从指缝中可以看到清楚的小镇。
又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最后一天,开始了。
场景:夏树公寓附近的小巷中
奈绪:“不要……不要……骗人!”
结城同学的CHILD变成了光粒,四散而去。
静留:“你可以走了。”
奈绪:“……”
她的表情是困惑,疑问,愤怒……还有绝望。混杂了各种感情。
是这么回事啊……结城同学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HIME啊。
连自己一直被监视着都不知道,她又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静留:“反正你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人了吧?也没什么不好的。”
奈绪:“……呼……”
静留:“好了,你快点消失吧。一想起你刚才说的话我就恶心,在我向你下手之前赶快给我消失吧。”
结城同学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又止住了。我盯着她的脸看。
然后她一副懊悔的表情,向角落走去,消失了。
确认她走掉之后,我把清姬收了回来。
这样一来,剩下的HIME就只有我和夏树两个人了啊。
静留:“……夏树,你没事吧?”
夏树:“……”
表情呆滞的夏树,她身边站着的是似乎马上就要消失的迪兰。
回应夏树想要守护高村老师的思念,迪兰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的确已经实体化了。
夏树:“静留……为何,要将那家伙……?”
夏树的眼睛并没有看着我。
……这也是没有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