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洪涛死后的这些天里,丁百川是唯一到秦红萍家里来看望她的人。
自从他上次从这里走后,她便开始重新审视丁百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联想到过去的恋情与友情,她把他当成了目前最亲近的人。
在这个危难的关头,她需要有人做伴,需要有人帮她解脱自己,需要摆脱这种自杀性的恐惧和孤寂,更需要精神上的安慰,放松和休息。
而这个人,就是丁百川。
目前,也只有丁百川能够帮她做到这一点。
所以,当丁百川走进这个家门的时候,她好象感到连日来不断折磨着她的那些痛苦和烦恼突然消失了,自己已经获救了。
她那苍白的脸色上渐渐焕发出了一些活力。
好象为了掩饰一下自己的慌乱,她下意识地用纤手去拢了拢鬓角的乱发,象一个贤惠的妻子,看到浪迹天涯的丈夫归来时样子,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特别是看到丁百川给她拿来了那么多的食品,她竟然惊喜的象个孩子似的拍了一下手。
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的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了。
当丁百川告诉她要到这里来的时候;当今天下午她给丁百川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没来的时候;她就想告诉他:“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点吃的东西。”
但那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象她这种身份的人,难道竟然落到了开口象别人乞食的地步了吗?
想想真的可悲……
没想到,细心如发的丁百川竟然为她想到了这一点。
她对丁百川产生了一种情意绵绵的感激,并且因为自己现在所处的窘境而而感到羞愧难当。
“你可真会体贴人,我这里真的是弹尽粮绝了。”她由衷地说道。
丁百川问:“那你怎么不出去买点吃的?”
“在这种时候,我怎么能出得去门?”
“你那位小侄女呢?”
“她早就回家了。”
丁百川默默地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
屋子里非常安静,除了他们俩,好象再也没有什么生命的迹象。
难道,秦红萍在这几天里,就一直困守在这座豪华的,却是没有生机的楼房中?
这种活着的滋味决不会是幸福的。
他感到现在的秦红萍有些身险囹圄,不能自已的感觉。
这越加使他对秦红萍的处境感到不安。
“你这次是怎么来的?”过了一会,秦红萍非常亲切的问。
丁百川说:“我打的来的。”
秦红萍不可理解地望着丁百川。“怎么,那么老远,你打的……”
“其实并不远。”
“还不远,从省城对这里……”秦红萍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丁百川的话里有话,接着问道:“你到底是从那里来的?”
丁百川意识到秦红萍还不知道他已经来到了滨海市,便说:“我已经调到这里来工作了。”
“来这里工作?干什么?”
“省委让我接替马洪涛的工作,我来这里当代理市长。”
“什么,你来这里当代理市长?”秦红萍仿佛感到异常的吃惊。“有多少事情不能干?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当这个代理市长呢?”
丁百川对她这句话感到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