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回避那些请客的人们,丁百川自己开车从市政府的后门出来,赶回了滨海大酒店。
他觉得自己需要安静一下,只是刚才那些人们的邀请,就把他的大脑搅得乱哄哄的发胀。
在独自的思索中,丁百川忽然想到霍督政临别时的嘱咐,觉得应该抓紧时间去秦红萍那里一趟。
因为他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是像这种被那些人一窝蜂的盛情邀请的事情肯定少不了。
现在的新官上任,所到之处,所受到的热情欢迎是前无古人的,这虽然不是像过去那样受到老百姓的夹道欢迎,但那些官员们、富豪们、社会名流们对像他这样的干部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热情好客的繁文缛节,会一直使他沉陷在一种被围追堵截的不安之中。即使他不想去应酬,也难以摆脱这种压力。
二是如他先前所想到的,马洪涛死后肯定会留下了大量的问题等待着他去处理,那些问题将要耗费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甚至,他将不得不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掷在处理这些问题上。
这也就是说:在今后他将很少有时间去找秦红萍了。那么,他也就没有机会去按照霍督政的要求,让秦红萍出面,提出尽快火化马洪涛尸体的事了。
从目前所得到的信息中,他更加意识到马洪涛之死所带来的严重事态。又加上昨天夜里的噩梦,让他心里越加的感到惊慌不安。
于是,丁百川草草地吃了午饭,正准备自己开车前往秦红萍那里,突然发现大酒店偌大的院子里停了那么多的警车,密密麻麻,横七竖八的摆满了院子。
那种强大的阵势,让他对此感到大为惊骇,想象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又是一种什么行动?这种行动会不会又和马洪涛有什么关系?”
丁百川不由的感到心头一紧,胸口陡然增加了一个巨大的压力。
由于马洪涛事件一直在困绕着他的缘故,他这几天绷紧的神经好象有点过敏的反应。
他怀着一种不安,仔细地察看了一下周围的动静,觉得并没有什么重要的隐情,便向自己的汽车走去。
但是,那些警车把他的汽车夹在重重包围之中。
那种包围之势,让他的心里有种自己被围困的感觉。
他看了一下车牌,发现大部分是本市的车号,越加感到有些困惑:难道连本市公安部门的大行动都不来通知他一声吗?
他现在已经是这里的代理市长了,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这密密麻麻的警车,肯定动用了很大的警力,当然是一项大的行动。
既然是大行动,就应该让市政府知道,让市里的主要领导知道才对呀!
可他却并不知道。
他的思路一下陷进了不安和忧虑中。
丁百川紧锁着眉头围着那些警车转了一圈,他想找一个合适的空间把自己的车子先开出来。
但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些警车和他的汽车并头抵足的紧捱在一起,那种亲密的劲头不仅让他难以转身,就连移动半分的方才都没有。
丁百川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他刚才已经在电话里和秦红萍说好了马上到她家里,与她商量一下关于马洪涛的丧葬事宜。
可他怎么去呢?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无休止的拖下去了,时间越长,可能出现的问题就会越多。
何况现在的麻烦事已经够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