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村:“你究竟是……”
凪:“让星咏之舞进行的角色……监视HiME们的行动,让她们的力量觉醒,让仪式顺利进行下去。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一番地】的走狗。不过,没有了他的现在,在新一任主人出现之前,我的行动就可以依照我的意志了。”
高村:“那么,之后会将朔夜……活祭吗?”
凪:“哎?不会不会不会,我可不做这种野蛮的事情。”
高村:“……?”
凪:“那是【一番地】为了吸出媛星的力量才想出来的做法。我的目的是……回避媛星,为了国家和人民而行动,只是这样。”
凪转过身来,走向朔夜。
凪:“小朔夜,天河朔夜,恭喜你,你是这次星咏之舞的主角——舞姬”
但是,朔夜只顾着哭,对凪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凪:“小朔夜,你要救你最重要的人……高村老师的性命吧?”
朔夜抬起脸。
凪:“那么就听听我的话吧,然后跟着我来。”
朔夜:“救救……哥哥……我要守护……哥哥……”
朔夜长发摇晃着,慢慢站起来。不知何时回复为小小的身体的月读,抬头看着朔夜的脸。注意到的时候,正为下沉而踌躇的太阳,终于让这长长的一天给终结了。
朔夜:“……这里是,水晶宫吧……?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凪:“因为不得不在这里做些事,这里是为舞而舞的舞台,是为了显现舞姬,打开门的镜子……”
水晶宫象征风华学园,我和朔夜走进了里面。总是吵闹的地方,月光不知何时从透明的墙壁上倾注而下。朔夜站在水晶宫中间,地面开始发出光芒。
高村:“什么,这,这究竟是……”
这个时候。从图书馆那边——钟的声音,一下,二下……总共响了12下。在学园中回响。然后……温暖的光带环绕着朔夜飞舞,然后像被月读吸进去了一样,进入了它的体内。
凪:“来吧,门已经开了,去图书馆就行了”
朔夜:“去图书馆……就行了?”
凪:“不错,图书馆,舞姬要起舞,岩户之门就会打开。”
高村:“……天之岩户吗?”
凪:“对哦,还有那种传言啊,我真佩服以前的人有那样的想象力。”
凪笑着,在寂静的黑暗中,这笑声听起来毛骨悚然。
大概是凪走惯了的地方,在黑暗中一样行动自如。
高村:“……这是……”
朔夜:“图书馆下面竟然是这样的……”
时钟装置慢慢打开,露出了通往地下的台阶。入口有淡淡的光,一直通往地下的黑暗。
凪:“在这下面”
我不假思索地阻止迈步就走的凪。
高村:“喂,等等”
凪:“恩?”
高村:“没问题的吧?”
凪踌躇了一下。总算理解了我话中的意思,凪露出有点为难的笑容。
凪:“难道现在回去吗?没事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小朔夜所选择的道路,拯救了所有,不会错的……”
明明很黑暗,为何能看见凪的步伐呢?紧紧抱着旁边的肩膀,我也看见了朔夜的脸。多么不可思议的空间。然后,视野急速扩展。
高村:“…………”
朔夜:“…………”
两人不由自主地屏着气息。这是个洞窟般的地方。高的可怕的天井。地面用大理石铺设,旁边还有人工的灯光。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头顶上方像是与外面连接一样,能看见媛星那怪异的光。就像是闯进了异世界一样,异样的风景。学校地下竟有这种地方……
凪:“那么,这里是黑曜宫,让媛星回去的地方,虽然正确来说,这里只是运用舞姬力量的地方而已。小朔夜在这里完成舞姬所担任的角色,然后就结束了。当然,虽然也可以不让事情就这样结束……总之,利用12个思念的力量,来修正媛星的轨道。”
凪指着头上的媛星说道。
凪:“……来吧,小真白,演员都到齐了”
高村:“真白?”
真白:“……辛苦了”
高村:“理……理事长”
朔夜:“为什么?”
理事长露出了像平时那样稳健的笑容。
真白:“天河朔夜同学,是你成为了舞姬吧”
朔夜:“…………”
高村:“理事长,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你不是说你与星咏之舞的进行没有关系么……”
真白:“因为我是星咏之舞的监视者,既然神崎同学死了的话,就只要由我来告诉你们怎么做了”
高村:“那是……究竟……”
凪:“这次让星咏之舞进行下去的,正如你们所知,也是【一番地】。小真白,可以说是星咏之舞的创始者,虽然严格来说,不是小真白而是我的姐姐。”
高村:“创始者?姐姐?”
真白:“凪同学,你的话说过了……现在并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两位都能看到那颗星星吧……那个发出红色光辉的媛星。”
理事长对着天井一面所映照出来的天空中的媛星说道。
真白:“能回避以300年前往地球的那颗星星的,就是赢得星咏之舞,最后留下来的舞姬了。”
高村:“活祭又是怎么回事?”
真白:“我不知道你们从凪同学那里听到些什么,那是【一番地】的做法。我所知道的,是他们歪曲了本来仪式的意义,为了自己的私利私欲而创造出来的邪道。原来的星咏之舞,是利用最低限度的牺牲从媛星手中拯救地球的仪式……仅此而已。那么……天河同学,让集中了12人的思念之力的你的Child站在这里……”
朔夜:“我只需要希望那颗星星回去的话,就能救哥哥了?”
真白:“是的,包括高村老师在内,全部的儿女都能从那颗星星的威胁中拯救过来……下次星星的逼近将是未来的事。”
朔夜:“…………哥哥……已经不用担心他要死了吧……”
理事长慢慢点头。
朔夜:“——哥哥”
朔夜紧紧抱着我,身体靠过来,头放在我胸口。
高村:“朔夜……”
我紧紧抱住朔夜小小的身体。
真白:“来吧,时间不多了,天河同学”
理事长向朔夜招手。朔夜离开了我,却并没有走到理事长身边。
真白:“天河同学……?”
朔夜:“……现在的活祭呢?”
不由自主地,我与理事长面面相觑。
真白:“……那是【一番地】的做法,活祭是没有必要的。”
朔夜:“……告诉哦我!那个详细告诉我!”
理事长迷惑着,一点一点思索着朔夜的心思,慢慢地开口道。
真白:“【一番地】的祖先,看中了在原本星咏之舞中让星星回避时所能得到的巨大力量。于是,开始考虑着让持有强大力量的姬巫女最终所设法保持的这股力量变成按他们自己的意愿来操纵的方法。他们利用从中国大陆所传来的咒法制作了一柄刀。那就是美袋同学手上的弥勒。用弥勒贯穿舞姬以降她封印,就能自由地利用媛星的力量了。司任这个仪式的,是黑曜之君——现在的神崎黎人同学,他的角色。”
朔夜:“只要活祭的话,就能得到媛星强大的力量?”
真白:“是的……【一番地】以活祭为代价,从而得到驱动国家的力量。”
凪:“也就是说,如果现在等到决出新的黑曜之君的话,媛星早就撞在地球上了,因此舞姬是不需要被活祭的。”
朔夜:“那么,封印是不能办到的了?”
高村:“……朔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朔夜:“对不起,哥哥。我……已经无法活下去了。”
高村:“你在说什么!”
我怀疑其耳朵来。刚才朔夜说了什么?
朔夜:“……我杀了太多人了,让太多人悲痛不已了。”
真白:“天河同学,为星咏之舞而牺牲的人……这是无可奈何的。”
朔夜:“无可奈何吗……什么拯救了世界,拯救了大家,我并不是以这样的心情战斗的……只是,只是为了守护哥哥,就将别人的重要的人夺走……哥哥明明连性命也不顾也要阻止我……就算如此,我也不肯罢休……然后,我……还将爸爸……”
朔夜回过头来。流着泪。
朔夜:“那个,就不能将我封印吗?”
高村:“朔夜你在说些什么!就算牺牲了什么人,就不能让你活着了吗!接着那些人的份活下去——”
朔夜:“我……希望赎罪,我希望能够偿还我自己犯得罪!只不过是为了守护一个重要的人,别人的重要的人难道就不重要吗?碧老师……菊川同学……藤乃前辈,奈绪……夏树,小命,舞衣……还有爸爸……老师也好,同年级的学生也好,前辈也好,朋友也好爸爸也好,大家都是因为我才弄得如此悲伤。我的愿望,只是希望哥哥能够活下来而已……仅此而已……为了偿还我所犯得罪……理事长,请将我封印。”
高村:“朔夜!”
朔夜摇着头。
真白:“……虽然很遗憾,但那种方法是没有的。”
理事长静静地说着。
朔夜:“呜呜……呜呜……我呀……我呀,除了做出那种事情,就什么事情,都做不到了吗?从一开始,到这场战斗结束,我就一直想死了,想着在保护哥哥的这场战斗结束以后,就去死。尽管我想在爸爸死了以后就跟着他死,然而因为那时我死了的话,哥哥也会跟着死去……而我等到战斗结束后才死去的话,大家都会责怪我的。然而我想,如果将我封印,得到媛星的力量,成为大家的角色就能消灭罪恶。然而,这也无法做到?难道连我赎罪的做法也不允许?那是……惩罚吗?让只单单保护了一个人的我不得不承受的……惩罚?”
朔夜当场跪下来,呜咽着,哭泣着。我希望朔夜能活下来,无论怎样也希望那个让她活下来。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失去朔夜。朔夜是我最重要的人,没人能取代的最重要的人。但是,朔夜为了那最重要的人,粉碎了别人的梦想,夺去了别人的性命。就算归咎于仪式,说这是为了拯救地球,为了自己的思念而战斗,这也是事实。为了守护自己的思念,朔夜不得不让很多人承受悲痛,这种悲痛是没有体会过的我所无法理解的。如果,我自己站在朔夜同样的立场时,我能否有她那种坚持生存的坚强呢?
凪:“小朔夜”
继续痛苦地流泪的朔夜听见了凪的呼喊声,抬起脸来。
凪:“真的希望被封印?想要牺牲自己来偿还所犯得罪?”
朔夜:“……是的”
朔夜无力的回答到。
凪:“弥勒的封印,是将寄存在舞姬身上的力量从舞姬的性命中抢过来,然后在弥勒哪里还原。‘封印’只有弥勒才能做到,所以正如小真白所说,那已经无法办到了。但是……我想也许有较为接近的办法,然而那个办法也许会比封印更辛苦。”
朔夜:“……我呀,已经无法在这践踏了最重要的人们的思念的世界上苟活了。就算活着是有意义,我还是想那样做……那样就能消除我所犯得罪……”
凪:“就算被弥勒活祭,你也要死去?置身于深渊的黑暗中,谁也不在,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就这样孤独300年,置身世外的觉悟……你有吗?”
朔夜:“……恩”
凪:“——我明白了,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
真白:“凪同学!”
凪:“高村老师,使用你的剑,草薙剑,这次需要它的一击了。”
高村:“……这把剑……草薙?”
我把腰间的铜剑拿在手里,果然这把剑……就是草薙?
凪:“原本老师所拿的这把草薙是星咏之舞必须的剑。”
高村:“我家代代相传的这把剑?”
凪:“老师的家族,原本是代代继承星咏之舞,一脉相传的【小野家】的后裔。不过,我本想着在【一番地】在抢夺仪式所引发的混乱时,这一族已经死绝,草薙也已经失传。”
我的家族竟然有这样的过去……
真白:“令人怀念的片段,本想着这次的舞冰不需要它……然而这样的愿望……这样出现在世上,还是以这样的形式……也许这全部都是命运吧……”
高村:“哎?”
真白:“不,没什么……凪同学,请你继续。”
凪:“很难的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明明已经不会再用了,之后的事情就慢慢说吧,不错,就是这吧草薙的力量。草薙,没有必要出现在仪式上,而是仪式的进行发生了恶劣情况所使用的紧急道具。”
高村:“恶劣?紧急道具?”
凪:“是的,最坏的情况,例如只有Child留下来,而舞姬不在,那个时候,12个思念之力将寄宿在草薙上,繰星者代替舞姬来完成——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我想起教授的话。
天河:“星咏之舞……与被称为草薙的剑,有很深的关系……”
弥留之际的教授所说的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啊……
高村:“那就是……封印吗?”
凪:“就是这样,【一番地】的弥勒就是把仿制草薙,并强化其封印能力的刀。”
朔夜:“那么,使用那个的话……”
凪:“幸好,使用草薙的繰星者——高村老师在这里,小朔夜的愿望也就有可能实现了。当然,如果舞姬存在的话,是没必要牺牲性命的,与弥勒相似。”
凪摊开双手,得意地说道。
高村:“要我……用这只手,吧剑刺进朔夜的身体!?”
这种事……这种事能做的出来吗!让我将朔夜封印!?怎么……怎么……怎么会有这种蠢事!
朔夜:“——没关系,哥哥,将我封印吧”
高村:“朔夜!”
朔夜:“由哥哥来封印的话,我会很幸福的。我的愿望,只是让哥哥或者而已……只是那样而已”
凪:“封印之后,小朔夜苏醒将会是300年后,弥勒同样能让媛星之力让这星球恢复。”
听了凪的话,朔夜深深地点点头。
朔夜:“尽管与哥哥分别是件很辛苦的事,但这样做是最好的了……哥哥……求你了,用这把剑将我封印……”
我把铜剑——草薙刺进脚下。将朔夜封印!我……并不是因为朔夜为了什么才坚持这个仪式而阻止她。我也希望朔夜能活着,不想让她再背负更多的痛苦与悲伤。所以,我也是为了朔夜才拼命阻止她的,然而……办不到,这种事情我办不到,让朔夜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苦与悲伤,将她封印,我办不到!
高村:“凪……”
凪:“有什么事,老师”
高村:“你有说过,这把草薙是以使用者的生命为代价吧?”
凪:“那是紧急事态时候,这只是了结小朔夜的愿望而已,老师是没有必要被封印的。”
高村:“但是,这是有可能的吧?”
凪:“那是……当然,那虽然是可能的……”
真白:“高村老师……难道说……”
我拔出草薙。
高村:“朔夜……我不要与你分离。”
朔夜:“……哎?”
高村:“将你卷进这种事情,我也有责任。”
朔夜:“怎么会,不是哥哥的错!我……对于细化你哥哥这点感到和你幸福……后悔什么的,从来没有过!”
高村:“就算如此,如果没有我的话,也许你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朔夜:“哥哥……我不要那样子!我不要不能与哥哥相遇的世界……”
高村:“是呀……我也不要失去朔夜,让朔夜背负痛苦,只是一个人被封印,我办不到。所以,我也一起被封印。”
朔夜:“哥哥,不行的……哥哥没必要被封印。”
高村:“……朔夜。我说过了吧?我不想与朔夜分离,想要永远在一起。你要背负最的话,我也要一起承担……这段恋情,最好持续到300年以后……”
朔夜:“哥……哥……”
高村:“与最喜欢的朔夜一起。”
从朔夜的眼中,溢出眼泪,掉下来。
高村:“朔夜……过来”
我张开双手。
朔夜:“……恩”
朔夜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拥抱着。
朔夜:“哥哥……哥哥!”
帧白:“…………”
凪:“…………”
高村:“可以了吧”
理事长静静地擦着眼泪。至于凪……我也不懂。只是以从未见过的表情看着我们,咬着唇。
真白:“……你们真的……相爱着呢”
高村:“…………”
我沉默着点点头。
真白:“…………”
理事长与凪慢慢地点点头。
朔夜:“那个,将我封印了的话,也就得到了媛星的力量了吧?就能让星星从大家身边回去了吧?”
凪:“12人的思念,舞姬与繰星者的命运,这是足够的代价了……”
朔夜:“约好了,用那股力量,做出让人们安心生活的世界。”
真白:“请交给我吧,你不会白白牺牲的,那力量……将全部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而使用。”
朔夜:“……谢谢”
朔夜微笑着,擦干眼泪。
高村:“那么,朔夜,走吧,去只有我们的300年后的世界……”
朔夜:“哥哥,喜欢你……我爱你”
我抱着朔夜,抚摸她的头。
凪:“那么,用灵剑草薙,寄托Child的力量,将两人的身体,一剑——”
朔夜与我互相看着对方,点点头。
朔夜:“月读!来吧,你是我与哥哥思念的结晶。”
月读:“喵~喵~!”
月读的身体发出光辉,闪烁着,化为粒子。
朔夜:“这场战斗,受伤的人,悲伤的人,这个世界上所有或者的人,让我们——守护吧!”
月读:“喵~!”
草薙寄宿了化为光粒子的月读的身体。眩目的光照耀着黑曜宫。
凪:“准备好了”
凪也结出了不可思议的手印,把力量借给我们。
高村:“朔夜……好了吧”
点点头,朔夜紧紧抱着我。我与朔夜,静静地闭上眼睛。挥起草薙,深深刺穿了我们两人的身体
8月6日土
夜风夹杂着寒气,吹向鴇羽舞衣的身体。
舞衣:“…………”
她总算注意到,那几行泪痕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干透了。
舞衣:“……已经,是这时间了”
橘红色的天空化为浓浓的苍青色,月亮的光芒在云边隐现。
舞衣:“……我输了”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的样子。她紧紧地抓住地上的泥土,干了的泪痕,又再被暖和的泪水所流淌。
舞衣:“……巧海”
她念着因自己的失败而失去的最重要的人的名字。尽管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了手机,然而现在却连给医院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情况的勇气也没有。但是,尽管如此,从舞衣的眼中仍大滴大滴地流下了眼泪。
舞衣:“呜呜……呜呜……呜呜……”
无法言语的悲伤,无法停止的数不尽的思念,都随着满溢的眼泪而挥发散去。一度干涸的泪水,在历经时间洗礼而无法得益的现实下,止不住地湿润着脸。
命:“恩……恩……”
漂浮着自己的哭泣声的森林中,混杂了一声呻吟般的声音。
舞衣:“呜呜……呜呜……”
有东西搭上了哭泣着的她的肩膀。
命:“舞衣~怎么了?”
舞衣:“呜呜……呜呜……命……?”
命:“舞衣,为什么在哭呢?”
舞衣慢慢抬起头来,那里的,是浑身泥巴的命。
舞衣:“……命!你,你还活着!?”
舞衣的脑里,傍晚的回忆复苏了。命被朔夜的月读所攻击,大刀飞脱出去了,然后,神崎黎人————
神崎黎人倒下的地方,什么也没有。难道,是谁在自己头脑模糊的时候把他运走了?还是我自己走开了?不,并不是那样子的,那个时候,命的刀的确贯穿了黎人的身体。但是,贯穿黎人的刀,和他一起消失了。
舞衣紧紧抱着命。
命:“呜……好痛哦,舞衣”
舞衣:“命!命,太好了!你还活着!”
好友的生存,总算稍稍中和了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悲痛。
舞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就算命如何喊痛,舞衣也只顾着为命的身体接触而欣喜若狂。
为她的身体的温暖而欣喜若狂。
命:“舞衣……我好饿啊……”
舞衣:“呵……明明发生了那种事情,你马上那个就恢复了啊”
命:“……?这,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环顾四周。
舞衣:“你……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命:“……我不太清楚,我知道的,就是我的肚子正咕咕叫”
命的记忆,在7月末附近……舞衣向高村商量她的事情的时候就中断了。不管神崎黎人是不是命真正的哥哥,他操纵着命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
命:“对了!弥勒呢?HiME呢?舞衣,我们不战斗的话!”
舞衣:“这事情……也许没必要了……”
舞衣指着天空。
大大的圆月浮在天空中。
命:“喔~好美丽的月光啊!”
命天真地跳跃着。
命:“……恩?”
命凝视着那发出苍白色光辉的满月。
命:“媛星……看不见了”
舞衣:“恩,我也……已经看不见了”
两个人的眼中,已经再也看不到那颗红色的媛星了。
………………
昏暗的黑暗之中。
感觉漂浮在什么也没有的空间里,手脚的感觉也不清晰。
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我连自身也不清楚。
只是有着漂浮的感觉,像是海中沉浮的那种漂浮的感觉。
朔夜:“——哥哥”
感受着温度。然后,同一时间,传来了拥抱时手臂的触感。
我也抱着她,感受到手脚的感觉,我抱着那个发出声音的人。
朔夜:“——哥哥”
是呀……是朔夜。
是她那平时的笑颜。
两人的手指紧扣着。
朔夜:“哥哥……”
高村:“朔夜”
在拥抱着的我们头上,那颗发出红色光辉的星星正一掠而过。
远远地……远远地……离开地球,向着远方而去。
高村:“从今以后,永远地在一起……”
朔夜:“恩,永远,两个人一起过……”
高村:“我们下次醒来,将是在300年后……”
朔夜:“那颗媛星,还会继续来临的吧”
高村:“对呀……300年前也来了,再之前的300年也来了。300年后肯定也会再来……又会再与谁拉上关系,弄出悲伤的思念……然后继续这样,永远地,以300年为周期……”
朔夜:“很悲伤啊……”
高村:“是呀……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只要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们能够幸福,那就一定是件好事……”
我与朔夜互相看着对方复杂的表情。
朔夜突然微笑起来。
朔夜:“哥哥,我很开心哟,能够一直和最喜欢的哥哥在一起……”
朔夜的声音逐渐含糊下去了。
一个人无法洗尽的劫数,罪的意识。
高村:“我也很开心……能够与朔夜这样地接近”
我的声音也是这样的音色,那是因为我认为令朔夜意识到罪的原因中,我也应负起相当的责任……
但是,并不是那样子的……
与其说是忏悔或是悔恨来赎罪,不如说现在的行为是我们自身的希望。
我不得不拯救朔夜,因为解放她,是我担任的角色。
例如300年,或者更长时间也好,我不得不继续这样努力下去……不,我希望这样。
朔夜:“哥哥,哥哥好暖和哦”
高村:“朔夜也是……”
朔夜往抱着我的手里灌进力气。
朔夜也感受着我抱着她的意识,由此想到这是自己的错误,然后,从此以后将由我来解放她。
我们互相充分了解着对方。
朔夜:“嘻嘻……最喜欢你了,哥哥。我爱你。”
高村:“我也爱你,朔夜……”
朔夜:“呵呵呵呵”
描绘着螺旋缠绕在一起,我们的心——思念。
在这什么也没有,除了两人外的世界中漂浮着。
向世上的人们祝福——纯粹为此而存在着。
所以————
我与朔夜,从此永不分离地互相拥抱,嘴唇合在一起。
(Fin)
【】 舞衣篇 7月1日 金
不经意间,宁静的周围已被一片蝉声覆盖,额头处热汗连绵浮现。抬头望去,毒辣的太阳持续着从遥远的宇宙放射着的热度。我正走着,手拿着教授遗留下来的笔记本。从现在开始进入人们上下班的道路,稍微有点坡度,不过毫无疑问,这是一条毫无转角的直路。再次把视线落在笔记本上,开始走着。
高村:“少女的悲剧的故事呀——”
真是的,教授竟然会喜欢这种故事。尽管对于民间传说的研究而言,未解开的口头传达的故事的谜题多如牛毛,不过我觉得这里面也有教授感情先入为主的原因所在。话虽这样说,这样的故事不能不让人在意啊……
高村:“首先先确认一下进展到哪里,然后在周围逛逛吧。真是的……”???:“真是的……为什么教科书会那么贵的哟。”
听到前方有声音,我停住了脚步。所见到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女生正往这边走来。在这附近的,除了风华学院就没有别的学校,向我这边走来的她,想来就是这学校的学生吧。正在下坡的她,在青空与巨大白云的背景衬托之下,更彰显她那发梢的赤红。剪得很短的头发正因烦恼而扬起来,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
她也扬起脸来。看来她注意到停步注视着她的我了。
高村:“你好。”
我笑着寒暄了几句,改用双手提起本来单手提着的行李,她则回以甜美的笑容。这女生那人间少有的灿烂笑容,透露出她对别人的关怀之情。???:“你好。”
轻快的声音。稍微点头示意一下,然后就这样走过我的身旁。这是她脸上流露出仿佛在哪里见过我的神情,依旧向前迈出步伐。我慌忙叫停了她。
高村:“啊,能等一等吗?你,是风华学院的学生……吧?”???:“对,没错。”
又一个爽朗的笑容。我被那充满生机的可爱笑容所吸引,一时神魂颠倒。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态度有异吧,她诧异的偷偷看着我的脸。不可思议的,眼中的她的胸脯起伏不定。???:“那个……?之前,我们有见过面吗?”
高村:“不,我想是第一次见面吧……”???:“也是呀……”
她交叉着手臂垂下视线,考虑了一下措辞,又问道。???:“那么,是学长……吗?”
高村:“哎?”
她确认性的眼珠朝上仔细观察着我……我想说我是大学生,但似乎被她看年轻了。
高村:(难道,她以为我是高中生……)???:“请多多关照。”
她又再次点头示意。
高村:“啊,不。不是这样子的……”
我慌忙摆手否认,然后介绍自己的身份。
高村:“我是新来就任风华学院的临时讲师,高村恭司。请多关照。”???:“老、老师么~!?”
突然而来的叫声,着实吓了我一跳。???:“啊、哇啊……”
眼前的少女用手挡住嘴角,遮掩刚才的失言,视线移开了去——???:“请多多关照,老师。”
又一次用完美的笑容说道。
高村:“这样的笑脸——”
舞衣:“我、我是鴇羽舞衣。从今天起转学来到风华学院。”
你是来锻炼能力的吗?对于这一疑问——鴇羽舞衣以自我介绍遮掩过去了。
舞衣:“请多多关照!”
改为进一步的寒暄。但是我对她那笑容,总有一种怀念的感觉。这个少女很可爱,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理由能接受我这感觉……除此之外的……理由,在意识的深处所引起的微妙感情……要么说记忆模糊,要么说意识迟钝,我不得要领,总之就是这种……不确定的感觉。与其说是个人的记忆,不如说是被刻在血液之中的羁绊……
高村:(算了,大概是幻觉吧……)
我慌忙回应她的话语。
高村:“应该是我说,请多关照。鴇羽舞衣同学。话说回来,我们都是新来报到的人呢。我今天先跟理事长打声招呼,明天才正式上班。”
舞衣:“是这样呀。”
高村:“对了,这样往前走就到学院了吧?”
我指着坡的尽头,向叫做鴇羽的少女问路。
舞衣:“嗯,没错。那么,我还有些事要做,告辞了。”
高村:“好的,谢谢了再见。”
互相交换了笑容,然后分别再次各奔己途。擦肩而过的两人,又再次离别……这种怀念之情,就仿如遇见了久未重逢的亲人一般,那种不可思议的感伤。周围就只有蝉鸣,别的人、汽车等声音早已消失不闻。
高村:(看来,上学的时间结束了。)
就这样步行了一段距离,在坡顶之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映入眼帘。临近一看,才发现是一棵大树。
高村:(是棵什么树呢?)
我完全被树所吸引,一路小跑到树底下。一股清甜的香气充溢于鼻腔之中。枝叶遮蔽着阳光,树底也就成了阴凉之处。在微风的细扶之下,感觉很好。一抬头,大树仍旧向我传达着它的压迫感。从远处眺望时只有存在感,而当近身观察时就会感到无言的说服力,那是种绝对的威严感。这粗壮的树干估计4个人手拉手也抱不过来。粗壮的树干在上部分枝,然后又再分枝。即使身处天空之中,也无法得知分了多少枝杈。对此我感到不可思议,以及无限之广大。然后我终于注意到这棵树的实质。
高村:“这、这是……是棵桃树?”
接近时所感到的香气的正体。话说回来,桃树可以长成这种模样么?
——躁动。
高村:(怎么了!?)
一霎那间,我的心鼓动起来。但是,当我不由自主地按着胸口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心脏有何异常的跳动。大概是幻觉吧,酷暑而导致的疲劳吧。
酷暑的元凶——太阳。我把视线移至大树之外,用手半掩着眺望东方的太阳。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辉。
高村:(这也太热了吧……)
尽管对着太阳发出怨言,但想起来也是无补于事的。
高村:“是谁!?”
我突然感到别人的视线,转头对着那个方向喊道。
从东边的天空转到南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月亮。
高村:“……”
奇怪。我明明是感到别人的视线的,为何反而会看着上空呢?该不会是被玉兔给看上了吧。
高村:(果然是幻觉啊……)
在太阳的强光映照下,月亮隐藏起它的光芒。然后很快就会消失了吧。也就是说,天气会越来越热。
高村:“恩?”
总是感觉正被什么注视着,是幻觉而已吧……我试着闭上双眼,然而还是无法捕捉那一瞬间的变化。
高村:“就像是光被什么所阻隔着的感觉。”
自从坐电车来到这个风华镇,说不定我早已经疲累不堪了……
在我想转身向学院走去的时候——一阵疾风吹来。头发向着上坡处的方向扬起,眼镜也歪了一点。我把眼镜扶正,视线追着某个正在路上疾速上坡的背影。
高村:“人……类?”
那也是个穿着制服的女生,虽然她是手足并用一颠一颠地奔跑着——
高村:“——什么嘛?竟然还会有这种事——”
舞衣:“老、老师!?让开让开让开~!!”
高村:“——哎?”
正想着,转过头来的时候,那个刚刚才分别的少女却近在眼前!
高村:“啊、痛痛痛痛……”
舞衣:“好痛~啊……啊痛痛痛痛……”
究、究竟怎么啦?
舞衣:“真是的,刚才怎么了……突然被那孩子抢去了装有食物的行李……啊痛痛痛痛……老、老师,真的很对不起……”
高村:“……”
舞衣:“——!”
眼前,是那触手可及的少女之唇。互相屏息硬直。究这样保持着姿势,时间流逝……头脑逐渐冷静下来了。
高村:(为什么她会跑回来,还撞到我呢……)
她的最依然在一张一合。
高村:“啊、对、对不起!!”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头脑为之一热。
高村:“马、马上让开!”
我正打算用手支起肢体双交的身体。
高村:“呜啊——”
手心突然传来软绵绵的触感。
高村:(什么呀?这是……)
软绵绵的软绵绵的软绵绵的……
高村:“?、???……”
没想到支撑的点是那么软绵绵,使得我的姿势更加难看了。
高村:“这、这究竟是……”
舞衣:“……”
我再次看着面前这个本打算站起来的名字叫做鴇羽的少女。杏眼圆睁,刚才还一张一合地喘气的嘴巴张得老大。
高村:“对、对不起。好像手上抓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视线往下移动,手上那软绵绵……软绵绵……
高村:“……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从刚才开始我就在抓住什么啊!!慌忙地将手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个哪里看过的东西,从敞开的罩衫间隙……在她那丰满的胸部上,露出了一个我哪里看到过的赤红色的纹章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