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萍一听到那个身材瘦小的人是路成粟,心里就不由得一阵发毛。她虽然不认识这位“路局长”,但他的能量和所做的那些事,她是知道的。
在滨海市,甚至在全省,他都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专门办理重大经济案件的优秀检查官。
这些年来,几乎所有发生在滨海市的重大经济案件都经过了他的手,而且每次他都让他的对手甘拜下风。
他因此不断地受到上级部门的表彰,曾经荣登“十大优秀检察官”之列。
所以,除了司法界的同行,连市里的许多大大小小的领导,也都对他另眼相看,敬而远之。
甚至,每当他在某种场合中出现的时候,那些在级别上比他要高出许多的领导也要显得格外垂青似的上前去和他打个招呼。
他虽然长的瘦小,却显得短小精悍,让人不可小视。
因为矮小,他的头总是微微地仰着看人,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但他的表情非常严肃,目光锐利,嘴唇紧闭,总给人一种受到审视的感觉,所以他在人们的印象中既令人生威,又盛气凌人。
他本来完全有可能提拔到检察长的位置上,遗憾的是他曾经在一次同事之间的聚会中,酒后失言,张狂地说:“我虽然不是组织部长,不能去提拔那些县团级的干部,但我要让他们下马,则是易如反掌……”
他的那句话虽然不无道理,但被人们传出来后,立刻引起了许多领导的反感。
一是认为这家伙太狂,对领导不知道尊重。
二是认为这家伙心狠手辣,只要让他抓住了把柄,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三是认为如果让这样一个人爬上检查长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便是对滨海市许多领导的一种极大威胁。
而且许多人都认为这家伙在位一天,他们就会有些神魂不宁。
他们曾经想方设法地想要将他拿掉,但他那“十大优秀检察官”之类的荣誉保护了他。
因此,即便是那些人想搞掉他的人,见了他还是不得不做出一种热情的表示。
在他所办理的许多贪官的大案要案中,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干部家属见到他就吓得屁滚尿流,最起码也要对他畏惧的退避三舍。
而秦红萍竟然敢于在他面前大耍“官太太”的威风。
当然,他也知道,眼前这位前市长夫人绝不是他所见过的那些普通的“官太太”,她的冷漠高傲,姬支气使在滨海市是出了名的。
在这之前,谁见了她不都是一种必恭必敬的态度。
甚至,连他们的检察长见了她都得点头哈腰的跟她说话,所以她才养成了这种傲慢的态度。
虽然对秦红萍的脾气他是早有耳闻的。但在路成粟办案的经历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胆敢如此对他耍这种态度。
可是今天,他就是要让秦红萍的这种傲慢彻底消失,让她屈服在自己所代表的法律的威严之下,乖乖的甘拜下风。
他本来想严厉地对秦红萍教训一番,但忽然又觉得需要先安抚她一下,让这位前市长夫人消消气。
因为他觉得她确实不同于其它的女人,如果手续走不好,说不定这女人会倒打一耙,告他们一状。
不管怎么说,百尺之蛇,死而不僵。
这位市长夫人,虽然死了丈夫,但她的能量还在,她的关系网还在。如果他不能够拿住她的事实依据,他也许会真的败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夫人,我们现在是秉公执法,依法办事,请你协助我们的搜查。”他淡淡地说。
“秉公执法?难道那些那些鬼鬼祟祟的做法也算得上是秉公执法吗?” 秦红萍继续以强硬的,进攻的口气质问道。
“请你把话说明白一点,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路成粟反问道。
“你们为什么监视我?你们以为我真的糊涂吗?我告诉你,你们已经在暗中鬼鬼祟祟地监视了我好几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早就对我怀有阴谋,你们的形迹早已经被我发现,只是你们装作不知道罢了……”
路成粟依然只是淡淡地一笑。“你可以这样认为,但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对某些人实行侦查的。而且,你可以放心,我们也不会对你的人身安全图谋不规的。”
说到这里,他扬手对其他人做出了一个搜查的手势,那四个人便迅速地分别走进了各个房间。