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夏树,我一直隐瞒着HIME的身份。
而且,我还是杀死她母亲的仇人……
所以,我也这样一动不动地回答道。
静留:“……我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狩猎HIME而已。”
夏树:“静留的……目的……?如果,是为了身为友人的我的话,我已经不是HIME了。已经没有战斗的必要了。”
夏树还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朦胧的迪兰就是证据。
静留:“我并不是为了友人或者好友而战斗。而是为了我所爱的人而战斗……”
夏树:“静留的……思念的人……么。但是,那个人是这样希望的吗?!希望静留这样,一个一个对HIME们下手……”
静留:“我是为了我自己的爱而战斗的。夏树,你就不要多管了。”
夏树:“我能放任不管吗!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打倒CHILD,将HIME思念的人杀害……你就这样希望得到力量?!”
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夏树这么为我着想。正是这样才让我痛苦。
静留:“……是啊……最后也许会变成这样吧。”
夏树:“为什么?!因为必须守护这个世界的使命感吗?静留你,如果渴望得到舞姬的力量吗?!”
静留:“世界?力量?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
夏树:“……哎?”
静留:“我只是不想让我爱的人死去而已。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嫒星也会坠落。”
夏树:“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些全是一番地的片面之辞……可能还有别的什么方法。如果可以控制一番地的话,说不定可以得到什么方法!对静留最重要的人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静留:“……”
夏树:“如果你到现在还把我当作是最好的朋友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停止战斗。我希望能和你商讨以前发生的事,以及将来的事。”
对于夏树的恳求,我的决心动摇了。
即使如此,但是为了守护夏树,我是不会后退的。
静留:“我做不到……我不能对自己的心意撒谎。永别了,夏树。”
夏树:“静、静留?!”
我……我对夏树……
静留:“我从来没有把夏树当作过朋友……”
——我一直爱着你。
静留:“对不起,夏树……伯母的事……当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无法收手了……”
夏树:“没有那回事,那已经……已经……”
静留:“永别了,我想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保重……”
转身背对着说不出话来的夏树,将她置之身后不去看她。
又让夏树那么痛苦……但是一定要忍住。
但是,为了让夏树成为最后的HIME,已经别无他法了。
如果可以作为HIME而活下来的话,这场战斗所受伤的心,一定会由她所思念之人——高村老师来治愈的吧。
而且他可以成为夏树在这个失去了很多东西的世界继续生活下去的支柱吧。
一切都是为了夏树,为了夏树的幸福。
这样决定了的时候,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情啊。
这样想着,好几次都害怕得不得了。
但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比起之前一直所想的要轻松许多。
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有些自豪。
然后,朝着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的开始的地方走去。
远远地就可以看到,水晶宫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场景:水晶宫
寂静无人的水晶宫中,一缕斜阳照在栏杆上。
静留:“这样的欣赏,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我对夏树的思念,现在依然维持着。
然而,之前的成就比起我想做到的全部,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但是为了保护夏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自从和夏树邂逅,一起喝茶,一切欢笑,每天都是那么精彩。
虽然我已经没有未来,但我丝毫没有后悔。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有些令人在意和放不下的事情。
她母亲是我给害死的……但还没有好好向她道歉。
我没有想过要得到原谅,因为我践踏了夏树的希望。
并且好几次都背叛了她,我无法回应夏树对我的信赖。
就这样像逃跑一般,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真是非常痛苦。
但是,放任那个地方不去管的话,夏树说不定会说出让她自己死这样的话。
因为不能让夏树知道自己是最重要的,所以只有隐忍不说。
我只有在夏树所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解开帷幕。
静留:“已经……不得不去了。”
晚风吹拂着水晶宫,蝴蝶像挥着手一般振动着翅膀。
转过身去,出现在眼前的是我所结下的丝带。
静留:“就这样放着的话,好不容易施下的祈愿就白费了。”
丝带如果能留下来的话,两个人就能够深深相爱。
因为活下来的人会变成这样,所以才不能留下来。
为了不让自己牢牢的思念受伤,我把它轻轻的解开了。
不希望让任何人知道的这种感情,进入了那里。
在紧闭的双眼中出现的是爱慕的文字。
紧紧抱着它,想起了许多。
地面上的坑,大树上的洞,是唯一可以理解我的东西。
不希望她注意到,但又希望她能注意到。
对任何人都不能说,但是,想将之留在某处。既有思念又有祈愿。
静留:“这是我最后的任性了……”
稍微将它松了一下,又将丝带重新系在栏杆上。
我已经……但是,只有你,希望你可以继续活下去。
这是我和夏树邂逅的证明,对这种思念的追忆。
希望这之后的世界不再会否定对人的思念,这思念不再成为精神的枷锁。
夏树:“静留!!”
夏树呼吸急促地飞奔进水晶宫来。
静留:“为什么……夏树……会到这里来?”
回过身去,我最爱的人站在那里。
这是命运的玩笑吗。
静留:(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真是了不起的命运呢)
在夏树的身后是表情悲壮的高村老师。
静留:“是被老师注意到了吧……”
他把夏树带到这里来,我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伤心。
高村:“不要这么着急,藤乃!”
夏树:“着急?什、什么意思?”
静留:“夏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夏树对事情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与此对应的是老师表情严肃的脸。
平时是这么迟钝的一个人,明明这个时候不需要变得这么敏锐的。
一副精干的脸,一副大人的模样……
静留:(迪兰……)
在夏树身旁,迪兰伏着身体。
虽然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但为了保护夏树,是绝对不会从她身边离开的。
静留:“迪兰……真了不起呢。”
好像在回应我的话,它叫了一下。
它如果恢复了的话,之后的事情交给它就没问题了。
我又再次转过身去,独自一人向前走去。
三个不同的脚步声在背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来到了水晶宫的外面。
静留:“清姬,过来……”
一路陪我战斗过来,支持着我的,我思念的化身,我将其叫到我的身边。
夏树:“静,静留……我不想和静留战斗!”
静留:“我也是……”
夏树还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一副迷惑的样子。但是,决不是害怕。
夏树似乎是在探查我的真实意思,直直地盯着我看。
……虽然想让她知道,但是又不想被她知道。
静留:“好吗?清姬……以后一定要乖乖的哦。”
清姬可怜地看着我,发出细小的声音。这样就算是诀别了吧。
如果我不在了的话,可能又会像以前那样,谁的话都不听了吧。
但是,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一定要做一个乖孩子哦。
高村:“藤、藤乃!”
高村老师的脚动了一下。
好像是要阻止我,他越过夏树,脸上一副焦急的表情跑过来。
静留:(——清姬)
清姬用尾巴在高村老师面前打了一下地面。
地面轻轻地摇晃了起来,冲击波激起的气流形成一股飓风。
高村:“——啊!”
静留:“请不要阻止我,老师。虽然你带夏树来这里说了这些,但请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
高村:“藤乃……”
夏树:“静、静留……这家伙,是没问题的。这家伙是我们的同伴。怎么了,静留?你想做什么?!”
静留:“高村老师对夏树而言是同伴,对我来说是敌人。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其实还没开始。”
静留:“在全部……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我心中唯一剩下的。
夏树可能会哭,可能会骂我。
但是,因为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我要和夏树面对面说清楚了。
静留:“夏树……有一件事……九条修女……不、伯母的事情……真的对不起你!我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静留:“虽然不奢望你能够原谅我,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明明知道夏树的目的……真的,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静留:“对不起,夏树……真的对不起……”
我说着说着,眼泪不住地往外流。
为什么我会哭出来,我自己都不知道。
明明夏树比我更加……更加痛苦啊。
但是,我知道夏树是多么地思念她母亲。
夏树已经这么痛苦了,这些我都明白。
这些我也感到非常悲伤,而且……
夏树:“没关系的!我原谅静留。你不要担心,这不是重点。虽然很悲伤……但是,没关系的……”
——原谅。
进入耳中的话语,简直让我无法相信。
明明是我害死了她的母亲的……竟然原谅了这样的我……
夏树直直地看着我。
就算这样,夏树也说原谅我。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努力地选择合适的话说给我听,我终于明白了。
这并不是说辞或者其他什么的,而是真心对我说的。
我心中隐藏着的种种感情,像打破了罐子一般泼满大地。
好高兴。
静留:“是吗……太好了……真的,只有这个才是我的牵挂……太好了。”
高村:“藤乃!”
我转向老师那边,他还是那副世界就要终结的表情。
静留:“老师,夏树……能拜托的人就只有老师你了……虽然是我的敌人,虽然憎恨你,讨厌你……但是……”
但是,我还是……最终要背叛夏树,永远离开了。
所以,以后的事情……我所爱的人就托付给你了……
静留:“——夏树,就拜托你了。”
怀着我所有的思念,向老师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夏树:“静留?到底……”
我抬起头,看着夏树的眼睛。丝毫没有觉得害怕。
最后,我脸上浮现出了自然的笑容。
静留:(夏树……要努力啊)
然后就这样,将带在身上的小瓶子一饮而尽。
高村:“藤乃!”
嘴里和胃里面一阵灼烧。
一下子就站不住了,支撑着的膝盖软了下来。
视野迅速向上移动,伸过来抱我的手是老师的。
但是,我……只有这点我绝对不……
(静留勉力挥手打掉高村的手掌)
高村:“藤乃……”
静留:“不要……被老师这么抱着死去,我绝对不要……”
把他的手一下推开。
静留:“——咳咳”
夏树:“静留?!静留?!”
我被谁抱了起来。
肩膀碰到了谁。
好温暖。
声音已经逐渐远去,眼前的东西也逐渐看不清楚了。
但是只有这手是夏树的还可以清楚地分辨。
夏树:“为什么?!静留!快吐出来!吐出来啊!!”
静留:“……没关系,夏树。”
碰触着肩膀上夏树的手。
但是感觉在渐渐地消失。
已经只能勉强感觉到碰触着某样东西了。
但是却体会到超越感觉的温暖,通过这双手传递过来。
静留:“啊啦……我现在躺在夏树的怀抱里呢……好幸福……”
虽然一个人,但想着就这样被夏树看着死去。
静留:“这样一来……就可以不留任何遗憾地去了……”
夏树:“静留……难道说,静留……那个CHILD……清姬是?”
静留:“……对呀。那孩子……清姬,就是对你的思念而产生的——咳、咳”
夏树:“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感觉到身体稍微向上提了提,被抱住的感觉。
夏树的气息非常地靠近。
真想怀着这种感觉,就这样让它一直在我身体中……
静留:“不行不行……这是最后了,很多想说的事情可不能不说啊。”
静留:“你知道我是怎么……看你的了吧”
想让她知道,但是又不想让她知道。
但是——
静留:“哪怕一次也好,我,我一次也没有将夏树当作朋友看待过……”
静留:“——我一直爱着你。”
果然还是想让她知道啊。
夏树:“静留……”
直接向夏树说出这些话,以前只有在梦中有过呢。
没想到,把自己的思念这样亲自说出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已经再也没有遗憾了。
心中一阵温暖。
非常的满足。
夏树:“静留!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静留:“啊啦……夏树……你呀,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啊……是……啊……和像鬼一样的我……简直是天壤之别……”
夏树:“你说什么!静留是那么的温柔!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但我还是会说,静留是那么的温柔!”
静留:“谢、谢谢你,夏树……我……真……幸福……”
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事瞒着任何人了。
静留:(夏树……你要连我的份一起……坚强地生活下去……)
被夏树抱着,感觉灵魂就要被融化了一样。
在这样融化的感觉中,我发出了最后的绝唱……
静留:(——谢谢你)
fin
【】 Another Storys 风花真白AS-『宣告起始的钟』
学园里回荡起一声钟响。
真白:“终于都到齐了吗……”
在女仆把我带到的这间房间里,感觉比平时更广阔,更寂静。现在在这里,只有名为风花真白的身体。没有水沸腾的声音,也没有倒茶的声音,只有星时计在回响着。
真白:“真是遗憾……”
这声音听上去是多么的悲哀。而且,想想接下去将会发生的事,这应该是谁都不想发生的。
————令人痛苦。
阳巫女:“为了回避更大的危机,为了将更大的悲哀……”
房间里响起了别人的声音。
不,这声音并不是在房间里响起的,也不是在这个身体所感受到的这个世界。去哪里也好,不去哪里也好,闭起双眼也好,捂住双耳也好,也仍看得见这身姿,听得到这声音。
阳巫女:“贤明的你,应该已经得出结论了吧……真白”
真白:“…………”
虽然说着名字,但周围的空气丝毫没有震动。在心中交流的话语。声音忽然从周围消失。
阳巫女:“我们迎来了新一轮的星咏之舞。弟弟他好像也干的很好”
真白:“凪同学……”
阳巫女:“外来人的末裔插手星咏之舞,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了,但那时还是顺利回避了媛星的危机”
真白:“仪式所必要的蛊毒,被染上了一层悲伤的色彩。你应该能明白的吧……但是,为何……”
阳巫女:“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早就决定了的。都已经是第几次了呢?和你谈论这个话题”
真白:“自从我能在自己身上感到你的存在之后,这到底是第几次了呢……”
阳巫女:“这个话题……每次遇到我你都会问。但得出的结论,我想还是一个。为了回避更大的悲哀。仪式是为了人们的安宁而存在的。也是个不可消失的存在。”
真白:“这种事……”
阳巫女:“真白……你很聪明,记得我与你第一次的谈话,是在你还未复活之前。”
真白:“当时我吓了一跳。初次时,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很害怕。记得当时我是这么觉得的。因为明明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而你却在对我说话。”
阳巫女:“是你的话应该能明白,我至今为止所见到的东西。那是国家,人民,还有仪式的历史。星咏之舞是永远不会结束的。不管放弃什么都是如此。但从舞来说,它的姿态也只是在森罗万象中所得……”
真白:“…………”
阳巫女:“可是,你很有趣。在我见过的人之中也是少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下令‘恋爱禁止’的人。”
真白:“…………”
阳巫女:“真白,你很善良……这份善良是你自身所持的美德。但是,光凭这些是救不了国家和人民的。要是取消星咏之舞,就不能将媛星送回天际。”
真白:“可是,那个星咏之舞自身也有问题。所以你才准备了草薙。”
阳巫女:“……确实,正如你所说。草薙它有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真白:“使用草薙和迦具土的力量的话,是否就可以既不使用蛊毒仪式,也能回避媛星呢?虽然只是这样的话,是得不到媛星之力,得不到那种强大的力量的,但是……如果只是将它送回天际的话……”
阳巫女:“真白,你想说的我明白。可是这……果然,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你还太年轻……不只是年龄太小,其中也有时代的原因吧……你不知道我的故乡,并不知道那个时代的事。”
真白:“恩,那是……”
阳巫女:“你也好,活在这个时代的所有人也好,都已经不可能知道我的故乡了。”
真白:“是的……”
阳巫女:“而且当时的情况,和现在是不同的。国家贫困,土地荒芜,人民得不到教育……还有无止境的战争……媛星落下的话,不知将会有多少人死去。”
真白:“…………”
阳巫女:“真白,是你的话一定能得出和我相同的结论。以蛊毒之力,由我们来将媛星所储的巨大力量复原。为此,仅仅是将它送回去是不够的。那也只是,为了在出现没有舞姬的紧急状况时所作的辅助。不管怎样,没有人能使出与我相同的鬼道,这也是个问题。迦具土它,并不是谁都能驯服的……这也是最大的问题……虽然追求可能性也是可以的,但我不能把国家的将来,赌在不确定的未来上。而且,真白……现在说草薙原本的用处也已经没有用了。小野家被神崎家打败,在那混乱之中,草薙已经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真白:“恩……是……高村老师吧?”
阳巫女:“是的,没想到经过1000年之后,小野家的末裔居然会带着草薙再次出现。可是,他应该什么都没被告知吧。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连那个也不知道。”
真白:“是的……对他来说,还是一无所知的好……只是,很难令人放弃……”
阳巫女:“要排除可能性的不舍我也明白。可是,在离媛星迫近已经没多少时间的现在,应该追求的是更大的可能性。现在要顺利的结束星咏之舞,应该把心全放在回避媛星上才对。草薙它并不是仪式的命脉。那也许只能带给我们,有限的辅助。”
真白:“…………”
阳巫女:“弥勒被制造出来是连我都未曾想到的。可是,也应该考虑一下失去草薙的可能性。”
真白:“凪同学也正是为此……对吧”
阳巫女:“是的,为了星咏之舞不会遇到麻烦。让他进入一番地的内部,也是为了能让一切,都不会离我的设想太远”
真白:“怎么会……我不明白”
阳巫女:“你不明白什么?以你那么明晰的头脑,到底不明白什么呢?这应该是合理的哦,而且,这么做的结论应该也只有一个。”
真白:“对于你的说法,我还是抱有两点疑问。第一,为何一番地他们想要将媛星之力占为己有呢?”
阳巫女:“我认为并不完全是这样。但是,真白……看来你我之间必须有个前提。”
真白:“……前提?”
阳巫女:“我们之间的前提是不同的,你和我的年龄……是因为经验不同吗,还是因为出生的时代不同所以……恐怕应该是……立场吧。当然这个天气,也许只是我和你各自的看法。并没有什么唯一正确的答案。”
真白:“我明白你这番话的意思”
阳巫女:“你认为一番地的力量,被一部分的人所占有,而其他的人就得不到,从而就产生了不公平,是吗?”
真白:“难道你认为不是这样吗?”
阳巫女:“从结论来说是这样没错。这就是我和你之间前提的差异。对我来说,一番地,平民,你,我,全都是平等的人类。”
真白:“也就是说……舍弃个人幸福这个概念,只考虑人类总体的幸福是吗?这,这也太勉强了……”
阳巫女:“可是,就是应该这么考虑。人是会死的。你也会有离开人世的一天。就和现在的我一样。但是对于人类总体来说,对于种族来说,是不会灭亡的,从你那里,我也学到不少。而且,印象也更加深刻。人类的身体由数十兆的细胞所构成。以此组成的不规则碎片形才被称为人类。数亿的人类个体,也只是像细胞那样,构成了人类这个种族。”
真白:“我能理解你所说的道理。那么,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要提出反对。要是把个人看成是人类种族的构成要素的话——人类又是靠某种构成要素的不规则碎片形而成立,在此以幸福来考虑的话——不也就是,其实也就没有,一定要回避媛星的必要了吗?这句话成立了不是吗?”
阳巫女:“正如你所说。比如,假设它就是宇宙的幸福,不过我认为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事。只要在这范围内考虑,确实,也没有必要回避媛星的道理。”
真白:“是的……”
阳巫女:“所以,我才说并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这是个引导你和我该如何解决问题的话题。”
真白:“真是自私……但是,你所说的话我也能理解。我的想法和你的想法,都只是出于自私而已……”
阳巫女:“是的……不需要露出那么悲伤的身体。贤明之人……”
真白:“真是奇怪呢,表情什么的,这明明是没有任何概念与意义的对话…………原来如此,现在的心情真令人叹息。”
说着,深深叹了口气。空气震动着。
阳巫女:“另一个疑问是?”
真白:“在刚才的对话中,已经成了没有意义的问题。”
阳巫女:“你想问的是现在的这个世界,要比以前富裕……的事对吧?”
真白:“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呢……”
阳巫女:“并不只是你想到过。因为我是比你早200倍的年月出生的。这和你的聪慧无关。”
真白:“以人类的总体来看,谁能判断是否是充裕的呢?该怎样才能算是足够呢?你是想这么说对吧?”
阳巫女:“就是这样。所谓繁荣,是没有尽头的。还未得到的技术,比如就算是不老不死,使用媛星的力量的话,就能使它成为可能。”
真白:“就连这也能……”
阳巫女:“我还没有对你说过吧,悲伤的不死的舞姬,还有跨越时空的,姬巫女的悲恋故事……”
真白:“我还未听说过……”
阳巫女:“为了得到不死能力而利用媛星之力的人,为了让她复活而利用媛星之力的人,各种各样的都有。媛星之力……或许会引导着我们,去向人类未知的高处。”
真白:“也就是说……为了刚才所说的这些,就需要每300年一次,牺牲11个人是吗……”
阳巫女:“这是,从最初开始,从那天开始的,我的想法。”
真白:“……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你不也曾经未使用星咏之舞和蛊毒就将媛星送回天际了吗?”
阳巫女:“要是有人能和我使用相同鬼道的话,而且此人还需要有坚强的意志去面对。虽然不像之前所说,但也不否定这个可能性。可是……对我来说,我把最爱的弟弟凪,当成了祭品。其他的术士也必须先上相应的祭品……比如,自己的生命……我也曾有这个选择权。献上我自己的生命,就可能回避掉媛星。”
真白:“…………”
阳巫女:“但是,我还要准备草薙,确立星咏之舞,还有试验等等,在归还媛星之后,也还有许多不得不干的事……所以……就将凪作为祭品了。因为,星咏之舞也需要有人守护,于是就由他担任。”
真白:“你所说的话,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呢?就算和你谈话,我的心情还是开朗不了……很痛苦,却没有办法……”
阳巫女:“因为你太善良了。是因为你总是善良的对待所有人。倾注在‘恋爱禁止’上的你的想法,若是明白了它的意义的话……也一定能感受到你的那份善良。对我来说,或许只是问题发生之前,将还未觉悟之人从不幸中帮她一把。”
真白:“可是,星咏之舞已经开始了。或许,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事了……”
阳巫女:“这个世上没有毫无意义的事。所谓命运,是能由积极的意志所左右的。”
真白:“……恩”
阳巫女:“虽然很说不过去,但能否借这个身体用一下?我想和好久不见的凪谈谈。”
真白:“…………恩,没关系”
阳巫女:“谢谢……那孩子的话,现在一定是在星时计前,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吧……”
真白:“在你满足之前就请便吧……”
阳巫女:“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如果你是姬巫女的话,一定……会选择其他的方法,认真的解决这件事的吧……”
本以为意识马上就会落入黑暗之中。但是——在听完剩下的七声钟响之前,还是再等一会儿吧。至少,只是这些的话……
阳巫女:“————凪”
凪:“…………?……姐姐……真的好久不见了…………”
(Fin)
【】 Another Storys 杉浦碧AS-『杉浦碧,就是这样』
碧:“哎呀……”
五颜六色的碎片散落在脚边。
碧:(又搞砸了!)
碧:“为什么盘子都那么脆弱啊……看来是斗志不够吗?”
虽然看上去是挺坚硬的……
碧:(这都是第几个了啊?糟了!太糟糕了!这样下去工资不是就要从零开始降到负数了嘛!!)
茜:“等等等等等等!你在发什么呆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着,在我因受到赔偿计算的打击而傻了的时候,小茜跑了过来。
茜:“影响到各位了!实在是十分抱歉!”
然后她不停的向周围的客人们鞠躬。我也慌慌张张的跟她一起道歉。
茜:“喂,小碧!”
碧:“啊,在!”
在突然说完后小茜盯着我。
茜:“快去把扫帚拿来!”
碧:“了,了解!”
碧:“呼……又干砸了……”
打工过后,与一位是前辈一位是后辈的女孩子们,一起向热闹的月杜街走去。前辈是小茜,后辈是小舞衣。两人好像都是高中一年级,年轻真好啊。小舞衣她好像是最近才来到风华镇的,入学手续貌似还没有办完。比起学校,先决定打工,我想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不过并不是很在意。
舞衣:“小碧可真~~是失败不断啊。虽然我在LINDENBAUM打工才刚刚3天,加上今天的,已经突破50个了哦?”
碧:“啊哈哈哈……”
舞衣露出了打从心底发愣的表情看着我。
碧:“可是……到现在为止,这也还是头一次发生啊。”
茜:“哈……这时候,小舞衣来客真是~~帮了大忙了呢。在小舞衣来之前,只有我和小碧两人,真的是……太糟糕了!”
碧:“啊,啊哈哈哈……”
小舞衣也苦笑着。
碧:“说起来,小舞衣是要去和小茜一样的学校吧?”
舞衣:“恩,要等情况再稳定一些。下周左右就能把入学手续办好的吧。不过已经决定下来了。”
茜:“小碧要去哪所学校呢?在这一带打工的话,我想也只有我们那个学校了。不过应该不是的吧?”
小茜所穿的校服,是在这一带非常有名的风华学园的校服。但是,我倒是完全被当成是个高中女生了呐。不过,还是先为了这份单纯而喜悦吧。是由于这充满年轻感的美貌。
碧:“我呢~其实,我是暂时停学后才来到这里的。因为有许多想干的事情”
茜:“哇!好,好厉害!只是为了想干的事,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果断就下决定的人呢”
碧:“恩……因为我想还是年轻时比较好。而且我也想,不年轻了也就没那么果断了”
茜:“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的也是,也有这种说法的呢”
恩恩的点着头。
茜:“那么那么,想干的事是什么呢?”
虽然小茜的眼睛正闪闪发光的询问着我……但我想,这也许并不是能让小茜愉快的话题,会给她添麻烦的。
茜:“呐呐~完完全全告诉我们吧”
碧:“呃……恩……这样的话”
那是,我开始诉说最近正埋头研究的媛传说。因为才刚来这里不久,所以并不能进行什么研究,不过倒是有听说过这里有遗迹之类的话。
碧:“而且呢,那颗石头不可思议的被磨成了圆形哦!可是,那时弥生时代的初期哦!我真是被吓了一跳呢!不仅如此而且它————啊咧?”
茜:“…………”
舞衣:“…………”
碧:(咦咦咦!?)
说,说过头了————!!完全听傻了!她们两个。糟了,现在的女高中生难道并不了解考古学!?呃,冷静的想想,根本没了解的可能!是什么呢,在我还是高中生的时候都说些什么的呢?那个,那个……
茜:“小碧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呢……不只是学校,还有之前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那些话,总觉得都好像和我完全不一样。不过小舞衣还是挺普通的。”
碧:“难,难道……我……不普通吗……”
茜:“恩”
她笑着点了点头。也许,是在羡慕吧。因为小茜她,怎么看都是一个平凡的孩子。
碧:“虽然我并不讨厌平凡,但总会想要去打破它。不过这就是我的性格。”
茜:“不过要是打工的水平能再好一些的话,小碧就真的很完美了呢”
说着,大大的叹了口气。小舞衣也在一边苦笑。
碧:“那个……要点些什么呢?”
比起洗盘子和送菜,觉得还是点菜的被害者会少一些……应该说,是被人说的……要负责迎接客人。???:“那个……那个……怎,怎么办呢……该怎么办才好……”
喂喂,你都已经苦恼了30分钟左右了哦,小姐……
碧:“我们店的时令蔬菜汉堡套餐,深受客人的推崇呢”
不知意下如何?总觉得,虽然她一直都看着菜单页……???:“呜哎~~~不管哪个都想要……”
………………现在不是应该说‘呜哎~~’的时候吧————!!难道是想在那里看上一个小时的菜单吗!?这只是快餐店的菜单而已啊!不管吃什么都是一样的啦~!!???:“哎?呜哎……”
为,为什么这孩子看着我的表情就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茜:“等,等等等等等!小碧STOP~!!”
碧:“哎?”
还没搞明白状况,小茜她就慌忙的朝这里跑来。???:“小,小茜~~呜哎~~~我还以为要被杀掉了呢……”
碧:“……哈?”
茜:“不过,我想小碧刚才的表情真的是很恐怖哦。因为小朔夜她,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
碧:“啊,啊哈哈哈哈……”
朔夜:“我,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菜单都堆成山了。吃饭的事一直都是交给别人的所以……”
这个名叫小朔夜的女孩,和小茜是同一年级的学生,听说是去年转学来的。另外,他们两人曾是同一班级的,关系也不错。可惜,升到高中部后,两人就不再是一个班的了。今天是来好友小茜打工的店吃饭的。
碧:“吃饭的事交给别人,母亲做的料理有那么美味吗?”
对我来说这种事是做不到的吧……
朔夜:“不是,我母亲不在……”
碧:“啊……是这样啊……对不起。那么,是和父亲两人?”
碧:“小,小碧……”
碧:“什么?”
朔夜:“父亲他,不久前下落不明了”
呃,哇————!?糟,糟了。该怎么办啊,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凝固。
碧:(小茜……救救我吧……)
虽然向小茜送去了求救的眼神,但她并没有回应我。
朔夜:“啊,不要在意,因为我父亲下落不明,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碧:“是,是这样吗……?”
朔夜:“恩”
小朔夜的笑容,虽然让沉重的空气晴朗了,不过有位下落不明,而且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事的父亲,还真是厉害呢……但是她微妙的表情,就像是在说这次比平时回来的都要晚……就像是正在回想不少辛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