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迎接第四节的来临。重整阵势之后,砚谷的成员来到球场内开始整队。.17
「咦~真没办法~呼呼呼,那大家一起贴着阿昴走吧!」
结果真帆又发挥平常的调皮,强迫大家抱住我的手脚,最后自己也紧紧搂住我的左手臂。
「等……等一下真帆!这样会让长谷川先生困扰呀……!」
「是……是啊……对……对不起,长谷川先生……」
纱季和爱莉虽然立刻提出抗议,然而也许是因为祭典气氛的影响吧,很奇怪的是两人都没有放手,而且表情也依然平静。不过脸颊倒是冈为太热而有点泛红呢。
「啊哈哈,我没有关系啦。大家会不会不好走?」
「反正很好玩,不好走也没关系!是吧?阿智?」
「耶?我……我我我……那……那个!如……如果昴大哥不会觉得困扰……!不……不不不不是的!这样绝对不会走散所以我觉得很好!」
从右侧抱住我腰部的智花也语速很快地表示赞同。唔,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既然大家并不讨厌就维持这样吧。的确感觉上这种做法最不可能走散。
只是,我非常担心自己的汗臭味会不会被她们闻到……实际上我的鼻子已经受到香皂和洗发精的成分,以及其它混合而成的香甜味道不断进攻,让我相当心神不宁。
当然如果要分类,这是属于非常芬芳的香味。
「——呜!好!那就维持这样走吧!」
不妙,我在想什么?我在内心偷偷为了,自己对纯真孩子们产生非常失礼感想的行径致歉,
接下来就像是要为了对内心换气一般,立刻开始移动。
「喝~人家这个位置不能和大哥哥一直贴在一起,好无聊。」
然而才刚走了几步,从后面抱住我的日向妹妹就提出了抗议。嗯,的确止后方会受到脚的动作影响,不太能一直紧靠着我。这样下去会造成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和大家不同的感觉,这是一个不能怱视的问题。
「日向,要……要不要来我旁边?」
第一个顾虑到日向妹妹,把放在我身上的手指从手肘向上栘到上臂部分的是爱莉。捿下来智花也挪出了一点位置,好让日向妹妹可以站进来。至于我本人则很没出息地完全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对应才好,然而毕竟不能让日向妹妹感到寂寞,因此暂时先静观情势发展。
「耶~!爱莉、智花,谢谢。不过,人家要这样做所以没问题。」
这时,日向妹妹先开心地点头道谢,接着突然扑到我的背上。然后灵巧地用脚勾住我的脖子,形成骑在我肩膀上的姿势……原来如此,看来这样就可以避免让她感到寂寞了。
「嗯,小心点哦日向妹妹,可不要摔下来。」
「哦~人家有紧紧抓住。」
日向妹妹一边回应,同时用双手抱住我的脑袋。头部的两侧与脖子后方都咸觉到大腿内侧的柔嫩触感,让我有点紧张——不,当然这是源自于我下了决心要特别注意别让日向妹妹摔下来,绝对不是起因于什么糟糕的烦恼。
「噢,好。准备好了的话就出发……嗯?怎么了?」
我咳了一声,并打算迈步往前走,却发现纱季和爱莉不知为何一脸担心地抬头看着日向妹妹,连动也不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她们担心呢?例如怕日向妹妹的头撞到摊位的广告牌……如果是这种事情,我也打算要特别细心注意啊?
「那……那个,日向。你要注意背后哦……那个,才不会被看到。」
「哦~?」
我这些推测似乎完全方向错误了。听到纱季似乎很难以启齿地以委婉讲法来提出建议后,我终于明白她们担心些什么了。
啊呜,是这样吗?日向妹妹的浴衣长度很短,所以从后面看来说不定会曝光……简单来说就是贴身衣物的范围。这件事我当然也不能毫无关心。不,这个表达方式有语病。并不是那样而是为了保护淑女的贞洁我当然必须顾虑到这个问题。
如此一来,我该放弃把她扛在肩上的做法吗?当我正打算开口询问日向妹妹的意愿时,她似乎察觉出提醒的内容,以愉快的声调开口说话了:
「小裤裤?不必担心小裤裤呀?」
「怎……怎么可以不担心。现在虽然还看不到……可是几乎快……一
「哦?不会被看到呀。因为,现在穿的是浴衣嘛。」
——这一瞬间,虽然身处人群之中,我却觉得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因为穿着浴衣所以不必担心……日向,你……你该不会……」
「你意思是因为浴衣是和服的一种,而穿和服时…………所以不必担心吗……?」
「唔?出了什么事?大家赶快定吧!」
当真帆以外的三人正心惊胆战地把视线集中在日向妹妹身上时,我全身的肌肉,尤其是脖子后方的部分已经硬得像石头一般。
该不会?虽然我觉得应该不可能,可是今天的日向妹妹该不会……?
听……听她这么一说,的确紧贴着脖子后方的厌觉有些奇妙的不对劲之处。
该怎么说,那个……不管从什么方向,似乎都只有柔软的肌肤会碰到我的感觉——
「好啦好啦阿昴!如果都不动我们会挡到别人呀!」
「大哥哥,走吧。人家想要超级弹力球。还有呀,也想吃炒面。」
「炒面不错!好!那首先来去吃炒面吧,啊,讲到炒面,我之前发现了一件很重大的事!」
「哦~?重大的事情?」
「嗯!那个呀,不是有那种快餐炒面吗?那个其实没有炒过吧?」
「——没有穿?」
我不由自主地大叫出声,同时智花她们三个也跳了一下,挺着上半身僵住了。
「啥?不是啦,我是说『没有炒』而不是『没有穿』呀。」
「啊……是……是是是是吗?抱歉抱歉!啊,对了!日向妹妹,果然还是太危险了所以下来吧!一个不好会撞到头呢!」
「喝~遗憾。我知道了,人家会忍耐。」
慌忙恳求之后日向妹妹一时之间鼓起了双颊,不过很快就乖乖听话,从我的肩上爬了下来。
一听到她落地的声音,我立刻和智花她们三人交换眼色。然而不管是智花、纱季、还是爱莉都只是冒着冷汗摇头……结果,到最后还是没能确定真相吗?
呜,该怎么办……不,当然也无法怎么办。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完成我身为监护人的责任与义务。
好!总之来享受祭典乐趣吧!
「呜喔!是杏子糖葫芦!这当然要吃!」
「我不是说过,不可以一看到就冲过去,等逛完一圈之后再同来买吗!」
「啊哈哈……不过这个我也想吃。」
我们把视线从面具、捞金鱼、香喷喷食物的摊位上二扫过并往前移动,走着走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也暂时变淡,纱季和爱莉的脸上恢复了笑容。
「……嘻嘻。」
而智花正眯着眼望着这情况。今天是她邀请我们来参加祭典,看到大家能乐在其中,应该让她感到很开心吧。
哈哈,虽然我能体会她的心情,不过机会难得,我个人是希望智花本人也可以尽情玩乐。当然现在她应该也有体会到乐趣,然而也不需要光是为其它人着想,主动去追求自己本身的快乐其实也不要紧啊。
「……喔?」
仿佛是在回应我内心的想法,在这时候我凑巧地看到几个摊位外,有个最适合让智花沉迷于其中的项目。
「我说,大家要不要先去玩那个?」
「哪个哪个?……哦哦哦!」
一看清我指出的摊位,真帆就兴高采烈地举起手大叫。接下来纱季、爱莉、日向妹妹……还有智花也是,大家都兴奋得两眼发光,开始看着彼此频频点头。
在移动缓慢的人群中忍耐十几秒后,目标摊位终于来到眼前。店内就像丢圈圈摊位那样,地上拉着一条表示界线的直线,而几公尺外的内部,摆着四个对我们来说,已经非常熟悉的圆框状标靶。
对,这里居然是少见的「训球投篮」的摊位。
「来喔来喔一次两百可以投五球!就算只中一球也有奖品!」
「我们要玩要玩要玩!六个人,每个人一次!」
样子亲切的店员还没讲完说明,真帆就挥着两手表示参加意愿。正好之前的客人们也才刚走,很幸运我们几个似乎可以连着玩。
顺道一提,随着事态演变,我也得下场一起玩……算了,也好。店员大叔从孩子们那边收完钱之后,也对我点了点头。我带着客套笑容把零钱递给他。
「好啦,赶快来玩吧。」
「哦~?篮框只有四个,谁要先休息?」
「呃,果然厉害的人应该要排后面……?」
「是吧~那么,阿昴和阿智是老大!真可惜~如果三个人排后面那我也可以当老大!」
「关于这个分法,我非常想提出严正抗议……算了,顺序就这样决定吧?」
当我正在付帐时,挑战顺序也顺利地决定了。顺便稍微说明一下,这个罚球游戏的规则似乎是只要投进一球就可以拿到口香糖,随着成功数增加,奖品也会变得更豪华。如果五球全部完美投进,就会奉上能在所有食物摊位上使用的商品免费(free)兑换券十张。虽然不知道这是否和罚球(freethrow)有关,不过无论如何,都是简直让人吃惊的魅力奖品。
只是虽然很过意不去,老实说这东西我不太有自信能回应期待呢……
「哇啊,啊!居然只投进两球~!」
「滔~人家也是两球,遗惬。』
「呜呜,我只进了一球。」
「哼哼看吧!我比真帆还要厉害……不过也只有三球啦。」
慧心女篮自傲的射手们的成果,看来果然还是以平凡的成绩告终。
算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这个游戏外表形式是按照篮球的罚球没错,然而细部各种条件却不同。
首先最重要的是球的问题。使用的是垒球大小的轻橡皮球,和平常的习惯实在相差太多了。再加上篮框的直径也明显较小,高度也较低。
如此一来平常的锻链根本毫无意义……这样讲的确有点太夸张,但似乎也不可能因为是篮球社员所以就能轻松投入。
「什么嘛~这根本不是篮球呀!哼~算了!」
一结束,要起脾气的真帆就打算一个人离开这个摊位(不过,没忘记去领奖品的零食这点还真可爱)。
「啊,等一下你想去哪里!长谷川先生和智花还没——」
然而,果然纱季帮忙叫住了真帆,每次都麻烦她了。我心中对纱季的感谢与尊敬,在进入暑假后更是猛烈上升中。
「喂,纱季,你还真不懂得察言观色呀~接下来就该交给年轻人了!我去附近逛一下!」
「什么年轻人,你也才十二岁……嘻嘻,不过,说得也对,是不是该让小智品尝一下约会气氛呢。」
「咦咦咦?你……你在说什么啊纱季!」
「我们会稍微去逛一下,两位请不要在意他人眼光,充分地卿卿我我一回吧。走罗,爱莉日向。」
「哦~?要出去吗?」
「嘿……嘿嘿,我们走了,智花、长谷川先生!」
我才在想接下来交给纱季就没问题了吧,结果她却再次丢下会让智花困扰的发言,甚至连其它人也一起跟着真帆后面跑掉了。有一半算是被抛弃的我和智花只带着困扰的笑容看着彼此。
「怎……怎么办呢昴大哥……」
「啊哈哈……怎么觉得总是很抱歉。嗯,不管怎么样来玩吧,反正都付钱了。」
我想她们也不可能真的就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管,既然机会难得那还是玩吧。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样也好?毕竟观众变少了。那么,趁着可以悠哉一下的机会来赶快结束。
「……?嗯?怎么了?」
我在脑袋里喃喃念着「兵贵神速」这句有些不太对劲的成语,并打算走到界线前方,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的智花却一直低着头没有动作。大概在担心真帆她们的事情吧。
「别担心,大家一定会回来。就算是真帆也不会想要一个人去逛遍整个祭典会场呀。」
「啊,不是……!我并不是在担心那件事……」
嗯?不是吗?那为什么她看起来如此不安呢?
「我……说不定没办法投好这个罚球游戏。」
正当我满腹疑问时,智花却以走投无路的态度用力抬起头。哎呀?没想到她居然在担心这种事情。
「啊哈哈,我也一样。大家都知道这跟平常习惯的状况不一样,根本没有必要那么介意。」
真的是个率直而且责任厌强烈的孩子,这一点总让人产生好感,
「不过我很害怕,害怕自己在昴大哥面前一直投不进……」
「咦?」
正当我打算带着笑容摸摸她的头时,我注意到智花那特别认真的表情,赶紧停手。
「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怕,会让你失望。」
智花咬着嘴唇,微微垂下头。
难道她总是这样吗?练习中——不,甚至连这种在玩乐的时候,她都为了要全力回应我的期待,而总是保持着极限的专注状态来面对篮球吗?
如果真是这样,或许这正是凑智花这个女孩够格成为王牌的原因。
「……是吗?」
那么,我不该笑。智花对篮球的觉悟让我本人的上进心也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现在的我正以教练身分,全力摸索着自己能为重要伙伴做什么。挑战对象是夜市的摊位,规则相当奇怪,这些都不重要。
「好,那这样吧……我要提供奖励。」
「……奖……奖励?」
默默思考了一阵子后,我终于把一直在半空中游栘的手放到了小小的头上,并以更开朗的语气开口。嗯,在关键时刻的取胜能力特别强正是智花的一大武器,因此没有必要舒缓她的压力。
只需要把这份紧张感置换成稍微正面积极一点的情感。
「嗯。是了……如果智花你能投进四球以上,我就听从你的一个愿望,这样如何?为了智花
我什么都肯做。」
「咦咦?那……那样太不好意思了!」
「哦?真不愧是智花~充满信心呢。」
「啊,啊?不……不是那样不是那样!…………那……那个,真的可以吗?当……当然我根本……完全没有信心真的可以办到!」
「当然可以,我也觉得这有点难。啊,不过拜托你不要提出我办不到的要求哦。只限于我能一个人做到的事情。」
「……!」
智花用力吸了一口气,不久之后慢慢抬起头来,带着斗志对我重重点了点头。
「我……我会加油!」
太好了,看来我成功提起了她的干劲。
「好,那么马上来进行吧……人开始多起来了,先由我来投吧。」
这时我看了一下周遭,三三两两地来了些新客人,现在四个篮框中有三个正在使用。那么,和智花共享剩下那一个应该比较好吧。
我从店员手中接过放着五颗球的篮子,站在白线前方。首先使用和平常一样的射篮姿势试投了一球,结果打中外框没有投进……这个,说不定从下往上抛会比较容易投进,不过身为篮球社员,这样有点伤自尊啦。
接下来两球,我试着以把东西抛进垃圾桶里的感觉来投,结果很轻易地就连续投进。不过,这样果然还是让我难以吞下这口气,因此又换成定点投球。结果只有一球投进,合计成功三球。
「唔~不怎么样。」
「不!果然昴大哥很厉害……」
我接下奖品(羊羹一条……有点占位置呢)之后,才回过身搔了搔头。虽然这么说听起来非常像是输了还找借口,不过以某个角度来看,纪录停在和纱季平手的位置似乎也不错,毕竟这样能让王牌充分展现出价值。
……老实说,也有再度挑战的念头不过我要忍耐。
「好~加油吧!」
「……咦?是……是的!」
我轻轻推了智花一把,送她步上战场。她站在界线前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着球的触感,最后终于下决心,直直望向篮框。
似乎打算使用篮球的姿势来投。
「哦哦!」
而且还是出人意料的跳投……虽然使用的球不同,这姿势依旧美得让人着迷。再加上身穿浴衣投球的样子相当新鲜,让我的目光又再次被深深吸引住。
「……成功了!」
第一球漂亮投进。虽然打中篮框弹跳了一下所以有些危险,不过球总算是往内侧滚落。我忍不住和智花同步做出了握拳动作。
然后,接下来她太了不起了。没想到第二、三、四,五球她全都顺利投进。而且球并没有接触到篮框,而是直接落人篮网的空心球。
「出现了~!这边这位小妹妹投出了完美成绩!」
店员叮叮当当地摇动手钤,众人的眼光一口气集中到智花身上……真是惊人的正确性与高度的适应力。
「啊……对……对对对对不起!」
面对周围源源不断的赞赏,智花似乎非常困惑,道着歉不断张望……如果她是在找我,还真是件让我非常自豪的事情。
「真了不起呀智花!没想到你能五球都投进!」
「昴大哥!……嘿……嘿嘿,托……托昴大哥的福,我才能成功!」
我推开人群跳到前方后,智花终于恢复笑容冲到了我的身边。看到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松了一口气的态度,让我不由得又摸了摸她的头。
「不不,我什么都没做呀!……到目前为止啦。等你决定要我做什么之后,再告诉我吧?」
「是……是的!…………那个……其……其实已经……那个……」
「哦哦?已经想好了?说吧?」
那么,一直想着要求的结果就出现那样的专注力吗?看来应该是相当浩大的愿望,要是我能确实帮她实现那就好……
「如……如果不行的话真的没关系!要……要是可能,请……请和我……」
「和智花你?」
「……………………烟火。请……和我一起看烟火!」
咦?什么?
她的要求,就只有这样而已?
「当……当然好呀……还不如说,来祭典之前就已经约好最后要去看烟火了呀?这好像不算什么愿望耶?」
甚至连不需要过于客气这种程度都还算不上-那样一来,不就等于我什么都没为她做吗?怎么说反而让我觉得过意不去。
「………………………………请尽量……」
结果似乎还有下文。因为智花比刚才还更吞吞吐吐,我想一定接下来才是主题。
「尽量?」
「………………在附近!」
「烟火附近?嗯,了解。那我得努力去占位置呢~」
「不……不是!不是那样…………是……」
「是?」
「………………是……是…………是昴大哥…………的附近!」
「咦?」
面对一吞吞吐吐讲完整句话,整张脸就像熟透苹果般红,迅速低下头的智花,我感到很意外。真的是这种程度的事情就可以了吗?我倒是觉得既然要提,她大可以讲些更有意义的要求。
——不对。
可是,该不会是?
虽然,这可能只是自作多情又搞错方向的妄想。
假设……如果现在智花内心的想法,和我在傍晚握住她的手那时相同呢?
假设智花是因为很开心今天能像这样在此平安相会,所以把我当成亲哥哥般依靠……也因此平常很拘谨的她,其实正在鼓起勇气对我撒娇的话?
如果真是那样,对我来说或许根本没有比这个更该实现,更想实现的要求。
「我知道了。」
「……!……昴……大哥!」
我并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像这种自作多情的推测,也不可能进行确认。不过,我有点头答应的义务。不知为何,我认为这样做不论是对智花还是对我本人,都是最好的行动。
「我会一直待在你身旁,来一起看烟火表演吧。」
「………………呜。」
「哇!」
我拍拍她的肩膀对她微笑之后,智花的身体却突然倒下。我慌慌张张地把手也放到另一边的手臂上,以类似拥抱的动作从正面支撑住她的身体。
「怎……怎么了?看你脸很红,好像也有点恍惚……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虽然太阳已西下温度降低了不少,然而这个季节最忌讳大意。如果智花不舒服的话,我得赶快找个地方让她休息。
「我我我我不要紧!昴大哥……会一直待在我身旁…………真高兴!真的真的很高兴!」
不,她没事吗?虽然有点发抖不过语调颇为清晰,看来在健康方面并没有问题……啊哈哈,不过没想到她会这么高兴。我没说什么多余的话果然正确。
毕竟对我来说,可以体认到智花对自己抱着仰慕之心,这点实在让我非常高兴。
「不过,真的只要那样就够了吗?好像太过简单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麻烦了,那是会让我最高兴的事情……嘿……嘿嘿。」
智花垂下眼帘露出微笑,并用两手掩住嘴。
在她的手上正挟着完美过关后获赠的免费券奖品……是吗,仔细想想,她的确已经获得了光凭我的财力根本算不上什么的金钱报酬。
「嗯,我很愿意。好,现在既然已经拿到了很棒的餐券,差不多该去逛逛其它摊位了——话是这么说啦。」
「啊哈哈……大家部还没回来呢。」
我和智花一起试着在路上寻找,然而却一直没发现四人往这边靠近的身影。
「啊,我打个电话试试!」
「说得也是,能麻烦你吗?」
「是!」
到最后我们得出了利用文明利器这个最佳的方法,然而……
「……不行,连爱莉也没接电话。」
连唯一的依靠都落空了-毕竟这么热闹,说不定四个人都没注意到电话在响。
「没办法,在附近……可以马上回到这里的范围内稍微找一下吧?」
「说……得对……呀!」
「哇!还好吗?呃……请。」
才刚开始往外走,智花就被莽撞的路人给撞到肩膀失去平衡。万一连我们两个都走散那就糟糕了。所以虽然冒昧,但我还是再度递出了手。
「……不……不好意思。」
这次智花还算顺利就回握住我的手。
说不定多亏先前的约定,彼此内心的距离又得以缩短了一些。
如果是这样……哈哈,该怎么说,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对哪边的奖赏。
要是有一天,我和智花能变成那样就好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能毫不客套地互相讨论、互相依靠、互相理解,就像是真正的兄妹那样的关系。
【3】
「啊!找到了!」
往前走没多久之后,我们就在打靶的摊位前发现真帆与纱季的背影。
「可恶!明明打中了!」
「我打中时移动得比较多,再这样下去是我获胜!」
「才没有那回事!打中的次数是我比较多所以是我赢!」
看来她们两个正举着软木塞枪,气冲冲地争吵着。按照惯例,她们又在认真地争执到底哪边比较厉害。
「真是的~」
还真是悠哉呀,我不由得露出无奈的笑容,并定到两人正后方对她们说话:
「喂!怎么可以把我们丢下不管呢?」
「你说谎!打中的次数一样吧——咦!」
「才不一样!我的第二枪有稍微擦到边——阿昴和阿智!」
结果两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但只有纱季非常慌张地不断低头道歉:
「对……对不起!本来想说差不多该回去了,结果受到真帆的挑衅不由得就……」
嗯,我想也是那样。哈哈,纱季真的只有在跟真帆竞争时表现得最合乎年龄呢。
「不不,不必一直道歉啦。」
「啊哈哈,没有走散真是太好了。」
我和智花一起以笑容回应她。毕竟平常总是在背地里支持着大家的纱季对我们有恩,而且看她们这种样子也很有趣,我当然不会想要生气。
顺道一提,我们在和她们打招呼之前放开了原本互握着的手。或许是因为自认为是大哥的情绪高涨了起来因此我非常地遗憾,然而,万一被看到应该会被大家彻底挖苦一番,为了智花我有义务自我控制。
「呜呜……真的很丢脸……那……那么再来去逛摊位吧!」
「咦?等一下啦!刚刚我买了一堆子弹所以还剩下五发耶!」
「这也没办法呀,是只顾着玩的我们不好。走吧!长谷川先生!」
纱季虽然推了推眼镜这么说,不过我想她也和真帆一样,手上还有子弹吧。望向射靶摊位的眼神中,还看得出些微的执着。
「不,等你们把买来的子弹全都打完再走吧,不需要那么着急也没关系。」
「可……可是长谷川先生你和小智都会很无聊……」
「不会,光是看你们两个人玩也很有趣。」
或者其实我也可以一起玩啦。
「嘻嘻,真帆跟纱季都加油哦!」
只是根据智花的表情,比起参战,她似乎觉得在旁参观比较有趣。那么这次我还是屏气凝神地观看比赛结果吧。
「谢啦阿昴!好啦好啦!赶快打完吧!算了~结果很明显就是了。」
「呀!等等真帆不要拉我!……真……真没办法呢!」
纱季原本还继续迟疑了一会,却被真帆给硬是扯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做得好呀真帆,不傀是童年玩伴,彼此都很清楚怎么对付对方。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总让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好~这次一定要打下来……!目标果然还是那个模型!」
「……你还是这么见识浅短。既然都已经知道想打下来没那么容易,应该要瞄准明显比较轻的东西呀。」
「是啦是啦又出现了纱季胆小鬼,简称纱小鬼。是说我也有确实的作战呀!如果力量不够,那就像这样更靠近一点……!」
两人再度爬到高度约一公尺的长台上,试图让枪口再多往前延伸。尤其是真帆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头了?看起来她的脚尖随时会离开地上,整个人摔进摊位内部。
「真帆,差不多到那里为止就好,要不然你会跌进去哦。」
「唔~这样还太远了呀~!……啊,对了!那个那个阿昴,来帮忙扶住我的身子!」
「咦?嗯!这是你跟纱季的比赛,要我帮忙有点……」
「不要说那么古板的话快点啦快点……哦?哇……哇哇哇哇!」
「啊!危险!」
当我正在烦恼自己该怎么办时,担心成了现实,真帆失去平衡,两只脚也脱离了地面。啊~真是的我不是说过了吗!总之现在得去救她。
于是我拔腿全力冲刺,冲向即将要像只跳跃的海豚那样,整个人头朝下摔落到长台另一侧的真帆身边。
「——呜!糟了!」
「呀!昴大哥!」
才刚起步,就大意地被地上似乎是电源线的粗缆线给绊到了脚,连我自己也往前扑倒。
「哇!哦!」
不过,总算勉强安全上垒。我几乎是以头部滑垒的姿势,好不容易冲进真帆的双腿膝盖位置之间,成功抱住了她的脚。幸好长台下方是空心,如果有木板那我就会因为煞不住车而让自己的额头狠狠撞上去。
「哇!会摔下去摔下去!」
「呜哦?」
——才刚松懈,两侧的真帆大腿就突然合拢,小腿还缠住了我的喉结部分……!呜!看来她陷入了恐慌,根本没发现我已经抓住了她。
不……不妙!我感觉自身遭受危险,直接抬起头要说服她。
「真帆!已经没事了所以你冷静——呜!」
——白色和粉红色的条纹内裤距离我差不多还有十五公分。
「耶…………呀啊—!阿昴不准偷看我的内裤~~~~!」
我慌忙想放低视线,然而真帆却早一步回过头,陷入更严重的恐慌中。
「不……不是啦!我没有——等一下真帆!好……好痛苦……!」
接着她更用力地勒住了我的脖子,这下我的头根本无法移动。
白色/桃红的对比,再加上紧贴着我的大腿枷锁。从视觉和触觉双方面受到罪恶感的火腿三明治攻击,我的意识也逐渐——
「真帆!给我冷静下来!」
「再……再这样下去昴大哥会……!」
——远离,差一点昏迷过去时,纱季和智花抱住了真帆的身体,拚命地安抚她。托福我总算能从地狱里脱身。
「咳……咳咳……抱歉呀真帆……不,当然我完全没打算偷看……不过真的很对不起。」
「唔~」
为了不要妨碍到其它人,一行人移动到摊位角落坐下来之后,我第一个行动就是道歉,然而回应我的只有不满的嘟囔声。真帆甩着那头还有点凌乱的双马尾,红着脸含泪一直看着我。
「你……你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要是我行动时能更小心一点就不会犯那种错——」
「你要负责。」
「——刚刚我只顾着拚命……啊?负……负责?」
这时突然出现的意外台词,让我不由自主地发出怪声。
「没错!因为你看我的内裤看很久,所以要负责呀!要不然,没有好好表现出诚意我才不原谅你!」
怎……怎么这样。那到底是什么……不,可是光以理论来看这的确是正当的主张吗……?
「等……等一下等一下真帆!」
当无法肯定也无法否定的我呆住时,看来非常困惑的纱季把身子介入了我们之间,摊开双手像是要庇护我。
「什么啦?我现在正在和阿昴谈重要的事情所以你不要来乱!」
「还问我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负责,那意思就是结……结……?」
即使只靠摊位发出来的微弱灯光,也可以看得出来纱季整张脸都红了。也许是我想太多,似乎连眼镜上都起了雾。
「当然!毕竟我丢了那么大的脸呀!我要让阿昴以确实的形式,来表示对我的心意!」
「可……可是昴大哥只是想要帮真帆你呀……」
这时连智花也靠了过来,有些困惑地帮忙助阵。两人真的都是好孩子呢,居然为了我如此尽心尽力……
可是——
「你说得对。嗯,我明白了,我会负责。」
「连长谷川先生都这样说!啊!该怎么办!」
的确我犯下的罪过实在太重了-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有恭敬从命的义务吧。
嗯,我做好觉悟了。我郑重地整理好服装,看着真帆的双眼,开口发问:
「那个……要我怎么补偿?」
「下次和我一起去买内裤。」
「我办不到!」
乱来也要有个限度!而且这算哪门子的「负责」啊!
「阿昴你才没有说什么办不到的权利!俗话说以牙还牙!所以内裤就要用内裤来还!」
啊,原来如此……美索不达米亚式吗?的确以那个角度思考——果然还是不合理!完全不合理,根本不合理。
「那……那个我会赔偿,不过真帆你自己去买……」
「不是随便一件别的内裤就可以!因为阿昴看了我的内裤变得很幸福,所以下次就必须由阿昴用内裤让我变得幸福才行!」
不,幸福这讲法有严重的语病……在那之前虽然是我自己讲出口的台词,但「赔偿」似乎好像也不怎么对劲。
唔,可是如果现在我老实地告诉真帆,我看了她的内裤后并没有特别开心,似乎反而会让她更加激动。
「不得已……总……总之我会往正面思考……」
面对以凶狠表情瞪着我的真帆,最后我以算是半举白旗的形式搔了搔头。
「啊哈!那好吧我就原谅你!呼呼~要带你去什么样的店呢?」
结果她瞬间就放松了表情,带着别有含意的笑容,开心地抬着眼看我。由于是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所以没什么立场讲这种话,然而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要了。
算了,这也无可奈何。当然实际情况我并不了解,不过小学生会去买贴身衣物的地点,我想顶多就是百货公司之类吧,到时只要顺利地把她诱导到普通的衣服或玩具卖场那边去,应该就不用担心自己必须长时间品尝羞耻的滋味吧。
「好~!那么差不多该回去打靶了!」
「……哈哈。嗯,是呀……咦?怎么了?」
当我带着苦笑想跟着她后面行动时,却注意到纱季蹲在旁边一动也不动。她看起来似乎很累,背后还散发出类似哀愁的气氛。
「纱季,你……你哪里不舒服吗?」
这突然的变化似乎让智花也很困惑,她在旁边弯下腰担心地看着纱季的脸。
「……不,请两位都不必担心。是认真把真帆的玩笑当成一回事的我不好。」
「……?是吗?不,如果你没有不舒服那就好。那么,一起回去吧。子弹应该还有剩?」
「是的……」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纱季就无力地笑一笑站了起来。
如此这般,一切重头开始,两人再度并排着拿起软木塞枪。
「好!比赛再度开始!我绝对不会输!」
「……抱歉真帆,我好像已经提不起劲了。」
「咦~为什么!你要逃避比赛吗?」
「虽然不甘心,不过今天就算是那样吧……」
然而,不知不觉之间对决的气氛已经消散了。到底是怎么了呢,纱季?是不是本来在担心真帆会讲出更过分的要求呢?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现在应该会露出更放心的表情才对呀?
「是吗是吗!你终于承认我的实力了吗!那也没办法,我就放过你吧!」
「喂!不要误会。我认输的只有这个摊位而已哦!总之,赶快来把剩下的子弹用完吧。」
「嗯!当然我要打,可是随便挑个目标打也不有趣~…………啊!那这样吧!来一起打那个很大的布偶!靠集中炮火来打下它!」
「好像很有趣,好,我赞成。」
讨论的结果,两人似乎决定最后要合作来攻击大型目标。猎物是占领最上方的恐龙型布偶。要用软木塞打下来似乎很难,不过故意有勇无谋的突击,应该也算是享受祭典精髓的方式吧,因此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旁观看。
「三、二、一,打!——啊!真是的!明明打中了!」
果然,即使真帆和纱季双方的子弹都命中了,然而那个布偶只是稍微晃了一下,根本没有可能掉下来。她们又射击了几次但情况依然没有改变,到最后两人手上都只剩下一个软木塞。嗯~这下应该不行了吧。
「喂!纱季!你也打准一点呀!你的子弹都打中旁边!」
为了让威力多少能增加,真帆把最后的一颗子弹用力塞进枪口,同时皱着眉抱怨。」
「……呃,我不习惯打上面呀。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射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